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翔的帝后大婚,震动天下,四方诸侯无不侧目。


    吴越王钱镠、荆南王高季兴、蜀王王建等各路藩镇诸侯,纷纷掂量自身实力,静观天下变局。


    他们既忌惮李柷与李茂贞强强联合的雄厚实力,不愿轻易得罪这股复唐势力,又不想过早站队,引火烧身。权衡之下,各方诸侯纷纷派遣亲信使者,携带厚礼,日夜兼程,奔赴凤翔。


    有的献上千里良驹,有的送来充足粮米,有的奉上金银珠宝,更有名家字画、绫罗绸缎、奇珍异宝,数不胜数。各路使者齐聚凤翔,登门道贺,朝拜天子,一面献礼示好,一面暗中探查虚实,观望局势,伺机而动。短短数


    日,凤翔城便汇集天下各路势力,车水马龙,络绎不绝,一跃成为天下焦点,表面繁华热闹,暗地里却暗流涌动,杀机四伏。


    扶苏客栈临时行宫之内,堆满了各方藩镇送来的贺礼,琳琅满目,珠光宝气。


    上等良马膘肥体壮,排列成行;粮食布匹堆积如山,数不胜数;金银珠宝熠熠生辉,名家字画墨香四溢。李柷身着明黄龙袍,端坐主位,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贺礼,神色淡然,并无半分贪恋。


    他抬眼看向身旁端坐的李茂贞,起身迈步,诚恳地道:“岐王,这些贺礼,皆是各方藩镇为贺大婚,效忠大唐所献。朕身为天子,心怀天下,不求珍宝财物,只求国泰民安,河山光复。《孙子兵法》有云:“上下同心者胜。’如


    今大唐复国,全仗岐王鼎力相助,父女忠心耿耿。这些贺礼,朕分文不取,全数赠予岐王,用于犒赏凤翔将士,安抚百姓,充实军备。愿你我君臣一心,上下同心,共复大唐盛世。”顿时,满殿皆惊。


    李茂贞猛地起身,满脸动容,连忙拱手跪拜,感动地道:“陛下!万万不可!臣效忠大唐,辅佐陛下,乃是分内之事,岂敢收受如此厚礼!陛下此举,折煞老臣也!”


    李柷伸手扶起李茂贞,很大气地道:“岐王不必推辞。国之栋梁,当受重赏。朕此举,既是嘉奖岐王的忠心,也是为了稳固军心,安抚民心。唯有君臣无间,才能共破强敌,光复河山。”


    一旁站立的李继侃,见状甚是敬佩李柷的大度胸襟。凤冠霞帔的李仪彤,端坐一侧,本是娇蛮性子,听闻夫君将全数贺礼赠予自己娘家,心中暖意涌动,先前那股刁蛮傲气,尽数化为柔情。


    李茂贞感动不已,连连拱手,誓死效忠,绝无二心。经此一事,凤翔上下文武百官、三军将士,无不感念天子仁德,军心大振,民心所向,君臣之间,再无半点嫌隙。


    此时,汴梁的无数细作死士,怀揣密令,乔装改扮,悄然奔赴凤翔,一场针对李柷与李茂贞联盟的险恶风波,悄然蔓延。汴梁细作潜入凤翔城后,立刻按计行事,暗中散布谣言。起初只是街头巷尾的窃窃私语,随后愈演愈


    烈,短短几天,便传遍全城,沸沸扬扬,人心惶惶。


    街头巷尾,茶馆酒肆,随处可见有人交头接耳,低声议论。“听说了吗?当今陛下,表面对岐王恭敬,实则心怀猜忌,暗中在收拢兵权,想要架空岐王,独学凤翔大权呢!”


    “可不是嘛!我还听说,岐王嫁女,根本不是真心效忠,只是想挟持天子,号令天下诸侯,自己图谋霸业!”“唉,这君臣二人,果然面和心不和,要是真的反目成仇,咱们刚过上几天安稳日子,岂不是又要打仗受难了?”


