飓风岭终年阴风卷壑,雾弥漫。岭上,七煞教总坛灯火昏昧,阴气森森。


    大殿之内,香烛燃着幽绿火光,映得满室人影晦暗不明。


    教主黄添胜高居主位,面色铁青,胸口起伏不定,先前与李柷交手落下的内伤未曾痊愈,稍稍提气,丹田便隐隐作痛,周身经脉滞涩难忍。


    他攥紧扶手,目光扫过堂下面色惶惶的教徒,脑海里一遍遍闪过那白衣少年的身影。那少年人一身正气凛然,武功深不可测。这般对手,让他又惧又恨,恨意蚀骨,却又无可奈何。


    此时,一阵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名头目满头大汗、满脸仓皇地冲进大殿,双膝一软险些跪倒,颤抖地道:“教主!大事不好!山下分寨急报!那、那个李公子突然调出数万精兵,气势滔天,此刻正清扫外围据点,弟兄


    们抵挡不住,分寨怕是,怕是守不住了!”


    黄添胜猛地拍案,震得桌上杯盏乱跳。


    他咆哮道:“混账!慌什么!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也敢在飓风岭撒野!此岭地势险要,机关陷阱遍布全山,就算那个什么狗屁李公子有通天本事,也休想攻上来!”


    紧接着,他又暴喝道:“传我命令,分寨弟子死守阵地,全力拖延时日!总坛所有人马加紧防备,地牢看守再加三倍,绝不能让鲁有本被救走,一粒粮草、一两银子都不能落到那小子———————那个什么狗屁李公子手里!违令者,


    杀无赦!”


    副教主黄添木走上前,十指乌黑泛着幽光泽,他阴恻恻地道:“教主英明。那少年武功高深莫测,手下能人极多,万万不可轻敌。依小弟之见,不如派出死士,夜袭他的营地,烧光其粮草、乱其军心,再以我教毒功暗中暗


    算其部兵马,定能挫尽他的锐气,让他进退两难。”


    一旁的护法叶嫣娅,轻摇身姿,轻迈莲步,款款上前,柔声道:“副教主,此言差矣,万万不可。那少年防备森严,麾下丐帮弟子眼线遍布四方,我教弟子前去偷袭,不过是自投罗网,平白送命罢了。”她顿了顿,又柔婉地


    道:“如今,鲁有本落在咱们手里,乃是最好的筹码。不如拿他要挟对方,逼那少年,哦,算了,直白说吧,那少年便是当今的大唐天子李柷,也就是之前传闻中被朱全忠朱老贼吓尿的那个李柷小儿。咱们以鲁有本来逼李小儿


    束手就擒,乖乖交出兵权财宝。若是不肯,便撕票灭口,让他痛失心腹,折其一臂。”


    黄添胜浑身一震,猛地站起身,脸色骤变,失声惊问:“你说什么?他,他是李?当今天子李小儿?妹子,此话当真?你从何处探来的消息?”


    叶嫣娅掩唇轻笑,风姿绰约,媚态天成,笃定地道:“教主放心,小妹出手,向来万无一失,打探一人底细,不过是举手之劳。教主想想,若不是当今天子,哪能号令数万丐帮精锐?哪来军纪森严的娘子军?华山陆有谊、衡


    山齐辉耀、青城何可欣、点苍俞飞雄这些名门掌门,又岂会甘心供他驱使?这种身份地位,一猜便知。之前,李小儿带着丐帮弟子和娘子军到凤翔去和李茂贞结盟,此事已经轰动天下。所以,要查李小儿的真实身份,看看他


    身边的无数丐帮弟子和娘子军便知,只是,他既然鼓动李茂贞出兵攻击河东李克用,他自己为何又要离开凤翔,到蜀地这边来?难道,他又要取王建的小女儿?但是,王建的小女儿早就嫁人了。而且,这个李柷小儿也真他姥姥的


    奇怪,他不待在皇宫里,跑到江湖上来干什么?他的小朝廷现在就这么稳定吗?朱全忠老贼留在朝廷的那些奸佞全部被他清除掉了吗?”


