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把玩着便携手枪,她忍不住疑问:
“薛璟明,为了一个女人与兄弟反目,把自己变成这副模样……值得吗?”
听她提及岑雪君,薛璟明有一瞬恼怒。
沉声低呵:
“你懂什么!根本就不是因为雪君!我恨得人……从一开始就是燕承煜!”
什么?
见南枝不解。
他轻笑一声。
“他既说不爱她,为何要与她定亲?根本就是虚伪又贪婪!
他冷宫中出生!这么多年不受待见,只有我!
只有我一路支持他!
他呢?口口声声说不爱她……不爱她为何不能让给我?!”
叫南枝忍不住摇首喟叹。
“薛璟明,你真是疯了!你不知道三儿为何与岑雪君在一起吗?
还不是因为你给他下蛊?!”
薛璟明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被岑雪君洗脑洗得透透的!
“够了!雪君说得对……
他若真的不爱她,那噬心蛊又怎么会起作用?!
他只不过是用这个当借口罢了!”
冥顽不灵的样子,气得南枝想吐血。
隔着铁笼,探手出去,一把揪住他的衣襟。
将人拉撞在铁栏上!
她附耳过去。
“薛璟明!你真是愚蠢透顶!
你可知……那蛊虫发作起来,有多痛不欲生!!
你怎么轻飘飘地说出这种话的!”
真是……该死!
薛璟明却挣扎着推开她。
“这是他欠我的!他只有我一个朋友……
他理应依从我,让着我,就像从前那样……啪!”
南枝气不过,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隔着铁栏,看着他呆愣着安静了下来。
南枝方才开口。
“你真是可悲!你根本不知道,何为朋友,何为兄弟!
你若真的对他好,从一开始就不会存着索取的心思!”
她皱了皱眉头,替三儿感到不值。
看着薛璟明的眼神,也逐渐变得轻蔑。
“我可以明白告诉你——若非给他下噬心蛊的人,是你!
就算那蛊虫发作起来,疼的要命,他也不会碰岑雪君分毫!
因为三儿不止一次说过,你喜欢她,所以他一直躲着她……
可你呢?
你给他下蛊,让他彻底寒了心!”
薛璟明有些出神。
被南枝打歪的脸,迟迟转不过来。
额发轻颤,他又哭又笑。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我已经做了!”
他踉跄着退了两步。
去了消音器的手枪,隔着铁栏指着南枝。
“我向太子承诺过,今晚,必会将你献给他……”
他眼神中尽是哀戚。
是对自己的,也是对南枝。
“说什么都晚了,我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得罪了,南神医。”
他学着南枝的样子,扣动扳机。
南枝知道。
他没想取她性命,只想让她丧失行动能力。
微微侧首,攥紧栏杆,闭上眼睛。
“砰!”
一声巨响,鸟兽尽散。
薛璟明显然也没想到,会发出这样大的响动。
之前他看南枝也是这样操作的,却并无声音。
愣愣地看着还在冒烟的枪,他发麻的手轻颤,头脑发蒙。
南枝被手枪强大的惯性带倒。
巨大的冲击让她靠着铁笼,跌坐在地。
费力地喘息着。
从空间抓出一把镇痛的药,胡乱填进嘴里。
尽管薛璟明只打中了她的手臂。
但还是痛得意识不清。
好在……
听见异常响动,三儿的人就会知晓她的位置,赶来救她。
不过,若薛璟明也有人在周围设伏,那……
现在,就赌是谁的人先到了!
薛璟明应该也想到了这个。
低啐一声。
捂着受伤的肩膀,快速按动机关。
铁笼被铁索拉起。
南枝失去支撑,倒在地上。
薛璟明的身影在眼前晃动。
其实,想要杀他轻而易举。
但为了大局,她必须留他活口。
南枝犹豫,思考该如何拖延时间,等到三儿的人到来。
铁笼完全升起。
薛璟明大步而来,将南枝提了起来。
“跟我走!”