    谣言越传越凶,越传越邪乎,添油加醋,有鼻子有眼,不少百姓信以为真,人心浮动,惶恐不安。甚至有不明真相的士卒,也开始私下议论,军心隐隐有些动摇。


    当夜,汴梁收买的奸细,趁着夜色,悄悄摸到凤翔粮草大营附近,妄图纵火焚烧粮草。


    幸好,大营守卫森严,巡逻士卒日夜不停,奸细刚一靠近,便被守卫发现,仓皇逃窜,只留下些许火种痕迹,未能得逞。潜伏在行宫外的死士,暗中窥探,寻找机会,想暗杀鲁有本、秦弄玉等李柷亲信,奈何行宫戒备森严,


    娘子军与丐帮弟子昼夜守卫,滴水不漏。


    死士无从下手,只能蛰伏暗处,伺机而动。谣言四起,人心惶惶,消息很快传入行宫,传入李柷、李茂贞等人耳中。


    李茂贞正在书房与心腹将领商议军务,听闻街头谣言,先是一愣,随即放声大笑,摆手摇头,满脸不屑地道:“荒谬!简直是无稽之谈!陛下仁德宽厚,胸襟博大,对老夫信任有加,更是将各方贺礼全数赠予老夫,如此明


    君,千古难寻,老夫誓死效忠,岂会有二心!此等谣言,必定是奸人所为,挑拨离间,不必放在心上!”他神色淡然,全然不信,随手将谣言抛之脑后,一心一意辅佐李柷,整顿军备,加强训练,丝毫不受影响。


    麾下将领见岐王如此笃定,也纷纷放下心来,不再理会流言蜚语,军心稳固。


    李柷得知谣言后,端坐书房,手捧兵书,波澜不惊。


    鲁有本快步闯入,焦急地拱手禀报:“陛下,大事不好!城内谣言四起,传言陛下与岐王君臣不和,欲架空岐王,军心民心皆有浮动,还望陛下早做决断!”


    李柷缓缓放下兵书,抬眼看向鲁有本,目光深邃,沉稳地道:“鲁爱卿,稍安勿躁。《孙子兵法》云:辞强而进驱者,退也;辞卑而益备者,进也;无约而请和者,谋也。’此等谣言,毫无根据,来得突兀,传播迅猛,分明是


    汴梁朱全忠老贼的奸计,意在离间我君臣,动摇我军心,不战而乱我方寸。此等雕虫小技,岂能瞒过朕的眼睛。


    鲁有本闻言,恍然大悟道:“陛下圣明,一眼看穿奸谋。只是普通人愚昧,不明真相,长此以往,恐生祸端,还需尽早平息谣言,安定人心。”


    李柷颔首道:“爱卿所言极是。朕与岐王君臣同心,肝胆相照,岂是几句谣言就能离间的。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不必急于辩解。朕已将各方贺礼尽数赠予岐王,此举足以证明信任,满城百姓有目共睹,稍有理智之人,都不


    会轻信谣言。你且静观其变,再做打算。”


    此时,李仪彤怒气冲冲地闯入书房,柳眉倒竖,美眸含火,一身红衣更显泼辣,快步走到李柷面前,气鼓鼓地说道:“陛下!那些谣言实在太过分了!竟然敢污蔑父王,污蔑陛下,挑拨我们君臣关系!我这就带人去把那些嚼


    舌根的人抓起来,狠狠惩治!”


    她性子强悍,刁蛮任性,见不得有人诋毁自己的夫君与父亲,恨不得立刻出手平息风波。


    李柷看着她怒气冲冲的模样,伸手握住她的手,温柔地劝慰道:“皇后息怒,不必如此动怒。些许谣言,伤不到根本。朕将各方贺礼全数赠予你父王,心意已明,日月可鉴。你如此大度,朕甚为欣慰,何必为了几句谗言,气


    坏了身子。”


    李仪彤抬头,看着夫君温和的眼神,想起他将无数珍宝全数赠予娘家的大气胸襟,心中怒火瞬间消散大半。她深知夫君胸襟博大,谋略过人,自有定夺,再大的气,也烟消云散,不再心存芥蒂。


    于是,她娇嗔道:“陛下都这么说了,我便不生气了。但若是有人敢继续造谣生事,我绝不轻饶!”李继侃得知谣言后,更是怒不可遏,立刻披甲上阵,亲自率领亲兵,在城内巡逻,严明军纪,呵斥造谣之人,稳住军心。


    他对李忠心耿耿,绝不相信君臣不和的谣言,全力维护朝堂稳定,严防奸细作乱。


    秦弄玉、云岫二人,统领三千娘子军,昼夜守卫行宫,戒备森严。


    听闻谣言,二美神色冷峻,丝毫不敢懈怠。秦弄玉沉声说道:“此乃朱全忠的毒计,意图扰乱我凤翔,离间陛下与岐王。我们绝不能让奸计得逞!”


