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日刚被三殿下斥责不配为医,我还是在家相夫教子的好!”


    毕竟……


    朝野上下皆知,岑太师是三皇子的教习太傅,对他格外看好。


    南枝这样说,也是替元陌表明,他与三儿的对立关系。


    帮助他在朝中行事,更为顺遂。


    但岑雪君的病,除了南枝无人可医。


    岑太师只能带着岑雪君,再次登门。


    替三殿下向她赔不是。


    “三殿下年轻气盛,中毒后心情郁结,不慎言语得罪,还请神医勿怪。”


    “我不过区区妇人,岑太师抬举了。”


    全程岑雪君只泪光盈盈地看着她不语。


    南枝状似疑惑地询问:


    “岑小姐的病,都有什么症状?”


    岑太师见岑雪君委委屈屈,摇首感叹了一声。


    “唉,不知怎么回事,昨日一早醒来,就说不出话了。”


    “什么?怎会如此,让我看看……”


    南枝装模作样地把脉,脸色变了几变。


    “这脉象……倒像是吃坏了什么东西,食物相克,中毒所致!”


    南枝本是随口胡诌,她却借坡下驴。


    睁大了泪光晶莹的眼睛,难以置信地含住了下唇。


    太师见状,关切问询:


    “君儿昨晚,可吃了什么特殊的吃食?”


    岑雪君噙着眼泪,欲言又止地摇了摇头。


    纸上写下:


    【昨晚,我只吃了妹妹的梅花酪。】


    南枝手指嘣地弹起,心道。


    这个岑雪君倒会随机应变。


    这都能往岑雪玉身上泼水。


    她挑了挑眉替岑雪玉分辩:


    “倒也未必是梅花酪的缘故……”


    岑太师显然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也许是不想家丑外扬;也许是不愿参与姐妹争执。


    他沉吟片刻,颔首道:


    “确实不好定论……”


    岑雪君见状,见好就收,乖巧颔首。


    倒有几分为了大局,委曲求全的意味。


    岑太师见她这般,心中感念,很是疼惜。


    转而询问南枝:


    “南神医可有什么法子医治?”


    南枝故作沉思。


    “岑小姐中毒不深,医治倒也不难……


    难在不知是中了什么毒,不能对症下药!


    长此以往,岑小姐的嗓子怕是再难发声……”


    她故意恐吓,叫岑雪君心中惊慌。


    若以后都哑了,她和三殿下就更没可能了!


    不自觉地攥紧了帕子,泪盈盈地看着南枝。


    眼神中满是哀求。


    岑太师闻之,也有些为难。


    纠结再三还是提出不情之请。


    “不知能否,请南神医……过府小住。”


    本是正中南枝下怀,她却故作犹豫。


    “这个……我要等夫君回来商量一下才行。”


    岑太师见有门路可循,连声应是。


    元陌收到消息,从户部赶了回来。


    听岑太师说出想法,略微皱了眉。


    “这……家中几个孩子,都离不了家妻。更何况……”


    他欲言又止。


    岑太师自然知道他在想三殿下之事。


    婉转地放出好处。


    “老夫知道元侍郎眼下在朝中孤立无援,近来又受太子打压。


    老夫毕竟是三朝元老,除了几位皇子,就连圣上也要尊称一声太师;


    若有老夫护庇,想来元侍郎在朝中,也会好做一些。”


    元陌装作心动的模样,却又有顾虑。


    “可……我毕竟惹了三殿下不喜。”


    其他人不知内情,总是好骗。


    岑雪君却仍在怀疑。


    先前元陌二人假死,三殿下那般痛苦,怎么……


    说决裂就决裂了?


    看出岑雪君的疑惑,南枝适时帮腔。


    “说来也是怪我,昨日进宫为三殿下看诊,分明看出他情绪不对,却还出言顶撞他……”


    元陌闻之,心领神会。


    接过了话茬。


    “怎么能怪枝枝呢?是他突然癫狂……


    说薛世子背叛了他,世间再无可信之人。


    甚至怀疑我接近他也是别有用心……”


    他叹了一声,状似无心,实则是故意说给岑雪君听。


    “突然觉得,中毒后的三殿下性格变化很大……我都快要不认识他了。”


    岑雪君这才放下心中疑虑。


    反而暗中庆幸。


    想必,他的性情大变,是她的子蛊起了作用。


    没想到,养父生前留给她的几只蛊,竟真的有些作用!


