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高总,我有约了。”戚眠仰头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奇怪今天怎么没有其他人要上电梯,更苦恼电梯怎么运行速度这么慢。


    高子达被拒绝多次,也恼了:“戚律师,你不会是随便找的理由搪塞我吧?”


    戚眠神色淡淡,油盐不进:“高总误会了。”


    高子达阴恻恻的眼神直勾勾看着她,“听行政说你总是不收我的花,是不喜欢玫瑰?那你喜欢什么花,我送你。”


    “高总,我花粉过敏,什么花都不喜欢。”戚眠随口应付着,电梯刚抵达一楼,她毫不犹豫迈步出去,一秒都不肯多留,”高总,我先走了。”


    姜温燃的车就等在门口,等戚眠上了车,听说了她的遭遇后,姜温燃蹙眉不满:“我的宝贝,你怎么这么窝囊啊,直白点拒绝不就好了,或者告诉他你已经结婚了?”


    “没有告诉他我私事儿的义务。”况且戚眠拒绝和高子达走得太近,也并非是已经结婚的原因,而是高子达本身便不值得深交。


    “那头大蠢猪把你好好的工作都毁了,不会指望着送几束花、请吃一顿饭就能一笔勾销,让你爱上他吧?做什么白日梦呢。”


    姜温燃毫不掩饰对高子达的蔑视:“越富的家庭,越注重教养,怎么高家偏偏养出来了高子达这样的蠢货?”


    戚眠耸了耸肩膀,”他乍一看过去,倒还是挺有教养的。只是稍微聊两句,就能看出他大脑发育不完全、小脑完全不发育的本质。“


    “很难相信这样的人是怎么通过九年义务教育的……”戚眠一言难尽。


    姜温燃被她的形容逗得嘎嘎乐,两人凑在一处吐槽了许久。


    吃过饭后,姜温燃才把人送回了家。


    家里只有李婶正在做卫生,听见动静,直起腰解释了一句:“夫人,先生还没回来。”


    戚眠并不意外,回房找睡衣洗澡时,发现崔臣聿的行李还在,眸光顿了顿,抓起自己的睡衣进了浴室。


    她今天心情不错,索性在浴缸里泡了好一阵,等到浑身的骨头都要泡软了,才恋恋不舍地踏出来。


    彻底洗干净时,已经是回家的一个小时后了。


    她半靠在床上,随手刷了个电影解说,边听边护肤。


    忽然,门口响起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崔臣聿推门进来,不期然对上屋内的光景,脚步微顿。


    光线柔和漫开,戚眠身着米白色真丝吊带睡裙,半靠在床头,长发松松地披散在纤瘦的肩上,微微屈膝,修长白皙的双腿舒展在床榻上,细腻的乳液在她掌心揉开,她正低头专注地往小腿上涂抹身体乳。


    崔臣聿站在门口,入目的是晃眼的一片白,他下意识收回目光,身子微微一侧,避开。


    戚眠连忙扯了扯裙摆,欲盖弥彰地遮住大|腿|根,脚趾羞赧地在柔软的被褥上踩了踩,裸露在外的肩头都弥漫上了一层可疑的绯红。


    她结结巴巴道:“你、你下班了?”


    “嗯。”崔臣聿的喉结上下滚了滚,闭眼又睁眼,眸底一片清明,罕见地多解释了一句,“这几天我要在公司休息,回来收拾东西。”


    “哦、哦,好,需要帮忙吗?”戚眠懵懵懂懂地问。


    “不必。”崔臣聿提着步子进了衣帽间,不到半小时就拎着一个小型行李箱出来。


    离开前,他回眸看过来,眼神有些深,却一个字都没有多说,径直离开。


    戚眠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深呼吸几下后,权当什么都没发生。眼瞅着身体乳涂抹得差不多了,她手机一关,只留了床头的一盏小夜灯,慢慢阖上了眼。


    车库里,林舟早在崔臣聿出现的刹那,就殷勤地迎上去,把行李箱接过来,可半晌不见崔臣聿动身上车,表情疑惑。


    崔臣聿扫了一圈,没在车库看到那辆沃尔沃S60,沉吟片刻,走到驾驶座前,吩咐司机下车。


    “林舟送我去公司就行,你留下来,明天送夫人去律所。”


    司机和林舟诧异了一瞬,但还是很快交换了位置。


    第二日,戚眠吃早餐时,才想起来自己的车还停在公司的停车场,来不及思考一晚上的停车费有多贵,她一想到要挤地铁,就忍不住长叹一口气。


    可走出别墅,一辆保时捷正安静地停在那,一名中年男人立在车前,看到戚眠的刹那,微笑着鞠躬:“夫人。”