    云岫点头附和道:“姐姐所言极是。丐帮弟子遍布天下,消息灵通,鲁长老早已下令,全城探查,抓捕造谣奸细。我们娘子军,严守行宫,守护陛下皇后,严防死士偷袭,绝不给奸人可乘之机!”二美分工明确:秦弄玉率领精


    锐娘子军,巡查城内要道,安抚百姓;云岫坐镇行宫,布下天罗地网,防备刺客偷袭。娘子军将士个个英姿飒爽,巡逻戒备,足以震慑宵小。


    鲁有本召集丐帮弟子,下达密令,调动全城丐帮力量,分头行动,探查谣言源头,抓捕造谣奸细与汴梁细作。霎时间,数万丐帮弟子尽数出动,化身寻常百姓,混迹街头巷尾、茶馆酒肆,暗中打探消息。他们悄无声息,穿梭


    在人群之中,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凭借人数优势与灵通消息,丐帮在短短半日便锁定了几名散布谣言的核心分子,查出了他们汴梁细作的身份。几名汴梁细作还在街头得意洋洋,散布谣言,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殊不知早已被丐帮弟子团团包围。鲁有本亲自


    带队,手持铁杖,一声令下,丐帮弟子瞬间出手,施展轻功,身法如电,从四面八方围拢而上。细作见状,大惊失色,妄图反抗,抽出兵刃顽抗。但是,丐帮弟子人多势众,配合默契,瞬间制服细作,夺下兵刃,将其死死按在地


    上,动弹不得。


    潜伏在暗处的纵火奸细,暗杀死士,也一一被丐帮弟子揪出,悉数抓获,无一漏网。


    鲁有本押解着一众奸细,直奔闹市街口。消息传开,满城百姓纷纷聚拢而来,围得水泄不通,争相观看。秦弄玉、云岫率领娘子军,维持秩序,戒备森严,防止有人劫狱作乱。


    鲁有本手持铁杖,站立于高台之上,目光扫视台下百姓,朗声道:“凤翔的诸位父老乡亲!近日来,城内谣言四起,传言陛下与岐王君臣不和,皆是汴梁朱全忠老贼的奸计!这些人,皆是朱全忠派来的细作,故意散布谣言,


    挑拨离间,妄图扰乱我凤翔,祸害百姓,破坏复唐大业!”


    他指着脚下跪地求饶的奸细,厉声喝道:“陛下仁德宽厚,心系百姓,将各方藩镇贺礼,全数赠予岐王,犒赏将士,安抚百姓,君臣同心,日月可鉴!此等人,妖言惑众,罪大恶极,按大唐律法,当斩立决,以正视听,安


    定民心!”


    老百姓听罢,恍然大悟,群情激愤,纷纷怒骂奸细,感念天子仁德。


    他们先前惶恐不安的心思,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对奸人的愤恨,对李柷的拥戴。


    “原来是朱全忠的奸细!实在太可恶了!”


    “陛下圣明,对岐王信任有加,我们险些被奸人蒙蔽!”


    “杀了这些奸细!以儆效尤!”


    呼声震天,群情激昂。鲁有本见状,不再犹豫,大手一挥,厉声下令:“行刑!”


    刀斧手手起刀落,几名奸细当场伏诛,鲜血溅地,震慑全场。


    所有谣言,瞬间平息,满城百姓人心安定,军心稳固。


    丐帮弟子与娘子军联手,干净利落平息风波,粉碎了来自汴梁的毒计。


    消息传开,天下各方藩镇,无不震动。


    各路诸侯得知朱全忠毒计败露,李况与李茂贞君臣非但没有离心,反而更加团结,李柷因此赢得民心军心。吴越、荆楚、蜀地等地诸侯,纷纷重新掂量局势。他们本想坐观成败,伺机而动,如今见李柷谋略过人,胸襟博大,