    护法黄芮闻言,凝重地道:“叶护法所言极是。不过,既然李柷小儿看重手下忠臣性命,必定不敢不顾鲁有本死活。咱们只需死守总坛,以鲁有本为质,便可立于不败之地,任凭他有千军万马,也不敢轻举妄动。”黄添木有些


    惊慌地道:“可咱们得罪的是当今天子,富不与官斗,何况他是皇帝!我看,还是算了,释放鲁有本,再给李小儿送点钱粮,打发他走便是。


    黄芮却不以为然地道:“李柷小儿算个屁呀?他是皇帝,那又如何?现在的大唐,不过是方寸之地,也就洛阳及其周边归李柷小儿管治。所谓的大唐,已经裂成几十个小国了。就算他和李茂贞结盟了,那又如何?李茂贞能打


    败李克用吗?李克用背后还有契丹人给他撑腰,老子听说,现在朱全忠也在找契丹人撑腰,承诺割让幽州以南以东大片疆土给契丹人,以换取钱粮兵马尤其是战马。蜀地远离中原,李柷小儿来此一趟,还不一定有命活着回去


    呢!”


    说罢,他侧头望向叶嫣娅。


    叶嫣娅妩媚一笑,没有吭声。


    她心里有些犹豫,凭直觉,她感觉事态没那么简单。


    李柷小儿现在既然得到了岐王李茂贞的认可,得到了李茂贞的宣誓效忠,李茂贞还把女儿嫁给了李况,他的女儿当上了皇后,这说明,李茂贞绝对会忠于李柷,为李唐江山效力,浴血奋战。


    接下来,王建会不会听李柷的话,和李茂贞一样,效忠李唐江山?效忠李唐皇室?若然如此,李柷便能一统天下,将成为第二个李二,甚至比李二更了不起。


    嗯,老娘我可不能往死里得罪李柷小儿,免得将来被他灭了。老娘我还年轻,才十八岁,若是能够活到一百岁,老娘我还有八十二年生活,活着多好啊!呵呵!


    黄添胜沉吟片刻,凶光毕露,咬牙切齿地道:“好!就按此行事!”他同意了黄芮的意见,又狠戾地道:“告诉李柷小儿,限他孤身一人,前往断魂崖换鲁有本。若是带一兵一卒,或是逾期不至,三日后,便将鲁有本碎尸万


    段,尸骨丢下山崖,喂这飓风岭的豺狼!”


    几名死士领命,不敢耽搁,立刻收拾行装,连夜下山,直奔李柷大营而去。


    此时,山下战场已是杀声震天。


    秦弄玉一身劲装,英姿飒爽,亲率娘子军与丐帮精锐,突袭七煞教三处分寨。


    这些分寨弟子平日里欺压百姓、横行霸道,皆是欺软怕硬的乌合之众,遇上军纪严明,身手高强的精兵,瞬间溃不成军,毫无还手之力。


    秦弄玉身先士卒,长剑出鞘,寒光暴涨,施展“夺命十三剑”,剑光如流星赶月。她一招“剑出封喉”使出,剑气凌厉逼人,一剑穿透敌首咽喉。


    紧接着,她施展“回风夺月”“青峰割面”等狠招,剑气纵横激荡,所向披靡,恶徒纷纷倒地,血溅当场。半柱香功夫,首座分寨便被攻克。丐帮弟子紧随其后,刀棍齐挥,配合默契地清扫残敌。


    七煞教众恶贯满盈,罪孽滔天。丐帮弟子早已恨之入骨,出手毫不留情,见顽抗之便就地斩杀,不留一个活口。清扫战场之时,他们发现粮仓之中,粮食堆积如山,库房内金银珠宝、绫罗绸缎数不胜数,全是七煞教多年搜


