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州清寒山寨,聚义大厅之内,烛火高烧,明如白昼,四壁悬挂的唐室锦旗鲜红。
此时,气氛凝重。颜清寒端坐主位,已接到李柷旨意,做好备战准备。
大厅两侧,八位首领分列左右,个个神情肃穆,身怀绝技,忠心耿耿,静待号令。
左侧首位,乃是“惊雷门”门主雷啸天。此人身材魁梧如铁塔,面如紫铜,络腮胡须如钢针倒竖,一双环眼炯炯有神。
雷啸天下首,是“玄水堂”阁主水若寒。
她一身淡蓝劲装,身姿窈窕如弱柳,面容清丽绝尘,眉眼间带着几分清冷疏离。
再往下,是“青云门”高人墨尘子。他一身素色道袍,白发如雪,面容清癯,手持一柄拂尘,周身仙气萦绕,超凡脱俗。另一侧,是“两仪剑门”新任掌门颜苍梧,与颜清寒同出颜氏一脉。其余四位首领,皆是忠肝义胆之士,有
的是前朝被朱全忠迫害的将领,有的是不满乱世纷争的江湖名宿。
他们个个身怀绝技,一心效忠李柷,立志扫平奸佞,光复大唐江山。众人商讨片刻,一名黑衣斥候,快步跑进大厅,单膝跪地,急切地禀报道:“寨主!鲁长老飞鸽传书,陛下有旨,汴梁空虚,令我部精锐奇袭汴梁城外大
营,试探敌军实力,伺机劫取粮草军械,扩充山寨实力!”
颜清寒抬眸,目光锐利如鹰,沉声道:“知道了。颜某等的就是陛下的新旨意。很好!你即刻率领麾下斥候,分成十队,星夜赶往汴梁城外,探查梁军大营兵力部署,粮草囤积位置、防守规律与巡逻路线,每一个时辰传回一
次情报,不得有丝毫延误,若有差池,军法处置!”
斥候躬身道:“属下遵命!”他施展轻功,如同离弦之箭,转瞬便消失在大厅门外,奔赴前线探查敌情。颜清寒缓缓起身,身姿挺拔,目光扫过在场八位首领,掷地有声地道:“诸位兄弟,朱全忠逆贼,篡唐建梁,残害忠良,
屠戮百姓,祸乱天下,罪行滔天,罄竹难书。我颜氏先祖,为保唐室,以身殉国,满门忠烈。今日,我等身为大唐子民,身为陛下麾下忠臣义士,定要为先祖报仇,为天下苍生除害,辅佐陛下,光复大唐河山!”
他顿了顿,又郑重地道:“如今,汴梁内乱方平,军心涣散,粮草短缺,兵力空虚,正是我等出击的大好时机。陛下传来密计,命我等袭扰敌军,劫取钱粮,打击梁军士气。但朱全忠逆贼仍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麾下仍有精
兵强将数十万,不可轻敌。我等需周密部署,严格遵从陛下旨意,一击即中,全身而退,以最小代价,换取最大胜利。”
话音刚落,雷啸天率先站起身,豪气干云地道:“寨主所言极是!朱全忠逆贼虽元气大伤,却仍有精锐部队,我等不可正面硬拼,需以游击战术袭扰,断其补给,扰其心神,打他个措手不及!我惊雷门弟子,愿打头阵,负责
斥候探查与正面袭扰,绝不含糊!”
