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将一切筹划得完美无缺,只是当云夙夜真的提出要棠梨嫁给他的时候,他仍是不受控制地紧绷起来。


    理智是一回事,内心所想又是另一回事。


    真正表达出来的更是截然不同。


    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用最快的速度将她从那个人面前带走。


    云氏子对她没有多少真心。


    他不能将她推进这个圈套。


    更不能在一个女子一生中至关重要的婚礼上进行他的计划。


    他给自己想了很多借口,将她带回来后就仓促地离开,一个人站在寂灭峰顶待了一天。


    他理应想得多一些。


    为自己今日的行为做一些解释,也弥补为此留下的创伤。


    可夜幕降临,身上布满夜露的时候,他依然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


    他脑子一片空白,最终只确定了一个念头。


    无论如何都不能舍弃。


    不走到最后一步,不到了逼不得已的时刻,他没办法舍弃。


    就算最后还是要把她丢下,还是要离开她,也还是希望在那之前真正地拥有她。


    长空月一直知道他是个烂人。


    错信于人,害死全族,多年来他背负着全族的仇恨隐姓埋名,等待一个契机将仇人一网打尽。


    这样的时刻终于快到了,却又产生了不必要的羁绊。


    就算是不必要的,也是他这么多年来唯一想要的。


    他想要。


    那就要得到。


    他背负的骂名已经足够多了,不怕再添一样。


    她以后若是恨他,那就恨吧。


    恨也是好的。


    恨说明不会忘记。


    越恨他越好。


    “看见了吗。”


    长空月轻飘飘地开口,膝盖抵上床榻,迫入她的两腿之间。


    “怎么不说话。”


    他沉默地等待,给了她充足的缓冲时间。


    但大概这样的时间还是不够,她呆呆地愣在那里,仍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没什么不可置信的,她早该知道不是吗。


    梦里敢和他做的事情,现实里连相关的半个字都不敢触及。


    以前他会想要迁就她,觉得不摆上台面也没什么不好。


    但现在不一样了。


    只是依赖又如何。


    误会了又怎么样。


    依赖也可以变成爱。


    不想见也可以强迫她来见。


    凭什么他还在这里,她却已经走向了别人。


    原来她不愿面对一切不是因为没有勇气,只是为了方便转移对象吗?


    他不接受。


    “如果我的眼睛还不能让你明白一切,那只能再做一点别的了。”


    “……”


    别、别的?


    什么别的??


    棠梨猛地回过神来,还不等她给出回应,长空月已经自顾自地进行他的下一步。


    他一手撑在她身侧,一手利落地解了腰间玉扣。


    咔哒一声,白衣散开,交领凌乱,露出绷紧的青筋和胸肌。


    “师尊——”


    “可以。”长空月不等她说完话就道,“可以叫师尊,也可以叫师父,想叫什么都可以。”


    “叫夫君也可以。”


    “………………”


    棠梨整个人都快憋过气去了。


    她哪里想到大半夜等来了师尊,居然不是顾左右而言他的那个师尊,而是这样一个……这样一个……


    她没办法说话。


    甚至做不出具体的反应。


    她惊呆了。


    目光错愕地望着近在眼前的俊美脸庞,她下意识咬住了唇瓣。


    鲜血流出来,血腥味和疼痛让她清醒,让她意识到眼前的一切不是梦。


    “……不是梦。”


    “……是真的,不是梦……”


    她喃喃自语,而后发现自己的手被长空月抓住,自然而然地送入了他的衣襟。


    绷紧的胸肌硬邦邦的,她手落在上,情不自禁地收紧抓挠。


    他颈侧绷紧的动脉跳动了一下,清晰的喉结上下滑动,细微的汗珠布满了他的全身,往日可见的矜贵冷淡全然消失,他此刻的模样简直像极了……


    “你说得对,不是梦。”


    他俯下身,冰冷的唇瓣贴着她的耳廓,腾出来的手用力拉开她的衣带。


    裂锦声响起,他直白到几乎有些残忍的话随之而来。


    “过去两次都是你的梦境,但现在不是。”


    “梦已经结束了,棠梨,我不想再陪你‘做梦’。”


    “就算你不敢,你接受不了,我也不想再陪你‘梦’下去了。”


