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涌现一股异能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汹涌,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回应她的呼唤。


    “你闭上眼睛是什么意思?束手就擒?哈哈哈,不愧是当干部的人,这觉悟就是高啊,知道逃不了了,就叫自己少受点罪是吧?”


    远处的山林突然传来树枝断裂的声响,由远及近,越来越快。


    刘老二的笑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后方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随之而响的是“嗷嗷”吼叫,原始恐惧攥住了在场每个人的心脏。


    “什、什么声音……”一个拿着把柴刀的男人声音发颤。


    连地面都开始震动起来。


    他们颤颤巍巍回头,只见一个庞然大物出现在树林边缘,接着是山摇地动的咆哮。


    一头足有五百公斤重的黑熊撞断细小的树干冲了出来,它直立时将近三米高,张开的血盆大口滴着涎液。


    “熊……熊瞎子!”一个村民吓得一屁股软坐在地上。


    “哇啊——”


    众人赶紧散开,连连后退。


    这头熊瞎子的体型前所未见,光前掌都有他们的脑袋那么大。


    它一双黑色的眼睛锁定刘老二,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刘老二反应过来,赶忙颤抖着举起猎枪。


    “砰!”


    由于手太过抖,准头失踪,子弹仅仅只擦过黑熊的肩膀,反而彻底激怒了它。


    巨熊一掌拍下,那猎枪就像树枝般断成两截。


    而刘老二惨叫着手腕扭曲成奇怪的角度,被熊掌的巨力带倒在了地上。


    枪、枪断了?!


    这熊瞎子竟直接一招命敌,将眼下唯一对它有威胁的东西给毁了!


    “跑啊!”不知谁喊了一声,这一群前一秒还嚣张的黑水村民,此时作鸟兽散。


    刘老二也艰难地爬了起来,捂着断掉的胳膊,也赶紧慌张地想逃跑。


    黑熊则紧追着他们不放,沿途撞翻了各种障碍物,一张一驰,跟玩儿似的,惊得他们鸡飞狗跳,吓得他们魂飞魄散。


    而南向晚则趁机拉起陈雯:“趁现在!快走!”


    司机受重伤昏迷,车也被拦截在路上,两人无法,只能跌跌撞撞冲进山林,打算利用晚上复杂、隐蔽性强的地形来保护自己。


    “她们跑了!快,快去追!”


    背后传来刘老二撕心裂肺的惨叫,接着是第二声枪响——他们竟然还有第二把枪!


    南向晚脚下一绊,差点摔倒,但好在被陈雯扶了一把,可脑袋不小心擦过坚硬粗粒的树皮,当下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流下。


    “向晚姐!你流血了!”陈雯惊恐地用袖子擦她的脸。


    “赶紧止住啊,这可怎么办?”


    南向晚明白只是擦破了皮,于是按下她的手,摇摇头示意没事。


    “走吧。”


    “对对,快走,万一刚才那头熊嫌弃那些男人心脏肉臭,丢下他们,来追杀咱们就完了。”


    陈雯反客为主,拽着南向晚就继续往密林深处跑。


    她就像一只无头苍蝇似的,分不清路,也辨别不清楚方向,只顾一头往里冲。


    也不知道在林子里瞎跑了多久,在体力不支的情况下,两人才停下来。


    “先、先休息一下吧,咱们都跑这么远了,不管是人还是瞎,估计都追不上了。”


    气喘吁吁的两人,背靠着一棵大树,坐了下来。


    月光被厚重的树冠筛成碎片,洒在铺满落叶的山地上。


    四周围安静得吓人,也黑得吓人。


    陈雯感受到山间的风吹过脖颈后方,双手抱臂,牙齿止不住打颤起来:“向晚姐,听说这山里头不只有熊,还有狼……”


    南向晚却神态从容地说道:“放心,没狼,今晚我们就暂时在这里过夜,你先睡吧,我守着。”


    看她一点都不害怕的样子,陈雯一下也鼓起了勇气。


    “其实狼,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人才可怕……”


    “他们不会在夜晚冒险上山搜人的。”南向晚用手指点了点地上:“况且,我觉得这一座山……会保护我们。”


    陈雯将信将疑地躺下,一开始还强撑着,但很快在疲惫与恐惧的双重压迫下陷入浅眠。


    南向晚则靠着老松树,倾听山林的低语——猫头鹰在树洞里的咕噜声、獾子刨土的沙沙响、甚至远处山泉水中鱼群游过的水花声。


    这些声音在她耳中编织成一张无形的网,任何外来者都无所遁形。


    午夜时分,某种异样的动静让南向晚猛地睁眼。


    只见二十步外的灌木丛传来树枝断裂的声音。


    她屏住呼吸,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扩张——那是一个高大的人形轮廓!


