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都什么年代了你还在抓间谍,你的行为是愚蠢的,可笑的。我可怜你,但是……”


    但是哀其不幸,恨其不争。


    确实有台奸,间谍。


    可是在这个年代,不专注赚钱或者升职,而是去抓间谍,闻衡可真是,穷得活该。


    闻海嘲讽完儿子就欲走人,却听何婉如说:“闻董事长刚才说,如果贾达不被抓,现在已经有三个国际订单了,听来真叫人惋惜。”


    再说:“但是给我们半年吧,半年内,我的能源公司,产能会是贾达的十倍,因为工厂地址偏远,劳动力成本低廉,我们的车用尿素,成本还能比贾达的降得更低,如果您愿意跟我合作,我给你3%的股份,如何?”


    闻海蹙眉:“给振凯集团,3%。”


    她上次说想跟他合作,闻海以为,是由振凯集团主导项目,而他给何婉如3%的股份。


    那3%,她还需要当法人,承担风险。


    可她居然说给他3%?


    就算闻衡今天给闻海面子,乖乖认了爹,涉及能源公司,闻海最多给何婉如8%的股份。


    因为在经营中,振凯集团需要拿走绝对的股权和利润。


    可闻衡撵他走人也就算了。


    何婉如说给他3%,岂不是拿他当叫花子耍?


    闻海笑了笑,问:“凭什么?”


    再说:“涉及能源污染,能源公司在南方拿不到生产拍照,但在西部很容易,凭什么?”


    在西部,闻海随便找个煤老板,扔点钱,他就能以绝对股权重建一个厂子。


    他又凭什么拿何婉如施舍的一点猫尿?


    何婉如就站在闻衡身边,男俊女美,一对璧人,简直就像曾经的闻海和奚娟。


    但叫闻海嫉妒的是,何婉如可不像奚娟脾气那么臭,她对闻衡好到不可思议。


    一个贫穷的,甚至不会赚钱的失败男人。


    闻海搞不懂,何婉如喜欢他什么。


    她笑着说:“因为整个西部,除了我,没有人会跟您合作,您也只能跟我合作。”


    闻海笑了起来,但很快就又笑不出来了。


    因为这时马健回来了,他拿着统计好的名单,笑着说:“嫂子,几乎所有的煤老板都打过电话,有的甚至还打了七八个,他们都想跟咱们合作。”


    他其实很善于戳闻海的肺管子的。


    他又说:“闻董事长您怕也想不到吧,放眼周边,就不说甘青宁新了,山西内蒙,河南河北,煤老板们都哭着喊着,要跟我们合作。”


    欻面子闻海没所谓,只有伤到他的钱,他才会痛苦,愤怒,难过。


    能源跟铝业一样重要。


    而要搞能源公司,就必须跟煤老板合作。


    何婉如和西北五省,山河四省的煤老板都有合作,她确定?


    铝业公司振凯集团和她是合作关系。


    但是能源公司,将会是她来占主导地位?


    闻海本来是装病,但这会儿心脏是真的不舒服了,磊磊都发现了。


    他被闻衡抱着,看到闻海不对劲,悄悄对闻衡说:“你看那个爷爷,他的嘴巴变青啦。”


    闻衡也看到了,闻海那脸色,看上去就是心脏不舒服,他在考虑要不要打电话叫医生。


    而马健是个热心肠,善良的人。


    可他的善良,偏偏就能气到闻海吐血。


    因为何婉如大宴煤老板那天他请假了,不知道现场情况,更不知道闻振凯去了以后故意搞事,还是闻衡把乱子压下去的。


    他说:“要说我们何老师能搞定所有煤老板,闻振凯先生功不可没,他帮了我们大忙!”


    闻海深吸一口气,问:“振凯,帮何小姐搞定煤老板?”


    闻海是来渭安赚钱的,也只想要更多利润。


    闻振凯平常也很精明的,可是他帮何婉如搞定煤老板,他是疯了,还是单纯的愚蠢?


    儿子犯蠢,气的闻海脑瓜子嗡嗡的。


    马健大概生怕气不死他,再追一句:“对了,有几个煤老板说,等下次来,希望还能见见闻振凯先生,跟他讲几句英语呢。”


    其实是因为上次被闻振凯骂了英文的脏话。


    煤老板们觉得丢脸,回去之后就苦练英语脏话,想下次见面,跟闻振凯用英语对骂。


    煤老板都是有素质的人,说得文雅点,就说交流英语。


    但马健又不知道,当真了。


    而闻海直接被气的眼冒金星,头晕目眩。


    所以呢,他花重金,付出心血培养的儿子,他的继承人,去给煤老板们当小丑啦?