    刮来的民脂民膏。


    丐帮弟子和娘子军迅速将钱粮财物装车,由娘子军护送,有条不紊地运回大营。


    败报传回飓风岭,黄添胜气得暴跳如雷,胸口内伤发作,闷痛难忍,却又不敢贸然出兵迎战,只能死守总坛,闭门不出,咬牙切齿,满心恨意无处发泄,只能将一腔怒火发泄在身边教徒身上。


    没过多久,七煞教一名使者闯入李柷大营,这般小人物,不知李之实力,故此,这个使者仍然嚣张跋扈地喝道:“李祝小儿,我家教主有令!限你孤身一人,前往断魂崖交换鲁有本!若是带一兵一卒,或是耽误期限,立刻


    将鲁有本碎尸万段,让你痛失心腹,后悔莫及!”


    此言一出,四大掌门怒不可遏,拔剑出鞘,寒光逼人,将士们个个义愤填膺,就要上前斩杀狂妄使者。李柷沉声喝道:“住手!”他抬手拦住众人,平静地道:“《孙子兵法》有云:“主不可以怒而兴师,将不可以愠而致战。区


    区使者,杀之无益,反倒落人口实,显得我等理亏。这位使者,你回去转告黄添胜,交换之事,朕应下了。明日午时,断魂崖下,朕准时赴约。”


    使者一愣,显然没料到李柷答应得如此爽快,他不知死活地冷哼一声,撂下几句狠话,转身扬长而去。使者一走,满营文武纷纷跪地劝阻,急切地道:“陛下万万不可!此乃黄添胜的奸计,断魂崖必定埋伏重兵,凶险万分!


    您万金之躯,岂能孤身犯险,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李柷俯身扶起众人,目光深邃,气度从容,胸有成竹地道:“诸位爱卿之心意,朕心领了。但朕意已决,绝无更改。鲁长老忠心耿耿,为朕披荆斩棘,如今身陷险境,受尽折磨,朕身为君主,岂能弃忠臣于不顾?”


    他话锋一转,又锋芒毕露地道:“再者,黄添胜以为朕孤身赴约是软肋,却不知这正是朕的破敌之计。《孙子兵法》有云:“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朕孤身前往,便是示敌以弱,引他倾巢而出,离开


    险固总坛。届时,埋伏在四周的精兵一齐杀出,前后夹击,直捣匪巢,既能救出鲁长老,又能收缴全部钱粮,将这群妖邪一网打尽。”众人听罢,恍然大悟,甚是敬佩李柷之勇气,当即不再劝阻,纷纷请命,甘愿暗中埋伏,随时


    接应出战。


    李柷点头应允,当即部署道:“秦弄玉、云岫率领主力精兵,潜伏在断魂崖四周密林之中,静待信号,信号一起,便全线出击,猛攻飓风岭总坛;四大门派弟子守住各处要道,截断敌人退路,防止七煞教徒逃窜突围。”


