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不知道吗?放心,我弄了两套衣服,混进去。”


    裴子喻点点头,刚准备翻窗走就听到了身后有动静。


    他立马拉上了窗跪了回去。


    定远侯关上了门,板着脸。


    裴子喻咽了咽口水,“爹,您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哼,我再不回来裴家都要被你翻天了!”


    他小声嘟囔,“哪有那么严重……”


    “你个臭小子!”定远侯拍了他脑袋一巴掌,不算重。


    裴子喻知道他这是没真的生气,冲他嘻嘻笑。


    定远侯木着脸,“还有脸笑。”


    “祖父说了,我这是随您,骂我的时候顺带连您也一块儿骂了。”


    定远侯彻底绷不住了,“真没想到一大把年纪了还要挨骂。”


    他看向裴子喻脸上的巴掌印,“疼不疼?”


    他摇了摇头,“一点点。”


    定远侯拿出药膏给他涂上,“以后不要再如此冲动,这是个死局,无论如何萧钺安都逃不过这一劫,你这苦算是白受。”


    裴子喻安静地听着,“可儿子做不到坐视不理。”


    定远侯闷笑,“你爹我也做不到,确实随我。”


    之后又板着脸,“但你现在要走,可想好后果了?”


    裴子喻一愣,“……爹。”


    “没说不让你去,你什么都不带就打算横冲直撞?”


    他想了想,道:“主谋应该做了万全的准备。”


    定远侯哼笑,“爹想你也不会老实在家受罚,东西都给你收拾好了,路上小心些。”


    裴子喻差点感动哭了,打算给他爹一个大大的拥抱,结果被拒绝了。


    “肉麻,尽早回来,注意安全。”


    两人轻易翻出裴府。


    韩嘉与道:“其实我没银子。”


    裴子喻:“……”


    “不过有人有。”他继续说道。


    “向未婚妻伸手要钱,是男人吗你?”


    “没办法,先前离家出走过,现在家里给我的银子都是刚好够花。不过有一点说错了,我没向我未婚妻拿钱。”


    裴子喻好奇地看他,只听他说道:“这银子是小桃给的,说是郡主留着应急用,可以随时支取。”


    裴子喻:“?”


    是人吗?


    第61章 共同语言


    此行迄今为止只有沐清欢身体状况较好, 故而皇帝先宣了她来问话。


    “身体无碍?”皇帝以关怀开场。


    沐清欢恭敬答道:“托郡主的福,臣女无碍。”


    她几次想开口询问萧玉烟的状况,但今日是来被问话的, 此时开口并不合时宜。


    皇帝知道她们二人关系好,道:“太医正在全力医治你不必忧心,烟儿吉人自有天相。”


    “是。”


    关于被掳走的详细情形先前已经被问过一轮, 今日面圣只是因为萧玉烟还未清醒, 只能从她这里知道当日在地宫里的状况。


    “你可知地宫内的歹徒一共有多少人?是何相貌?”


    沐清欢仔细回忆了一番, 道:“抓人的似乎是一男一女组合, 被抓进去后是另一个男人看着臣女,再加上那个道长……至少有四个人。”


    她顿了顿,“至于相貌……地宫昏暗, 臣女眼疾未愈没能看清。”


    安国公帮忙解释道:“这孩子喜欢晚上点灯看书, 将眼睛给熬坏了,一直在看大夫。”


    萧玉烟先前请太医给她看眼睛同皇帝打过招呼,是以皇帝是知道此事的,“李德海, 待会儿送些上好的药材补品去安国公府。”


    “喏。”


    沐清欢和安国公诚惶诚恐谢恩。


    皇帝又说道:“朕派人去清查了地宫,大都被突然坍塌的穹顶砸死, 还有个人并未埋于废墟之下, 怎么也死了?”


    沐清欢如实说道:“那人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臣女走不快被他拦住去路, 幸而郡主机智从背后将他给砸死了。”


    皇帝又问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就让他们退下了。


    “承宇, ”他叫住准备离去的辰王, “那些孩子都是从不同地方被抓来的, 一时不及通知他们家里人, 你将他们先安顿下来。”


    “是。”


    裴子喻和韩嘉与换上了和驻军同样的衣服, 裴子喻粘上了胡须稍作乔装,韩嘉与待在羽林卫见过他的人多,伪装的要更细致些。


    “现在谁接管了这里?”裴子喻问道。


    “辰王。”


    裴子喻闻言皱了皱眉,“那咱们能骗过他的人吗?”


    “不知道。”


    他停下脚步,道:“你老实说你到底怎么计划的?”


