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另一支梁军营地之内,朱友贞正坐在营帐之中,脸色阴沉,心里甚是不甘。
他看着手中的信物,心中对朱友珪的恨意,越来越深。
他认定,朱友珪是故意偷袭自己的粮草,想要削弱自己的实力,为日后继承皇位扫清障碍。
朱友贞咬牙切齿地怒骂道:“朱友,你给孤等着!今日,你让孤损失惨重,他日,孤定要加倍奉还,不仅要夺回属于孤的一切,还要将你从皇位继承人的位置上,彻底拉下来,让你生不如死!”
尔后,他召集手下的谋士,商议对策,想要趁机削弱朱友理的实力,同时,向朱全忠禀报,诬陷朱友故意战败,想要通敌叛国。他想借朱全忠的手除掉朱友珪。
汴梁城,朱全忠接到了朱友被俘,朱友贞撤退、三十万大军损失惨重的消息,当场气得浑身发抖,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摔倒在龙椅之上。
他愤怒地骂道:“废物!都是废物!朱友珪、朱友贞这两个逆子,竟然连一个小小的曹州,都拿不下来,还被颜清寒小儿牢牢牵制住,损失了朕二十多万大军,朕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
一旁的谋士,连忙上前,扶起朱全忠,轻声道:“陛下,息怒!如今朱友珪被俘,朱友贞撤退,颜清寒依托曹州及周边山林地势和谜阵,牢牢牵制住了我们的兵力,我们若是再派大军,前往曹州,恐怕会被颜清寒小儿伏
击,损失会更加惨重。不如暂且按兵不动,派人暗中联络朱友贞,让他设法救出朱友珪。”
朱全忠闻言,缓缓点了点头,冰冷地道:“好!就按你所言!传朕旨意,派人暗中联络朱友贞,让他设法救出朱友珪。另外,召集全国兵力,整顿军纪,做好准备,待时机成熟,朕亲自率领大军,出征曹州,踏平曹州,斩杀
颜清寒!”
曹州城内,颜清寒站在曹州城的最高处,目光望向汴梁的方向,思索下一步计划。
水若寒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道:“寨主,梁军兵败,朱全忠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很快就会派援军前来,在朱全忠逆贼的强令下,朱友贞也会想方设法营救朱友珪。我们接下来的牵制任务,会更加艰巨。不过,我们有十八万勇
猛的武林义士和降兵,有曹州及周边山林的险峻地势和谜阵,有诸位兄弟的齐心协力,一定能牢牢牵制住朱全忠的兵力,完成陛下的嘱托。但是,我们也可以致信陛下,将朱友贞、朱全忠必定营救朱友的计划报呈陛下,请陛下
示下。’
颜清寒微微颔首道:“好计策!颜某相信,我们一定能做到。朱全忠狼子野心,想要一统天下,残害百姓,我们便以曹州为屏障,以山林为依托,以侠义为刃,以勇猛为盾,牢牢缠住他的兵力,让他进退两难,无法南下,为
程定禄、尉迟复二位将军,争取足够的时机,整合荆州势力,形成南北夹击之势。待时机成熟,我们便与程定禄、尉迟复二位将军汇合,率军北伐,斩杀朱全忠逆贼,助陛下复唐大业,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夜色渐深,曹州城灯火通明。
将士们依旧在忙碌着,加固城防,布置伏击点,整顿军纪,筹集粮草。
关押朱友理的营帐之内,朱友珪坐在角落,不断地咒骂着朱友贞的卑鄙,咒骂着颜清寒的狡猾,心中暗暗发誓,他日一旦脱困,定要卷土重来,踏平曹州,斩杀所有阻碍自己的人,争夺皇位,一统天下。远处的山林之中,墨
尘子率领青云门弟子,悄然隐匿在暗处,密切关注着朱友贞营地的动向,随时准备伺机而动。
雷啸天则率领惊雷门弟子,在山林中巡逻,警惕着敌军的偷袭,守护着曹州的安全。
楚地苍梧,瘴气弥漫。
楚王府大殿内,丹陛之上,楚王马殷端坐龙椅,面色铁青,青筋暴起。阶下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或窃窃私语,或面露惶恐,或目露凶光,唯有几案上的青铜香炉,香烟袅袅。
马殷悻悻地道:“够了!”猛地将玉圭掼在案上,玉圭撞击青铜案几,发出“当啷”一声脆响,震得殿中烛火乱颤,也震得百官瞬间噤声。
紧接着,马殷愤怒地道:“不过是丐帮弟子散播的几句谣言,你们便慌成这副模样,成何体统!”这几天,荆南大地处处都在流传,宣称程定禄、尉迟复二位虎将,已率九万大唐精锐南下,要助南平王高季兴,踏平楚国疆土,
报昔日边境摩擦之仇。
其实,这原本就是李柷授计鲁有本让三万丐帮弟子散播的谣言。
现在,楚国上下还把这谣言当真了。
不过,唐军这边,确实也把戏份演足,而且,还有朱全忠的三十万梁军配合。这戏,够精彩的!