水若寒缓缓起身,清冷地道:“雷门主所言有理。汴梁城外三十里,有一处峡谷,地势险峻,两侧悬崖峭壁林立,山林茂密,杂草丛生,易守难攻,乃是绝佳的伏击之地。我玄水堂弟子,擅长轻功、陷阱与隐蔽,可由我率
领,提前赶赴峡谷,在两侧悬崖、山林之中,布设陷阱,暗藏竹签暗器,伪装埋伏,配合弓箭手,静待梁军入网。”
墨尘子轻抚拂尘,附和道:“水阁主之计,正合陛下兵法深意。如今这天气,犹如寒冬腊月,寒风凛冽,山林枯草遍地,干燥易燃,此乃天时之利。我青云门弟子,擅长奇门遁甲与火攻之术,可携带火油火种,埋伏于峡谷两
侧枯草之中,待敌军进入峡谷,借风势点火,阻断敌军退路,扰乱军心,为伏击大胜创造先机。”
颜苍梧、柯诚等人,也纷纷起身献策,提议精选精锐,严守斥候情报,做好撤退预案、防范敌军反扑,字字句句贴合李柷的兵法谋略。
片刻后,颜清寒抬手示意,大厅瞬间安静下来。他缓步走到大厅中央的地形图前,修长手指轻点峡谷位置,部署道:“诸位兄弟,结合陛下密计与诸位高见,作战部署如下,各司其职,不得有误!第一,雷啸天门主,率领三
千惊雷门精锐,分成十队,奔赴汴梁城外,一面探查梁军大营详情,准时传递情报;一面率领虎贲营弟子,袭扰梁军大营,放箭呐喊,佯装进攻,诱使梁军追击,将其引入城外三十里峡谷。切记,只扰不攻,诱敌为主,不可恋
战。”
雷啸天抱拳拱手,声如洪钟地道:“属下遵命!定将梁军引入峡谷,不负陛下与寨主重托!”
颜清寒继续道:“第二,水若寒阁主,率领五千玄水堂弟子,即刻赶赴邙山峡谷,在两侧悬崖密林,挖掘陷阱,铺设竹签,用枯枝败叶掩盖伪装;再调拨三千神箭营弟子,埋伏于峡谷高处箭楼,拉弓搭箭,伺机暗射,扰敌军
心。务必隐蔽行踪,不可暴露埋伏。”
水若寒屈膝行礼,清冷地道:“属下遵命,定将陷阱布设妥当,静候敌军到来。”
接着,颜清寒又部署道:“第三,墨尘子道长,率领三千青云门弟子,携带火油火种,埋伏于峡谷两侧枯草地带,隐藏行踪,听候信号。待梁军主力进入峡谷腹地,立刻点燃火油,借寒风火势,焚烧山林,阻断敌军前后退
路,乱其阵脚。”
墨尘子躬身行礼道:“老道遵命,定借天时之火,让梁军插翅难飞!”
紧接着,颜清寒继续部署道:“第四,颜苍梧掌门,率领剩余神箭营弟子,配合柯诚门主,守住峡谷两侧隘口,防止敌军突围逃窜,策应各方。第五,本寨主亲自率领八千精锐骑兵和一万步兵,绕道迂回,趁峡谷伏击大乱之
际,直扑汴梁城外粮草大营,劫取粮草、军械、马匹,得手后立刻发出撤退信号,全军火速返回山寨,切勿恋战。第六,余下四位首领,率领剩余弟子,留守山寨,加固防御,备好粮草丹药,接应回撤部队,防范梁军反扑偷
袭。”
部署完毕,颜清寒目光凌厉,扫视众人。
他又叮嘱道:“此战,关乎复唐大业,关乎山寨安危,更关乎陛下重托。诸位务必各司其职,全力以赴,严守军纪,听从号令。有违抗军令、贻误战机者,军法处置,绝不姑息!”八位首领抱拳拱手,齐声道:“属下谨遵号
令!愿效忠陛下,扫平奸佞,光复大唐!”
颜清寒点头道:“即刻行动!”一声令下,众人纷纷转身,快步离去,各领麾下弟子,奔赴指定位置。大厅内,颜清寒孤身伫立,望着窗外夜色一会,又拔出腰间双剑。
他的青龙剑阳刚凌厉,白虎剑阴柔灵动,但见他手腕轻抖,施展“两仪剑法”,剑影飘逸,犹如流云出岫,似寒星破夜,阴阳相生,刚柔并济,剑光闪烁。
舞剑一会,他收剑入鞘,轻声自语:“朱全忠,我定不负先祖遗志,不负陛下信任,劫取汴梁钱粮,壮大实力,辅佐陛下平定乱世,光复大唐,还天下苍生太平盛世!”