    “嗯,三殿下这两日确实容易暴躁,老夫也有所察觉。”


    岑太师沉吟说道。


    几人又聊了几句,元陌这才松口,允准南枝入府医病。


    但句句不离担忧。


    “几个孩子离不了枝枝,还请太师允准,我每晚带孩子过去探望。”


    直叫岑太师呵呵笑他:


    “难怪朝中皆传,元侍郎爱妻如宝,为了娇妻不惜拒绝吏部尚书……


    今日,老夫也算涨见识了!”


    元陌不以为意,面上仍旧恭敬。


    “让太师见笑了。”


    “哎!爱妻本是美德,怎能说是见笑。”


    他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在盘算。


    难怪太子对他屡动杀心!


    当真是……冥顽不灵。


    若他甘心放弃这段姻缘,顺应娄以恒,拜入太子门下。


    高官厚禄,岂不垂手可得?


    为了一个女人,放弃这么多,只怕难成大事!


    这样想来,这个关头,三殿下舍弃他是对的。


    明哲保身嘛!


    既不得罪太子,也算不上什么损失。


    没有愧对他的教导。


    岑太师呵呵一笑。


    再次看向元陌的眼神,也变得轻了几分。


    几人一道回了太师府。


    南枝被安排在了岑雪君的院子里。


    一连几日。


    还不及她想明白,如何找出母蛊。


    岑雪君和岑雪玉就将机会送到了她眼前……


    第249章 订婚是与太师府嫡女!不是冒牌货!


    南枝入太师府以前,觉得<a href=tuijian/zhaidouwen/ target=_blank >宅斗</a>和<a href=tuijian/gongdou/ target=_blank >宫斗</a>一样,都是动辄头破血流。


    可入府旁观才知……


    岑雪玉的小伎俩,不过就是今天抢她一条裙子;


    明天争着抢在岑雪君以前,挽住岑夫人的胳膊……


    根本就是一个被宠坏的娇娇女!


    和岑雪君的手段比起来,简直是不值一提。


    闹得最厉害的也不过今晚——


    岑雪玉缠着来找岑雪君的薛璟明,被薛璟明痛斥后忿忿回了院子。


    据说发了大火,摔了茶盏。


    不小心划伤了自己的胳膊。


    被丫鬟夸大其词说成寻死……


    向来疼爱妹妹的岑令晟,直接闯进岑雪君的院子。


    把薛璟明打了一顿,还怒骂了梨花带雨的小白花:


    “你少在这里哭哭啼啼!


    你若与薛璟明无心,何必整日纠缠一处,又这样护着他?”


    南枝闻讯而来,听了都暗自点头。


    岑雪君却很是委屈,奈何嗓子还没好。


    有苦难言。


    只是扶着被打伤的薛璟明,闷头掉眼泪。


    薛璟明自然不能看着岑雪君受委屈,护着岑雪君与他争论。


    “二小姐娇养长大,刁蛮成性,她的话有几分可信?


    你不问缘由,偏听她一面之词,进内便指责雪君!


    若是不愿以真心相待,又何必大费周折,寻她回来?”


    岑令晟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看上去打薛璟明那一拳,没能让他解恨。


    “我偏听偏信?我不愿真心相待?”


    他说着又要上前,见岑雪君护着他,又有些无从下手。


    “你自己问她,自她回府,府上哪个人不是围着她转?


    倒是你!薛璟明!


    你是不是忘了与你有婚约之人是谁?”


    南枝讶异了。


    薛璟明订婚了?


    与谁?


    该不会是……岑雪玉吧!


    那这可真是太狗血了!


    果然。


    薛璟明闻之愤然!


    “我从未同意与她的婚约!”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同意也是你武安侯府内部的事!”


    被逼急了,薛璟明有些口不择言。


    “当时订婚,说的是与太师府嫡女!不是冒牌货!”


    “薛璟明!!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岑令晟被气得手都在抖。


    急喘不止,脸上也红得厉害。


    刚要上前,却听闻院外一声惊叫:


    “小姐!”


    众人回眸看去。


    岑雪玉已闪身逃离。


    “雪玉!”


    岑令晟瞪了薛璟明二人一眼,拂袖而去。


    跑到门口,才看到站在门外的南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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