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


    “我不乐意!挂了!”沈溪回过神,立刻伸手挂断视频。


    沈溪抬手给脸扇风, 脸上好像被火烧一样, 从耳朵到眼睛都火热热的, 她试图深呼吸冷静,过了半天不管用, 她蹿起来跑到厨房, 打开冰箱拿了瓶冰水哐哐灌了几口。


    三毛被她一惊一乍的动作吓得跳起来, 冲着她凶巴巴地喵了一声。


    喝完一瓶冰水, 热意终于消散了几分,沈溪靠在冰箱门上, 懊恼地闭了闭眼。


    她决定以后再也不随便给靳南礼打视频了!


    手机叮叮几声,沈溪拎着瓶子走过去, 捡起沙发上手机一瞧。


    【靳南礼:晚些和你视频。】


    【靳南礼:回去后真的不摸摸吗?触感不错的。】


    【靳南礼:西西,我可以任你摆弄。】


    沈溪:“......”


    去国外出差一趟,怎么觉得靳南礼变得骚里骚气的。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方才看到极具美感的半裸身体,沈溪下意识地思考起手指摸上去的触感, 肯定不错......不对!什么不错!大错特错!


    心跳快速跳动,这次连眉尾的红痣都泛着幽幽热度,沈溪一边用冰水敷脸降低温度,一边单手重重地在手机戳戳点点。


    【不视频!不聊天!】


    【睡觉!】


    【再发不正经的消息,拉黑!】


    发完消息把手机扔到一旁,沈溪哐哐把剩下的半瓶冰水灌下去,又去跑步机上边听播客边跑了一个小时才差不多把刚才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床头烛光轻晃,卧室内环绕着淡淡的薰衣草香味,沈溪洗完澡灭了香薰,亲了口三毛,躺在床上入睡。


    意识逐渐陷入昏沉间,恍惚听到耳边传来滴滴答答的水声。


    沈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浴室的灯亮着,难道她洗完澡没关?


    不对呀,她记得她关了的。


    还没等她想明白,浴室内的水声停了,没过多久浴室门被推开,靳南礼擦着头发走了出来,黑色浴袍松松垮垮地系在身上,走动间两条腿又长又直,发尾的一滴水珠砸下来。


    沈溪视线随着那滴水珠移动,莫名觉得有些口干,她愣愣地盯着走进的靳南礼。


    他把毛巾随意扔到床尾的长凳上,坐到床边摸了摸她的脸,说:“把你吵醒了?”


    “你怎么回来了?”沈溪目光不自主地下移,手指蜷了蜷。


    靳南礼倾身靠近,鼻尖轻蹭着她的脖颈,时不时啄吻几下:“想你了,西西,我好想你。”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男人的手掌宽大有力,刚洗完澡还带着点温热,随着薰衣草味道的沐浴露香气一起浸润过来。


    沈溪倚在他身上,听见他问:“你不想我吗?”


    沈溪咬着唇不说话。


    男人侧头撩开眼皮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下,然后握住她的手一把按在他紧实的肌肉上,桃花眼璀璨含情,昏黄的夜色下好像山里跑出来的妖精:“西西,摸一摸。”


    白嫩指尖搭在黑色浴袍上,极致的颜色碰撞出暧昧,加上靳南礼带着点儿祈求意味的嗓音,沈溪觉得空气都变得火热起来。


    “西西乖,解开它。”头顶传来靳南礼蛊惑的嗓音。


    沈溪还没做好心理准备,眼神发直地盯着手里的腰带——


    砰!


    一道巨大的撞击声响彻耳边,沈溪从梦中骤然惊醒,长睫不住地颤动着,胸口剧烈起伏!


    是梦!


    原来是梦。


    一口气没松完,想到梦中的画面,又提了起来,她居然做了有靳南礼的春梦!


    沈溪把自己翻了个面,头闷在枕头里,郁闷地砸了几下床,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不过是看了几眼人家的身体,结果晚上就做这么羞耻的梦。


    她也太没出息了!


    没郁闷几秒,客厅处又传来砰砰两声,沈溪叫了声三毛,没看见猫,打开灯出去。


    三毛半夜会出去喝水上厕所,卧室的门她一向不关,沈溪在客厅转了一圈,又转身去厨房,结果就发现三毛平常放零食的柜子不知怎么被它自己打开了,整只猫窝在一堆零食罐头里露出两只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看着她,地上散着几袋猫粮,其中一袋破了口,弄得满地狼藉。


    刚才的动静估计就是三毛扒拉猫粮弄出来的。


    半夜惊醒的沈溪:“......”


