何婉如张嘴半天,也只说:“我懒得跟你争,我去做饭。”


    走到厕所门口,回头见闻衡依然在搓衣服,她又折了回来,试着问:“你是觉得我不够关心你,对你不好,你现在是在抱怨,埋怨我吧?”


    立刻再说:“你要觉得在婚姻里受了委屈,想离婚你尽管提,我立刻答应你。”


    闻衡抬眸,睫毛长长的,眸子晶亮,他说:“在婚姻里委屈的人是你。”


    再说:“你也没必要揣摩我的心思,因为我的心思很简单,支持你创业,也支持你赚钱,无条件支持,毕竟人活着,有钱没钱,日子是孑然不同的。”


    他这话说的,何婉如本来想跟他吵架,但是被他堵了嘴,就吵不起来了。


    其实虽然他能干点家务,但是家务而已,雇个保姆也能干。


    孩子需要个好爸爸,可就算没有,就像何婉如,也照样能长大成人。


    所以何婉如对于婚姻很坦然的,闻衡想过就过,不想过了,她立刻就能跟他离婚。


    但有件事他说得也很对,就是关于苏青。


    何婉如没想过了解她,到日本后她俩也是分开打工的,很少见面。


    因为何婉如虽然能理解苏青当初的离开,但是没被妈妈扶养过,彼此之间就有隔阂,而人的爱都是向下流动的,她更爱被她抛弃的儿子,而非抛弃她的母亲。


    至于闻衡,何婉如单纯只是懒得去揣摩他的心思。


    因为她更愿意把时间花在赚钱上。


    她在马健和几个黄毛身上费的心思,都比在闻衡身上费得更多。


    她是商人,也只追逐利益,而闻衡身上,没有她想要的利益。


    也正如他所言,人人都活着,但有钱和没钱,日子是两模两样的。


    闻衡对何婉如必然是真心的。


    毕竟他又盲又瞎时她不离不弃,把他拉出了疼痛和痛苦的地狱。


    他虽然说得不多,但对她的事业却全力支持。


    这样一想,何婉如就又觉得,闻衡是值得她交付真心去爱的。


    但当然,在这方面她不会花太多心思。


    立刻她就又回到工作中,琢磨着要如何搞事业,赚大钱了。


    现在已经是八月末,马上快九月份了。


    去年何婉如花了大量的心血组织铝厂投入生产,又塑造奚娟的形象,再派她的业务员前往全国拓展建材市场。


    而现在,铝厂正处于爆发式的销售中。


    这个周末,两天时间铝厂竟然卖了二十多万的货,一周卖了九十万。


    刨开成本,一周的利润就有二十万。


    那么赶在今年年底就可以还掉一笔200万的贷款,赎回酒厂的地皮了。


    而只要挑选好经销商,做好打假再持续塑造品牌,到明年,另外500万就能还清。


    后年则可以轻轻松松,还掉剩下的七百万。


    届时何婉如将真正意义上拥有酒厂和铝厂,而且是没有负债的净资产。


    但她的商业地图不会再只局限于渭安本地的。


    等到欠债还清,销路捋顺,她就要去港台,去国际市场拓展业务了。


    因为在赚钱方面她和闻海一样贪心。


    她要去抢夺他的电子元件市场,他的利润和他的客户。


    等拿到销售链,她就不必再受制于闻海了。


    而关于闻衡所讲的爱情,何婉如觉得挺可笑,笑一笑也就抛诸脑后了。


    但就好比她说她喜欢周跃是在开玩笑,闻衡却是当真的,他希望她能爱上他,也是认真的,只不过闻衡的观念跟大多数人都不一样。


    关于两岸关系,他坚持早晚有一天会有武统的发生,所以他一直处于备战中。


    而对于情感,他认为只要自己争取了,就能办得到。


    还别说,两岸统一依旧遥遥无期。


    但是经过闻衡不懈的努力,他最终还是让媳妇爱上了自己。


    ……


    转眼就该李谨年的婚礼了。


    奚娟是早表明了的,不去,李谨年也不好强求。


    但正所谓穷在闹市无人知,富在深山有远亲。


    闻衡和何婉如夫妇,他打了好几个电话,要求他们务必出席。


    当然了,李谨年的婚礼会去很多国企和政府的领导。


    而何婉如是如今渭安政商两界的明星,她去,能为李谨年的婚礼增光添彩的。


    ……


    这又是一个周末,但何婉如早起还得先去趟能源公司。


    因为负责监工的辛超刑期已经判下来了,马上要进监狱服刑。


    她新安排了袁澈做监工,要盯着他俩交接工作。


    忙完工作再匆匆回家,磊磊和闻衡俩在小卧室里,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何婉如打开衣柜翻衣服,边翻边念叨:“穿什么好呢?”


