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娘见状疾步上前拦住了?两人,神色凶狠:“你们想走?没门!”


    姚知雪惊疑地看向她?的双腿,与姜含意?对视一眼,两人已?经明白一切。


    “大娘,郎中想必快到了?,等他把完脉自见分晓。”姚知雪脸色肃然,眼神中有几分压迫,“若大娘怕有冤屈,我们现在便可报官。”


    那?大娘发觉自己露了?馅,面露迟疑,却又想起什么,顿时面露凶光,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狠狠朝姚知雪刺了?过来。


    “不赔钱,那?就去死吧!”


    姚知雪脸色一白,没想到她?竟然藏有利刃,正要侧身躲避,一个?身影却比她?更快,牢牢挡在了?她?面前。


    “噗呲”一声。


    匕首狠狠扎进宋庭远的肩膀里,抽离的瞬间,血如?泼墨般飞溅,弄脏了?他干净无比的的白色长?袍。


    周围顿时惊叫一片,人群四处逃散。


    第68章 异地


    姚知雪看着?宋庭远伤口不断涌出的鲜血, 连忙用帕子替他捂住,见他目光有?些涣散,慌张道:“宋公?子,郎中快来了, 你坚持住。”


    宋庭远看着?她为?自?己着?急, 心中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他忍着?剧痛,努力挤出一点声音。


    “姚姑娘,你没事就好。”


    说罢便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恰好春桃带着?郎中赶到, 姚知雪立即道:“郎中,他被匕首刺伤, 请您快快为?他医治。”


    郎中立即上前把脉, 又察看他的面色与瞳孔,而后从药箱中取出一罐药粉,先替他止血。


    伤口尚未清洁, 他们这一行人也不好一直杵在大街上,郎中建议先挪至安静处, 再仔细处理。


    姚知雪只得将昏迷不醒的宋庭远带回?了姚府, 安排小厮将他挪至偏方, 再请府医诊治。


    听闻此事的姚家人匆匆赶来,楚蓉吓坏了, 拉着?姚知雪与姜含意一个劲打量,生怕两人受伤了。


    “阿弥陀佛,青天白日的竟然敢持刀伤人。”


    “母亲,别怕,我与嫂嫂没事,但?是……”姚知雪看了看房内, “宋公?子受伤了。”


    姚泯进屋内去看宋庭远,姚清珩握了握姜含意的手以示安抚,又看向姚知雪,“你俩下次要出门告诉我,我休沐与你们同行。”


    难得自?家兄长?还有?这么温柔可亲的模样,姚知雪受宠若惊,“还得是沾嫂嫂的光。”


    “晚晚。”姜含意有?些羞。


    姚清珩对姚知雪轻哼一声,“你心里有?数就好,下次别自?己出门。”


    房内穿来府医的声音,这一刀扎得有?些深,虽没有?触及骨头,但?禁建有?损,需要好好养伤,不然容易牵扯右手臂,留下遗症。


    其他的,要等他醒来再做判断。


    姚知雪心里愧疚,宋庭远是为?了救自?己才受伤,他是读书人,每日要提笔写字,若累及右臂,那她的罪过可就更大了。


    她不想与他有?任何牵扯,没想到反而欠下这样大的人情。


    楚蓉见她脸色不好,连忙拍拍她的手,“厨房里熬了百合莲子汤,一会喝了压压惊,我进去看看庭远。”


    不多时?,宋庭远转醒,听见几?道说话声,循声望去,却见珠帘后站着?几?个人影。


    其中一道身影,正是姚知雪。


    他露出笑容,想要起身,却不小心牵动?肩上的伤口,痛得倒吸一口凉气,有?些脱力地躺了回?去。


    外头几?人听见这动?静,立即掀开帘子走到床边,见他醒了,姚泯立即让人去传府医来。


    楚蓉面露关切,“庭远,你的伤口已经包扎过了,府医说要静养,这次多亏你救了知雪,否则……”


    她不敢想否则。


    宋庭远露出笑容,真心道:“师母,姚姑娘没事就好,我这点伤不算什么。”


    姚知雪诚挚道:“宋公?子,今日多谢你。”