翌日清晨,寒风呼啸,卷起漫天飞雪与尘土,天地间雾气弥漫,阴冷刺骨。寒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如此严寒天气,正是突袭骚扰的绝佳时机。
汴梁城外,梁军大营连绵数里,守卫松散,士气低迷。经过内乱损耗,士卒疲惫不堪,粮草短缺,人心惶惶,全无精锐之姿。不过,朱全忠麾下五虎上将,尽数镇守大营。
葛从周身披铠甲,手持横江锁龙棍,威风凛凛。杨师厚手握长铁枪,严明军纪。牛存节手持青龙偃月刀,勇猛善战,忠心耿耿。张归霸手握镔铁大枪,武功高强,经验老道。霍存紧随其后,手持一对镔铁鞭,看似凶悍勇猛,
实则暗藏心机,时刻留意战局,准备传递情报。
天色微亮,雷啸天率领惊雷门弟子,悄然逼近梁军大营。他一声令下,箭如雨,射向大营,同时呐喊声震天,佯装大举进攻。梁军士卒猝不及防,眨眼间便伤亡数千人,几十万大军顿时惊慌失措,乱作一团。葛从周、杨师
厚等人,立刻披甲上阵,见状大怒,又误以为是李大军来袭,当即下令全军出击,追杀袭扰之敌。
雷啸天见诱敌成功,立刻下令撤退,率领弟子且战且退,直奔三十里外峡谷方向。沿途,他们还故意丢盔弃甲,并抛掉些许钱粮和帐篷、行军锅等少量物资。梁军将士立功心切,又捡到了少量钱粮,他们这阵子穷怕了、饿怕
了,故此穷追不舍。
峡谷之内,寂静无声,唯有寒风呼啸。
两侧山林之中,悬崖之上,水若寒率领玄水堂弟子隐蔽妥当,弓箭手拉弓满弦,箭矢泛着寒光。墨尘子与青云门弟子,藏身枯草之中,火油早已备好,只待信号响起。
梁军大队人马,浩浩荡荡涌入峡谷。待追击而来的梁军尽数进入峡谷腹地,雷啸天转身,抬手射出一支响箭。尖锐的箭啸声,划破长空。
刹那间,峡谷两侧箭如雨下,射杀梁军士卒无数。紧接着,遍地陷阱触发,梁军士卒惨叫连连,死伤惨重。墨尘子一声令下,火油点燃,寒风助火势,烈火熊熊燃烧,火光冲天,阻断峡谷前后退路,梁军瞬间陷入火海,军心
大乱,溃不成军,哭喊声响彻山谷。
此时,颜清寒率领精锐骑兵,绕道疾驰,直奔梁军粮草大营。
防守粮草的梁军,已被峡谷战事吸引,防守空虚。
山寨骑兵冲锋而下,势如破竹,迅速攻破大营,随后而至的步兵将粮草、军械、马匹尽数收缴,满载而归。颜清寒率领精锐骑兵殿后,且战且退,掩护步兵押运钱粮逃跑。
此时,峡谷内的梁军,进退无路,死伤无数,葛从周等人拼死突围,损失惨重,狼狈不堪。武林众义士见好就收,立刻发出撤退信号,各路兵马有序撤离,返回曹州山寨。
败绩传回汴梁,满城愁云惨淡,寒风卷着黄沙,拍打着斑驳城墙。
梁王府内,朱全忠高居大殿,听着手下禀报伏击惨败,粮草被劫的消息,眼前阵阵发黑,胸口气血翻涌,一口腥甜涌上喉头,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染红身前案几。
他身子晃了晃,脸色惨白如纸,甚是不甘,连忙伸手按住桌案,强撑着身躯。
内侍上前,拿着粗布,为其抹拭嘴边之血。汴梁经诸子内乱、峡谷惨败两场浩劫,已经元气大伤,兵力锐减过半,粮草耗尽,民心涣散,军心低迷。
纵使朱全忠心有不甘,麾下兵马也已无力反扑,只能紧闭城门,死守城池,苟延残喘。
此刻,朱全忠咬牙切齿,恨意滔天,嘶哑地骂道:“李祝小儿!颜清寒竖子!若有来日,本王定将你们碎尸万段,挫骨扬灰!”殿内文武百官,个个低头不语,惶恐不安,无人敢出言劝慰。
偌大宫殿,死寂一片,唯有朱全忠粗重的喘息声,回荡其间。
现在,很多文臣武将心里已经后悔跟着朱全忠篡唐自立了。这里面,有不少是混吃等死的官员,平庸无能之辈,当初感觉跟着朱全忠好,时常能够获得赏赐,让家里人衣食无忧。但如今,他们连俸禄也领取不到,生活困难,
