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热闹之后,归于寂静。


    “没有了。”珍珠好奇地上前。


    忽然——


    大四季再度开始喷射初半米高的星星。


    “啊——”


    珍珠吓坏了,赶忙躲到元宝身后。


    大家哈哈大笑。


    晏同殊拉着秦弈的手,仰头笑看着他:“是不是很好玩?”


    秦弈竖起了大拇指:“夫人今夜完胜。”


    “那是自然。”晏同殊骄傲地抬了抬下巴。


    有秦弈在,大家不敢闹得太晚,早早结束了。


    洗漱后,晏同殊回到卧房。


    屋内烛火已灭了大半,只留床头的两盏,昏黄的光晕将整个房间笼在一片朦胧之中。


    秦弈靠坐在床上,墨发如瀑,散落在雪白的中衣上,他姿态闲散,一条腿随意曲着,手臂搭在膝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烛光在那道线条上流转,勾勒出几分慵懒的贵气。


    听见动静,他微微侧头,目光懒懒地睨过来。


    晏同殊忽然觉得嗓子有些发干。


    狗皇帝这副样子竟然有几分清隽出尘。


    晏同殊在床边坐下,乌青的发沾着几分湿气,热水熏得她脸颊如三月粉桃。


    晏同殊手撑着床榻上,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秦弈。


    秦弈轻轻地“嗯”了一声,忽然倾身凑近,墨发从肩头滑落,垂在晏同殊眼前,带着淡淡的松木香。


    “夫人。”


    他轻声唤着,呢喃一般。


    他看着晏同殊那双明亮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映着烛火,也映着他。


    影影绰绰,摇摇晃晃。


    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秦弈。”晏同殊伸出手,抚摸着他的脸。


    “嗯?”秦弈笑了,语调慵懒风流般勾人:“夫人想要什么,尽可自取。”


    说完,他闭上眼,张开手,等晏同殊发怒。


    他的晏卿在这方面太容易害羞了,而且一害羞就会用生气掩饰。


    嗯,作为夫君,他很习惯,也很享受。


    然后,预料之中的嗔怒没来。


    他疑惑地睁眼,还没看清,唇上一热。


    很轻很轻的吻。


    她的唇在他的唇上,细细摩挲。


    许久后,晏同殊睁开眼,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眼底酝酿着渴求。


    鼻尖相触,呼吸交缠。


    不知何时,她已经骑在了他的身上。


    秦弈身子滚烫,肌肉紧绷。


    但是他不敢动。


    从药误会之后,晏同殊就再也没主动过了。


    他怕,惊醒晏同殊。


    错失良机。


    “秦弈。”


    晏同殊亲吻着他的额头,鼻尖,唇,下巴。


    “秦弈。”


    她一遍遍地唤着他的名字,细细地咬着他的喉结。


    秦弈的大手死死地抓着晏同殊的腰,薄唇紧抿,胸腔内心脏剧烈地跳动着,疯了一样地想嗜咬,吞噬。


    他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发出难耐的闷哼,似乎是在催促晏同殊,让她再用力一些,再狠一些,而不是这样像蚂蚁爬过身体一样折磨他。


    “秦弈。”


    忽然,晏同殊坐起来,抬手扯下发间捆绑的鲜红发带。


    她抓住秦弈的手,将两只手用发带缠绕起来,绑在床头。


    晏同殊笑睨着他:“不许解开。”


    秦弈笑了,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遵命。”


    话音刚落,晏同殊低头吻了上来。


    窗外,严冬寒月,时而北风飙起,时而浩荡猛烈,时而轻飘飘落不到实处。


    时而漫天飞散,纷纷扬扬,细细密密。


    呜咽声,闷哼声,被雪花卷走。


    大雪覆盖山林草木之间,终年积雪,山脉蜿蜒不绝,如玉龙,搅得周天寒彻。


    破晓时,天空乍明。


    晏同殊迷迷糊糊睁开眼,秦弈的手还绑在原来的位置。


    只是他太用力,手腕上被勒出了淤青。


    晏同殊捂脸。


    昨晚太累了,迷迷糊糊就睡着了,忘记给他解开了。


    她抖着手,将秦弈的手解开。


    秦弈的手刚松开,她腰上一重,秦弈抓着她,用力抬起,让她坐到自己身上,两人身上除了一床被子什么都没有。


    秦弈抬头看着她,下颌线紧绷:“昨夜是你,今日是不是该我了?”


