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它彻底完蛋了。


    轰隆一声炮响,它会被直接拆除。


    闻振凯可以重新再建一座能源公司的。


    开发区政府也会无条件支持他。


    但建厂需要时间,而且想要彻底解决污染问题,就还需要投入大量的资金。


    那么本来他赚一亿的生意,就会变成只赚五千万,也就是说,利润要砍半。


    而商人只有一个目标,就是利润最大化。


    至于污染问题,非洲大把地方,人们都生活在核废料的污染中,癌症白血病遍地。


    闻振凯真要怜悯,也该先怜悯非洲同胞。


    他是来赚钱的,虽然不会做恶事,也不会触犯法律,但他不介意做个催化剂。


    因为只要吴处长解决掉闻衡,别的人,哪怕李钦山那种强硬派,他管不了地方的。


    而闻衡如果死了,案子会是公安来结。


    吴处长那么聪明,还有很多帮手,必然能把案子结的漂漂亮亮,叫李钦山挑不出问题。


    能源公司也就能复工复产了。


    望着窗外,闻振凯不禁又想起何婉如来。


    要知道,这可是西部,愚昧封建,男性大多都像魏永良一样,虽然贪婪,可也愚蠢。


    但何婉如怎么会那么精明,拥有那么多商业经验的?


    而闻振凯在见了何婉如之后,就不打算让闻海再回闻家大宅了。


    原因也跟闻衡猜得差不多,忌惮何婉如。


    之前闻振凯所以为的是,何婉如不过一个普通而平庸的西部女性,再加上闻衡的态度,他们跟他就没有可比性。


    闻海的财产也只会属于闻振凯。


    但谁知何婉如不但懂活动策划,广告营销,甚至还有那么强的控场能力,能做主持人。


    或者说,她一个人就是一个营销团队。


    如果叫闻海看到她的能力,要把她纳入到振凯集团,要大家一起做事呢?


    她会间接拿走闻海想给闻衡的那份财产。


    闻振凯目光长远,当时就看到危机了。


    而闻海要来,最多也就待个两三天。


    他自己执意要求的,要跟奚娟见一面,并且亲手把铝业公司送给她。


    闻振凯表面答应,但却拖着收购的一事。


    那么等闻海回来时,他还没买下铝业公司,闻海也就没得送了。


    奚娟又因为魏永良故意在铝厂外打广告,而对闻海特别生气,也只会跟他吵架。


    他俩就会不欢而散。


    铝厂,也会顺理成章属于闻振凯。


    但虽然闻振凯不会把铝业公司送给奚娟,却又希望她能一直待在铝厂搞科研。


    还是基于污染的问题。


    她的科研成果如果要买专利,也得花一大笔钱的,闻振凯精打细算,不想花那个钱。


    换言之,他需要奚娟和闻海继续相互憎恨,又希望她会为他奉献科研成果。


    可他已经来了许久了。


    也约了奚娟好几回,但都被回绝了。


    他于是考虑,通过何婉如来向奚娟传达自己的想法,通过何婉如来攻略奚娟。


    想什么就来什么,第二天中午闻振凯正在吃饭,何婉如打来电话,说想跟他聊聊铝厂。


    铝厂不正是奚娟?


    何婉如找他,就是代奚娟来的吧?


    闻振凯当即答应,并约在国际酒店见面。


    奚娟奚书记,一位只讲奉献而不求回报的科研专家,闻振凯可太需要她为他做奉献了。


    ……


    说回何婉如,她最近专职在糖酒厂上班。


    约好闻振凯晚上见面后,出到走廊,就见她的三个兵正在外面嬉笑打闹。


    看到她出来,三人当然就停止打闹了。


    何婉如一个个扫过,闻了闻袁澈:“你又偷偷抽烟了吧,我说过多少次了,销售人员除非客户也抽烟,陪一根,否则就不准抽,因为那会让不抽烟的客户反感你?。”


    袁澈嬉皮笑脸:“姐,我就抽了一根。”


    何婉如欻了脸,却说:“再被我闻到一回烟味,你,以后就不用来上班了。”


    再说:“去把身上的烟味弄掉,再洗个澡,赶下午五点集合,晚上要见重要客户。“


    袁澈还要嬉皮笑脸,何婉如已经走远了。


    新订做的酒瓶子已经来了,瓶子款式是何婉如亲自设计的,白瓷质地,款式特别漂亮。


    目前正在消毒车间消毒,然后就会灌装。


    而除了灌装的500瓶原浆酒之外,她特地让调酒师调了五大坛的原浆酒,香味比灌装的更加浓郁,口味也近乎极致。


    用的是五十年代,酒厂成立时的老坛子。


    厂里总共有俩调酒师,为了调出原浆酒的最佳风味,也已经干了好长时间了。


    工作已经干完了,但何婉如要求他们把酒窖大规模的清扫一遍,俩人正在搞卫生。


    酒窖重地闲人免入。


    平常也有钥匙专门锁着门。


    但何婉如当然有钥匙,开门进来,喊了两声,俩调酒师来了,问候她:“何老师好。“


    何婉如昨天叮嘱过俩人让找些东西,此刻她问:“细泥和硫黄呢,准备好了吧?”