就算想贪,也无钱可贪,无粮可取。
谋士敬翔快步上前,躬身行礼,面色凝重,眉头紧锁,深知汴梁如今绝境,钱粮匮乏,军心不稳,民心尽失,长此以往,不出三月,汴梁必定不攻自破。
于是,敬翔心一横,又上前一步,压低声音,献上一条毒计,抱拳拱手,对朱全忠说道:“王爷息怒,保重龙体。如今,我军兵败如山倒,粮草短缺,士气低落,死守孤城,绝非长久之计。属下有一计,可解眼下危局。”
朱全忠抬眼,浑浊的目光落在敬翔身上,有气无力地道:“敬翔,你可有何妙计,速速道来。本王心烦着呐!”敬翔遂歹毒地说道:“王爷,昔日,河东李克用,曾借契丹兵力,化解危局,壮大实力。如今,我大梁深陷绝境,
可效仿此法,派人北上,与契丹王阿保机密谈。只要王爷愿将幽州以南、以东大片疆土尽数许给契丹,以此换取契丹的钱粮、战马与精兵。若能得到契丹相助,我军便能迅速补充军备,重振士气,卷土重来,与李柷小儿一决高
下。不过,此次我等需联络河东李克用,合力袭取黑石谷,并将其归还给李克用,以赢取信任,再联手攻打洛阳,斩杀李祝小儿。否则,四月花开,李茂贞出兵征讨李克用,我等再无机会联络李克用了。”
此言一出,殿内少数忠臣脸色骤变,欲出言劝阻,却被朱全忠凌厉的眼神逼退。朱全忠听罢,略一思索,便重重颔首,毫不犹豫地应下。为了保住权势,继续谋求纂唐自立,他已不顾家国大义,不顾百姓死活,走上了卖国求
荣的不归路。于是,朱全忠称赞道:“好计!就依敬爱卿所言!李振、霍存、葛从周!”三人立刻出列,躬身领命:“属下在!”
朱全忠不带丝毫犹豫,阴狠地道:“朕命你三人,率领五千精锐骑兵,即刻北上,秘密前往契丹营地,与阿保机洽谈盟约。务必不惜一切代价,换来钱粮战马,不得有误!”
“属下遵命!”三人齐声应道,转身退出大殿,即刻点齐兵马,带着密约文书,星夜北上,奔赴契丹。汴梁的卖国行径,就此埋下祸根。
紧接着,朱全忠又派敬翔、霍存前往河东,联络李克用、李存勖父子,商讨前后夹击黑石谷、斩杀守将秦谦、罗方、程定禄,将黑石谷归还给晋军,再联合出兵攻打洛阳、彻底覆灭唐皇室、斩杀李及瓜分天下等事宜。
凤翔城内,大局已定。李柷粉碎朱全忠离间毒计,君臣同心,民心所向,势力日渐强盛。
休整数日,李柷着手筹备南下蜀地事宜。
临行前夜,李柷屏退左右,独自运转“乾坤大挪移”神功,金光一闪,三千英姿飒爽的娘子军、三万精锐丐帮弟子,尽数被飘移收纳进系统空间,悄无声息,不留痕迹。偌大营地,瞬间清空,既免去行军奔波之苦,又能隐匿实
力,避开沿途耳目,可谓一举两得。
一切准备就绪,次日清晨,李祝辞别岐王李茂贞。李茂贞、李继父子亲自率部出城相送,无数老百姓闻讯而来,均对李柷的离开依依不舍。
李茂贞走到城门外,抱拳拱手,再三叮嘱爱女李仪彤沿途要保重,并向李承诺镇守凤翔,整军备战,等候天子佳音。君臣二人拱手作别,情谊深厚,牢不可破。
李柷一身素色锦袍,气度雍容,携皇后李仪彤、皇妃秦弄玉、云岫,以及丐帮传功长老鲁有本等人,登上南下的马车。几名精干丐帮弟子驾驭几辆马车,平稳前行,一路直奔蜀地。
只是,李仪彤性情极其刁蛮,不许秦弄玉、云岫靠近李柷,令这两位皇妃过着守活寡的清苦日子。李柷此行目的很明确,便是会见蜀王王建,游说各方,筹集钱粮军备,壮大复唐实力,为日后挥师北上,剿灭朱全忠,打下坚
实根基。
虽已入春,料峭寒风依旧刺骨,天气严寒,路面结冰,难行至极。马车碾过冻土,发出沉闷声响,沿途人烟稀少,满目苍凉。一行人低调前行,轻车简从,只想安稳抵达蜀地,不惹事端。不过,树欲静而风不止。他们行至西
南边境一处小镇,天色渐晚,寒风更烈。
鲁有本策马上前,抱拳拱手,禀报道:“陛下,天色已晚,寒风刺骨,山路难行,不如在此客栈留宿一晚,明日再启程。”李柷掀开车帘,眺望四周,点了点头道:“也好,《孙子兵法》云:“以逸待劳,以饱待饥,此治力者