    “遵旨!”秦弄玉、云岫和几大掌门人应令而退。


    部署完毕,李柷施展“乾坤大挪移”绝学,将方才运回大营的粮草辎重、金银财物,尽数飘入系统空间“1号储物柜”里。诸事安顿,夜色渐深,营内灯火渐息。


    李柷缓步走入客栈三楼阁楼,二美正在静候李柷回来。


    他上前一步,轻轻搂住二美,温和地道:“今日辛苦二位爱妃了。弄玉独领大军,克敌制胜,缴获颇丰,朕该好好犒劳你们。”房内暖意融融,温情缱绻。


    李柷亲自照料秦弄玉和云岫沐浴更衣,尔后三人相依而眠,暖意驱散了深夜的寒意。午夜,万籁俱寂,众将士多数安歇,只剩巡逻哨兵的脚步声隐约传来。


    李柷轻轻推开怀中熟睡的二美,悄无声息地起身,穿衣束带,动作轻柔,然后推开窗棂,身形一闪,如一抹轻烟窜出窗外,瞬间施展“纵意登仙步”离去。


    刹那间,他身影虚化,缩地成寸,速度虽远超音速,却未突破音障,不带一缕罡风,瞬息掠过数里山地,直奔飓风岭。


    抵达飓风岭地界,李柷身形凌空,施展出极品轻功“梯云纵”,飘然而落,避开岭上巡逻弟子与重重机关陷阱,悄无声息潜入总坛腹地,暗中搜寻叶嫣娅的踪迹。


    他身法绝妙,无息无声,堪堪双足着地,便见一道婀娜身影从一栋华丽楼阁中走出,正是七煞教护法叶嫣娅。李柷身形一缩,隐入暗处,静静尾随,步步紧随。


    叶嫣娅心细如发,隐约察觉到一丝异样,猛地转身,身段优美旋转,美眸四下扫视,目光锐利,却不见半个人影。随后,她每一次转身,李柷便凌空跃起,瞬移百步,藏身树梢云雾之间,任凭她如何探查,也寻不到丝毫踪


    迹。


    片刻之后,叶嫣娅回到自己独居的小院。小院虽在匪巢之内,却收拾得干净雅致,与周遭阴晦气息格格不入。她屏退左右,吩咐丫鬟抬水入内,准备沐浴歇息。


    几名丫鬟不敢怠慢,很快拎来热水,注入院中木桶,热气升腾,雾气缭绕。


    叶嫣娅挥退丫鬟,褪去衣衫,迈步踏入木桶,温水裹身,一身疲惫渐渐散去。


    就在此时,李柷飘身落地,轻轻吹出几口真气。气劲无声无息,精准击中几名丫鬟的穴道。


    几名丫鬟瞬间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李柷推门而入。叶嫣娅又惊又怒,厉声呵斥:“哪个不长眼的奴才,敢闯本宫居室,找死!”


    她猛地转头望去,看清来人面容,瞬间脸色煞白,慌忙伸手捂住胸口,羞愤地骂道:“是你!李柷!你,你,你混蛋,快滚!”


    李柷戏谑地道:“朕方才已经看遍,你此刻遮掩,又有何用?起身吧,朕有要事与你商谈,咱们做个交易。若是不肯,今夜,朕便血洗飓风岭,大开杀戒,鸡犬不留。”


    叶嫣娅又羞又怒,心头火起,猛地从木桶中腾身而起,便要动手。


    李柷见状,当即转身背对着她,避嫌不看。


    叶嫣娅趁机出手,施展独门绝技“七煞断脉封穴手法”。


    她身姿疾掠,纤手如电,带着阴柔劲力,并指直点李柷“灵台”“风府”“大椎”“右肩井”等七处重穴,意欲封锁李柷四条主经脉,一招制敌。


    可她身手再快,也远不及李祝动作快。李柷倏然转身,嘴唇轻启,一口真气凝聚成线,隔空吹出,正中叶嫣娅“灵墟穴”。叶嫣娅浑身一個,瞬间定在原地,动弹不得。她又羞又气,满脸通红,怒骂道:“李柷小儿!你欺人太


    甚!我、我身子都被你看尽了,你到底想怎样!”


    李柷缓步上前,平和地道:“朕不想怎样。只需你如实回答,鲁有本被关押在何处?带朕去见他。你容貌绝色,天资不差,若是肯弃暗投明,归顺于朕,朕不妨纳你为妃,保你一生荣华富贵,尊荣无限。”此言一出,叶嫣娅瞬


    间惊呆,心头狂喜,压过了羞愤。


    她并不甘心混迹邪派,毕竟她容貌出众,却自幼孤苦,被师门收养,所学门派功法虽被外人视为毒功,实则并非如此。


    对她的师门而言,这就是一个门派的武艺,是可以传承的。她加入七煞教,也是无意中的机缘巧合,并非她的本意,她初出师门,总得有一个栖身之地。


    所以,她暂时作恶不多,而且,只是擒拿敌方,至于七煞教怎么处理她擒拿的人,她无权说话,都是教主黄添胜说了算。这也是她在七煞教里待着很不爽的最重要原因。最重要的是,这七煞教只是她临时的栖身之地,并非她


    永久待的地方,除非她彻底学坏了。


    而且,叶嫣娅初见李况时,便被他的气度武功折服,此刻听闻此言,只觉美梦成真,激动得颤声道:“真,真的?陛下此言当真?草民、草民愿意!愿意归顺陛下!”