    “梦里你对我做的事情,我要在现实里对你做回去。”


    长空月紧盯着她的眼睛,捕捉着她哪怕一瞬间的反抗。


    只要有一瞬间,他就会用法术控制她,强迫她,占有她。


    他就是这样的人。


    只是伪装了多年清风明月的道君,居然也真的将那些斯文刻入了骨血之中。


    他根本不在乎。


    他想要就要得到。


    他就是要这么做。


    反抗也不会放开她,甚至会迎来更用力的打压和欺辱。


    他想要对她这么做——在现实之中这么做,已经想了很久很久。


    “你是我精心培育的花朵。”


    “我每日给你浇水、施肥、仔细打理,妥帖安放。”


    “你的花开、花落,理应由我来享有和掌控。”


    长空月贴着她的耳廓,沙哑而低沉的声音极富磁性。


    他完全惊呆了她,以至于她根本没来得及有任何反抗,已经感觉到了热意临门。


    冷冰冰的一个男人,呵出来的气都是冷的,可靠近她的位置却炙热难耐。


    棠梨猛地清醒过来,但为时已晚。


    太晚了。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前奏,就这么突兀地进门了。


    那些终于反应过来要说的话,现在也没有必要说了。


    不管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都在他极具压迫性的姿势里一清二楚了。


    “师尊……”


    她沙哑地开口,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清醒了一瞬间就完全在状态之外了。


    那些不知所谓的言语,也全都被长空月拒绝接收。


    也许一开始他还愿意听她说两句话,现在是完全不想听了。


    接受也好,拒绝也罢,都无所谓。


    接受就好好接受,拒绝就强迫接受,道理非常简单。


    长空月用力捂住她的嘴,她发不出声音,甚至无法呼吸,不受控制地发出窒息的呜咽声。


    每到这个时候他就会放开手,重重吻下去,渡给她呼吸的同时,夺走她所有想要出口的话。


    棠梨整个人都被他身上浓郁的冷香所侵占。


    她喘息着不断往上,唇齿再次被有力的手掌捂住,她喊不出师尊或是师父,更喊不出那声夫君,最后她只能含糊不清地用尽全力去喊他的名字。


    她喊得声嘶力竭,却发不出一点清晰的声音,整个人乱七八糟,明明衣物甚至整整齐齐,人却颠三倒四,要命得难受。


    窒息感和白光频繁袭来,双腿打开太久已经酸得不行,甚至在被放开的时候难以自主回归原位。


    长空月今晚第一次有点过去的样子。


    她动作很温柔地帮她合上,却在她刚稍稍匀称了呼吸,脑子清醒一点的时候,被他提着腰身拉起来调转了位置。


    这次双腿不必发酸地支撑着空隙了,她如同正常人那样并拢着,却曲起膝盖,双膝触碰被褥,后背躬起,直到臀线一路上扬。


    脸埋进了他送她的毯子,画面一片漆黑,她还是说不出话来。


    毯子堵住她的唇舌和鼻息,她呜咽地喊着他的名字,带着怒意,可得不到任何回应。


    他不说话。


    一个字都不说。


    之前说了那么可怕的话,现在就是闷着头只做一件事,什么都不肯再说了。


    唯有那不停歇的接触与磁铁相吸的碰撞证明他还在,并且意念坚定。


    棠梨有些生气,愤怒地扯开了毯子。


    她发髻散乱,栗色的长发铺满了肩背,如映日湖的波浪般摇曳着。


    她撑起身子,用一个别扭的姿势扭曲回眸,泛红的双眼瞪着月色下那个明灭不定的身影,口中终于可以清晰地发出声音——


    “长空月!”


    她清晰地喊他的名字。


    不是云夙夜,也不是什么别的男人,只是他的名字。


    长空月弯下腰,胸膛紧贴她的脊背,终于开口,却是让棠梨更加愤怒的回应。


    “再叫一声。”


    再叫一声他的名字。


    她从来没有这样连名带姓叫过他。


    那嗔怒而夹杂喘息的声音令他理智丧失。


    仿佛万古不波的深潭被炙热的火焰烧干,他蒸发成一团白气,带着窒息的沙哑与忍受不了的战栗,每次她喊他的名字,他都要战栗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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