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的是之前戚眠承诺过给她加薪的事儿。


    李婶愣了愣,顿时大喜过望,连忙鞠躬说:“多谢先生,多谢夫人。”


    戚眠喝完汤回到楼上,忍不住开口揶揄:“你下次还是把话一句话说完吧,李婶吓得还以为要被辞退了。”


    崔臣聿倒是提起另一个话题:“她今晚熬的汤,味道确实一般。”


    “是吗?”戚眠咂摸了下,“我觉得比我做得好喝多了。”


    崔臣聿不置可否。


    戚眠想起傍晚谢馨的交代,正想跟崔臣聿提起这事儿,他的手机铃声急促响起。


    崔臣聿抬了抬手,止住她的话头,提步去了阳台,冷风尽数扑在面上,吹不散他眸底黝黑的冷沉。


    手机被贴在耳边,幽蓝光影在立体分明的侧脸上明明灭灭,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裹挟着一身夜色的冷回到屋内,抬眸便是道:“意大利的业务出了点事儿,我要紧急出差一趟。”


    戚眠到了嘴边的话咽下去,立刻点头表示理解。


    她从没见崔臣聿表情这么严肃过,想来意大利那边是出了很大的岔子,于是没多问,“那我帮你收拾行李。”


    “你要去多久?”


    崔臣聿喉结滚了滚,“不太确定。”


    “那按照一个月为期吧,机票定了吗?”戚眠第一次做这事儿,却并不生疏。


    崔臣聿有严重的洁癖和轻微强迫症,衣帽间里他的衣物按照颜色和品牌,放置得很整齐,几乎不用戚眠费什么事儿。


    她又临时搜索了一下意大利的天气,气温比京市略低一些,思忖片刻后,又挑了两件大衣出来。


    衣物之后,还有各种配饰,袖扣、领带夹……


    戚眠只当是自己要出门旅行,动作麻利勤快,收拾东西很利索。


    崔臣聿站在衣帽间门口看她忙碌的背影,眼眸深了深,回答:“太着急了,一时订不到机票,我坐私人飞机过去。”


    戚眠的动作忽然顿住,眼神迟疑着往崔臣聿身上飘,最后走到他身边,羞赧道:“内衣你自己整理吧,其他的都弄好了。”


    两人的身高颇有些差距,戚眠的身高在女生里算是不错,可站在崔臣聿身前时,额头只刚刚到他的下巴。


    她刻意把头低下来时,从崔臣聿的角度,只能瞥见她扑闪扑闪的睫毛、小巧的琼鼻和红润欲滴的耳垂。


    尽管已经履行过两次义务,戚眠还没到可以自然地帮他整理内衣的境界。


    崔臣聿也没为难她,兀自去整理了。


    半小时后,他拉着行李箱离开,戚眠站在门口,神色微顿,才想起来给他发了条微信:【一切顺利。】


    崔臣聿没回复。


    周末时,戚眠应邀,独自回到老宅陪谢馨用餐。


    席间,谢馨解释:“崔氏的生意越做越大,飞来飞去是常有的事儿,小眠,还望你多担待担待。”


    公公崔远贤也不在家里,据谢馨说,是跟着崔臣聿一起出差去欧洲了。


    戚眠疑惑:“这次的事情很严重吗?”


    自从崔臣聿挑起大梁,崔远贤就乐得提前过上了退休的生活,每日就喜欢赖在谢馨身边,只在每季度的股东大会上露面,检查稳定公司局势。


    这还是她头一回听闻崔远贤也参与某项工作。


    谢馨斟酌着解释:“这事儿说起来比较复杂。”


    “相信你也知道,国外不禁枪,尤其是意大利那边黑|手|党盛行。这次的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好似牵扯上了那边很古老的家族和党派,还闹出了人命。”


    “崔氏分派去意大利的负责人镇不住场子了,你公公和臣聿才不得不飞过去处理。”


    戚眠有过在美国留学的经历,对于国外枪支的混乱有过深刻体验,闻言立刻蹙起眉。


    谢馨拍了拍她手背:“你放心,他俩被重重保护,肯定不会出事儿的,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那些老外脑子一根筋,难缠得很呢。”


    戚眠嗯了一声,抬眼软软地笑了下:“谢谢妈。”


    她知道谢馨特意说这些,不单单是闲聊,而是担心她对于崔臣聿结婚后一直出差产生芥蒂。


    上次出差三月未归,好不容易回来大半个月,又一直住在公司,现在又走。


    要是换了其他人,绝对会心生不满。


    谢馨着急夫妻俩的感情,才这样做。


    见戚眠明白了她的良苦用心,谢馨眸中笑意更深,感慨她的聪明,随即又往她碗里夹了道菜,温声宽慰道:“小眠要是觉得无聊了,可以多回来陪陪我,我喜欢和小眠聊天。”


