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


    难怪衙役一直查不到记录。


    原来严奇褚治疗不举不育的药是让郑财从黑市买的。


    晏同殊问完,让人将胖子丁带下去。


    胖子丁一边被拖走,一边不死心地嚷嚷:“大人!小的都老实交代了,能不能减刑啊……”


    晏同殊按压拳头,指节压出清脆的“咔咔”轻响。


    费了这么多功夫,日夜查案。


    总算是找到确定的方向了。


    现在就等后日十六号的夜晚了。


    她要让这群渣滓知道,什么叫饱和式抓捕。


    ……


    十六日,亥时。


    晏同殊腰背挺直如松,端坐于膳桌前,一手拿着一只大鸡腿,用力撕咬。


    珍珠,金宝帮她布菜。


    她要狠狠地吃饱,养好力气去抓那帮渣滓。


    终于吃完了,晏同殊换上方便骑行的衣服,在珍珠,晏良玉和晏良容的目送下,杀气凛凛地出门。


    金宝驾着马车停在开封府门口。


    晏同殊板着一张冷肃的脸走入府衙。院内灯火通明,开封府一众衙役早已集结完毕,每人配双刀,只待号令。


    晏同殊一步步往前走,她数了数,人有点多。


    孟铮的神卫军已经就位了,不会在开封府内,那后来多出来的,穿铠甲的是?


    李复林疾步迎上,压低声音:“晏大人,往里走。”


    晏同殊狐疑地走进去,秦弈端坐在上方,玄衣墨裳,手持书卷。


    路喜垂手侍立于侧。


    晏同殊惊呆了。


    “来了。”秦弈放下书,将一枚玄铁令牌凌空抛给晏同殊:“朕的神威军,今夜归你了。”


    第110章


    晏同殊呆了一瞬, 喉间挤出一个单音节:“……啊?”


    “啊什么啊?”秦弈眉目冷峻,声如寒冰:“她们也是朕的子民。”


    “呵!”


    秦弈站起来, 盛怒之下,声音越发低沉:“朕今夜倒要亲眼瞧瞧!究竟是何人胆敢在天子脚下、皇城重地,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干出这种丧尽天良之事!”


    晏同殊抿了抿唇。


    狗皇帝真的转性了。


    以前的秦弈压根儿看不到皇权之下的众生蝼蚁。


    ……


    子时。


    埋伏在张究门外的神卫军,双目如鹰隼般紧盯着张究的屋子。


    今夜月朗星稀,屋子外面一片黑暗。


    夜风吹得树枝沙沙作响。


    忽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由远及近。


    紧接着,两道黑影在谢强的引领下,鬼魅般出现在屋门前。


    其中一个黑衣人压着嗓音说话,也难掩亢奋:“真有你说的那么漂亮?”


    谢强也压着嗓子, 谄媚道:“千真万确,是小的这辈子都没见过的美人。”


    “你才见过几个?”另一个人声音中充斥着不屑。


    谢强嬉皮笑脸:“两位爷放心,小的敢打包票——您二位见了那文雅的脸, 保管这辈子都忘不了。”


    谢强的话音刚落, 那两黑衣人一脚踩院墙上, 就翻了过去, 打开院门, 这两人身手矫健又灵活, 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进去之后,两个人配合默契,一个放哨,一个凑近窗棂,将一支细竹管探入缝隙,吹入迷烟。


    过了会儿,那吹迷烟的确认时间差不多了, 轻轻撬开门栓,闪身入内,将张究从屋子里背了出来:“嘿,这小娘子还挺重沉。”


    那放哨的轻笑:“乡下女人嘛,要干活,身上肉实诚。”


    那人将张究放下,摸出一根火折子:“说得那么漂亮,我得先瞧一瞧。”


    “你呀!磨蹭久了,小心大少剥你的皮。。”


    话虽这么说,放哨的那黑衣人,也凑了过来。


    “嚓”一声轻响,火折亮起微光,映出张究昏睡的面容,两人同时倒抽一口凉气,乖乖诶,这可比前面几批的女人都漂亮啊。


    这次赚大发了。


    那放哨地满意地笑了一下,随手扯下一个钱袋,扔给谢强:“赏你的。”


    “今年货质量高,我也赏你。”另一个黑衣人也扔给谢强一个钱袋子,谢强忙不迭跪地,连声道谢。


    两个人不再耽搁,一个开路,一个抗人,飞速跑到前边主路上。他们将人捆结实,塞进麻袋,甩上马背,一路狂奔。


    潜伏已久的神卫军立即放出信号,通知村口接应的同伴跟上,并迅速将谢强绑了。


    麻袋中,张究悄然睁眼,从腰间暗袋摸出一个薄刃刀片,割断腕上绳索,又在麻袋上用手指戳出一个洞。


    他指尖夹出一枚浸过磷粉的铜钱,趁马匹转弯之际,手腕轻抖,铜钱凌厉如飞镖,钉入路旁的树干或屋角,在黑暗中留下微末的光。


    一路接力,终于到了地方,张究又将麻袋上戳出的洞,盖上,将双手重新绑好。


    对方将张究从麻袋中倒出来,扔进一辆早已备好的马车车厢内,然后继续去抓人。


    “草!真晦气!今年咋就抽中咱俩干这掳人的差事?那帮兔崽子倒好,躺着等开场享福!”


