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里啊!”钟宝珠振振有词,“你哥府里,不是有一个酒库吗?”


    他一说这话,几个好友都蠢蠢欲动。


    “对啊!”


    “阿骁,你哥不在家,我们去他的酒库里看看,有什么好酒。”


    “这样不好,毕竟是太子殿下的私藏。况且我们……”


    “温书仪,我们都十来岁了,能喝酒了!”


    魏骁略一思忖,便站起身来:“走。”


    “好!”


    六个少年,你推着我,我拉着你,结伴朝太子府的酒库走去。


    魏昭本人并不嗜酒,只是偶尔小酌一杯。


    在外出征,巡查军营,也会用酒犒赏军士。


    一行人来到酒库门外。


    本以为看守的军士会拦住他们,要费一番口舌才能进去。


    没想到,几个军士见是他们,马上侧开身子,让他们进去。


    几个少年觉得古怪,但也没有多想,兴冲冲地就要进去参观。


    结果,刚推了一下门扇——


    “诶!这儿有张字条!”


    “这里也有一张。”


    钟宝珠和魏骁一左一右,捡起掉在门外的字条。


    展开字条,左边一个“大”字,右边一个“胆”字。


    合在一起就是——


    大胆!


    还不速速退下!


    钟宝珠和魏骁想了想,干脆交换位置,变成——


    胆大!


    “哇,魏骁,你哥和我哥这是在夸我们吧?”


    “嗯,我也觉得是。”


    第50章 小狗撒野


    大胆?胆大!


    胆大的钟宝珠,胆大的魏骁。


    胆大地举起手里的字条,就要往酒库里闯。


    结果,两个人还没往前走半步,就被守门的军士拦了下来。


    “七殿下、钟小公子,酒库重地,闲人止步。”


    “不是,胆大啊!”


    两个人越发举高字条,往他们面前送了送。


    钟宝珠道:“你们看,这是我哥和他哥留给我们的字条,这上面写的是‘胆大’。”


    “意思就是,叫我们两个,胆子大点,想进什么地方,就敢敢地往里进!”


    “想吃什么饭菜,想喝什么酒水,想玩什么东西,就敢敢地往回拿!”


    “对不对?”


    不等几个军士回答,魏骁就点了点头:“对。”


    “此乃太子殿下与钟大公子,亲笔手书。”


    “我与钟宝珠,也是奉命行事,入内取酒。”


    “我们不是闲人,你们也快快放行罢。”


    钟宝珠一脸无辜,用力点头。


    魏骁也正气凛然,面不改色。


    两个人一唱一和的,就要往酒库里挤。


    无奈守门军士,油盐不进。


    几个人手握兵器,挡在门前,寸步不让。


    为首的将军,紧紧绷着脸,把嘴角往下压,竭力忍住笑。


    “两位小公子,怕是误会了。”


    “太子殿下与钟大公子,写的是‘大胆’。”


    “此乃呵斥禁行之意……”


    “不是啊!”


    还没说完,钟宝珠就急急地打断了他的话。


    他从魏骁手里拿过字条,拼在一块儿,一个字一个字地指给将军看。


    “您看啊。这个字是‘胆’,是我哥写的。这个字是……”


    将军昂首挺胸,面不改色:“钟小公子,末将识字。”


    “那就再好不过了!”


    钟宝珠不依不饶,又凑上前。


    “您看,这两个字就是……”


    “大胆!”将军看都不看他一眼。


    “哎呀!”钟宝珠气得不行,“怎么就说不通呢?”


    他只好放弃,拿着纸条,跺了一下脚,回去找魏骁。


    “魏骁,你上!”


    “好。”


    魏骁上前一步,来到将军面前。


    “兄长临行前,特意对我说——”


    他清了清嗓子,特意模仿起魏昭的腔调来。


    “‘阿骁如今也大了,能够饮酒了。’”


    “‘兄长的酒库里,存着不少好酒。’”


    “‘你若是想,随时可以进入酒库,挑两坛好酒,试试酒量。’”


    话音刚落,钟宝珠赶紧跟上:“还有钟宝珠。钟宝珠也可以喝酒了。”


    紧跟着,在边上观望的几个好友,也连忙跟上。


    “还有李凌。”


    “还有郭延庆!”


