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贵妃自然不会束手就擒要求面圣。


    “静妃娘娘心情不佳,皇上这会儿正陪着娘娘在御花园散心,您就莫扰了皇上的雅兴吧!”


    皇贵妃大怒,对方只有一人,她轻易推开她一路直奔御花园而去。


    静妃能被她伤到自然是有演戏成分,只有伤到了皇帝才会重视,她被姗姗来迟的宫人带走时嘴里还不断咒骂着静妃活该丧子,自己乃后宫之主可以主导宫妃身孕云云。


    她毫无悔意,皇帝又不愿严惩,丧子之痛,加之余贵人无辜替死,静妃和云阳公主自然不会让她安度晚年。


    萧玉烟便和林云舟商量在她离宫去云观前夕每晚溜进冷宫扮鬼吓她。


    林云舟轻功极好,每每受到惊吓不等皇贵妃将看守之人喊来就不见了身影,人一走他就又来,几次下来没人再管她的大喊大叫。


    可以说皇贵妃完全是让给吓死的。


    看守的人当皇贵妃脑袋有疾,辰王派人来询问可有异样,他们担心引火烧身自然什么都不会说,辰王因此什么都查不出来。


    若非皇贵妃生平做多了亏心事也不至于被吓破胆从而引发心悸。


    当然,林云舟的存在静妃和云阳公主是不知道的,萧玉烟只说了她会派人解决。


    但静贵妃还是有些担忧,“云阳这孩子实心眼,我总担心她漏破绽引火上身。”


    萧玉烟倒是不担心,“只要裴玄不出卖她就不会留给萧承宇任何线索。”


    的确,云阳公主现在接触最多的、唯一不稳定因素只有裴玄,只要他不生出事端辰王那边查不出什么。


    静贵妃点了点头,“让云阳暂时在裴家避难是我们的主意,她本身并不愿意,玄儿又对感情淡漠,日后若是安稳了还是给云阳一个自由为好。”


    话虽如此但萧玉烟并不觉得裴玄是个会随意答应别人请求的人。


    他纵使再可怜云阳公主丧母也不可能随意许诺自己的终身大事,她总觉得裴玄未必无意。


    但她并未说出口,“那是自然,强扭的瓜不甜。”


    皇贵妃谋害静贵妃之事败露,辰王一来需要和辰王妃缓和关系,二来也不放心同为裴家女的裴若婉留在身边,便同她商量搬去别院。


    裴若婉求之不得,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裴子喻和裴玄一同来帮忙。


    裴子喻的脸色不太好,姑母小产一事他们早就有所怀疑,皇贵妃猝然身死纯属报应。


    不开心是因为心上人已经好几天没有来见过他了。


    裴若婉看一眼就知他这是怎么了,笑道:“你呀,还真是离了郡主一日都不行。”


    裴子喻被猜中心事脸上一热,“谁说我在想她了?”


    “好,你没想,是我想郡主了。”


    萧玉烟拉云阳公主上贼船,裴玄心里有气,现在并不想听到她的事,便岔开了话题。


    “爹他今日本是要来的,又怕你不肯见他。”


    裴若婉收了笑意,“来与不来又能如何?我从上花轿那一刻就与裴家无甚关系了。”


    裴子喻心说你哪壶不开提哪壶,忙道:“阿姐总要认我的,我可从小都是你的跟屁虫。”


    裴若婉被他逗笑,“自然不会忘了你这个小机灵。”


    气氛有所缓和,裴玄便不再言语。


    裴子喻悄悄同裴玄说话,“怎么的,你对我的未婚妻,你未来的弟媳意见很大?”


    裴玄想说些什么但他并不给机会,“有意见也憋着,知不知道什么叫家和万事兴?”


    他这般说,裴玄知道自己就算开口也只能徒生争执,叹了口气,“知道,走了。”


    他们本以为别院是空的,没想到萧安宁就住在这里。


    见到裴若婉她一愣,“你怎么……?”


    贴身女婢附耳同她解释了一番。


    她抿了抿唇,道:“我从小就不在辰王府住,我父王母妃做了什么你可千万别把气都撒在我头上。”


    裴子喻不悦道:“你把我阿姐当什么人了?”


    “你别跟我说话,回头萧玉烟误会了我可没有好果子吃。”


    贴身女婢手肘碰了她一下。


    裴子喻更气了,“你又把烟儿当什么人了?她又不是豺狼虎豹还能吃了你不成?”