    南向晚的手指深深掐进泥土,正准备召唤附近的蛇群时,那个黑影忽然消失了,月光恰在此时穿透云层,树后一张毛茸茸的熊脸探了出来。


    是之前那一头黑熊!


    它憨态地歪着头,用鼻子撞了撞身边的桦树,树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是你啊……”南向晚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见到一头凶兽都远比见到一个人,更叫她安心放松。


    “你没事就好,谢谢你回应我的召唤,来救我。”


    “我会一直都在。”


    黑熊呼哧呼哧喷着鼻息,前掌在地上刨了刨,像是在告别,然后转身没入丛林。


    它刚一离开,她的视线突然被脚下反光的物体吸引。


    咦?


    什么东西?


    一个黄铜制的军用指南针掉落在叶上,或许是刚才被黑瞎给踩到了,玻璃表面裂成蛛网状,但指针仍在顽强转动。


    南向晚捡起它时,发现这绝对不是附近村民的东西——黑水村连钟表都少见,更别说这种带有精密刻度的军用装备。


    南向晚摩挲着指南针背面模糊的编号,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抬头环顾四周。


    黑暗中只有树影婆娑,但她分明感觉到某种视线——不是动物的。


    天亮了。


    晨雾弥漫的山林里,南向晚把指南针塞进口袋,轻轻摇醒陈雯:“该走了。”


    “我们……怎么出去啊?”陈雯揉着红肿的眼睛。


    南向晚本想随便找个借口,但瞥见口袋里的指南针,临时改口:“运气不错,我找到了这个。”


    她故意晃了晃那个黄铜物件:“有了它,我们就能够找到出去的方向了。”


    第123章 细思极恐


    天刚蒙蒙亮,林间的雾气还未散尽,她们相互扶持着,踩着稀泥路往山下走。


    不用回头也能感觉到,在某个视线死角的树影里,有双眼睛一直目送着她们离开。


    当她们终于踏上碎石公路时,南向晚鬼使神差地回头望了一眼。


    浓雾笼罩的山林像头沉睡的巨兽,而在某棵云杉的顶端,似乎有金属的反光一闪而过——她皱了皱眉,那是什么东西?


    陈雯的布鞋早被草上的晨露浸湿,脚底磨出了血泡,却咬着牙不敢喊疼。


    昨晚的惊险她犹存余悸,不敢喊停,也不敢回头。


    “看,向晚姐,你看那边有车辙印!”陈雯突然激动地扯了扯南向晚。


    两道新鲜的轮胎痕迹蜿蜒在泥路上,不远处是一辆运货拖拉机,正“轰隆轰隆”朝前开着。


    “是拖拉机,我们不用走路了……”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南向晚一句反问弄懵了:“万一,这个开拖拉机的人也是黑水村的呢?”


    陈雯浑身一寒,哑口无言。


    南向晚又道:“无论是不是,他一个人,我们有两个人,想制服他应该也不是问题。”


    这话就十分匪气了。


    就算明知这是在冒险,可也得干,要不然她们俩光靠两条腿慢慢走,猴年马月才能走出黑水村范围?


    当开车的老汉看见两个满身狼狈的女人从林子里钻出来时,吓得差点从驾驶座上摔下来。


    “两位女同志这是……”


    “大爷,我们是县里来的老师,遇到点意外。”南向晚抢先开口,她一脸恳切道:“您能捎我们一段吗?到有班车的地方就行。”


    老汉狐疑地打量起她们两人,看衣着打扮的确像学校的人,再瞧她们沾满泥土的裤腿与鞋底,最终叹了口气:“上来吧,正好我要去县城送粮食。”


    拖拉机“突突”的轰鸣声中,陈雯紧张地在南向晚耳边:“万一他糊弄咱们,朝村子里开……”


    南向晚拿出口袋里的指南针:“往南是县城方向,太阳在右边,没错。”


    她余光瞥见后视镜里老汉频繁偷瞄的眼神,又补充道:“要是发现路线不对,我兜里还藏着一把剪刀。”


    这话她故意没有压低声量,只见那老汉的背脊明显僵了僵。


    “大爷,你是哪个村的人?”南向晚转头打听道。


    这时拖拉机沿着盘山公路缓慢前行,路过一个写着“黑水村3km”的腐朽木牌时,南向晚和陈雯同时屏住了呼吸。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