    深得民心,李茂贞忠心耿耿,手握重兵,两人联盟牢不可破,复唐之势,锐不可当。于是,诸侯们纷纷打消观望念头,决定暂时与凤翔修好,避免开春天暖之时,自己第一个被李柷剿灭。他们联络先前派遣的使者,再次献上厚


    礼,上表效忠,表示愿意听从天子号令,共伐逆贼。更有诸侯,主动派遣将士,筹备粮草,主动送到洛阳,交给尉迟复,以壮大复唐兵力。


    汴梁城内,朱全忠得知毒计败露,细作被斩,谣言平息,李与李茂贞君臣愈发团结,气得暴跳如雷,捶床大怒。他咬牙切齿,怒骂敬翔、李振无能。


    敬翔、李振二人,跪倒在地,满脸惶恐地道:“王爷息怒,属下无能,计策败露,还望王爷恕罪。我等一时失利,但李小儿立足未稳,往后再寻良机,定能破敌!”


    朱全忠强压怒火,阴鸷地道:“罢了!此事不怪你们,是李小儿太过狡猾,李茂贞老匹夫太过忠心。你们暂且退下,再谋良策,静待时机!”


    凤翔。行宫之内,李茂贞前来拜会李,躬身行礼道:“陛下胸襟博大,谋略过人,从容定乱,老臣佩服!经此一事,老臣誓死效忠陛下,光复大唐!”


    李柷扶住李茂贞,含笑地道:“岐王忠心,朕心知肚明。《孙子兵法》云:“上下同心者胜。’有岐王相助,有三军将士用命,有百姓拥戴,何愁逆贼不灭,河山不复!”


    李仪彤依偎在李柷身旁,满脸柔情,刁蛮之气尽散。秦弄玉、云岫、鲁有本、李继侃等人,分两侧,神情坚毅,对光复大唐充满了信心。窗外,阳光明媚,凤翔城一片安宁。


    汴梁城内,寒风卷着残叶,刮过断壁残垣,满城皆是萧瑟戾气。


    往昔繁华的大城,已经被手足相残的血色浸染,街道之上,随处可见丢弃的兵刃,倒伏的尸首,血迹斑斑,触目惊心。稍前,朱全忠昏迷卧床一月有余,汴梁群龙无首,诸子争权,内乱愈演愈烈,直把这座雄城折腾得满目疮


    痍,摇摇欲坠。


    朱友珪仗着掌控部分皇宫禁军,抢先占据正殿,身着蟒袍,自封监国,端坐龙椅之上,发号施令。他大肆排除异己,诛杀不服自己的朝臣与将领,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朝堂之上血雨腥风,人人自危。殿内,他的亲信俯首帖


    耳,齐声恭维,将他捧得飘飘然。


    朱友珪只觉王位已是囊中之物,更是志得意满,目中无人。


    朱友贞盘踞西城,手握部分城防兵权,又有前朝老臣鼎力支持,招兵买马,囤积粮草,日夜操练,与朱友珪分庭抗礼。他紧锁眉头,苦心谋划,一心想攻破王府,除掉朱友珪,登顶大位,全然不顾城内百姓死活,不顾粮草耗


    尽、兵力锐减的危局。


    朱友伦更为阴险狡诈,藏身幕后,坐山观虎斗。他暗中收买亲信,积蓄力量,挑拨朱友理与朱友贞的关系,看着两人斗得你死我活,两败俱伤,只等时机成熟,再出手收拾残局,坐收渔翁之利。


    兄弟几个,各怀鬼胎,争权夺利,斗得昏天黑地。


    城内禁军自相残杀,死伤无数,粮草军械消耗殆尽,商铺倒闭,农田荒芜,百姓流离失所,饥寒交迫,怨声载道,恨不得将这几位祸国殃民的公子碎尸万段。


    城中百官人心惶惶,无心理政,要么站队依附,要么闭门自保。


    偌大的汴梁城,人心涣散,士气低落,已然濒临崩塌。


    可这几位公子,被权力冲昏了头脑,眼里只有王位,全然忘了外有强敌环同。


    李柷在凤翔联姻结盟,收拢民心,整军备战,已对汴梁虎视眈眈。他们却视而不见,一心内斗,得意洋洋,以为大局已定,只顾着拉拢势力、清理对手,将家国安危抛诸脑后。


    就在朱友珪、朱友贞、朱友伦兄弟几个争得不可开交,以为胜券在握之际,一道惊雷般的消息,骤然在汴梁城内炸开,瞬间传遍大街小巷,让所有人措手不及,呆立当场,满脸难以置信。


