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了撕了!”


    麻雀的脑子不太够用,只重复地说这两个字。


    南向晚站起来,想不通:“他为什么撕了,是不想离婚吗?不应该啊,他又不知道孩子的事情。”


    她特意交代了医生,别跟顾家的人说,因为她想给他们一个惊喜,她会亲自告诉他们。


    ——


    南向晚心头惦记着这事,等洗漱好后,就去见了顾野征。


    一推开门,见病房里没有旁人,她就寻思着该如何开场白。


    “顾同志,你伤好些了吗?还痛不痛?”


    这问话好像有点暧昧,她赶紧端正态度:“我是说,如果不痛了,咱们聊一聊。”


    “行啊,你要聊什么?”他倚在床头,一边输着液,一边眉眼慵懒与她搭话。


    南向晚没好意思坐床边,就直接站着问:“聊……昨晚你看了我给你写的那一封信吗?”


    “嗯,看了。”


    “那信呢?”


    “撕了。”


    好坦诚、好直接一男的。


    南向晚一时哑口无言。


    在深吸一口气后,她再接再厉:“为什么?”


    “南向晚,你当我顾野征是什么?乱搞男女关系的流氓?”他眼神突然变冷。


    南向晚当即明白了,她说:“我不介意的,我……”


    但话没说完,却被他一句话给堵死了:“你不介意是你的事情,可我不是那么随便的男人。”


    南向晚:“……”不是,她也不是那么随便的女人啊,就他洁身自好贞洁烈男啊!


    第30章 究竟灌了什么迷魂汤?


    在落针有声的病房内,气氛莫名却有些微妙。


    南向晚目光紧紧锁住顾野征,见他顾左右而言它,对离婚一事始终不肯给个准话,她脑子一热,便故意拿话去刺激他。


    “你不肯离婚,难不是……是因为喜欢上我了?”


    说这话时,她微微扬起下巴,笑意中带着一丝挑衅,试图从他那总是波澜不惊的神情里找出破绽。


    顾野征听到这话,嗤地一笑,那幽黑瞳仁深邃得让人心头发慌。


    “除了这一层名义上的夫妻关系,我们之间不会再有其它。”


    南向晚听完后,心里直冒火,腹诽着:那你还坚持个屁啊,离啊,离了去找你的第二春啊!


    但她还是强忍着情绪,保持着礼节性的微笑,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你现在有病,我不跟你谈了,你仔细想一想,你这么好的条件配我,简直就是浪费人生,你值得更好的。再说离婚对你来说,只是瑕不掩瑜,半点不影响你的第二春。”


    看她分明气呼呼却偏又强忍不满的模样,顾野征只觉得有趣极了。


    他也不知怎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忽然抬手掐了她肉嘟嘟的脸颊一下。


    动作很轻,只是虚虚地捏了一下腮帮子,可这一下,却让两人都怔住了。


    顾野征脸上的表情滞住,这个行为完全就是无意识、不过脑的,连他自己都没想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


    而南向晚则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脑海中一片混乱。


    “征儿,你干嘛欺负晚晚!” 恰在此时,顾母推门而入,一看到这一幕,立刻快步上来,“啪” 一下打掉他的手。


    顾野征修长的指尖一蜷缩,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立即收回了手。


    但指腹间似乎还残留着那种无法言喻的细腻触感,软软糯糯的,竟让他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


    南向晚赶紧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满心疑惑,实在想不明白顾野征干嘛要捏她一下。


    “顾伯母,我跟他的事情谈完了,你们聊吧,我就先回病房了。” 她匆匆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脚步急促得像是在逃离什么。


    她在心里暗暗决定,还是先找个借口跑路吧。这顾野征现在看着就不太正常,估计离婚这事一时半会儿也谈不妥,那就先分居!


    “唉,晚晚……”


    见顾向晚逃似的跑了,顾母气恼地上前朝顾野征的肩膀拍了一下,当然,没敢太用力,只是象征性地发泄一下。


    “臭小子,你是怎么对你媳妇儿的?我知道,你眼光高看不上晚晚,可这事错都错了,人你也娶了回来,总不能才结婚就离了吧?” 顾母皱着眉,努力劝说道。


    顾野征闻言,眼神古怪:“妈,你这是劝我跟南向晚好好过日子?”


    在他的认知里,母亲一直对他的婚姻有着很高的期望,连一些高官家的女儿她都会批判一下,怎么会对南向晚如此维护?


