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摁灭手机,只希望陈梓不要来打扰她现在平静的生活。


    沈溪开车去吃饭的地方,路过甜品店时买了一块草莓蛋糕和一块栗子巴斯克,拎着甜品盒走到餐厅,刚一进去就瞧见逢笙坐在窗边的位置朝她挥手。


    “买了什么?”逢笙接过盒子打开。


    沈溪放下包,用热毛巾擦了擦手:“蛋糕,你看看想吃哪个?”


    逢笙挑了草莓的,用勺子挖了一口,含糊不清道:“我刚才点了两道菜,你看看你想吃的。”


    她们俩吃饭每次都是各点各的,这样既能吃到自己爱吃的,又能尝到不同的口味。


    沈溪又点了一道菜和一个汤,她刚放下菜单,就听到逢笙八卦兮兮地问:“你和靳南礼进展怎么样?”


    想和靳南礼重新试着相处的第二天,沈溪就告诉逢笙了,逢笙加班到很晚才看到消息,然后一个视频通话打过来,两个人聊到凌晨三点,最后沈溪实在熬不住了,才挂断电话。


    沈溪用勺子尝了尝巴斯克,在逢笙亮晶晶的八卦目光下,面颊有点红,慢吞吞地说:“就还在努力磨合中。”


    逢笙:“都磨合一个月了还磨合,你俩进度太慢了吧。”


    互相换了下蛋糕尝尝,沈溪咬了口草莓,被酸的皱了下眉:“还行吧,每对情侣正式谈恋爱之前总是要了解几个月的。”


    “可你们又不是对彼此一无所知的陌生人。”逢笙不解地嘀咕,“你们俩从小就认识,本来就该水到渠成地在一起,虽然中间出了点意外,可感情至少没变吧,我还以为你俩现在应该都在一起了呢。”


    沈溪撑着下巴,眼眸弯弯:“反正我觉得现在这个速度正好,而且我们分开了九年,总是要慢慢了解这几年对方发生的变化。”


    单身八百年的逢笙不懂不了解,但看到沈溪笑起来没有烦恼的鲜活明丽模样,她也就不说什么了。


    “哎呀,也不知道是谁在人家刚回来的时候说,要和靳南礼就当陌生人呢。”逢笙笑嘻嘻地打趣。


    沈溪摸摸鼻子,有些害羞又有点心虚,正好菜上来了,她连忙转移话题,给逢笙盛了碗莲藕排骨汤:“吃饭吃饭。”


    逢笙笑着喝了口汤,聊起靳家的事:“我上周末回家,听我家老头子说靳氏现在很乱,好像是靳南礼一口气挖走了好几个靳氏的元老,那些人带着靳氏这些年最重要的几个项目去投奔靳南礼的公司,靳南礼他爸要气炸了,靳氏股价也快不行了。”


    沈溪夹菜的手顿了顿。


    靳南礼出差前和她简单聊过这件事,靳氏如今元气大伤,股价低迷,靳南礼趁机大肆收购,他手里还掌握了靳远州经济犯罪和贿赂的证据,只等他出差回来把最后的事情收尾,靳远州便彻底翻不了身。


    靳远州太危险,靳南礼蛰伏了许久,一直暗中笼络势力,又有方家和晏家在背后推波助澜,直到手中筹码足够,他才以雷霆之势出手,快且狠,不给靳远州反击的机会。


    这些事一句两句说不清,沈溪就没告诉逢笙,对靳家的事一听而过,反而好奇地问逢笙回家的事:“你怎么回去了?你不是不想看到你爸妈吗?”


    逢笙闻言翻了个大白眼,无语道:“还不是娃娃亲的事,老头子想和程家联姻,所以假装说家里有我奶奶给我的遗物,骗我回去,等我回去就开始唠叨我赶紧结婚,被我一通阴阳怪气怼回去了。”


    沈溪好笑地摇了摇头,逢笙那张嘴一般人比不过,又毒又犀利,可想而知逢笙他爸估计得气得够呛。


    “别聊这些烦心事儿了。”逢笙从包里拿出一张画展的票,“听说有好几个新锐画家的画作,这周末你陪我去看呗。”


    逢笙奶奶喜欢收藏画作,逢笙从小受她奶奶影响,也喜欢欣赏,经常去各处的画展,看到喜欢的画就买回家。


    沈溪接过票看了看:“成。”


    ......