    韩嘉与疑惑地看着他,“计划?我一个纯武夫能做什么计划?我遇事素来靠拳头说话。”


    裴子喻一哽,“……莽夫。”


    过了会儿他又忍不住问道:“我听烟儿说沐清欢最大的爱好就是收集古籍,你们真的有共同语言吗?”


    韩嘉与眼皮都没抬一下,“我听旁人说郡主最大的爱好就是看美人,你们之间倒是有共同语言。”


    “你——!”


    裴子喻不再理他,两人一路沉默到了地宫山下,有几个将士稀稀拉拉地凑在一块儿玩骰子,丝毫没注意来了人。


    刚想上前让他们放行,有人往他们这里瞟了一眼就摆摆手示意他们自己进去。


    待来到地宫,这里看守的人更是夸张,干脆找了个阴凉地补觉。


    裴子喻气上心头,“死了那么多人,若非我们前来这案子再过个十年也不会有任何推进。”


    “辰王领头,他不在意手下人自然也不会在意,只有鞭子挨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疼。”


    进去后,裴子喻问道:“从哪里开始查?”


    “我问过清欢,最里头有个炼丹室,宛娘和一个男人都在地宫坍塌时被埋在那里,如果尸体还没被收走的话从那里开始查。”


    由于地宫穹顶坍塌了大半,里面已经不需要照明也能够清晰看见前路,走了不多时看见前面躺了个道士。


    “道袍?”


    裴子喻紧走几步蹲在了尸体一旁,仔细一看死者是一个干瘦的老头,并非那日丢火药弹的人。


    韩嘉与查看了他身上的伤口,“身上有擦伤,可能是地宫塌陷逃命时伤到的,后脑勺也有伤口,致命伤是肩颈处的刀伤。”


    又仔细瞧了瞧,“对方力道不小,看这伤口是把匕首。”


    裴子喻仔细比了比刀口的位置,“看这个伤口的位置应当是从侧前方插入……他曾与人搏斗过?”


    “搏斗?如果是内部人反水有两个人被压住动弹不得,还有两人的时间也对不上,那就只能是出逃的人。”


    裴子喻记起萧玉烟颈部的掐痕,以及身上不属于她的血迹。


    韩嘉与看向他,“清欢说他们逃出来的时候有个疯魔道长阻拦去路,扬言要拿他们炼仙丹飞升,应当就是他了。”


    “飞升?果然是个疯子。”裴子喻嫌恶道。


    “不过清欢说这个道长被郡主拿砖头从身后给砸晕了,不知是死是活,看这伤口偷袭并未成功,所以应当是后来又起了冲突。”


    裴子喻心疼的同时又有些欣慰,“所幸她能保护好自己。”


    韩嘉与根据沐清欢的描述在前带路,坍塌后的路不太好找,最后总算是到了地方,果然看见宛娘被死死压在掉落的石块下,上半身朝着出口的方向。


    裴子喻扫了她一眼,“看样子是试图逃出来。”


    眼神没过多在宛娘身上停留,两人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还有一个人呢?”韩嘉与蹙眉道。


    两人仔细在附近搜索发现有血迹,顺着血迹走直通里面的炼丹房,之后血迹就消失不见了。


    血迹消失的地方有零星的柴火散在那里,裴子喻上前四处摸寻,果然有块板砖是松动的,轻轻一按出现了一个密道。


    “我去看看。”


    韩嘉与进入密道不多时便回来了,他摇了摇头,“直通地宫外,早就跑的没影了。”


    裴子喻狠狠砸了一拳地面,“只派了几个人在外面做做样子,甚至连尸体都懒得清理,这帮拿活人炼丹的妖道定与辰王脱不了干系。”


    地宫里的神秘人那日的确被塌落的穹顶给砸了,但他比宛娘的运气好,并非全然无法动弹。


    被压住时他小心试了试是有逃脱空间的,但有人炸地宫就说明来救这些孩子的人到了,他便一直没有动弹假装无法逃脱,任由萧玉烟他们跑了。


    等地宫再无动静后他立马抽身出来,腿上受了些伤他吃了丹药暂时压下那点痛楚,打算从炼丹房的密道逃之夭夭。


    宛娘见他站起身愣了一瞬开始说软话,“先生,看在我们共事许久的份上救救我,救救我好不好?”


    他理也没理径直走过,直到密道打开宛娘还在咒骂,并叫嚣要把他对外私售丹药的事情告诉道长。


    他狞笑,“道长未必活着,但你一定活不到告密的时候。”说罢拧断了宛娘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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