    晏同殊低垂着眸子,不敢看他:“该、该起来了。”


    晏同殊想跑,秦弈握着她的腰不放,大拇指在腰侧软肉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嗓音低哑:“夫人,吃干抹净不认账可不是君子所为。”


    “我又不是君子。”晏同殊小声反驳。


    秦弈轻笑了一下,“刚好,我也不是。”


    他抬起上半身,用力吻了上来。


    就着这个姿势,他这一闹,闹到快晌午。


    晏同殊窝在床上,整个人红透了。


    完了完了。


    以前秦弈是悄悄来的,还有暗卫打掩护。


    但昨夜,秦弈是光明正大留宿。


    今天,她又这么晚都没起来,母亲姐姐良玉肯定都知道发生什么了。


    晏同殊正懊恼着,秦弈走了进来,他在床边坐下,声音透着餍足:“折腾了这么久,体力透支,肯定饿了。我给你带了红烧肉,清蒸鲈鱼,四喜丸子,起来吃一点。”


    晏同殊摸了摸肚子。


    那确实是饿了。


    她拉开被子,坐了起来,脸依旧红红的。


    秦弈夹了一小块清淡的鱼肉,先给晏同殊缓缓胃。


    晏同殊爱吃肉,但饥肠辘辘的时候,吃太辛辣油腻的对肠胃不好。


    缓一缓,再吃,就刚合适了。


    晏同殊摇头,自己去拿筷子,抬起手,才发现在发抖。


    闹了一夜加一早上,她是真没力气了。


    她气鼓鼓地蹬秦弈,秦弈厚脸皮假装没懂她的意思,凑过来,在她鼓起来的脸上小小地咬了一口。


    见晏同殊被他骚操作搞懵了。


    秦弈笑着将清蒸鱼往她唇边送。


    一筷又一筷。


    差不多了,秦弈去夹红烧肉,红亮鲜香的红烧肉。


    然后是四喜丸子。


    过了会儿,晏同是吃饱了,秦弈端了杯茶给晏同殊,她喝了一些,干巴巴说道:“下次不能这么闹了。”


    秦弈笑道:“那下次不在屋里这么闹了。”


    晏同殊瞪大眼。


    秦弈补充道:“下次去窗边,去温泉汤池,还有观星楼……”


    晏同殊赶忙捂住他的嘴:“闭嘴。”


    满脑子黄色废料的狗皇帝。


    秦弈将晏同殊的手拉下来,亲了亲掌心:“夫人,昨夜可是你主动的。你知道的,你一主动,为夫完全抗拒不了。”


    啊啊啊!


    晏同殊内心疯狂尖叫。


    “我是被你勾引的。”晏同殊推卸责任。


    秦弈地含笑应承:“对,都怪为夫太有姿色。”


    语气十分得意且万分骄傲。


    啊啊啊!!!


    晏同殊拉住被子,盖住自己。


    狗皇帝的脸皮还是那么厚!


    最后的最后,晏同殊把得意洋洋的秦弈赶走了,并下定决心,两天不理他。


    然后晚上,秦弈就来了。


    过年放假,放的不只是她,还有皇帝。


    所以,现在,秦弈和她一样闲。


    荒唐又荒唐。


    晏同殊发现自己真有当昏君的潜质,意志薄弱,总被勾引。


    到了去积象山相国寺祈福那天,晏同殊赶了一个大早就起来了。


    快去吧快去吧。


    去佛祖面前净化一下。


    不然她不知道她这个日子得过得多荒yin。


    第164章


    扑哧扑哧爬上积象山, 晏同殊还和上次一样,和晏良玉大口大口地喘息。


    不同的是, 这次裴今安陪着晏良玉,他对着晏良玉又是搀扶,又是赶着过去接热茶,递给晏良玉。


    晏同殊哼哼。


    裴今安这个男绿茶。


    就是裴今安给秦弈出些馊主意,搞得秦弈一个好好的帝王,脸皮越来越厚。


    晏同殊坚决不承认是自己把秦弈纵容得越来越厚脸皮,于是将责任一股脑推到了裴今安头上。


    见晏同殊盯着自己,裴今安又赶紧去小沙弥的茶摊那边要了一杯热茶,脸上带笑,双手递给晏同殊。


    以前, 皇上和晏同殊的事没曝光,他确实不知道皇上向他请教的那些追女孩子的方法是对谁用的。


    现在么。


    他是真明白了,也明白当初有段时间, 为什么晏同殊拉着晏良玉躲着他走, 让他寂寞孤单冷了许多日子。


    这大舅哥, 不, 二姐, 可千万不能再得罪了, 不然以后独守空房,他更痛苦了。


    晏同殊接过,喝了一口热茶,缓过劲来。


    晏良容牵着郑克,笑嗔道:“同殊,你这身体,怎么比去年更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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