    为什么,就为了把产业拱手送给何婉如?


    第63章


    闻振凯此刻人在医院,正在处理烫伤。


    他倒不忌惮闻衡,但他忌惮奚娟。


    他怕她会和闻海旧情复燃。


    作为儿子,他不敢干涉老爹的感情生活。


    可是他心里不爽,今天就想拱拱火,让闻海好好骂闻衡一顿。


    哪知飞来横祸,他拱火不成,直接住院了。


    那就够惨了吧,还有更惨的。


    要知道,老实人的杀伤力总是最大的。


    所以如果别人说闻振凯犯蠢,闻海不会相信的,他亲自培养的继承人,他信得过。


    但马健是个老实人,还是在夸闻振凯,闻海就信了。


    马健越夸,闻海就越生气。


    何婉如能不能搞定煤老板他还有所怀疑,但闻振凯要是帮过她,那他就是个大蠢货。


    大儿子太倔犟不认他。


    小儿子还是个蠢货,闻海能不生气?


    他被气到站不稳,手虚空乱抓,也不知碰到什么,一块绢巾滑落,他顿时双唇哆嗦,颤抖着哽咽了起来:“母,母亲?”


    却原来绢巾罩着的,是他亡母的遗照。


    老太太双目炯炯,正盯着他在看。


    闻海吓得连退几步,因为他心里有鬼,他最知道了,当初的错全在他自己。


    他倒是成功了,发达了。


    可儿子和老母亲因为他,受了整整十年的苦,那也是为什么老母亲至死不愿见他。


    对老母亲的羞愧,以及对闻衡的恼羞成怒,还有对闻振凯的失望,几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幸亏马健眼疾手快搀扶了一把。


    要不然闻海就得栽倒在地。


    冯秘书和俩保镖在院子里,一直关注着屋子里,眼看不对劲,赶忙进来搀扶人。


    而闻海来时咄咄逼人,精气神不输年轻人。


    但此刻,他疲惫的仿如被扒皮抽筋,抽走了所有精气神一般。


    他不用装,这回是真病了,被气病了。


    有钱人最贪生怕死的,他想赶紧上医院检查身体,但是最后,他还得跟闻衡说句话。


    是真心话,但也有表演的成分。


    表演给在场的别人看。


    他说:“闻衡,不管你信不信,我赤手空拳到台湾,拼出今天的成就,全是为了你。我给振凯顶多三分爱,但剩下七分,全是你的。”


    且不说闻衡有没有被感动,马健被感动了。


    他看闻衡:“老营长,原谅他吧。”


    何婉如想说,爱算个屁啊,嘴上说说谁不会,他把七成的财产给闻衡,她才信他。


    但她不是当事人,当然也只是心里腹诽。


    闻衡也一言不发,不接招。


    看儿子油盐不进,好坏不听,闻海也就扶着冯秘书和保镖出门,上车了。


    但冯秘书正要关车门,何婉如出院子来,拦住了他:“冯秘书,请等一等。”


    帮忙关上车门,她低声说:“看样子闻董事长心脉不太好。但你知道的,闻衡的失明是一位中医治好的,而要治心脉,中医比西医更管用,需要的话,我来帮忙联络。”


    冯秘书说:“何小姐,你居然还懂中医?”


    又说:“咱们董事长身体没别的问题,就是心脉比较虚,这趟来,他本来就想找个好中医帮忙养养心脉,但我找了很久,至今还没找着真正的好中医。你如果有认识的,欢迎帮忙推荐,我亲自去考察,看水平到底如何。”


    闻海只看身材就可知,很自律,也很健康。


    但经商要操心,也最容易损心脉。


    就好比何婉如,上回要问煤老板们搞200万。


    为了搞活气氛,拍煤老板们的马屁,她当时累到心脏几欲爆炸,神经都差点绷断。


    闻海身常年累月疲于钻营,劳心劳神,心脉损伤就很厉害。


    而他的生意,就跟何婉如必须笼络一帮煤老板们一样,也是由人脉撑着的。


    他如果现在死,闻振凯还太年轻,搞不定那些人脉,振凯集团的生意也就败了。


    所以何婉如虽然会气闻海,但不想他死。


    而她要给闻海推荐的良医也非别人,正是小秦大夫,秦玺。


    就是她曾经承诺过,要帮忙开医院的那位。


    她写了秦玺的联络方式,又特地说:“这虽然是位年轻大夫,但是医术了得,而且最近她手里有一副陨石针,算是针灸针里的极品了,让她帮闻董事长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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