    “还有……”


    “怎么样?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守门的将军瞥了他们一眼,却不应声。


    他目视前方,也清了清嗓子,开始复述。


    “‘阿骁和宝珠,如今也大了……’”


    钟宝珠眼睛一亮,连忙碰碰魏骁。


    “你看你看!我哥果然是这样说的!”


    “嗯?”


    魏骁皱眉,还真叫他给蒙对了?


    守门将军面不改色,继续道:“‘心也野了。’”


    “什么?!”钟宝珠震惊,“谁的心野了?”


    “‘这两个人,都是爱吃爱喝的小馋猪。’”


    “‘我二人一走,他们一定会在府里开宴会,请其他几只小猪赴宴,彻夜玩耍。’”


    几个好友齐声质问:“谁是小馋猪?”


    “‘他们爱吃什么,就给他们什么,也不必太拘着。’”


    “‘只有一点,不许他们饮酒!’”


    “‘守好酒库,若是叫他们偷溜进去,我唯你们是问!’”


    比起魏骁,守门将军学魏昭说话,反倒学得更像。


    毕竟魏骁是瞎编的,将军则是亲眼所见。


    一听这话,几个少年都讪讪的。


    钟宝珠和魏骁,也狡辩不了了。


    守门将军最后道:“太子殿下临走时,下了死命令。”


    “末将也立了军令状,要死守酒库,不能让人进去一步。”


    “几位小公子,就不要再为难末将了。”


    “要是真馋了,就叫膳房做两碗酒糟丸子,好不好?”


    将军都这样说了。


    软硬兼施,循循善诱。


    他们也不要强闯,害人家受罚。


    “那好吧。”钟宝珠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那我们走咯?”


    将军抱拳:“几位小公子慢走。”


    钟宝珠挪了挪脚,脸却还冲着酒库。


    “我们真的要走咯?”


    “是。”


    “真的真的……”


    话还没完,魏骁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带着几个好友,就要回去。


    “别问了,走了。”


    临走时,魏骁回过头,对几个守门的军士说了一声。


    “你们也辛苦了,膳房做了烤羊。等会儿派人来,给你们送一些。”


    几个军士抱拳行礼,齐声道:“多谢七殿下。”


    “不必多礼。”


    魏骁朝他们摆了摆手,刚转回头,就对上了钟宝珠的脸。


    钟宝珠被他按在怀里,抬起头,凑近前,瞪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魏骁皱眉,只觉得疑惑:“怎么了?”


    钟宝珠却道:“魏骁,你这就有点过分了吧?”


    魏骁不解,更疑惑了:“我哪里过分了?”


    “就算他们不让我们进去,你也不能往烤羊里下迷药啊。”


    “我什么时候要往羊肉里下迷药了?我为什么要下药?”


    “你不是这样想的吗?把他们迷晕了,然后我们就可以……”


    “我没想过!”


    魏骁用力揉了一下他的头发,大声反驳。


    “钟宝珠,是你想的!”


    “真的吗?”


    钟宝珠抱着脑袋,委屈巴巴地抬起头。


    “废话!”魏骁道,“我魏骁行事,一向光明磊落,坦坦荡荡,从不用这些阴私手段。”


    “钟宝珠,你想喝酒想疯了?”


    “没有!”钟宝珠也连忙反驳,“我只是觉得,你今日行事,过于成熟了。”


    魏骁轻嗤一声:“那是自然。如今太子府里,是我做主,我自然要稳重一些。”


    他方才,也不过是学着兄长的模样,犒赏军士,慰问他们罢了。


    不出所料,感觉还不错。


    钟宝珠看着他,得出结论:“魏骁,你当家当上瘾了。”


    魏骁喊了一声:“钟宝珠!”


    “在。宝珠在这儿。”


    见两个小冤家,又要掐起来。


    跟在后头的几个好友,也没说话,只是快走两步,直接冲上来,把两个人给分开了。


    “行了,别吵,两个人都把嘴给闭上。”


    “我算是发现了,你们两个,就是为了拌嘴而拌嘴。”


    “好端端的,闲得发慌,非要去招惹一下对方,招猫逗狗。”


    钟宝珠连忙道:“我不是狗,我是猫……”


    魏骁想也不想,马上接话:“我也不是。”


    方才说话的李凌,只觉得一阵无奈。


    “不是,你们以为,我是在夸你们啊?还上赶着认领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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