此时,一名将领跨步出列,跪地叩首道:“陛下!臣以为,此谣言绝非空穴来风!程定禄那三板斧使得出神入化。尉迟复一对镔铁鞭重逾百斤,鞭法精湛绝伦,天下少有匹敌,传闻他曾单鞭退万敌,浑身黑如锅底,不怒自
威,乃是当世少有的帅才。此二人若真率九万大军南下,再与高季兴的三万荆南兵汇合,我大楚危矣!”
另一位谋士紧随其后,躬身说道:“尚公所言极是!高季兴虽只有三万兵马,却个个都是精兵强将,高季兴麾下士兵皆是久经沙场的武林高手,更有不少江湖门派相助,个个武功高强、悍不畏死。反观我大楚,近日人心涣
散,兵权旁落,若等他们联军压境,我们再做防备,早已来不及!请陛下即刻调兵遣将,北上先攻荆南,趁高季兴未与程定禄、尉迟复二贼汇合,一举踏平南平国,以绝后患!”
一名大将出列,急切地道:“不可!陛下,万万不可轻举妄动!如今谣言真假未辨,若贸然出兵,恐中了他人借刀杀人之计!高季兴虽与我大楚素有嫌隙,却也从未有过主动犯境之举,若我们先动刀兵,反倒落人口实,更会
让程定禄、尉迟复二贼有了出兵的借口。臣请陛下,派人星夜联络高季兴,打探消息真伪,再做决断不迟!”
楚国文武群臣,顿时陷入争论,主战者慷慨激昂,力主先发制人;主和者言辞恳切,劝诫谨慎行事,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吵得不可开交。
楚王马殷眉头紧锁,心中犹豫不决。
主战吧,恐中圈套,损耗国力。
主和吧,又怕谣言成真,错失先机,最终落得个被动挨打的下场。
殿外廊下,马殷的几位皇子早已按捺不住,各自暗中使眼色,各有算计,神情十分贪婪。
大皇子马希振,身着锦袍,手持玉扇,看似温文尔雅,却心狠手辣,他悄悄拉过心腹,低声说道:“如今我大楚人心惶惶,正是揽收兵权的好时机,你速去联络镇北军将领,就说孤愿保他们高官厚禄,让他们暗中归心于孤,
待日后孤登基,定不会亏待他们!”
二皇子马希声悄然而至,他身材魁梧,满脸横肉,闻言冷笑道:“兄长,你倒是打得好算盘!镇北军皆是悍将,怎会轻易归心于你?依小弟看,不如直接带人去军营,以陛下名义,收缴那些中立将领的兵权,谁敢反抗,直接
斩杀,唯有手握重兵,才能在这乱世之中站稳脚跟!”
三皇子马希范连忙劝阻道:“二哥,你太过鲁莽!如今陛下尚在,你贸然收缴兵权,只会惹陛下猜忌,弄巧成拙。不如暗中联络丐帮弟子,若那谣言是真,便请他们暗中相助,待程定禄、尉迟复二贼攻破荆南,我们再趁机借
兵,掌控兵权,到时候,陛下也只能听我们的!”
