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娘瞪着眼,死不瞑目。


    官兵忙着救被堵在入口处的人质,是以地宫其他地方的守卫松懈很多,他又很熟悉这里的地形,轻而易举躲过巡逻下了山,最后在山下碰到了辰王的人将他带走。


    他跪在辰王跟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嚎着求辰王救他。


    辰王忍无可忍叫他闭嘴,“本王来是问你丹药的事。”


    男人忙道:“小的临走前还带了些,您要多少?”


    辰王拿折扇遮住口鼻,感觉胃里直翻腾,“这东西吃了损阴德!”


    男人不解道:“可世子确实因为吃了这丹药腿伤很快就好了。”


    辰王踹了他一脚,怒不可遏,“我儿得知他吃的丹药是拿活人炼的吐了整整三天三夜,你还敢提?”


    男人忙爬了起来,道:“您、您误会了!这就是道长炼的普通丹药,那人血所炼丹药道长另有所用,平日根本不让我们沾手,想拿都拿不到。”


    辰王脸色这才有所缓和,“没事你跑什么?”


    男人面色纠结,“那人……确实是我们抓来的,而且……这话就算说了也没人会信呐,终究免不了一死。”


    他膝行至辰王脚下,“王爷,看在小的治好了世子腿伤的份上给小的谋条生路吧!”


    辰王阖上眼,一手轻按着太阳穴,“你说得对,实话就算说了也没人会信,没人会信你没有拿人血炼丹,同样也没人信本王没有参与过此事。”


    男人顿感不妙,爬起来就要往外逃,还没等到门口,面部朝地倒下了。


    冷籍无声息地从屏风后走出来。


    “收拾干净。”


    张阳只身来到裴府说要见裴子喻,裴明渊尴尬地笑笑,“子喻啊,他……他不是被罚了在家思过嘛,全家人轮番看守,现在还在祠堂跪着呢。”


    张阳点点头,“那我进去找他。”


    裴明渊支支吾吾,就是不让他进,试探地问道:“皇上有事找他?”


    他挠了挠头,“也不是。”


    裴明渊放了心,“明白了,你是子喻的朋友今日是来看他的。”


    张阳其实没怎么和裴子喻打过交道,只是萧钺安被软禁,关于郡主的事他只能来找郡主的这个未婚夫。


    “你改日再来吧,今日不大方便,孩子脸皮薄,理解一下。”


    张阳张大了嘴巴,他其实是有急事告知,只是先前萧玉烟生命垂危并未顾得上。


    对方已经这般说了他也不好强求,只好转身打算离去,然后就看到了粘着胡须的裴子喻刚回来。


    裴明渊:“……”


    话不多说,他一把将两人拽进了府邸,又气不过打了裴子喻的胳膊几下。


    裴子喻有错在先只赔笑让他消气。


    “胆大妄为!肯定是你爹把你放走的!”


    裴子喻还算孝顺,道:“没,是我把爹打晕拿了他钱袋自己走的。”


    看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裴明渊更气了,“你们父子俩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甩袖离开前又招呼了张阳一声,“你们有话就慢慢聊,随意。”


    裴子喻只知道张阳是萧钺安在羽林卫的亲信,对他并不熟悉,是以很是诧异他来找自己。


    “萧钺安是有什么事吗?”


    张阳连连摇头,“大将军被皇上命人严加看守,进不去,今日我是为郡主的事专程来的。”


    裴子喻神色立马变得紧张,“烟儿怎么了?”


    “郡主现在的情况我也不清楚,但是那日大将军要我巡视地宫周围,发现地宫后头从密道里面出来了个人,应当是歹徒之一。”


    裴子喻无语凝噎,“你发现有人从密道跑了干嘛不早说,害得我和韩嘉与又跑回去一趟。”


    张阳不好意思地笑笑,“当时情况紧急没来得及说,还有就是我一路跟过去发现他被另一伙人带走了,今日才查到了线索。”


    【作者有话要说】


    裴子喻:跟你们这帮武夫说不清[裂开]


    第62章 “你们……是谁啊?”


    韩嘉与回来后直接去了安国公府。


    “怎么样, 有线索吗?”沐清欢问道。


    “我们发现炼丹炉附近有个密道,你说的那个男人跑了。”


    沐清欢不解道:“你们是怎么发现他跑了的?”


    韩嘉与同样疑惑,“尸体都在那儿, 少了一具。”


    沐清欢杏眸圆睁,“可皇上问我话时分明说尸体已经被清走了。”


    韩嘉与一愣,“何时问的你?”