    隔天是赵行心理咨询的日子,这一个多月赵行每周都定时过来,其他时间就在外面旅游,走一走当初和他妻子约定度蜜月的地方。


    他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拍许多照片,大到出名的景点建筑,小到地方特色小吃,甚至连路上遇到一片很好看的叶子,都会带回来去墓前给他老婆看看,说说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遇到的。


    沈溪后来又建议他可以每天给他老婆写信,说说当天都发生了什么,也可以给他父母写,聊聊自己的近况,还可以给他三个月大的女儿写,告诉她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


    赵行听了很高兴,回去之后立刻照办。


    如今他天天忙着拍照旅游,回酒店每天都要写三封信,啰嗦起来,要写三四个小时,旅游回来后既要扫墓,和他的亲人聊聊天,还要来沈溪这里,比起去年浑浑噩噩只知道喝酒,日子变得充实多了。


    他已经有段时间没有思考自杀的事了。


    沈溪听完赵行这次旅途遇到的趣事,扶了扶眼镜,问赵行:“那你明天打算去什么地方?”


    赵行如今精神不错,翘着二郎腿晃悠:“理市,我媳妇最喜欢那边的气候,之前怀孕的时候还说等以后孩子大了,我们去那边开个民宿养老。我这次想在那边多呆一阵日子,大概半个月吧,这次也是想和你说下个礼拜我就不来了。”


    沈溪挑眉:“那之后?”


    赵行看了她一眼,倾身端起杯子喝水,懒洋洋地说:“放心,我还没把我媳妇想去的地方都走完,不会死的,等我回来就继续来你这儿。”


    沈溪眼底温和,含点笑意:“那下下周三,我在这里等你。”


    每次咨询结束的时候,沈溪都会和他说这句话,告诉他,他还有事没有完成,他答应了她要来。


    赵行离开的动作顿了顿,一边朝着门口走一边潇洒地挥了挥手:“成,下下周三见。”


    门轻轻合上,日光为沈溪镀上了一层温柔金光,她低头翻看来访记录,确认赵行的状态确实有在变好,心情逐渐轻松下来。


    车祸受伤的左手早已经好了,她重新带上了腕表,沈溪摩挲着表盘,垂眼思考,她和靳南礼这段日子几乎把自身九年的变化都告诉对方了。


    除了她手上的这个疤痕。


    她是不是该坦白了呢?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解决靳远州也只是时间问题,靳远州不行了,以陈梓的性格绝不会陪着一起受苦,肯定会立刻和靳远州切割,她和靳南礼就不再是名义上的兄妹了。


    尝试救赵行的过程,也是再次救了九年前的她,她已经许久都没有悲观消沉的情绪了。


    似乎没有迟疑的理由了。


    日光渐渐偏移,沈溪呼出一口气。


    决定了,等靳南礼出差回来,她就告诉他当年发生的事。


    晚上,沈溪窝在沙发上戳着手机,一会打开这个软件又无聊地关上,一会儿又重复刚才的动作,三毛在她腿上睡觉。


    前段时间靳南礼天天陪在她身边还不觉得有什么,如今已经三天没有见到人,心里空落落的,看书玩手机都没了精神,脑海里都是大洋彼岸的靳南礼正在干什么。


    沈溪点开靳南礼的对话框,算算时间那边应该也是晚上了,平常这个点靳南礼都会给她发消息。


    沈溪挠了挠眉尾,指尖悬在视频通话的按钮上,放下又抬起,来来回回七八次,心一狠,终于点了下去!


    嘟——嘟——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电话那头的视频却始终没有接通。


    沈溪躁动的心渐渐平静下来,她抿抿嘴,正想挂断,噔地一声,视频突然接通了。


    “西西?”那边传来靳南礼疑惑的语调,好像还有哗哗水声。


    视频接通了,屏幕却是黑的,沈溪皱眉:“你人呢?”


    靳南礼唔了声:“我一会给你打回去?现在有点不方便。”


    他的声音不像是在开会和工作,沈溪眯了眯狐狸眼,语气充满危险:“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了坏事?”


    “......”


    视频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靳南礼低低的笑声,下一秒,屏幕大亮,沈溪看清了画面中的人。


    男人赤裸着上半身,水珠顺着精壮的胸膛往下,滑过腹肌和人鱼线,一路隐入围在腰间的浴巾,强烈刺激着她的视觉神经。


    靳南礼后捋了把湿发,锋致的眉骨从水雾中显现出来,薄唇绯红:“在洗澡,要看吗?”


    作者有话说:在走个大剧情,就彻底完结啦,大概在五月初~


    第32章 梦境 靳南礼怎么变得骚里骚气的


    眼前的身材堪称完美, 冷光下像是精致的白玉石雕,宽肩窄腰,全身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从锁骨到手臂、胸肌的线条都紧实流畅,充满成熟男人的性感。


    沈溪下意识吞咽了下口水,眼神有些发直, 愣愣地盯着屏幕。


    “靠近些给你看?”靳南礼嗓音慵懒,尾音微微上扬, 透着几分不正经和勾引, “回去后你还可以摸摸,我很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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