    一个调酒师揭开一只陶坛,说:“前天我从渭河的滩涂里挖来,筛过的,最细的黄泥。”


    另一个端来一只笸罗,说:“这是咱们酿酒用的硫黄,这个是成色最好的。”


    酒窖里用的还是毛笔和墨,红宣纸来封坛。


    何婉如自己砚墨,裁宣纸,一笔一画,亲自写了六个大字:美国总统专供。


    落款,她写得是十年前。


    总共写了五副,再裁开,把宣纸浸进黄泥。


    浸泡片刻后捞出来,调酒师明白她想做什么了,已经点燃硫磺,调好火候了。


    何婉如再把纸搭到硫黄上缓慢熏烤。


    这一熏,红宣纸就带上岁月的痕迹了。


    然后她再款款将它们逐一贴到酒坛子上。


    只要酿酒或者搞古玩的都懂,这叫做旧,其实就是造假,做赝品。


    一个调酒师耿直一点,问:“何老师,咱们这不是做弄虚做假,虚假宣传吗?”


    另一个比较机灵点,说:“外面假酒多得是,咱这好歹是真酒,而且咱们这酒可真是为了美国总统酿的,就稍微吹牛牛,能咋地?”


    耿直的这个说:“但咱们是在骗人呀。”


    机灵的一个生气了,说:“厂子都要破产了,骗骗人又能咋地?”


    耿直的这个说:“万一被人举报到工商局呢,咱们渭河酒也是老牌子了,不是砸招牌吗?”


    俩人争执了起来,耿直的那个不服何婉如嘛,还有点故意叫板的意味。


    何婉如也不解释,只说:“马上要有一大批客人来咱们厂参观,要进酒窖,你们俩只有一个任务,守好这五坛酒,不让任何人碰它。”


    再竖一根手指:“等到这五坛子酒卖出去,一坛子,我给你们俩各奖励一千块。”


    本来这一坛子酒的成本大概在五千块左右,怕万一碰碎坛子,调酒师们就很小心的。


    如果有人来参观,磕一下碰一下的,也确实危险。


    既能得一千块奖励,它们就更重要了。


    俩调酒师同时一凛,齐声说:“放心吧何老师,我们保证保护好它们。”


    何婉如从包里翻出两份产品介绍来,再说:“把这份简介背下来,讲给来的客人们听,我会全程陪着客人的,由我来判断,你们俩,讲的好的那个,再奖励五百块。”


    听她这么说,俩调酒师好奇了:“何老师,这一坛酒子酒,咱们要卖多少钱啊?”


    成本价就要五千块的酒,如果卖得太便宜,只怕回不了本,那还能给他们发奖金吗?


    再说了,那么贵的酒,能卖出去吗?


    何婉如暂且不说多少钱,只说:“这就是咱们给美国总统备的酒,而且是十年前封坛的。”


    因为高额的奖金,耿直的那个都愿意催眠自己,撒谎了,他说:“好吧我知道了。”


    但机灵的那个已经在看何婉如给这五坛子酒编的故事了,现学现用,他笑着说:“这可是十年前,我亲眼看着咱们陕省最好的调酒师调出来的,我还亲眼看到美国总统竖大拇指,说哟西哟西……”


    耿直的那个看同事已经吹上了,也不甘示弱,说:“对对,总统说,吆西吆西。”


    何婉如抓过纸来,敲上面的英文:“什么哟西哟西,看看纸再说啊,是歪瑞古德!”


    俩调酒师齐声说:“对对对,是歪瑞古德。”


    何婉如再竖一根手指:“如果我听到第三个人讲这件事……”


    机灵的调酒师看耿直的那个,说:“你敢说出去,我饶不了你!”


    何婉如提醒说:“主要是一千块,你们要乱说,酒卖不出去,也就没有奖金。”


    这整个事情只有他们三个人知道,如果传出去,就肯定是他们俩散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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