    王府寝殿之内,昏迷一月、药石罔效的朱全忠,竟奇迹般睁开了双眼。


    殿内药味弥漫,敬翔、李振二人守在病榻前,面色憔悴,忧心忡忡。


    见朱全忠苏醒,两人又惊又喜,连忙上前伺候,来不及细说其他,先将李柷远赴凤翔、与李茂贞联姻结盟、登基复国、声势大振的消息,一五一十尽数禀报。


    朱全忠躺在病榻上,起初神色虚弱,眼神浑浊,可听完这番话,非但没有惊慌震怒,反倒精神大振,仰天大笑起来。朱全忠笑道:“好!好一个李小儿!好一场联姻大戏!”


    他撑着身子坐起,眼神锐利如鹰,又不屑地道:“李祝小儿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联合李茂贞,想联手对付本王。可惜,他千算万算,算不到本王命不该绝!”


    敬翔连忙躬身,敬佩地道:“陛下洪福齐天,乃天命所归。李柷与李茂贞结盟,看似势大,实则隐患不少,只要我等从容布局,未必不能破局。”


    朱全忠颔首,与两位军师细细商讨对付李柷、李茂贞的计策,思路清晰,杀伐果断,全然不像大病初愈之人。待到商议完毕,殿外忽然传来阵阵嘈杂声响,兵刃碰撞、百姓哭喊、士卒呐喊之声,此起彼伏,传入殿内。朱全忠


    眉头骤然紧锁,脸色沉了下来,厉声喝道:“来人!速速进来禀报,城外战况如何?城内为何如此喧闹,到底发生了何事!”


    门外亲卫吓得浑身发抖,战战兢兢地走入殿内,跪倒在地,头也不敢抬,颤抖地道:“王、王爷......您昏迷之后,几位公子......几位公子为了争夺王位,暗中勾心斗角,大打出手,禁军自相残杀,城内秩序大乱,粮草耗尽,


    百姓苦不堪言,朝中百官人心涣散,无人理政......”


    话音未落,朱全忠脸色骤变,气得浑身发抖,青筋暴起,猛地一拍床榻,咆哮道:“逆子!一群狼心狗肺的逆子!”他怒目圆睁,失望地嘶吼道:“本王不过昏迷数日,他们竟敢趁机夺权,手足相残,祸害汴梁,置江山社稷于


    不顾,置万千百姓于水火!眼里还有我这个父亲吗?还有汴梁的基业吗?想要气死本王啊!”盛怒之下,朱全忠猛地掀开被褥,挣扎着起身。


    但他脚步虚浮,身子尚且虚弱。于是,他扶着桌案,稳住身形,厉声吩咐:“传旨!即刻召集所有文武百官,以及那几个逆子,全部到大殿觐见!胆敢违抗旨意者,无论是谁,格杀勿论!”


    亲卫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起身,飞奔出去传令。


    王府偏殿,朱友已经换上一身疑似龙袍的服饰,端坐龙椅,接受亲信朝拜,满脸得意,幻想着登基称帝的盛况。他轻抚案上玉玺,志得意满。


    西城府邸内,朱友贞手持兵符,正在整顿兵马、擦拭兵刃,打算次日清晨率军攻破王府,一举歼灭朱友珪势力。隐秘密室之中,朱友伦端坐在案前,品着清茶,听着手下汇报朱友珪、朱友贞的损耗情况,得意地哈哈大笑。


    就在这时,传旨侍卫飞奔而至,大声宣告朱全忠苏醒,召众人大殿觐见的旨意。短短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朱友珪猛地站起身,脸色惨白,浑身冰冷,难以置信地嘶吼:“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太医明明断言,父王时日


    无多,药石无医,怎么可能突然苏醒痊愈!一定是假的,是谣言!”