    “征儿,晚晚其实不差的,我跟你说啊……”


    顾母不愧是搞政治文化的,内容叙述十分简明扼要,很快就将南向晚这段时日在顾家发生的事情重点讲完。


    从她如何巧妙地化解街道办的文艺演讲,到她定制裁衣改变风格,再到她性格冷淡却遇事勇于担当,一一说来。


    “所以你很满意她,对吗?” 顾野征听完,失笑了一声。


    此时的他,斜靠在病床上,一只手输着水,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床边,身姿如打盹的黑豹一般眯眸慵懒。


    “是,比起南倩倩,我很满意南向晚。” 顾母斩钉截铁地说道。


    南倩倩的事情,顾家上下都清楚,那个女人心机太重,和行事光明磊落的南向晚一比,高下立判。


    “难得,这世上还有能叫你满意的人。” 顾野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容,带着几分调侃,却又莫名地顽劣。


    “臭小子,话我就撂到这儿了,晚晚的事你一定要给我慎重考虑,我先去给你倒水擦擦。” 顾母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出了病房。


    不一会儿,顾父一脸严肃地走了进来,昨晚的事情应顾野征的恳求,顾大伯是瞒着他们夫妻俩的,没叫他们知晓。


    换了一间病房后,只通知他们说人醒了,顾校长跟顾母从宾馆半夜就赶过来了。


    刚眯了一会儿醒来,他没见到顾母,于是径直走到顾野征床边。


    “爸。”


    这两父子平日里总是针尖对麦芒,如今见顾野征这一身的伤,他再狠的心也硬不起来了。


    “好些了没有?”


    顾野征“嗯”了一声。


    顾校长又开口问道:“对于晚晚,你是怎么考虑的?”


    顾父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当校长的人估计说话都不自觉带有一种管教的口吻。


    “有话你就直说吧。” 顾野征没太坦露情绪。


    “如果你听我的,那就好好跟晚晚过日子,她是一个好妻子,也会是一个好伴侣。” 顾父语重心长地说道,眼中满是对南向晚的肯定。


    顾野征一顿,随即狐疑地看着父亲,那眼神仿佛在说“那南向晚究竟给你们俩灌了什么迷魂汤啊?”


    他了解顾父,是个古板却又吹毛求疵的人,少有对人有如此高的评价……


    “晚晚是一个十分有内涵的孩子,她的思想境界与文化深度,有时候连我都诧异啊。” 顾父缓缓说道,脸上浮现出一抹赞赏之色。


    他接着跟顾野征讲了几件南向晚在书房发表的独到见解,以及她处理丢失稿件时,所展现出的聪慧与沉稳,还有她的字体,她对学习的深耕造诣……


    顾父跟顾野征好好说了一会儿南向晚的事情,最后语重心长道:“能娶如此贤妻,是你的福份。”


    顾野征听完陷入一阵缄默,心中自然是对南向晚这个人越来越疑惑,而顾父给他留点时间独自思考,便说去找顾母,转身离开了病房。


    可等顾父没走一会儿,顾大伯也来了。


    “征儿,怎么坐起来了?赶紧躺着。” 顾大伯满脸关切地问道。


    顾大伯身形高大,虽然上了年纪,但身上那股子硬朗号令的气势依旧不减。


    “大伯,你该不会也是来劝我的吧?” 顾野征微微挑眉,笑着说道。


    顾大伯没跟他打诨玩笑,他见顾野征状态还不错,便递给他一份文件袋子。


    “你看看这个。”


    顾野征收敛起神态,以为是军部文件,伸手接过。


    可当他将上面的内容一目十行后,却又重新一个字一个字地慢慢细读起来……


    看着看着,到最后,他捏紧纸张的手,竟控制不住微微颤动了起来。


    第31章 跑啊跑啊跑啊跑啊


    “这个是护林员田福瑞,向导陈鲁上报的内容,他们俩是南向晚前往苍云山的向导,而另一份则是当时支援队根据现场排查后的报告,另外还有昨晚歹徒口述的犯案过程,这里面或许有你知道,但也有你不知道的事情……” 顾大伯缓缓说道。


    “她怎么敢的啊。” 顾野征喃喃自语。


    难以想象,像南向晚这样一个没参与任何训练的普通女人,却敢凭一腔孤勇闯险峻危险的苍云山。


    不仅如此,她还在走私贩的眼皮子底下护住他,为中蛇毒的他前往雷区寻找草药,与凶狠歹徒周旋智取…… 报告上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击着他的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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