三人各怀鬼胎,争权夺利之心昭然若揭,昔日的兄弟情谊,在皇权的诱惑下,早已荡然无存。他们身边的随从,也纷纷附和,各自为自家主子出谋划策。
马殷在殿中听得廊下动静,心中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诸子争权,早已是公开的秘密,只是往日里碍于他的威严,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如今谣言四起,人心惶惶,诸子更是趁机作乱,揽收兵权,若再放任下去,楚国恐怕
不等外敌来犯,便会自行覆灭。
于是,马殷厉声呵斥:“住口!”声音穿透殿门,传到廊下。
几位皇子瞬间噤声,纷纷收敛神色,躬身站立。马殷又怒斥道:“朕还健在,你们便敢如此放肆,争权夺利,全然不顾楚国安危!今日之事,朕已下定决心,即刻调兵遣将,北上攻打南平国,先除高季兴这个心腹大患,再应
对程定禄、尉迟复二贼的九万大军!”
话音落下,主战派百官纷纷跪地叩首,高呼“陛下英明”,主和派虽有不甘,却也不敢再反驳,只能躬身领旨。马殷随即传下旨意,命悍将周岳为先锋,率五万大军,先行北上,直取南平国都城荆州;再命其余将领,分率五万
兵马,随后跟进,务必一举踏平荆南,斩草除根。
周岳接到旨意,心中既有狂喜,又有怨愤。他身着黑色铠甲,身高八尺,面容狰狞,浑身散发着嗜血的气息,听闻旨意,他单膝跪地道:“臣遵旨!定当踏平荆南,斩杀高季兴,为陛下分忧!”
退殿之后,周岳回到府中,一拳砸在石柱上,石柱瞬间被砸得粉碎,碎石飞溅。
他咬牙切齿,怨毒地骂道:“马希振、马希声、马希范这三个竖子!若非尔等狗贼争权夺利,暗中作祟,周某怎会被剥去兵权,沦为一个区区先锋?!"
周岳本是楚国第一悍将,一身“万剐功”练得出神入化,此功乃是僵尸功的旁支,属于极为歹毒的邪功,大成之后,掌爪齐施,刹那间便能将敌人劈撕成碎片,而发功之人,自身可不受寻常刀剑伤害,即便是宝刀宝剑,也需等
他耗掉三五成真力,才能伤其分毫。
昔日,周岳曾独自奉命,多次带兵与朱全忠、李克用、李茂贞、王建等诸侯厮杀,疆场经验极为丰富,曾凭一己之力,斩杀敌方大将十余人,威名震彻诸侯。
只是今年以来,楚王诸子争权夺利,周岳不愿依附任何一方,便被诸子联手排挤,剥去了兵权。他心中压抑已久,如今终于有了上阵杀敌的机会,他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只想借荆南兵的鲜血,发泄心中的苦闷。
翌日,周岳率领五万楚军,浩浩荡荡地北上,直奔南平国都城荆州而去。
楚军将士个个身强力壮,手持兵器,气势汹汹,沿途所过之处,百姓纷纷逃窜,鸡犬不宁。
消息传到荆州,南平王府之内,高季兴气得暴跳如雷,将案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高季兴面色涨红,双目圆睁,咆哮道:“马殷这个老匹夫!欺人太甚!江湖上不过几句谣言,他便当真了?竟敢派大军来攻我荆南!我南平国合计才三万兵马,如何能抵挡得住楚国的十万大军?这老匹夫,分明是想趁火打
劫,吞并我荆南!”
一旁的副将连忙上前,躬身道:“王爷,息怒!楚国虽兵多将广,但我荆南兵皆是精兵强将,个个武功高强,久经沙场,更有华山派掌门人陆有谊、衡山派掌门人齐辉耀、青城派掌门人何可欣、点苍派掌门人俞飞雄及其门
人弟子相助。我等未必不能与之一战!如今楚军已兵临城下,我们退无可退,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奋起反抗,就算拼尽全力,也要让楚军付出惨痛的代价!”
高季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决绝地道:“你说得对!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马殷既然欺负到家门口,我高季兴也不是软柿子!传令,全军戒备,调兵遣将,与楚军决一死战!若有退缩者,斩立决!”于是,南平
国三万将士迅速集结。
他们个个披甲执锐,虽是三万兵马,战力却堪比十五万精锐。
当日午后,楚军抵达荆州城下,周岳率领五万先锋大军,列阵城下,目光冰冷地注视着荆州城墙,杀气腾腾。他抬手一挥,楚军将士纷纷举起兵器,齐声呐喊:“高季兴!速速打开城门,束手就擒,我等可以饶你不死!”