    他癫狂地挥手,打翻了桌案上的玉玺,玉玺滚落地面,发出沉闷声响,如同敲碎了他所有的美梦。一个多月的谋划,铲除异己,掌控兵权,费尽心思,眼看就要登顶王位,父亲却奇迹般痊愈,这意味着,他所有的努力,所有


    的诡计,全都付诸东流,非但无功,反倒犯下谋逆大罪,难逃一死。


    朱友贞呆立当场,手中兵刃哐当落地,面如死灰,心凉透底。


    他拉拢老臣,招兵买马,与朱友珪厮杀月余,损耗无数兵力财力,到头来却是一场空。父王苏醒,他的夺权之路,彻底断绝,谋逆之罪,板上钉钉,性命难保。


    朱友伦手中茶杯应声落地,茶水四溅,碎裂声刺耳。他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坐山观虎斗的计谋,彻底落空,暗中挑拨,算计兄弟的罪行,一旦败露,必死无疑。


    兄弟几个,满心绝望,浑身冰凉,却不敢违抗朱全忠的旨意,只能硬着头皮,失魂落魄地赶往王府大殿。大殿之内,文武百官早已齐聚一堂,个个低头不语,神色惶恐,大气都不敢喘。


    朱全忠一身龙袍,高居主位,面色铁青,眼神冰冷,杀意凜然,如同嗜血猛兽,紧盯着殿门方向。不多时,朱友珪、朱友贞、朱友伦、朱友裕兄弟四人,步履蹒跚地走进大殿。


    他们均是面色惨白,眼神慌乱,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跋扈,我到殿中,产刷“扑通-声跪倒在地,身瑟瑟发抖,<紧贴


    全忠,恨交加,却又无可奈何。


    他们忙活一月,用尽阴谋诡计,争得头破血流,死伤无数,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不仅白白忙活一场,还犯下滔天大罪,触动了朱全忠的逆鳞。


    朱全忠看着阶下瑟瑟发抖的几个逆子,气得咬牙切齿,胸口剧烈起伏。


    他厉声怒斥道:“逆子!一群混账逆子!本王平日对你们寄予厚望,悉心教导,待你们不薄!可你们呢?朕不过昏迷数日,你们便趁机夺权,手足相残,不顾汴梁安危,不顾百姓死活,只顾着争权夺利,丧心病狂!城内尸横


    遍野,粮草耗尽,民心尽失,外敌虎视眈眈,你们视而不见,只知内斗!如此行径,与禽兽何异!”


    朱友吓得浑身发抖,额头不停磕地,很快便渗出血迹。


    他痛哭流涕地求饶道:“父王饶命!孩儿知错了!孩儿一时糊涂,鬼迷心窍,被权力蒙蔽了心智,才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求父王开恩,饶过孩儿这一次,孩儿再也不敢了!”


    朱友贞、朱友伦、朱友裕三人,也纷纷磕头求饶,哭声哽咽,悔恨不已,额头鲜血直流,模样凄惨。朱全忠怒目圆睁,猛地拔剑出鞘,寒光凜冽,直指阶下逆子,真想一剑斩杀这群祸国殃民的畜生,以正纲纪。但是,他征战


    多年,深谙权谋之道,深知此刻汴梁内忧外患,若是再斩杀亲子,必定引发更大内乱,导致军心涣散,汴梁地盘彻底崩塌。


    于是,他强压心头怒火,收剑入鞘,厉声喝道:“罢了!本王暂且饶你们一命,记下这笔账!即日起,收回你们手中所有兵权,禁足各自府邸,没有本王旨意,不得踏出府门半步!若再敢私下勾结,作乱事,休怪本王不念


    父子之情,大义灭亲,将你们碎尸万段!”


    四位公子如蒙大赦,连连磕头谢恩,嘶哑地道:“谢父王不杀之恩!孩儿遵命,绝不敢再犯!”他们心中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地,这才敢大口喘息,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处置完逆子,朱全忠转头看向敬翔、李振,沉声吩咐:“敬翔,朕命你即刻整顿朝纲,收拢人心,安抚军心,清理奸佞,让百官各司其职,重振朝仪!李振,你去调集城内剩余粮草,安抚百姓,开仓放粮,收拾内乱残局,修


    复城池,恢复秩序!务必尽快稳住汴梁局势,不得有误!”