    李柷微微点头,再次吹出一口真气,精准击中她的“人中穴”,解开穴道禁制。他转身拿起一旁衣物,轻轻抛向叶嫣娅,淡然地道:“穿上衣服,前面带路。”


    叶嫣娅羞红着脸,接过衣物,快速穿戴整齐。她虽是江湖女子,擅长以美色诱人中计,却始终是清白之身,今夜被李柷看尽身姿,又得他许诺纳妃,心中便已认定此人,此生非他不嫁。她快步走到镜前,草草梳妆,理好鬓


    发,随即转身,恭敬地领着李柷,前往地牢。


    七煞教地牢阴暗潮湿,寒气逼人,铁链摩擦声刺耳难听。


    鲁有本被铁链紧锁,浑身伤痕累累,脸色憔悴,却依旧挺直腰板,不肯屈服。此刻,抬头见到李柷,他满眼惊骇,更是错愕——堂堂天子,竟由仇敌叶嫣娅亲自引路,深入险地。


    李柷抬手示意,施展“传音入密”神功,声音直入鲁有本耳中,将深夜潜入七煞教总坛、策反叶嫣娅的经过尽数告知,示意他切勿声张,以免打草惊蛇。


    说罢,李柷探出手掌,轻轻按在鲁有本“右肩井穴”,他运转“北冥神功”,浑厚精纯的“北冥真气”源源不断注入鲁有本体内,温养其受损经脉,舒缓其内伤。


    接着,他又从怀中掏出三颗丹药:“少还丹”固本培元,“大还丹”修复伤势,“护心丹”稳住心神。他将三颗丹药递给鲁有本,令他服下休养,并告诉鲁有本,不用去查探七煞教总坛藏钱藏粮之地,原本,他让鲁有本故意被擒,


    就是让鲁有本来潜伏的。


    但是现在,李柷既然收服了叶嫣娅,便无需鲁有本再如此行事。


    鲁有本服药之后,脸色渐渐红润,内伤缓解,对着李微微颔首,甚是感激。


    安顿好鲁有本,李柷与叶嫣娅悄然离开地牢,重回地面。两人立于一棵古树之下。


    避开巡逻耳目,李柷低声地说:“嫣娅,朕知你本心不坏,只是身陷泥沼。如今,你可愿助朕,找到七煞教藏匿钱粮的密室?此事一成,你的功劳,朕铭记在心。”


    叶嫣娅此时一心想做李柷的皇妃,并不想永远待在七煞教里。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能立下大功,何乐而不为?于是,她当即毫无保留地道:“陛下放心,我全都说!教中钱粮珠宝,全都藏在山背峡谷的山洞里,有重兵把守,


    机关重重。我这就带陛下过去!凭陛下之绝世神功,拿到那些钱粮,绝对没问题。”随即,她转身带路,身姿轻盈地避开岗哨。


    李柷随着她,绕至山背峡谷,谷内隐蔽至极,怪石林立,一处大山洞藏在峭壁之下,门口有数名教徒严守,寸步不离。叶嫣娅轻声道:“就是这里,守卫森严,常人难以靠近。”


    李柷淡淡一笑,气沉丹田,接连吹出几十口真气,气劲如针,悄无声息,瞬间击中所有守卫的穴道。几十名守卫瞬间僵立原地,仿如木偶。


    李柷抬手施展“乾坤大挪移”神功,移开山洞石门,迈步走入。


    叶嫣娅顿时呆若木鸡,没想到李柷双学摆动几下就能打开厚重的石门,根本不用钥匙。


    她暗自思忖:姥姥的,这也太神奇了吧?他真是李柷吗?真是当今天子吗?怎么会如此神功?不是说他曾经被朱全忠吓尿了吗?哇靠!肯定是朱老贼在放屁,胡说八道!