    “昨日。”


    韩嘉与感觉心惊, “底下人撒谎?可是为何不第一时间将尸体清理掉以免被人发现异样?”


    他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再去看看。


    “老大!老大!”


    刚出府, 一个小胖子跑了过来。


    他左右看了看附耳道:“老大你赶紧回卫所, 今日张阳那家伙告假了咱人手不够, 你再不回去我要瞒不住了。”


    韩嘉与拧眉,显然不打算回去,小胖子看他神情立马挂在他身上不让走, 他甩了几下也没能把人甩下来。


    “少吃两口饭!”韩嘉与怒骂。


    “那不成, 瘦了这招不就没用了!”


    他气得牙痒痒,只好跟他往卫所走。


    走到一半他问道:“你是不是没事?”


    小胖子满脸写着拒绝,“休想支开我,今日无论如何你都得回去!”


    韩嘉与白了他一眼, “帮我带个话,避着点人。”


    “给谁带?”


    “定远侯府的那个花孔雀, 就说‘回去看看人还在不在’。”


    小胖子虽然圆润, 但是很灵活, 得了话麻溜去了。


    定远侯担心将大哥气出个好歹来, 早已将人领回去了, 说是自己看着。


    不一会儿小胖子来敲门说是带话, 再去看裴子喻就不见了身影。


    他看向阿影, “人呢?”


    阿影眼观鼻鼻观心, “您就当小侯爷还在裴府吧。”


    裴子喻和张阳一起再次来到了地宫, 山下的守卫已然不见身影,同时不见的还有地宫。


    “这……”


    张阳惊呆了,偌大的地宫竟是已经被移为了平地。


    “所以昨日是还没来得及清理现场,”裴子喻紧抿着唇,“这萧承宇,欺上瞒下好生阴险。”


    奉京——


    “做什么去?”黎臻见林云舟在收拾东西问道。


    “皇帝命萧承宇暂时看管那些孩子我不放心,打算易容混进去以防万一。”


    黎臻点点头,“那你小心些。”


    萧玉烟始终没有完全清醒,今日宫人不知怎的都不在宫里,她感觉这会儿口干得很,朦胧间呼唤着要水喝。


    一个压低帽檐的小太监轻轻推开了门,手上端了一个碗,进来后坐在了床边。


    她想要睁开眼看来人是谁,但眼前一片模糊,只知道有人将她扶起揽在怀里,搅了搅手中的汤药后喂她服下。


    虽然意识混沌,但连着几日灌汤药早已熟悉那些汤药的味道,顺从喝了几口之后就觉得味道不对,这药酸涩,与往日不同。


    觉察不对后她不再主动张口喝药,瓷勺被堵在唇边始终喂不进去,几次三番后喂药的人失去了耐心。


    他将勺子丢在了碗里,一并用右手拿着,左手捏住萧玉烟的下巴,直接将汤药尽数灌了下去,左手手背关节处的红痣随着萧玉烟的挣扎晃来晃去。


    中郎将按例汇报这段时日的京中动静,汇报后又说道:“陛下,那帮女将难管,说什么去救人没有女将的份,轮守郡主照样还是没有她们的份,意见大得很。”


    “怎么,萧钺安不在你镇不住?”


    “哪能啊?大将军在时也不怎么管她们,只是那会儿没什么大事,倒也算平静。”


    皇帝哼笑,“就只有女将难管,韩家老二呢?朕可不止一回听韩爱卿抱怨家里老二不听话。”


    说到这个中郎将更是头疼,“害呀,这个韩嘉与整日围着沐家小姐转,沐家小姐有眼疾,他整日告假要去照顾,臣不准这小子干脆直接翘班。”


    说罢感觉像是在同皇帝告状,其实他心里还是蛮喜欢这个做事稳重的年轻人的,又补充道:“但除了这个各方面都很优秀,是个可塑之才。”


    皇帝随口问道:“眼睛还没好?”


    “是呀,听说只能缓解,天一黑就什么也看不见了,很是不方便。所以韩嘉与总是往沐小姐那里跑臣也能理解,马上就要成亲了是一家人,夫妻一体嘛。”


    “随他。这样,给女将们派个活,去看着萧钺安。”


    中郎将小心翼翼地问道:“这大将军……”


    “他总是没规没矩,朕这回不好好教训他下回还敢乱来。”


    中郎将一听应该是没什么大事,便告退了。


    萧玉烟高热不退,太医院炸开了锅。


    “怎么回事?不是都快清醒了吗,怎么忽然变严重了?”


    “不知道啊!这脉象并无不妥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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