    “臣遵旨!”两人躬身领命,立刻动身行事。


    只是,经过这场诸子争权的浩劫,汴梁本就岌岌可危的局势,更是雪上加霜,兵力锐减过半,粮草军械短缺,国库空虚,民心尽失,士气低迷。


    霍存表面忠心耿耿,勇猛彪悍,深得朱全忠信任,跟随在朱全忠身边,鞍前马后,毫无异样。暗地里,他却时刻关注汴梁局势,将朱全忠奇迹病愈、诸子争权失败、汴梁国力空虚、苟延残喘等绝密情报,一一记下,写成密


    信。


    夜深人静之时,霍存悄悄放飞信鸽,将密信送往曹州清寒山寨,送往颜清寒手中。


    翌日,曹州清寒山寨,聚义大厅。


    颜清寒接到密信,展开细细阅览。


    他一身白锦缎劲装,腰束玉带,身姿挺拔如孤峰寒松,面容俊朗如玉,眉宇间既有世家公子的温润,又有江湖侠士的凛然正气。看完密信,他只是淡淡颔首,汴梁经此内乱,元气大伤,兵力空虚,民心涣散,已经不足为


    惧。朱全忠即便苏醒,也无力回天,只能死守孤城。于是,颜清寒立刻铺开信纸,写下密信,放飞信鸽,将消息火速传给鲁有本,由鲁有本呈报给远在凤翔的李柷。


    凤翔城内,临时行宫。


    李柷端坐书房,一身明黄常服,气度雍容,双目深邃。


    鲁有本快步走入,将颜清寒传来的密信,双手呈上。


    李柷接过密信,细细阅览完毕,抬手拿起火折子,将密信点燃,烧成灰烬,不留痕迹。


    他收起火折子,看向鲁有本,沉稳地道:“朱全忠气急攻心,侥幸苏醒,却也难改汴梁覆灭之命。诸子争权,内乱不止,汴梁国力空虚,民心尽失,兵力粮草损耗殆尽,已是强弩之末,苟延残喘。”接着,李柷起身踱步片刻,


    又说道:“鲁爱卿,《孙子兵法》有云:“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怒而挠之。如今汴梁内乱方休,人心不稳,粮草匮乏,军心涣散,正是乱而取之的大好时机。朕已命人备好充足钱粮,麾下兵力强盛,更有民心所向,占


    据天时地利人和,只需静待时机,便可挥师北上,直捣汴梁,剿灭朱全忠逆贼,完成复唐大业。”


    他顿了顿,又授计道:“你即刻飞鸽传书,命颜清寒率领山寨精锐,试探性进攻汴梁,不必急于全面开战。”鲁有本躬身行礼,满脸敬佩地道:“陛下圣明!汴梁经此内乱,早已不堪一击,我军兵强马壮,粮草充足,民心所


    向,剿灭逆贼,指日可待!‘狐狸’潜伏敌营,屡传绝密情报,居功至伟;颜寨主坐镇山寨,牵制敌军,功不可没。大唐有此忠臣义士,实乃万幸,实乃苍生之福!”


    李柷微微颔首,郑重地叮嘱道:“鲁爱卿,切莫轻敌。朱全忠老贼征战数十年,深谙兵法,作战经验丰富,此刻必定严加防备,不可掉以轻心。况且春节刚过,天气严寒,不利于大军远征。你传旨给颜清寒,只需派出精锐骑


    兵,袭扰汴梁城外大营,骚扰敌军,打击梁军士气,顺便劫取粮草军械即可,切勿贸然全面开战,耐心等待最佳战机。”


    紧接着,他又部署道:“朕此番,要辞别岐王,携带皇后、皇妃与娘子军,前往蜀地,面见王建,筹集钱粮军械,扩充军备。你率领丐帮精锐弟子,赶赴汴梁城外,掩护颜清寒所部骑兵进退,护送劫来的钱粮安全返回山寨。


    待此事了结,你再率领丐帮弟子,赶赴蜀地与朕会合。另外,立刻飞鸽传书给黑石谷秦谦将军,命他严防死守黑石谷要塞,此处乃是河东咽喉,绝不能有半点疏忽,务必挡住一切来犯之敌!”


    鲁有本眼神一凛,抱拳拱手道:“臣遵旨!定不辱使命,圆满完成任务,守护好大唐基业!”说罢,转身快步离去,立刻着手安排各项事宜,飞鸽传书传达旨意,调度丐帮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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