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调侃:“她很倒霉?”


    话音刚落,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的室内立刻沸腾,复数个老迈的声音不满地嗡嗡作响片刻,发言人换了,换成了稍近的一扇门后,声音更年轻的一位:


    “九年前,圣理会的代表理事换了人,其背后的实际管理人也换成了‘神使’之外的另一人。那之后,圣理会彻底违背了原来的非术士原则,吸纳了大量背负诸多人命的诅咒师,大肆咒杀普通人,并试图在暗中颠覆咒术界。近日宿傩之事,也有那些诅咒师活动的身影。夏油君,吾等得到线报,后续更换的那位实际管理人就是你。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眼中闪过不快,见老头子们在阴影中立刻作出警戒之势,双手插兜,黑发半束的高大青年笑了。


    “呀,诸君,请不要这么紧张。”


    说罢温和的笑意一冷,黑眸瞬间凌厉,高大的身形挺拔,极具压迫感的视线俯瞰,在佝偻的老家伙们脸上意味深长地渐次扫过,钢丝般紧勒住呼吸的杀意一收,夏油杰恢复了亲善的笑容,“十一年前,我和悟,还有作为星浆体的天内理子,可多得了在座诸位中某·几·位的完美配合,差点被全数狙杀。现在这是打算来第二次吗?直接自顾自地把这种全是漏洞的罪名扣我头上,是不是无谋了点?”


    满是朽味的重重门扉之后,老头子们的脸色和随风而动的烛火一起,阴沉地晃了一下。


    有人开口:“夏油君,你包庇‘神使’,和她一起狼狈为奸,身为多桩惨案的共同正犯乃至背后主使者的事实,我们有确凿的证据,并且深感痛心。”


    “现如今,我等只能按律将你永久驱逐出咒术界,并处以死刑。”


    哈啊。还真来这招。


    算了,也不是完全没有预料到。


    被手持咒具靠拢的咒术师们包围,夏油杰摊手:“我说诸位,这是不是太过分了点?我天天出差教学两头烧,昨天刚知道孩子和孩子妈妈医院出事,吓得要命赶过去,然后被小家伙吵得一晚都没睡,还第一次学着换了尿布,今天就被泼了一头的脏水,并被告知要死刑?”


    有和他关系尚可的相熟者面露不忍,表情松动些许,和旁人交头接耳片刻,确凿证据之下,很快就为了明哲保身不再多劝,转而在命令下,加入了讨伐的行列——


    霎时间,摇曳的烛火全熄,光影齐暗一瞬,重重杀机迭起,咒灵的颤鸣和人类的惨叫声一响,很快地,战火就从幽暗的塔底深处,转移到了地面之上,彻底暴露在了高专众人眼下!


    “这是在干啥?”半倚在墙边,正在演武场看学生们训练的银发青年摸下巴,随即打了个响指,把手放在嘴边作扩音状,快乐地大喊,“喂,杰,你捅马蜂窝了?”


    放出地震鲶,把所有跟在屁股后面的讨伐者震得一屁股全都坐地上,夏油杰耸肩:“他们说要处我死刑呢。刚才想一鼓作气把我弄死,但看样子好像做不到。”


    在场五个里有两个曾被判死刑,两个被咒术界排挤,还有一个是咒骸的学生们发懵:这是在干嘛?!


    让学生们退后,掩护他们到相对安全的地方,五条悟超讨嫌地嚣张大笑出声:“不是吧!老爷爷们,你们是这么多年下来,终于全体老年痴呆了吗?这是一直没被特级的术士揍过,所以完全不懂这其间的天壤之别,想来体验一下?”


    秒速切换咒灵,再度以神鬼莫测的计策将始料不及的讨伐者们轻易牵绊住,多重配合之下,防不胜防出招,往咒灵背上一坐,轻松离地而起,夏油杰摊手,耸了耸肩:“不要这么说老人家啦悟,有点过分了哦。如果都老年痴呆了,是不会懂得一群人一起上的,就是都人海战术了还没用而已。”


    这两个混小子!所以说,咒术界根本不需要特级,尤其是这些不服管的刺头!


    快要被气得脑溢血,仰视着刚好飞出了自己攻击范围的咒灵操术使,一击不中,见其他人也在完全摸不清头脑的连环套中什么都没能做到,须发尽白长满老人斑的佝偻老头子嘶声怒吼:


    “五条悟!你还在愣着干什么!那个叛徒不但妄想颠覆咒术界,暗中控制了圣理会,还包庇‘神使’和大量诅咒师多年,纵容他们犯下命案无数,作为共犯和背后主使,已经和诅咒无异了,必须祓除!”


