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物是人非。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靳南礼转头,特助带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原来是靳氏的律师,私下已经被靳南礼收买了,不过靳远州并不清楚。


    男人道:“今天我去看靳总,他说的一句话很奇怪。”


    靳南礼眼皮微抬。


    男人:“靳总说,他输了,但你也没有赢。”


    男人说完,冲着靳南礼弯了弯腰,跟着特助离开了。


    靳南礼眯了眯眼。


    手机嗡嗡响起,看清屏幕上名字的那一瞬,靳南礼眸光肉眼可见的柔和下来。


    “西西?”


    沈溪说:“你回来的时候买袋鸡精呗,家里没有了,我炖汤要用。”


    靳南礼拎起西装外套,把那一室的寂寥和回忆关在门内:“好,我这就回来。”


    半个小时后,靳南礼拎着装满了水果蔬菜还有鸡精的购物袋,神态自然地输入沈溪家的密码,熟练地换鞋,抱起跑来要摸摸的三毛。


    沈溪从厨房里探出个头,手里还拿着个陶瓷汤勺:“正好,我的山药乌鸡汤差不多了。”


    出院后天气渐冷,沈溪知道自己的脆皮属性,每到这个时候格外注重保养自己,有空就炖汤补身体。


    靳南礼这段时间忙着处理靳远州的事,原本清瘦的身体又瘦了一大圈,面容更显得立体深刻,沈溪注意到后默默给他也补了起来,让他下班后都来她这儿喝点汤。


    屋里开着空调,温度刚好,靳南礼脱了大衣走到厨房,把买来的东西分别放到冰箱里,洗完手,从背后环住沈溪的腰。


    她今天穿着一件杏色毛衣,头发长长了些,长睫微垂,在缓缓升起的白雾下显得浓黑茂密,她往汤里加了点盐和鸡精,微微探头尝了尝味道。


    靳南礼拨弄了下落在白皙脖颈上的黑发,垂头在那块儿皮肤上亲了亲。


    鸡汤咕嘟咕嘟在砂锅里翻涌着,光线下一片温暖。


    “我觉得味道正好。”沈溪砸吧了一下嘴,侧头看向靳南礼,“你要不要尝尝?”


    靳南礼盯着她泛着一层水光的红唇,眸色加深:“要。”


    他搂着她的腰,将人转了个圈儿,抱着她坐到台面上,低头就吻了上去。


    沈溪惊呼一声,被他趁虚而入,她不满地拍着靳南礼的肩膀。


    靳南礼咬着她的唇,低哑地笑:“这样尝也是一样的。”


    沈溪想争辩,结果在唇舌交锋间输的一败涂地。


    屋内空调温度调的高,沈溪后背冒出一层薄汗,她双臂撑在靳南礼胸口上,脖颈后仰想逃:“不行了,喘不过气了。”


    靳南礼顺势亲吻着她的脖颈,他尤爱沈溪的颈窝,反反复复地舔舐啄吻。


    有点痒,沈溪笑着后退:“别闹,好痒呀。”


    靳南礼充耳不闻,大手捏住她的脖颈一把将人压回来。


    沈溪双腿乱动踢他,陡然间,她浑身都僵住了,下一秒,感觉热气顺着脚尖猛地往头顶上涌。


    她微抬着眼皮去看靳南礼,男人逆着光,眉眼陷在情欲里,性感又抓人,那里似有一团火,既要燃烧自己,也要焚烧她。


    两人正式在一起这段日子,她大半时间都在医院养身体,之后又是靳南礼忙着处理靳氏,其实他们真正亲近的时间很少。


    如今一切尘埃落定,沈溪抿抿嘴,突然歪头冲着靳南礼灿然一笑。


    “要帮忙吗?”


    第38章 出国 人生最重要的三个人都在她身边


    窗外的月亮露出个头, 在屋内洒下一点柔和的光,三毛趴在地毯上扒拉它的球,鸡汤的香气随着雾气飘散在屋内, 温暖安逸。


    唯独琉璃台附近的氛围火热而暧昧。


    听到沈溪大胆放肆的话,靳南礼落在她后颈的手猛地紧了下,呼吸沉沉地俯视着沈溪。


    后颈上的力道迫使沈溪不得不仰起头, 和靳南礼凑得更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喷洒过来的呼吸, 嘴上说得大胆, 长睫却颤个不停,热意从耳根蔓延,紧张到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男人的目光太过充满侵略性, 沈溪忍不住别开眼, 不敢继续和靳南礼对视。


    靳南礼反而又故意靠近了一步。


    沈溪觉得自己像是砂锅里煮沸的汤, 热得要爆炸了,口干舌燥, 她偷偷往后挪了挪。


    下一秒就被靳南礼拎着腰捞了回来, 低头用鼻尖轻蹭着沈溪修长的侧颈, 哑声笑了:“躲什么?不是你自己说要帮忙的?”