周岳也大喝道:“若你执迷不悟,顽抗到底,周某便率领大军,踏平荆州,鸡犬不留!”
高季兴站在城墙之上,手持长枪,目光冰冷地回视着周岳,不屑地骂道:“周岳!你这乱臣贼子,助纣为虐!马殷听信谣言,贸然来攻我荆南,今日,我高兴便让你知道,我荆南将士的厉害!弟兄们,放箭!”随着高季兴一
声令下,城墙之上的荆南将士纷纷放箭。
箭矢如雨点般朝着楚军射去,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周岳冷笑一声,体内真气运转,“万剐功”瞬间施展,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黑气,双手化作利爪,猛地一挥,无数箭矢被他利爪击碎,根本无法伤他分毫。
其麾下将士纷纷举起盾牌挡箭,仅有少数将士被箭雨击中,仰天而倒,溅血而亡。
周岳狂妄地大笑道:“哈哈哈!就这点本事,也敢在周某面前班门弄斧?将士们,冲锋!踏平城墙,斩杀高季兴!”楚军将士闻言,纷纷冲锋,手持兵器,朝着城墙冲去。
他们一边冲锋,一边放箭,射杀城墙上的守军将士无数。
继而,他们架起云梯,奋力攀爬。
荆南将士见状,纷纷扔下滚石、火油,滚石砸在楚军将士身上,骨碎筋折,火油点燃,火光冲天,楚军将士被烧得惨叫连连,伤亡惨重,却依旧悍不畏死,前仆后继地朝着城墙攀爬。
高季兴将长枪一扔,亲自上阵,施展“摧坚神爪”,其五指发劲,无坚不破,摧敌首脑,如穿腐土,楚军将士碰到高季兴的,都会死状极惨,鲜血溅满了他的铠甲。
华山派掌门人陆有谊、衡山派掌门人齐辉耀、青城派掌门人何可欣、点苍派掌门人俞飞雄及其门人弟子,动作犹如行云流水,精准收割着楚军的性命。
他们不是来帮助高季兴,而是来帮助李柷的。因为他们根本就瞧不起高季兴这个朱全忠的孙子。不过,四大门派此次愿意支持他,这让高季兴心里十分意外。
周岳见状,纵身一跃,施展轻功,身形如鬼魅般地跃到了城墙上,他学爪齐施,朝着荆南将士抓去。一名华山派弟子见状,连忙挥剑迎上,长剑直指周岳的胸口,剑势凌厉。
周岳冷笑一声,根本不闪不避,变学为爪,五指忽地张开,猛地一抓,便将长剑抓断,随后探手抓去又一撕,那名华山派弟子瞬间被撕成碎片,令人惨不忍睹。
高季兴见状,忌惮地道:“好歹毒的邪功!弟兄们,一起上,耗掉他的真力,再合力斩杀他!”
几名荆南大将闻言,纷纷上前,围攻周岳。
一名大将手持大刀,刀光凌厉地朝着周岳的头顶劈去。另一名大将手持长矛,长矛如毒蛇出洞,直指周岳的小腹。还有一名大将擅长轻功,身形飘忽,不断偷袭周岳周身大穴。
周岳丝毫不惧,施展“万剐功”,浑身黑气缭绕,挥舞利爪,时而格挡,时而反击,每一次挥爪,都带着凌厉的劲风,几名荆南大将奋力抵抗,却根本不是周岳的对手。
没过多久,他们便被周岳——撕成碎片。
周岳得意地大笑道:“哈哈哈!什么南平国?根本就不堪一击!小小三万兵马,不过是周某脚下的蝼蚁罢了。”荆南将士被吓得纷纷后退,个个恐惧不已,浑身哆嗦,冷汗直冒。
周岳又狂妄地道:“高季兴,你还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今日,周某就送你归西!”