    躁动的情绪立刻就平静了呢。


    *


    转眼就到了周末。


    沈溪开车去画展,她和逢笙约好了在门口碰面,停好车,她顺着指引走过去。


    白墙红堡,院子中央有一颗百年银杏树,树干粗壮,地上铺满了掉落的金黄银杏,远远瞧着浪漫又文艺。


    “我到了,你在哪儿?”沈溪看了几圈没看到人,给逢笙打电话。


    逢笙:“马上了,在停车,等我一分钟。”


    挂了电话,沈溪百无聊赖地走到一旁看这次举办画展的作品和画家的海报。


    她一袭吊带白裙,锁骨半露,外面搭了件软糯的米色毛衣开衫,黑发落在肩头,低垂着眼时侧脸有种别样的温柔。


    楼上窗户处站着一个男人,身影隐在窗帘后头,他盯着门口的沈溪,眼神发亮瘆人,手中攥着一张有些泛黄的旧照片,力气大的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语气痴迷,低喃着:“沈医生,我终于见到你了。”


    沈溪目光落在海报上的一个名字,倏地定住,眉尖缓缓蹙起来。


    “我来啦。”逢笙从背后挎住她的胳膊,见沈溪一直盯着海报,神色不太好的样子,“怎么了?”


    沈溪指着那个名字:“梁文,你还记不记得这个人?”


    “梁文?”逢笙重复了一遍,皱眉思索,半晌,“哦哦哦!我想起来了,你刚毕业那年去大学里提供免费的心理咨询,这个人来找你咨询,最后喜欢上了你那个!”


    沈溪嗯了声,当时她去大学做公益咨询,梁文的辅导员带着梁文找到她,和她说梁文家庭不好,父母早逝,从小在<a href=Tags_Naml target=_blank >孤儿</a>院长大,上学被同学孤立排斥,导致性格很怯懦,希望她能帮忙开解。


    梁文算是严格意义上她工作后的第一个来访者,听完他的遭遇后她很同情,一直尽力地帮助他,时间久了,梁文的性格也逐渐变得开朗一些。


    免费咨询结束后,她告诉他可以去找学校内的心理老师继续咨询,可梁文拒绝了,无论她怎么劝说,梁文都执拗地要她。


    直到最后一次咨询,梁文对她表白了。


    沈溪捏了捏眉心,想起那天的场景就头疼。


    梁文像是走进了死胡同,不管她怎么拒绝,他都一直重复一句话:“我不信,你肯定也是喜欢我的,不然怎么会帮我!还劝我不要乱花钱,你心里肯定有我!”


    “不,那不是喜欢,那只是我作为心理咨询师的职责。”她言辞清晰地表明自己的态度,“任何一个人来我这里寻求帮助,我都会像帮你一样帮助别人。”


    “我不信,你肯定喜欢我,你是喜欢我的......”过长的刘海挡住梁文阴沉沉的眼睛,他不断重复着,忽然像是想明白了些什么,猛地抬起头,“我知道了!一定是我现在不够有钱对不对?我还没毕业,可你已经工作了,所以你才拒绝我......没关系,没关系的,那等我有钱了,我再来找你,你等我,沈医生,你一定要等我!”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梁文就小跑着离开了,之后也没有再次出现,如果不是今天看到梁文的名字,她都差不多忘记这件事了。


    “不会那么巧吧。”逢笙说,“没准儿只是同名同姓呢,那个男生当初是学艺术的吗?”


    沈溪摇头:“不是,他是计算机专业的。”


    逢笙拉着她往里走:“那肯定不是,你别乱想了,走走走,我们进去看看。”


    沈溪闻言也放下心来,和逢笙走进展厅。


    展厅以冷调灰色为底色,射灯精准地打在每一幅作品上,空气中有着淡淡的松节油味道,每幅画作下面摆着一张介绍。


    她们一路慢悠悠地参观展区,逢笙看了许久也没看到喜欢的,兴致缺缺:“这次的画都有点平淡。”


    沈溪指着展区尽头:“那里还有一副。”


    展区尽头摆放着一副以黑蓝色调为主的作品,名字叫《渊》,一眼望过去,既像一只阴沉的眼睛,又像是夜晚的海面,线条扭曲而密集,画风诡谲黑暗。


    沈溪走近看画。


    这幅画带给她一种被凝视感,好似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无声地注视着她,怪异又不舒服。


    逢笙倒是很喜欢,欣赏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这幅画倒是有些特点和灵气,我看看画家是谁......哎?这个人叫梁文。”


    沈溪身后恰巧响起一道声音。


    “沈医生,好久不见。”


    第33章 回国 她好像真的有点想靳南礼了


    沈溪转身, 面前的男人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她语调迟疑了下:“梁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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