也。’一路奔波,众人皆疲,我等休整一晚,再赶路也不迟。”
于是,众人跳下马车,走进镇上唯一一家客栈。客栈不大,却人声鼎沸,鱼龙混杂。
李仪彤自幼娇生惯养,性子刁蛮任性,骄纵跋扈,哪里受过这般委屈。见客栈内拥挤嘈杂,桌椅脏乱,瞬间面露不悦,满心不耐烦。店小二上前招呼,无意中怠慢。
李仪彤顿时火冒三丈,柳眉倒竖,上前一步,呵斥道:“瞎了你的狗眼!没看见本姑娘驾到?还不快收拾一间干净宽敞的上房,备好热茶热饭,磨蹭什么!”
店小二被吓得浑身发抖,连连赔罪,慌忙前去收拾。客栈内,坐着一伙身着黑衣,长相凶悍的彪形大汉,个个腰间佩刀,满脸阴鸷。这些人,正是西南江湖臭名昭著的邪恶门派——七煞教弟子。
七煞教盘踞西南多年,声势浩大,实力雄厚,门下弟子众多,横行江湖,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正邪两道,皆对其忌惮三分,无人敢轻易招惹,任由其在西南地界作威作福。
此番,正是七煞教分舵弟子,在此落脚休整。
此刻,一名七煞教头目,见李仪彤容貌绝美,却骄横跋扈,当众呵斥店小二,顿时心生不满,又贪恋其美色,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阴阳怪气地喝道:“哪里来的黄毛丫头,敢在爷爷们面前撒野?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李仪彤何曾受过这等挑衅,瞬间怒火中烧,扬手指着那头目,厉声回怼:“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管本姑娘的闲事?赶紧滚远点,免得惹祸上身!滚!”
那头目邪笑道:“哟啊!小娘子还挺泼辣!爷爷就喜欢你这样的!”遂上前几步,伸手便想调戏李仪彤,又戏谑地道:“小娘子,乖乖听话,陪爷爷喝杯酒,爷爷便饶了你,不然,今天让你们走不出这家客栈!”
李柷脸色一沉,上前护住李仪彤,冰冷地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如此放肆,尔等眼里还有王法吗?”那头目狂笑不止,不屑地道:“王法?在这西南地界,我们七煞教,就是王法!”他身后一众黑衣弟子,纷纷起身,
拔出兵刃,围住众人。
李柷听闻“七煞教”,顿时计上心来,他侧身朝鲁有本眨眨眼睛,使了一个眼色。
紧接着,李柷使用“传音入密”神功,低声授计予鲁有本一番。
那头目又气势汹汹地道:“识相的,把这小娘子留下,再交出所有财物,爷爷可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别怪爷爷们心狠手辣!”鲁有本看到李朝他使眼色,耳畔又响起李柷的授计,便心领神会。于是,他手持铁杖,上前护
在天子身前,暴喝道:“大胆狂徒,竟敢冒犯我家公子威仪,简直找死!”七煞教弟子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哄堂大笑。
有人满脸不屑地道:“公子?什么狗屁公子?不过是落难的丧家之犬!今天,就让你们葬身于此!”话音未落,一名七煞教弟子持刀扑上,招式狠辣,直逼李柷。
秦弄玉身形一动,犹如惊鸿掠影,长剑瞬间出鞘,施展“夺命十三剑”,手腕轻抖,剑招变幻,使出一招“剑出封喉”,剑光凌厉,快如闪电,直取敌喉。
那弟子咽喉被穿,仰天而倒,溅血而亡。七煞教头目脸色一变,颇为忌惮,却依旧色厉内荏地道:“好快的剑法!弟兄们,一起上,杀了这帮狗杂种!”