    五条悟被说得反而不动了。


    撇开共犯和背后主使这句和后面不说,其它好像——从道理上来讲也说得通嗬!颠覆咒术界这个,实不相瞒,他自己也想做啦!但是纵容“妈妈”和诅咒师犯下命案无数这个……


    “老爷爷,您在说自己吗?”


    半立于建筑物背面的阴影之中,银发亮丽的高大青年抱臂,“依我所知,‘神使’是因为咒术师全体共同的无能才抓不到,纵容诅咒师犯下命案这个……闲得长毛的各位,不是时时刻刻都在做嘛。还三不五时放个悬赏,让他们替自己干脏活,给他们一口饭吃。至于为了处理你们无法解决而塞给他的任务,忙得经常连顿饭都吃不好的杰,他纵容了什么?没像宿傩那样长四只手,然后把自己再劈出来一个帮你们铲除异己吗?反倒是那个什么‘神使’,处理诅咒师可比各位积极多啦。”


    巧舌如簧的臭小子,还敢提宿傩!


    气得七窍生烟,拐杖敲击地面,负责主事此次行刑的老爷子冷哼,心忖迟早将这群把咒术界的秩序搅得乱七八糟的异数全部抹杀。


    不过五条这话,看来他是真不知道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过从甚密的那位名为神伽マキマ的女性,就是‘神使’。各方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现在立刻将夏油杰这个诅咒祓除,吾等便对你的查办不力和纵容之嫌既往不咎。”


    知道了?几乎是下一秒,五条悟便和在场众人一起,听到那位老爷子一字一顿地继续:


    “教出了这样的学生,夜蛾正道有教唆之罪,理当处以死刑。夏油杰所教学生,也有同样被教唆的嫌疑。以上全员,在夏油杰得到处决之前,停止一切活动。”


    收到通知赶来,而后迅速被处刑者们包围的夜蛾正道愣了。


    “杰?到底怎么回事?”


    ……居然一章写不完!而且还没有写到重点


    好害怕,这结局要写多少字啊啊啊啊啊


    我脑子真的不够烧了救命,写到这真的觉得五条和夏油都长大了又强又有脑子好难处理,甚至和芥见一样想把五条猫猫按进猫笼让他消失,碍事(????


    ·


    这篇写完就到JK。


    问一下大家想我这个月开还是七月(


    JK不长,大概20-30w就结束了,又毒又甜,对我来说难度也没那么高不会那么容易卡文(吐血


    第142章 元初支配之咒21


    理当。也就是说这群保守派的老头子们话里还有转圜余地。


    那个余地,就是由悟亲自动手行刑,一命换一命——


    悟动手,无论放不放水,都会把自己身上的罪名按实。


    悟不动手,保下夜蛾校长,就会被按上包庇同党的罪名。


    试图让自己和悟都陷入囚徒困境,这就是他们打的算盘啊。


    清隽的黑眸逐渐被嘲讽和杀意浸染,端坐高空之中,夏油杰笑了,笑意不及眼底:“我也很想知道啊,夜蛾校长。在场某·个·别·几·位和他们背后的人脑子里,到底钻进了什么不明生物。自己不够强,就十年如一日地想尽办法地铲除更强的人。”


    ——用的还是他们不自相残杀,就会声誉俱毁的下作手段。


    戴着墨镜的夜蛾正道皱眉,刚要说些什么,未及开口,与他同为咒术高专校长、专程从京都赶来赴会的乐岩寺嘉伸便已逼至身前,而后被瞬身而至的五条悟甩开——


    “夏油老师不可能是那种人的……夜蛾校长!”见势不妙,学生们发急,眼看着就要在胖达的咬牙阻拦下冲出来,“五条老师!我们能帮得上什么——”


    五条悟摆手:“没事啦。我和杰最强,所以你们什么都不用做,带小那由多后退两步——对对,在那个地方看我们耍帅就可以。忧太千万要把那孩子看好了,不然万一发生了什么,我们俩责任对半哦~”


    乙骨忧太:“……”为什么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补刀啊老师!


    给脸色骤变的学生施加完压力,银发眼罩的高大青年转头,转了转脖子,把拳头捏得咔吧直响,毫无紧张感地露出了轻快的笑容,“我说啊,老家伙们,为了保住你们那无用的地位和传统,玩这种无聊的手段,是觉得能有什么用吗。现在就收手,我也不是不可以学学你们的一贯作风,当作无事发生哦。”


    矍铄的目光闪动,乐岩寺嘉伸捋须,声音浊重地道:“现在的年轻人啊,这是打算使用暴力手段,在确凿的证据面前,强迫我们这些老骨头否认罪人夏油杰的犯罪事实吗。这和乙骨忧太还有宿傩的容器可完全是两回事。那个‘神使’杀人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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