    “闭嘴吧。往年你不也是躺着等赌局开盘的主儿?”


    “快点快点,还差最后一个。”


    两人骂骂咧咧,纵马疾驰而去。


    马车这边只有一个人看着,那人坐在马车前头,拉着缰绳,身形魁梧,虎背熊腰,手背青筋暴起,面上横斜一道狰狞的刀疤,一看就十分不好惹。


    张究将眼帘掀开一线,确认马车内没人,小心移动身子,尽量让自己别压着其他姑娘。


    他数了数,马车内连同他一共九人。


    还差最后一个。


    张究再度扔出一枚沾有磷粉的铜钱,这才闭上眼睛,继续假装昏迷。


    没一会儿,第十个姑娘也被那两人扔进了马车内。


    那两黑衣人一个骑马在前面领路,一个骑马在后面断后,马车在中间跑,三个人全速前进,不到三炷香,便来到了一座气派恢弘的别院门前。


    三个人一到,两个穿着白袍,戴着白色面具的男人便迎了出来。


    其中一人贼兮兮地探头探脑,目光直往马车上瞟:“哟,让我瞧瞧,今年的‘货’,是不是比往年更水灵?”


    “看什么看!”黑衣人抬手便拍开那面具男伸来的爪子,“还不搭把手!”


    “好了好了,你看,让你跑点腿,还急了。”五个人三两下,将人分别搬进了两个房间,然后离开。


    过了会儿,两名丫鬟分别步入两间房内,开始给昏迷的姑娘换衣服。


    张究趁丫鬟不注意,攀到房梁上,丫鬟以为自己这间房就只有四个人,换完便走了,张究跟着过去,偷了一套衣服自己换上,并将腰带内藏着的软剑,裹进新的腰带内,这才回来重新躺下。


    那丫鬟去隔壁房间问了一下,发现隔壁房间是五个,她以为自己记错了,又回来数了数,诶?这间房也是五个。


    刚才不是还四个吗?


    丫鬟一个个检查,都换好衣服了,所以刚才是她记错了?


    丫鬟挠挠头,走了。


    又过了一会儿,来了几个人将姑娘们全部放进只装了浅浅一层的酒池里。


    游戏,快正式开始了。


    ……


    别院外不远。


    晏同殊和秦弈一路跟随标记已经到了。


    月轮沉沉,清辉冷冽。


    两个人表情是如出一辙的凛冽,眸底怒涛翻滚。


    神卫军来报:“皇上,晏大人,属下们依吩咐,对那三十人严密监视,已经确认涉案十人的具体身份。”


    没错,不能确认所有参与者都是神武军的人,本着一个不漏的原则,晏同殊安排人严密监视那符合条件的四十人。


    而这四十人中只有三十人今夜不当值。


    饱和式抓捕,一个不漏。


    神威军:“这十人分别是,明亲王长子严奇褚,兵部尚书的外甥楚锦城,神武军都头于有禁,刑部郎中之子绍诃,尚书都官员外郎之子翁进,朝议大夫之子晁盖,教官郎中之子薛宝剑,著作左郎之子李彰,这八人为神武军人,其余二人是朝奉郎之子毕席,都官郎中之子魏箭,他们在神策军中任都卫,是山匪案中案犯所提拔上来的。”


    秦弈怒极反笑:“神策军中的山匪案竟然还有余孽。”


    有先例在前,这些人还敢再犯,简直视朝廷法度为无物,视他这个天子如无物!


    秦弈声音冷得让人胆寒:“晏卿,该你了。”


    “是,皇上。”


    晏同殊眸光陡厉,沉声下令:“神卫军、神威军听令!”


    神卫军、神威军:“是!”


    “依计行事。”她一字一顿,杀意凛然,“拿人!


    “是!”


    ……


    别院内。


    酒池波光幽暗。


    张究与其他九位姑娘站在酒池中,姑娘们瑟瑟发抖缩成一团,相互取暖。


    二楼回廊上,十个穿着白衣的男人,躲在白色面具后,纵声大笑,颇为得意地欣赏着十位俏佳人的狼狈。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