    李柷不见叶嫣娅跟着来,便转身望向叶嫣娅,看到她发呆,便含笑地提醒道:“嫣娅,随朕进来吧。”叶嫣娅这才回过神来,又尴尬地笑了笑,便小跑上前,与李柷并肩走进山洞里。


    洞内甚是宽敞,堆满了粮食、布匹、金银、珠宝、兵器甲胄,这些财物堆积如山,熠熠生辉,皆是七煞教搜刮四方的不义之财。


    李柷哈哈一笑,双掌摆动,施展“乾坤大挪移”神功。


    顿时,一股磅礴吸力笼罩全场,洞内财物粮草、兵器珠宝,如同潮水一般,凌空飞起,井然有序地飘向半空,尽数被收入系统空间的“2号储物柜”里。


    叶嫣娅站在一旁,看得瞠目结舌,甚是震撼,久久回不过神来。


    她眼睁睁看着满洞财物凭空消失,洞内只剩一块光滑的长条玉石,其余地方干干净净,空空如也。她愣在原地一会,又失声惊呼:“你、你到底是人是仙?这般神通,简直匪夷所思!”


    李柷收功侧身,含笑说道:“朕乃大唐天子李柷,受命于天,岂会怕这群江湖妖邪。”


    他伸手轻轻搂住叶嫣娅。


    叶嫣娅的心头,顿时小鹿乱撞,脸颊绯红,半推半就地依偎在他怀中,不过,却是满心欢喜。


    两人缓缓落座在洞内温润玉石之上,深夜缱绻,温情脉脉。


    叶嫣娅美梦成真,终于得偿所愿,成为真龙天子的枕边人。


    几个时辰后,晨光破晓,天色微亮。


    李柷缓缓醒来,轻轻分开怀中佳人,起身穿衣。叶嫣娅睁开睡眼,羞涩万分,抬眸望着他,软糯地问道:“陛下,你当真会纳我为妃?君无戏言。”


    李柷俯身,帮她整理好发丝,郑重地道:“自然是真,君无戏言。你朕深入险地,救出忠臣,收缴巨额钱粮,立下大功,朕娶你,理所应当。往后,你便是朕的妃嫔,共享荣华。你,再也不用找江湖帮会栖身了。朕会永远


    护着你。”


    叶嫣娅喜极而泣,泪水滑落脸颊,满心都是幸福。


    李柷温柔地帮她擦去泪水,捡起地上衣物,细心为她穿戴妥当。


    收拾完毕,李柷搂着叶嫣娅,纵身跃起,施展轻功,飞上峰顶。晨光洒在二人身上,暖意融融。


    他轻轻松开叶嫣娅,柔声叮嘱道:“爱妃,你先返回总坛,稳住黄添胜,莫要泄露行踪。朕先回营地,准备今日午后的断魂崖之约。待朕大军攻山之时,你再伺机而动,里应外合,彻底剿灭这伙妖邪。如此,我回到洛阳,向


    母后禀报纳你为妃之事,也将更加顺利。”


    叶嫣娅点头应允,依依不舍地道:“臣妾谨遵圣旨,陛下万事小心。”李柷微微一笑,不再多言,脚下轻点,施展“纵意登仙步”,身影化作一道流光,踏空而去,瞬息消失在群山之间。叶嫣娅俏立在峰顶,望着他离去的方向,


    嘴角含笑,对美好生活充满憧憬。


    她终于等到了真龙天子,即将摆脱黑暗,迎来荣华富贵,此生足矣。她深吸一口气,收敛心神,转身返回七煞教总坛,静待时机,配合李柷,完成对七煞教的清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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