高季兴面色苍白,有些绝望了。周岳的“万剐功”太过歹毒,具有非常强大的震慑力,己方将士不仅无法抵挡,还被周岳吓怕了。再这样下去,荆州城迟早会被攻破,自己也会惨死于周岳之手。
他运足全身内劲,决定拼尽全力,也要与周岳同归于尽。这个时候,他忽然暗暗感激李柷娶了他的妹妹高南诗,带走了高南诗,让高南诗避免了危险。
周岳疯狂叫嚣一会,便纵身一跃,施展“万剐功”,扑向高季兴。高季兴怒骂道:“老杂种,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欺负高某?哼!”随即施展“摧坚神爪”,以攻对攻。
两人激烈厮杀起来。周岳武功虽毒,但是,要想三五招内取高季兴的命,也不可能。
荆南将士看到高季兴要拼命了,个个精神大振,纷纷执枪握刀提剑,又与楚军拼杀起来。
刀光剑影,血肉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楚军伤亡惨重,荆军损失巨大,城上城下,到处是残缺不全的尸体。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呐喊声,只见两支大军,浩浩荡荡地朝着荆州城疾驰而来,旗帜飘扬,上面赫
然写着“程”“尉迟”二字,气势如虹,烟尘滚滚,遮天蔽日,正是程定禄、尉迟复率领的九万大唐精锐。
高季兴虽然是恼怒被李柷算计,也暗暗问候了李柷的母亲一半老徐娘何太后九十九遍,但是,此时此刻看到大唐朝廷的兵马,仍然十分激动。
他看旗帜就知,程定禄、尉迟复是来支援自己的,不由狂喜地道:“哈哈哈!得救了!程将军、尉迟将军来了!弟兄们,坚持住!援军来了!我们一定能击败楚军!杀!杀!杀杀杀!”
荆南将士闻言,更是士气大振,浑身带劲,纷纷握着兵器,齐声呐喊,与楚军拼命。
楚军将士见状,个个恐慌起来。程定禄、尉迟复的威名,他们早有耳闻,如今这二虎将率九万大军前来,楚军又已经拼了半个时辰,甚是疲惫,根本就不是唐军的对手。
再者,荆军虽然只剩下数千残兵败将,但加上九万唐军,总兵力仍有十万人,而楚军已经伤亡了近四万人,无论战力和兵员数量,皆远远不如唐军啊!
周岳见状,厉声喝道:“慌什么!不过是程定禄、尉迟复两个老匹夫,还有几万唐军而已!我们楚军兵多将广,悍不畏死,难道还怕他们不成?将士们,继续冲锋,杀!给老子杀!杀杀杀!先拿下荆州城,再对付唐军!”但此
时,楚军将士已经人心涣散,根本不听周岳的指挥,不少将士甚至开始偷偷逃窜。就在此时,程定禄和尉迟复率领大军,已然抵达城下。
程定禄手持开山巨斧,一身铠甲,身材魁梧。
他咆哮道:“周岳!你这奸贼,竟敢侵犯我大唐疆土,今日,爷爷我便一斧劈了你!”
话音落下,程定禄飞身离马,施展轻功,身形如猛虎般地跃到了城墙之上,挥舞开山巨斧,一招劈脑袋使出,巨斧虎虎生风挥去。
“咔嚓”几声,无奈迎上的几名楚军将领顿时只剩下半只脑袋,惨叫着倒下,血溅当场而亡。继而,程定禄挥舞第二斧“鬼剔牙”,扑向楚军几名将领,对方几人握刀横枪招架。
程定禄收斧,用斧攥攻击对方的脸,继而回身横扫,挥出第三斧“掏耳朵”,咔嚓几声,楚军几名将领又被拦腰扫成数段。
眨眼之间,楚军六名将领被程定禄劈死,而且死无完尸,吓得楚军其他将士纷纷逃窜。
周岳大怒,弃战高季兴,纵身扑向程定禄,双掌猛地一挥,碰撞到程定禄的开山巨斧,“铛!”几声脆响,火星四溅。
程定禄只觉得手臂发麻,巨斧险些脱手而飞,不由暗暗吃惊,但却甚是兴奋地道:“好家伙,有点本事!爷爷喜欢你这样有点战力的老不死。”他再次挥舞开山巨斧,连环使用“劈脑袋”“鬼剔牙”“掏耳朵”这三招,势大力沉,斧
风凌厉,势要将周岳劈成两半。
周岳气道:“你这头黑牛,就只会三招吗?”
