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吉也是,欺男霸女成为常态后,就得开始整花活了,比如多加入一点元素和对象,比如换个场景弄个刺激的。


    “我要是去齐王那边能换到丁四回来……”明洛说着便露出了几分迟疑,这一下立刻被秦王抓到了把柄。


    秦王不无讥讽道:“你难道愿意吗?伺候齐王?”


    “的确不愿意。”


    看来是她的圣母心肠还没修炼到家,精致利己的思想还是刻在血液里,舍己为人做不到啊。


    “你还算实诚。”


    秦王到最后没答应或者拒绝,话里话外都是嫌弃的意味,最后以帐外军伍回禀为由,打发走了眼巴巴的明洛。


    明洛没一会回了医务营,也是心情灰暗满心憔悴。


    而等得五内俱焚的柳项顿时有了主心骨,重新振作起来,不过他不自然地偷偷拿眼打量。


    明洛体会到这份不怀好意的心思,能在李元吉手下平安无虞的人,不说外表怎样,一颗心早近墨者黑了。


    八成是把灵魂卖给了对方,扮演起了拉皮条的角色。


    她压根懒得睬他。


    这地盘她做主,周围不是玄甲军所在,就是秦王亲卫,凭李元吉再失心疯,也不敢明抢。


    “刚有尉迟将军身侧的亲兵来过。奴根据娘子先前的配方,依样画葫芦地给他调了差不多的药膏,他有点等不及,已经走远了。”


    平娃忙说正事。


    一面端着一张字迹潦草的纸张,语气里微微带着点紧张。


    第219章 违抗


    “没问题。反正是演武场上受的伤,应当没有伤筋动骨。”明洛回想了下尉迟恭今日的英雄盖世,一连三次地得罪了齐王。


    也难怪人在玄武门卖命地不行。


    李渊八百年前早得罪了,李元吉也是在洛阳结下了死仇,李建成后来怎么收买他都不成,估计也有前俩的因素。


    “嗯,如此便好。药僮处奴已经选了……”平娃详细地说了大半日的情况,明洛听得认真,也发觉柳项听得失神。


    她摁住了自己快要泛滥的圣母心。


    柳项如此遭遇,怪不得她吧?明明最早是他把路走窄的,李元吉会看上他,纯粹是运气不好。


    真不是她通风报信的。


    他做错事儿受罚是该的。


    “宋医师。”


    柳项好容易逮到空格,又透过一架千疮百孔的屏风看向里头影影绰绰的人影,应该是宋明洛手下的女学徒。


    换个正宗的女人也行吧?


    齐王那么不挑食。


    他算盘打得响,奈何明洛本着一力顶十会的原则,不愿多费心力在他身上,连个好脸都不愿给。


    “宋医师,齐王身体不适。”柳项转过无数心念,到底觉得对方不过肉体凡胎,难不成敢违抗王命吗?


    此言一出,明洛没什么一惊一乍的反应,其余人纷纷动作一滞,最没用的还发起了抖。


    明洛用鼻音答道:“嗯?”


    “故而奴来请医师辛苦走一遭。”柳项有礼有节,寄希望以此打动明洛的铁石心肠。


    可惜明洛不愿和他虚与委蛇:“请我?不是你千方百计在齐王跟前举荐我顶替你吗?”


    柳项闻言悚然一惊,十分尴尬:“什么举荐……奴也为医师,自然晓得宋医师医术高过我许多。”


    “那你不知,我方才自大王帐中归来,领了正经差事,明早前必须交差。你看!”


    她胡编乱造地没一点包袱,扬了扬手中摘抄的病历本,以及一卷给药僮们习学的案例汇编。


    柳项身子有些摇摇欲坠。


    他有点想当然了,以为搬出齐王的名号,明洛必定吓得战战兢兢,不敢不从,谁料到……人攀龙附凤的本事那么好?


    莫非真如齐王所言?


    “你先回吧。说不准其他医师已经开了方子呢。”明洛没贸然介绍李选,毕竟这位早和李元吉勾搭上了。


    李选她不怕,可李元吉……她不能不顾忌。


    “可是大王……指名道姓要你看病。”柳项束手无策地恨不得直接昏过去,急切道。


    “你就说我在秦王帐中不就得了?”明洛毫不负责地给他出主意,主打个死活不论。


    柳项心思活络了一瞬,又很快黯然。


    他语调凄苦如晦,唇齿间迸发出压抑许久的怨毒:“宋医师这么想逼死人吗?我会沦落到齐王处,是托了谁的福?”