    “好。”戚眠自然脆生生应下。


    吃完饭,谢馨又关心地问了些她工作上的事儿。


    戚眠想起律所里高子达那些乌七八糟的事儿,她都觉得糟心,便丝毫没提,只说一切很好。


    夜深了,她便也没回南山别墅,在独栋小楼里歇下。


    这是戚眠第二次来这里。


    想到上次的经历,她眸底闪过一抹不自在。


    半夜她睡不着,索性和姜温燃通着电话聊天,姜温燃才学到了新的知识点,呱唧呱唧地说个不停,往戚眠的脑子里输入了许多黄色废料。


    戚眠绝望地捂着脸,害羞地不敢听,却又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最后还是揉着耳朵全部听完了。


    好不容易睡着,戚眠做了个梦。


    梦中,姜温燃科普过的黄色废料一一上演,只是主人公变成了她和崔臣聿。


    第二天醒来时,戚眠羞赧地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狠狠唾弃自己。


    瞧人家崔臣聿多克制多禁欲,她怎么一点没学到,成日里馋人家身子……


    戚眠赖在床上,越唾弃自己,反而梦里的情景越清晰,最后嗷呜地叫了一声,掀开被子起床,钻进了健身房。


    肯定是太久没运动了,体内的精力发泄不出去。


    戚眠自我安慰。


    中午陪谢馨吃完午饭,戚眠驾车离开老宅,本想去找姜温燃算账,让她以后别再往她脑子里灌输黄色废料。


    可车子开到半路,戚眠又拐弯绕开。


    要是真去找了姜温燃,以她的敏锐程度,肯定能试探出其他东西,到时候反倒会是戚眠遭受她的追问。


    例如真实体验感什么的……


    戚眠没那个脸面回答,可一时间又不想回南山别墅,思来想去,最后回了律所加班。


    坐到工位上时,戚眠隐约觉得这个行为有些熟悉。


    不等她细想,一打开工作软件,思绪瞬间被成群的消息淹没,便也顾不上想了,开始专心工作。


    半个月后,意大利的动乱总算平息。


    谈判桌前,崔臣聿和另一位金发碧眼的德意混血男人分坐两端,用流利的德语说:“劳伦斯先生,想必我的合作诚意你已经看到了,之前的提议,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劳伦斯的家族是意大利一个非常古老的家族,却忽遭内乱,险些溃于一旦。


    他没想到,最后居然是这个东方男人帮他渡过了危机,不由得眯了眯眼。


    劳伦斯忽然想到什么,缓缓勾唇笑了起来:“我对中国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水土,能够培养出这么多优秀的人才。”


    “劳伦斯先生过誉。”崔臣聿回复,“等合作达成了,我非常荣幸邀请您来中国旅游参观。”


    “那确实可以期待了。”劳伦斯眼睛眯起,想到某只趁他不注意逃走的雀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初步达成了和劳伦斯合作的意向后,崔臣聿便着手准备回国的事情。


    崔远贤反而没那么着急,花了几天时间在充满了古罗马韵味儿和文艺复兴遗迹的佛罗伦萨小巷里打转。


    崔臣聿不解他为什么浪费时间在这种事情上,“您从来不是喜欢旅游的性格,也不爱这些东西,怎么突然……?”


    “你妈喜欢,我提前探探路,下次带你妈出来玩。”崔远贤翻看着礼品袋,里面装着他出来一趟,给谢馨带的无数礼物。


    崔臣聿一僵,抿唇,恍然想起了自己也有了妻子。


    这半个月来,他一次都没想起过她。


    瞥见崔远贤给谢馨准备的礼物,崔臣聿联系林舟,推掉了下午的工作安排。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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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内,戚眠被最近一桩法律援助的案件缠得焦头烂额,完全顾不上时间的流逝,也没发现崔臣聿又走了半个多月。


    案子完结那天,高子达黑了脸,仿佛是在无声地怒骂她怎么连这么难搞的工作都能处理好。


    戚眠只是挑唇冷冷笑了下,在系统里递交了请假的申请,下午回家补眠,呼呼大睡一下午。


    第二天,她依旧请了假没去上班,回了戚家。


    今天是戚天成的生日,她随便买了个小礼物,开车回去,打算一起吃个晚饭就走。


    走到半路,夏兰才发消息说今天不在家里吃,他们定了个酒店,于是戚眠又重新切了导航的目的地,一个多小时后,才赶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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