程定禄蛮横地道:“对付你这老东西,爷爷三招足够。哼!”周岳愤怒地运足浑身真气,施展“万剐功”,以硬碰硬,以攻对攻,“铛铛铛”巨响不断,火星四溅。
程定禄双臂发麻,虎口剧痛,步步后退。
但是,程定禄天生粗鲁野蛮,向来知进不知退,此刻仍然咬牙奋战。高季兴歇息一会,看到程定不是周岳的对手,便纵身扑向周岳,凌空大吼道:“程将军,高某与你并肩作战。”
程定禄蛮劲发作,并不领情,咆哮道:“滚一边去,听候爷爷发落。”
高季兴闻言,气得眼前发黑,差点凌空倒栽葱,摔落在城墙上。
他原本扑向周岳,身子凌空一滞,周岳已经移影换位,高季兴扑空了。
程定禄虽然感到吃力,但终究是名震天下的虎将。周岳施展“万剐功”,招式虽然越来越毒,却一时无法斩杀程定禄,他明知程定禄只有三板斧,偏偏一时无法破解。
他心里十分窝火,招招进逼,就在此时,尉迟复纵身一跃,也跃到了城墙之上。他浑身黑如锅底,身高九尺,手持一对镔铁鞭,重逾百斤,力大无穷,不怒自威。
他没有立刻上前相助程定禄,而是目光冰冷地环视四周,厉声喝道:“楚军将士听着!尔等助纣为虐,侵我大唐朝廷疆土,今日,若肯放下兵器,束手就擒,某家可饶尔等不死!若执迷不悟,顽抗到底,定斩不饶!”
剩下还没有逃跑的楚军将士闻言,再看看城下那些逃跑的楚军将士被九万唐军砍得犹如砍瓜切菜一般,不由被吓得纷纷放下兵器,跪地投降。
此时,冲进荆州城并跑上城墙的唐军将士纷纷上前,收缴楚军将士的兵器,押走了投降的楚军。周岳见状,气得七孔生烟,这才感觉到自己陷入了绝境,不过,以他的身份地位,绝对不肯投降。于是,他连声咆哮,再次运足
全身劲力,施展“万剐功”,双手利爪齐施,朝着程定禄的胸口抓去,想要与程定禄同归于尽。
尉迟复见状,急促提醒道:“程兄弟,小心!”握着手中镔铁鞭,猛地一挥,鞭影如电,朝着周岳的利爪抽去。“铛”的一声脆响,周岳的利爪被镔铁鞭抽中,顿时鲜血直流,他只觉得手臂手腕手背剧痛。程定禄见状,把握时
机,施展“劈脑袋”“鬼剔牙”“掏耳朵”三板斧,并以劈、扫、横、勾、削、砸等招式向周岳攻去。
周岳挥爪而上,但被尉迟复挥鞭截住,他惨叫一声,身体被程定禄的巨斧劈成两半,鲜血溅满了城墙,这个怀才不遇,愤世嫉俗的楚军悍将,落得一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就在此时,鲁有本率领三万丐帮弟子,从暗处冲出。这些丐帮弟子,个个衣衫褴褛,却个个身手矫健,擅长偷袭,他们就地取材,趁着楚军溃败、唐军与荆南兵汇合的混乱之际,纷纷冲向楚军的营地,抢夺楚军的物资、钱
粮、战车、战马和兵器。他们如狼似虎,有的搬运粮草,有的牵走战马,有的抢夺兵器,有的拆卸战车,忙得不亦乐乎。
那些投降的楚军将士,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物资被抢走,却敢怒不敢言。几名楚军将领见状,气得胸闷,哇哇吐血,眼前发黑,栽倒在地上。
即便是高季兴见状,也是气得浑身发抖,却根本不敢上前,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丐帮弟子们,将楚军的物资洗劫一空,高季兴和荆南将士甚是不甘,甚是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他们拼死了两万多人,自己的物资却被丐帮弟子捞走了,焉能不气?!
不过,高季兴能够自立为王,也算是一只狡猾的狐狸,气归气,可不敢吃眼前亏,知道自己不是程定禄和尉迟复的对手,何况,荆州城的危机在唐军的支援下已经解除。
于是,高季兴连忙上前,对着程定禄和尉迟复躬身行礼,佯装恭敬地道:“多谢程将军、尉迟将军出手相助,若不是二位将军及时赶到,荆南恐怕早已被楚军踏平,孤也性命难保,二位将军的大恩大德,孤没齿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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