    哇塞。


    明洛稍有错愕,便展颜笑道:“是我逼你欺凌药僮的吗?是我诬陷冤枉你了吗?”


    “人在做天在看。你可能觉得自己罪不至此,至少不该被齐王肆意玩弄,坏了身子。”


    “可是你不该怪我。有错的是谁?害你做狗的人是谁?是我吗?我只是公平公正地给了你一点惩罚罢了。”


    她话意清晰无误,好在声音不大,除了临近的几人外,并无旁人听在耳中。


    “你要是害怕齐王问罪你,你便全部怪我身上呗?”明洛捧起凉了的热茶,慢慢抿了口。


    柳项脸上交织着情绪,最终委顿下来,似秋日里凋零的落叶,随波逐流又枯黄败落。


    “齐王性子喜怒无常,全凭当时心情。”运气好的话,他能全身而退,但运气若是一般,他怕得先挨几下。


    “他今儿受伤不轻,虽说基本是皮肉伤,没什么大碍。但总归人不舒坦,不会轻易折腾人了。”


    明洛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不仅仅是皮肉上的拳打脚踢,而且多半掺和着对其人格的侮辱以及强暴行径。


    为男子,估计更不好承受些。


    “我是不可能去的。哪怕我躲去秦王大帐过一夜,也不可能与你同去,明白吗?”


    明洛先往柳项心里楔进一枚钉子,这是底线。


    “要是丁四呢?如果今天来的人是丁四菜,你还能这么安之若素地一般说话吗?”


    柳项问到了点子上,可惜动摇不了明洛在军中被锤炼地坚硬无比的心,她问心无愧即可。


    她不可能对得起所有人。


    她的圣母情怀普照不了所有人。


    “他……和你是不一样的人。”明洛垂下眼睑道。


    “行了,赶紧去了。多说有什么意思?”换做他人,明洛可能会担心对方的心理承受能力,说不定半路去投个井啥的。


    可柳项此人,绝不会轻言放弃。


    他都能从齐王手中苟且保全下小命,何况是明洛这点区区挫折。


    柳项却陡然灵机一动,赶紧道:“若是奴能置换出丁四呢?医师还是稀罕他的性命,不想他被齐王折腾吧?”


    他又就着齐王昨夜的次数给了明洛一点小小的震撼,声音极轻:“齐王不好奴这般的,所以奴没什么大碍。但丁四那个样貌以及身段,齐王爱得不行,一晚上好几回呢。”


    “所以你凭什么救出丁四?”明洛并不失态,神情如雾气般朦胧微凉,看着奋力求生的柳项问。


    柳项正开动着全部的脑细胞做功:“奴需要稍稍借医师的名头,说是丁四回去,医师才愿意过来。”


    什么?


    明洛觉得自己的耳朵被灌进了一壶尿。


    “你这是威胁齐王啊。”她似笑非笑。


    “而威胁的发起者,不能是你我这样和齐王有着云泥之别的贱民,你要敢如此和齐王做买卖,他第一个拔刀砍你。”


    柳项倏然抬首:“医师当真见死不救?”


    “柳项,不要逮着我骂。若论见死不救,所有人都是眼睁睁地看着齐王作恶作孽。”


    明洛不为所动。


    非得抓一个典型,那一定是秦王。


    为人兄长,不能约束对方作恶,为军主帅,不能捍卫军纪重整风气,任由其当着颗老鼠屎,坏了一个军。


    “奴告退。”


    第220章 共谋


    柳项终于熄了说服明洛的心,他环视了圈四周,除了昔年被他欺辱过使唤过的药僮对他视而不见外,其余人皆专注着自身,没人愿意多管闲事。


    一如曾经丁四的阿兄被齐王的甲士带走后,除了每日伸长脖子盼望亲兄归来的丁四外,其余人皆麻木生活。


    少了谁这间医务大营都正常运转。


    而明洛在柳项走后,飞快在脑中拣选营救丁四的方案,不能坐视其在齐王部一命呜呼。


    上行下效。


    齐王整日纾解欲望寻人乐子,底下亲兵甲士能不心痒痒?这也是明洛没啥心理负担无差别杀人的原因。


    好比彩娘……


    极大可能是不愿意从了旁人,开始呼喊求救,所以被人一怒之下掐住了脖子,致死后扔进了井中。


    今晚上齐王或许懒得折腾丁四,但保不准人在行动力的欠缺下,想象力会扑腾开来。


    比如观看丁四和他人通奸。


    这爱好不算罕见。


    搁现代社会,好些大佬喜欢看这种表演,重口味的慢慢演化成人兽恋亲子恋各种禁忌关系。


    “只只。你这边都熟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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