    戚眠愣了一瞬,中年男人自我介绍道他是崔臣聿的专属司机,今天特意送她去上班。


    不用再挤地铁,她求之不得,并没拒绝:“辛苦你了。”


    “夫人,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话题点到为止,司机的车开得很稳,不用自己开车,戚眠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15分钟后,保时捷缓缓停下,戚眠谢过司机后,才打开车门下车。刚走了没几步,旁边另一辆陌生的白车陡然打开探照灯,直直射向她的脸,又冲着她“滴滴”响了两声。


    戚眠眉心一蹙,下意识偏头避开那阵强光,纤细的手指挡在眼前。


    过了会儿,李薇从白车下来,嘴角的笑容实在称不上善意:“戚眠,不好意思啊,只是单纯想跟你打个招呼来着,不小心照到你了。你的眼睛没事儿吧?”


    戚眠心里有些恼,淡淡觑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提步往前走。


    “这么点小事儿也值得你生气?”李薇完全没当回事儿,小跑着追上来,眸光闪了闪,“我刚刚怎么瞧见你从一辆保时捷上下来啊,那辆车不便宜吧,是你的车?”


    戚眠脚步微顿,终于舍得抬眼看她,不咸不淡地开口:“李薇姐,你只顾着说话,路过打卡机了都没发现?现在距离上班已经过去两分钟了,很遗憾,你这个月的全勤又泡汤了。”


    李薇表情一变,再也顾不上打探,连忙折返回去打卡。


    上午,一则流言在律所里悄然流传开来,据说是律所那位刚入职不久的戚眠被一个老男人包了,有人亲眼见到她从豪车上下来,开车的人起码50岁了。


    流言很快传到了高子达耳朵里,他恼火地一拍桌子,冲到了办公区想找戚眠要个说法,却在路过茶水间时意外听到一串他魂牵梦萦的声音:


    “诸位都是律师,还要知法犯法,传播不实谣言,刻意侵犯我的名誉权?”


    戚眠神色淡淡,学着崔臣聿谈判时的眼神,丝丝缕缕的威压流露出来,“谣言止于智者,大家都是同事,我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否则在律所里,想起诉人是很容易的。”


    说罢,她不顾茶水间里脸都绿了的众人,转身离开。


    迎面撞上高子达时,戚眠的脸色还没有缓和下来,冷冰冰地喊了声:“高总。”随即离开。


    高子达兴致盎然地看着她袅袅背影,对她的兴趣更浓。


    第6章


    ————


    李薇错愕发现,谣言一事后,高子达不仅没有改变对戚眠的看法,反而在当天送来了更加昂贵的礼物。


    不是随处可见的庸俗玫瑰,而是一个包装着精美logo的礼盒,是Mirenoir的最新款,最便宜的一条也得六位数。


    她酸得直咬牙,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戚眠,高总对你可真好,这么贵的手链说送就送。我男朋友都没送过我这么贵的礼物。”


    “你这话应该和你男朋友说,我又不是你对象。”戚眠瞥她一眼,对是谁造谣她心里门儿清,也懒得再给李薇什么好脸色。


    她拿着礼盒去了前台,登记失物招领:“在我工位旁边捡到的,不是我的东西。”


    临近下班时,苏照突然来了公司,两人刚进会见室,她豆大的泪珠便落了下来,哭着说发现了她老公更切实的出轨证据。


    “……我和他对峙过了,他不仅不惭愧,反而还pua说是我不会取悦他,没有小三年轻漂亮……”


    戚眠敛眸,替她倒了一杯温水,默默坐在一旁听她发泄。


    等到苏照的情绪稍微平静下来了,才着手与她一同整理证据材料。


    “苏女士,您是要起诉离婚吗?”


    “对,他肯定不会直接同意去民政局的。我一定要把他告到法院去,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卑劣的本性。”苏照恨得咬牙切齿。


    “好的。”戚眠会意点头,“不过按照正规流程,还是需要您先尝试和您丈夫和平离婚。当然,我这边会随时准备为你起诉……”


    和苏照商讨好后续的工作安排后,戚眠才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律所,夜色浓重,霜气扑面,她缩了缩脖子,将大半个下巴埋进了围巾里,开车飞快回了家。


    戚眠累得很,完全顾不上崔臣聿有没有回来,洗过澡后躺到床上,没一会儿就陷入了熟睡。


    之后的几天,律所因她那一番告诫的话平静了许多,就连李薇也安分下来,没再来惹戚眠不痛快。


    可苏照的离婚案愈发提上日程,戚眠接连加了好几天班,每日头昏脑涨,脸色都差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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