一众黑衣弟子蜂拥而上,刀光剑影,杀气腾腾。云岫手持碧绿竹棒,纵身跃起,施展丐帮绝学三十六路打狗棒法,使出“绊”字诀,棒身着地横扫,袭向敌人下盘,一绊不中,二绊续至,绵绵不绝,缠住敌人双腿。
“砰砰砰!”顿时,七煞教弟子纷纷摔倒在地上,要么摔得头破血流,要么摔得脸青鼻肿,要么磕掉了牙齿,满嘴是血。紧接着,云岫棒法一变,使出一招“棒打双犬”,其棒身迅猛横扫,击飞两名弟子。继而,她又使出一
招“恶狗拦路”,举棒横在身前,待敌人兵器击到,侧抖旁缠,顺势借力,将敌人兵器甩飞,招式精妙,威力不俗。
鲁有本紧握铁杖,施展一百零八路伏魔杖法,法刚猛,大开大合,头尾,均可点穴,出其不意,直击敌人穴道。他挥舞铁杖,虎虎生风,挡者披靡,短短片刻,便砸倒数名七煞教弟子。
李柷站在原地,神色淡然,并未即刻出手,因为刚才听到“七煞教”三字时,他便瞬间心生一计,使用“传音入密”神功,向鲁有本传授了一番。
此刻,眼见几名弟子持刀直逼李彤,李柷脚下微动,腾身而起,施展极品轻功“梯云纵”,凌空瞬移,飘飞而下,双足着地,便右手轻抬,使出降龙十八掌之“潜龙勿用”,收于内,凝而不发,右手屈起食中二指,半拳半掌
递出,左手同时内钩,右推左钩,左右夹击,学风柔和却刚劲内敛,一招使出,瞬间震飞数名歹徒,刀刃脱手飞出。
一番厮杀,七煞教弟子死伤数人,头目恼羞成怒,厉声喝道:“你们等着,此事没完!我教必定不会放过你们!”说罢,带着残余弟子,狼狈逃窜。
一场小冲突,暂时平息。但是,李仪彤依旧满脸傲气,不以为然,冷哼道:“一群乌合之众,也敢放肆,真是自不量力!”李柷眉头紧锁,凝重地劝道:“皇后,此地乃七煞教地盘,他们势力庞大,心狠手辣,此番落败,必定
会卷土重来。《孙子兵法》云:“小不忍则乱大谋。’我们此行目的是蜀地,不宜节外生枝,今夜休整完毕,明日一早,立刻启程,远离此地。”
不过,李仪彤刁蛮任性,根本不听劝阻,满不在乎地说道:“怕什么!不过是一群江湖匪类,再来多少,我也不怕!”说罢,气呼呼地单独回到三楼阁楼上,横上门栓,竟然不准李进入她的房间。李柷无奈摇头,深知劝阻无
用,只能加强戒备,吩咐鲁有本带几名丐帮弟子,彻夜值守,防范七煞教报复。但是,秦弄玉、云岫二美却欢天喜地,赶紧拥着李柷回她们俩的房间,与李柷温馨相处,小别胜新婚,三人陶醉无限。
这阵子,秦弄玉和云岫形同活守寡,自李柷和李仪彤大婚,李柷便被刁蛮的李仪彤独占,秦弄玉和云岫二美根本碰不到李柷。今晚,二美要狠狠折腾李柷一番。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