    沈溪脊椎一阵阵发麻发软, 她后悔了,她不该情绪上头, 她欲哭无泪:“我收回那句话。”


    “晚了。”靳南礼咬了她一口,抱着人直起身, 就要往卧室里走。


    身体陡然腾空,沈溪下意识把腿环在男人腰间,她第一反应居然是伸着胳膊指着鸡汤:“汤汤汤!我的汤。”


    靳南礼被气笑了,脚步顿住, 压着她往下,咬牙切齿:“沈溪,你故意的是不是。”


    都叫全名了,看来是真生气了,沈溪一动不敢动,心虚地偷偷瞄了眼靳南礼的脸色,忍不住小声为自己辩解:“我熬了快五个小时呢。”


    靳南礼恶狠狠地咬了下她的唇。


    沈溪红唇充血,眨着勾人的狐狸眼,说:“汤要糊了。”


    靳南礼:“......”


    他还没有汤重要。


    ......


    靳南礼回到隔壁洗冷水澡。


    沈溪一边拍了拍滚烫的脸,一边用汤勺搅着鸡汤,回想最后靳南礼欲求不满的脸色,忍不住轻笑出声。


    汤用小火温着,沈溪边陪三毛玩边等着靳南礼回来。


    这一等就等了四十多分钟。


    靳南礼换了身宽松的灰毛衣黑长裤,黑发些许凌乱地垂在额前,眉眼间还带着水雾,桃花眼微扬,走进来漫不经心地睨了她一眼。


    沈溪理亏,立刻小跑过去,拉着他的手坐到餐厅,又亲自盛了汤放在他面前,坐到他对面,双手撑着下巴卖乖:“快尝尝,我专门给你熬的,养胃又健康。”


    澄黄的鸡汤上浮着葱花,还带着山药的清香。


    靳南礼喝了口,余光瞥见沈溪期待的眼神,仰着下巴倨傲道:“味道不错。”


    “是吧。”沈溪得寸进尺,“看在我这么费心的份儿上,你就别生气了。”


    靳南礼慢条斯理地喝着汤,毛衣领口大,露出半截冷白瘦削的锁骨。


    一碗汤喝完,沈溪起身说:“我再给你盛一碗。”


    结果刚走到他身边,靳南礼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坐到他腿上,偏头重重亲了她一口,颇有点泄愤的意味,嗓音危险:“下次再招惹不负责,后果自负。”


    沈溪也有点儿委屈:“那我当时是真的想帮忙的。”


    虽然冷静下来后悔了。


    靳南礼捏捏她的下巴,眸光半垂落在她的脸上,勾唇一笑,露出几分浪荡的坏:“没关系,以后我们新仇旧账一起算。”


    想到他光洗冷水澡就洗了四十多分钟,沈溪心里就直打鼓,脸上又快烧起来,她轻咳一声,把这个话题略过去:“收购靳氏的事应该差不多结束了吧。”


    靳南礼抱着她:“嗯,不过今天有人告诉我靳远州说了一句奇怪的话。”


    沈溪:“说什么?”


    靳南礼把律师的话重复了一遍。


    沈溪皱起眉,心有些慌:“你说他是不是还有后手?”


    靳南礼虽然打了靳远州一个措手不及,但以靳远州老谋深算的性子,估计早就预想过失败的情况,不可能会什么都不做,束手就擒。


    “我已经叫人在查了。”靳南礼亲亲她的唇安抚,“别担心。”


    沈溪叹气:“但愿一切结束的顺利。”


    “会的,现在没有什么能阻拦我们了。”


    沈溪和他对视。


    光线下,靳南礼眸光缠绵温柔,蕴藏了无限情意,沈溪心安下来,靠在他的肩膀上,指尖在他的锁骨上画圈儿:“那是不是可以不用让保镖跟着我了?我还是不习惯有人跟着。”


    虽然保镖都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但她还是感觉别扭。


    靳南礼顺着她的后背,沉声:“等我查到靳远州到底做了什么,他自己不能出手,不代表别人不能。”


    反正也用不了多久,沈溪也没继续坚持,点了点头。


    *


    隔天周一,靳南礼开车把沈溪送到医院,她今天要见最后两个来访者,赵行和梁文。


    等和他们聊完,她在医院的工作也交接的差不多了,过阵子便和靳南礼一起去国外做手术。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沈溪走过去打开门。


    赵行站在门外冲她笑,露出一口白牙:“好久不见了,沈医生。”


    沈溪侧身让他进来,仔细打量他:“状态不错。”


    赵行肤色变黑许多,但整个人那股死气沉沉的感觉消失了,精神头十足,大大咧咧道:“这段时间忙都忙死了,没空想去死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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