南枝捂着伤口。
咬着牙,借着他的力气,费力起身。
刚要转身,丛林窸窣,数人疾行而至——
他们被包围了!
南枝本还在疑惑。
三儿的人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却见那攒动的人影之后,出现一抹娇小孱弱的白。
甩开人的搀扶,匆忙而来。
“南神医!”
兜帽掉落。
露出容小姐苍白的小脸。
她帕子抚胸,轻咳不已。
薛璟明愣怔片刻。
随即双眼微眯,蹙眉道:
“果然是你!从家主……”
容小姐颜色渐冷,目光寒凉。
“放开她。”
薛璟明却眼珠一动,尽量恭谨地颔首。
“从家主莫急,我知你效忠何人,不过……”
他胸有成竹地笑了笑。
“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
我把她献给太子,你借机告知元侍郎,南神医变心,让他甘心回归景国,可好?”
南枝呼吸急促。
止疼药效发作,伤口痛觉减缓。
但头还有些晕乎。
她静静地看着容小姐,迷蒙的眼神中没什么波澜。
容小姐与南枝对视一眼,唇角微抿。
像没有听到薛璟明的话一样,只一句:
“把她给我。”
薛璟明脸上的笑意一僵,面色沉滞地看向南枝。
心下疑惑。
为何比起元陌,从家主更在乎南枝的样子?
难道……
线报有误?
当年先皇后生下的……不是元陌,而是南枝?
嘶……
不可能啊!
那个宫女养大的,确是元侍郎……
第268章 元陌的兄弟,还真多啊!
薛璟明心下纠结。
自知今日是如何也带不走南枝了。
再僵持下去,也只会是自讨苦吃。
便微抬下颌,讲条件道:
“我放了她,你们放了我!”
容小姐看向南枝,眼神询问她的意思。
南枝懒得多说。
眩晕的粉末一洒。
二人都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
她躺在一间明亮的屋子里。
臂上伤口已被处理过,但还有些隐隐作痛。
指上玉戒滚烫至微微泛红。
她知一定是元陌在担心她。
抬起玉戒,放在了胸口处。
【元陌。】
【枝枝!你怎么了?为何一直没有响应?可是出了什么事?】
【别急,我没事……只是太累了,睡过头了而已。】
不想元陌担心,她还是隐瞒了下来。
一直守在屋里昏昏欲睡的容小姐,身形轻晃,再次惊醒。
抬眸看向南枝。
才看见她醒了。
急忙起身过来。
可能是有些腿麻,脚下一软,险些跌倒。
南枝急忙探身。
“慢些。”
容小姐稳住身形,毫无血色的脸,微微一笑。
“南神医……你醒了!”
南枝捂着胳膊坐起来。
环顾屋内。
“这里是……?”
容小姐坐到床边,解释着。
“这里是京都医会,我在京都的落脚点。”
南枝点点头,想起昨晚的事,问道:
“薛璟明呢?宫里怎么样了?”
“昨晚我就将薛璟明送进瑞华宫了。
三皇子得知你在这里,带着几个小家伙连夜赶来,现就在隔壁。
宫里……燕皇得知瑞华宫被焚,动了大怒,下令彻查。”
南枝点了点头,目光沉沉。
“皇上目前对太子顶多也只是怀疑,还远远不够。”
她深吸了一口气,掀开被子下床。
“容小姐,昨日多谢你了,幸亏你及时赶到,不然……就误了大事了。”
容小姐摇了摇头。
“白日我听素音禀告,说太子宫里多了许多生面孔,便留了心眼,着人守在宫外,果然当夜就生了变故。”
见南枝起身,她有些忧心:
“不再休息一下了吗?”
“嗯……瑞华宫的事,还要回去加一把火。”
想到之前的计划,她又看向容小姐。
“可能,会需要你们的支持。”
容小姐闻之,暗自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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