    她语气平和,态度诚恳,虽算不得亲近,但?比起从前的疏离抗拒,已经好太多。


    宋庭远欣喜不已,只觉得与姚知雪重修旧好有?了希望。


    顺王所言不虚,这招果?然有?用。


    “姚姑娘不必客气,举手之劳罢了。”他说着?又咳嗽了两声,眉间透露出几?分虚弱,更显是势弱。


    见姚知雪脸上愧色加重,他心中颇为?满意。


    若得不到她的心,愧疚也好。


    足够多的愧疚,也能让她此生都?难以忘记自?己。


    府医为?宋庭远再次把脉,叮嘱他要好好用药,这段时?日要静养,免得影响伤口愈合。


    宋庭远道过谢,便动?身回?府,虽然自?己是为?姚知雪挡刀受伤,却也没有?一直住在姚府的道理。


    况且,她如今对自?己有?愧,自?己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只怕她心里会更为?牵挂自?己。


    天色渐晚,墨色低垂。


    本该闭门谢客、清净休养的宋府内却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一个妇人跪在地上,恭敬地朝座上的周祈和宋庭远行了礼。


    “大人,您交代我做的事我都?做好了,您说好的钱……”


    妇人神色拘谨,眼底却尽是掩贪婪,话语间是遮掩不住的欣喜。


    正是今日在大街上刺伤宋庭远的妇人。


    宋庭远上正要吩咐随从掏钱,却被周祈拦住了,他微笑道:“宋公?子莫急,大娘差事办得好,只给些银钱怎么够呢?”


    那妇人闻言面露喜色,连忙磕头,“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周祈顿时?嗤笑一声,眼中是不加掩饰的嘲讽,他起身走到一旁的剑架上,缓缓抽取了长?剑,用帕子细细擦了擦。


    “我这把剑许久不用了,需要好好养一养。”他看向宋庭远,笑容中带着?阴狠。


    “宋公子可曾听说,人血最养剑。”


    宋庭远目光一颤,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即道:“殿下不可!”


    “怎么?你不敢?”


    “她拿钱办事,也答应了不会泄密,何必要取人性命?”


    那妇人终于听懂了,满脸不可置信看着执剑的周祈,心中一颤,下意识就要往外逃跑,却被一旁的侍卫捉住,反剪双臂压在了地上。


    逃跑不成,她便疯狂求饶,额头磕得鲜血直流,“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宋庭远面露不忍,正要说情,周祈却先开了扣。


    “宋公?子未免太天真了些,你得记住,只有?死人,是不会泄密的……”


    周祈将长?剑递到他面前,仍旧带着?笑,语气里却尽是威胁。


    “宋公?子若不忍动?手,那我只好将她带到姚姑娘面前,到时?候,只怕姚姑娘会对你……”


    他说着?叹了口气,未说完的话却饱含深意。


    若是姚知雪知道自?己如此设计她,不仅那点愧疚会荡然无存,对自?己更是深恶痛绝。


    宋庭远身体一滞,不敢去想这画面。


    他想到姚知雪缓和的语气,愧疚与感激的神情,再不复从前冰冷模样。


    他挨了一刀才换来的结果?,怎么能付之一炬呢。


    于是,他伸手接过了长?剑。


    一步一步,走向还在疯狂磕头的妇人。


    那妇人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靴子,惊慌抬头想求饶,却被那柄长?剑吓得浑身发颤,几?乎失声。


    宋庭远握剑的手有?些发抖,他用力握着?,指节都?生出了几?分痛感,最后在大娘的嘶哑尖叫中,一剑刺进了她的心口。


    利刃刺破皮肉的声音令他猛然一震,急忙松开双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做了什么。


    “有?些歪了,不过没关系。”


    周祈的声音如鬼魅,他拔出长?剑,朝着?她的心口重新刺了进去。


    妇人瞪大了眼睛,在恐惧与不甘中死去。


    宋庭远的手还在止不住地发抖,他的衣裳上沾上了血,他用力擦拭着?,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眼前的妇人死状可怖,他胃里一阵翻腾,最终忍不住跑到门外树下狂呕了一阵。


    周祈掏出帕子,慢条斯理擦拭着?剑上的血,看都?没看脚下的妇人一眼,淡淡道:“处理得干净些。”


    侍卫领命,立即拖着?那妇人的尸体出了门。


    周祈将剑擦干净,露出满意的神色,用血养一养,果?然亮堂多了。


    他看着?树下还在呕吐的宋庭远,不由得笑起来。


    现在,他们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


    姚知雪近日苦恼得很。


    她后来还是去了太和寺,有?兄长?和嫂嫂陪同,这次到是安然无恙,她替卫驰求了平安符。


    原本一切顺利,只是回?京路上经过上次那妇人行凶之地,她脑子里忽而闪过几?个疑虑。


    妇人既然是想讹钱,为?何要杀人?


    以她的身量,若真要杀人该捅腹部才是,为?何会捅到宋庭远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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