    萧安宁小声嘟囔,“那自然是比豺狼虎豹还可怕的存在。”


    裴子喻眉心一跳,一个女婢连忙将人拉走了,另一个女婢招呼着裴若婉入住。


    “郡主住在东边,别处都空着,您随意挑。”


    “你先带我看看吧。”裴若婉道。


    女婢便带着他们熟悉别院。


    这里规模不大,但也不算小,两个人住绰绰有余,裴若婉挑了一处最喜欢的地方让人将东西搬了进来。


    等女婢走后她说道:“安宁郡主可怜,先前极少见她回辰王府,原来是在别院住着。”


    “听说是因为兄妹不睦才搬出去的,也不知是真是假。”裴玄说道。


    “大抵是吧,辰王府甚少有人提到她。”


    皇家无情,皇帝如此,他的儿子们亦如此。


    裴子喻在心疼萧玉烟,若她没有出生在皇家,若她只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富贵小姐,她的笑容一定会比现在多上许多。


    第54章 “你害我?!”


    回府后裴子喻苦恼地坐在桌案前。


    “你说……会不会是因为上回的事我太过冒犯, 烟儿她生我气了?”他说的是萧玉烟中情毒之事。


    阿影虽然不清楚具体过程,但裴子喻自小饱读圣贤书,做过最放肆的事也就是和心上人亲个嘴、翻个墙, 所以他坚信裴子喻不会做出格之事。


    “我觉得不会。”


    “那总不能是我做的梦让烟儿知道了吧……”


    他的声音极小,阿影只看到他嘴巴在动,压根没听到他在说什么。


    “我觉得您不用太过在意, 郡主许是最近有些忙碌, 再说这婚都赐了您和郡主的事是板上钉钉的。”


    裴子喻一听来了精神, 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也对,赐了婚之后烟儿也没再提过分开的事。”


    阿影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怪不得您那几日茶饭不思, 原来是因为郡主提了要分开。”


    他将椅子挪去了裴子喻身旁, “先前一直不是都挺好的怎么会突然这么说?”


    裴子喻看他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情面无表情道:“说什么?什么都没说。”


    心上人仿佛是能感知到他的心声一般,第二日就上门了。


    “这几日都在忙什么都不来看我?”裴子喻目光哀怨。


    萧玉烟将他的脾气摸了个十成十,直接亲了他一口,“我坐不住, 这段时日又担心你分心。”


    裴子喻指尖滑过她亲过的位置,勾了勾唇, “你玩你的, 我不会分心的。”


    “好。”萧玉烟贴着他坐下, 环住了他的腰, 将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处。


    “怎么了?”


    萧玉烟无辜地眨眨眼, “你不是说让我玩自己的吗?”


    “是, 但你搂着我是……?”


    待反应过来裴子喻的脸像个被蒸熟了的螃蟹, “你、我……我没说让你玩我啊!”


    “不能吗?”


    萧玉烟的声音勾人, 勾的他浑身燥热, 他动也不敢动,耳朵一直红到脖子根。


    这书,是彻底看不下去了。


    “主子,世子说……”


    小桃一进院子就看到二人亲的难舍难分,果断捂住眼退了回去,阿影站在外头。


    “你怎么在这儿啊?”小桃问道。


    阿影看了一眼里面,一言难尽道:“我总不能进去看着他们……吧。”


    小桃一想也是。


    “我觉得郡主不常来是对的,就这个架势小侯爷哪里学得进去。”


    小桃深以为意,“正好,世子说要带主子去游猎,过几日才回来。”


    “哦,啊?那完了。”


    萧玉烟走后裴子喻才知道她要丢下自己出去,满脸都写着不高兴。


    “怪不得今日上门,原来是断头饭。”


    阿影老神在在,“科举要紧,郡主出去玩一段时日您正好安心备考。”


    裴子喻却没在听他说话,“萧钺安都多大了,身边连个体己人都没有?”


    “听说有两个通房,不过在金陵,没跟着过来。”


    阿影消息很灵通,“但就算世子将来成婚了也还是郡主的亲哥哥,他们兄妹关系好,往来不可能不密切,没差。”


    “还用你提醒?”裴子喻瞪了他一眼,“点灯,我要继续看书了。”


    阿影小声嘀咕,“白日不看,还说不会受影响呢……”


    事与愿违,皇帝打算另择他地为民祈福,钦天监另选了一个风水宝地,鉴于最近不想看到小儿子,而二儿子尚在返京途中,他便指了萧玉烟代他前去看场子。


    萧玉烟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我?”


    李德海点点头,“郡主放心,届时会让李将军跟随,保护您的人身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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