    磊磊出来说:“妈妈穿裙子吧,裙子好看。”


    何婉如摇头,说:“妈妈不是新娘子,不可以打扮得太漂亮。”


    说话间闻衡也来了,从衣柜里取出一条藏青色,一字肩的短裙,说:“穿这个吧。”


    林建英不但是新娘子,而且还是个孕妇,不能用太多的化妆品。


    但奉子成婚于她又是人生大喜,何婉如就不能抢她的风头。


    这藏青色的裙子既含蓄也庄重,确实不错。


    接过裙子何婉如就往洗手间跑,但偶然回眸,她愣了一下。


    因为磊磊竟然穿着小礼服,闻衡穿的也是西裤。


    何婉如怀疑自己是眼花了,看错了。


    毕竟闻衡就连她买的那块天梭表都不怎么戴的,一直穿的也都是旧衣服。


    她给他买了很多成套的衣服,其中就有西服,而且还是很昂贵的那种,但是闻衡虽然会说谢谢,可是从来只穿一件青夹克,西服,他碰都没碰过。


    他会穿西服,莫非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但还别说,太阳真从西边出来了。


    何婉如换好裙子从厕所出来,就看到磊磊西服革履,闻衡正在打领带。


    领带当然也是何婉如买的。


    她喜欢逛街,也喜欢购物,而她拼命赚钱,就是为的购物自由。


    但她很惊讶,因为闻衡居然会打领带。


    不过他只会照猫画虎打领带,并不知道,打了领带还要别领带夹。


    俗话说得好,丈夫的容貌,妻子的骄傲。


    闻衡愿意倒饬自己,把他自己打扮得帅气一点何婉如很开心。


    但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又怕问了闻衡会不好意思,遂把磊磊捉进洗手间,边画口红边问:“你爸爸有没有跟你讲过,他今天是怎么啦?”


    磊磊说得话让何婉如愈发惊讶了。


    因为孩子说:“妈妈,爸爸说他辞职啦,以后就不去单位上班啦。”


    直到昨天闻衡还在加班,昨晚也是半夜回来的。


    但今天他就辞职了?


    何婉如再问儿子:“你爸爸怕不是在逗你玩?”


    磊磊使劲摇头:“他认真说的。”


    其实之前闻衡就谈过,说他可能会辞职,他甚至还特别正式的跟何婉如谈过,关于他专职给她当保镖,她能不能永远不再给磊磊改姓,让孩子只姓闻。


    但当时她以为他是开玩笑的。


    可既然他都对磊磊说他辞职了,莫非他是真的不干国安了?


    怕不是因为他的工作触怒到上层某些亲台分子的利益,就把他给辞退了?


    何婉如化好妆出来,闻衡正在擦车。


    他后来又专门修了大门,车可以直接开进院子,停在院子里的。


    昂贵的名车漆面本身就亮,再由闻衡擦过,太阳光洒上去,车漆亮的晃人眼。


    何婉如给磊磊系好安全带,让他坐在后排,自己上了副驾驶。


    等到闻衡上来开车,她问:“你辞职了?”


    闻衡先看磊磊,小家伙倒是很懂,说:“没关系的,爸爸可以去妈妈公司上班,可以当保安,也可以当司机!”


    再说:“老师说的,工作没有高低贵贱,劳动最光荣,妈妈,让爸爸当司机吧。”


    何婉如当然愿意聘用闻衡,他这种属于国家筛选出来的人才。


    以后她要去港台谈生意,带着他就会省很多心。


    而且如果他真的辞职,有他带娃,她岂不要省很多心?


    但让闻衡主动辞掉国安一职,在何婉如看来没可能的,他太喜欢他的工作了。


    那难道真是因为触怒了上面某些人,就被排挤出来了?


    何婉如看着闻衡,欲要个答案,但闻衡发动了车,话却说的模棱两可。


    他只说:“过两天我就可以去你公司报道了,别人要问,你也说我辞职了就好。”


    何婉如思索片刻,又问:“但你是不是还得忙那方面的工作?”


    那方面,当然就是国安方面了。


    闻衡点头:“会,而且阶段性的,忙起来应该会很忙。”


    好吧何婉如明白了,准确来说,从现在开始,闻衡他们的工作就正式保密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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