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袍男人是余家专门用来给皇贵妃的人送银钱的江湖高手,只认钱不伤人,这交易已持续五年之久,皇贵妃为珍珠粉的推广扫清障碍,余家负责敛财,所得收益皇贵妃吞了大半,长袍男人在行宫给皇贵妃送完银钱恰好被裴子喻发现事情才败露。


    快些,再快些,必须赶在皇贵妃和辰王有所行动之前把账本递上去!


    裴玄忽而听到了破风声,他侧身躲过,然而下一刻他的马就被暗藏的绳索绊倒,他也从马上飞了出去,滚了好几圈撞在树上昏死过去。


    一行黑衣人下树在他身上摸索,拿了账本飞身而去。


    “裴子喻,那个……”


    裴子喻狐疑地看着欲言又止的萧玉烟。


    “你若是得空,最好现在带上人马去接应你堂兄。”萧玉烟道。


    “我哥?他怎么了?”裴子喻一下子站起身来,弄倒了桌上的茶水。


    萧玉烟犹豫了下,“我也不确定,就是觉得裴玄也太过莽撞,一个人就跑去查案,这不是给人当活靶子吗?”


    “哥他告了假,你怎知道他是去查案?他现在在哪儿?”


    萧玉烟有点怀疑裴子喻的聪明是不是装出来的,“这案子一直都是他负责,大理寺卿亲自查办后他就告了假,是个人都知道他是自己去查了。按照时间来算,应当在城外几十里的官道上,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


    裴子喻得了消息立马就带上人去寻裴玄,果真在萧玉烟说的附近找到了不省人事的裴玄。


    阿影探了探他的鼻息,拍拍胸脯,“好险好险,还活着。”


    把裴玄接回来后裴家主和夫人吓了一跳,看着缠了纱布的裴玄裴夫人直抹眼泪,“我早就说了不让他去什么大理寺,偏不听,弄得一身伤,多心疼人啊。”


    裴家主也愁眉不展,“我回头就把他调去我那儿,你去问问大夫还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


    等裴夫人走后,定远侯问道:“你是如何得知玄儿有危险的?”


    不等裴子喻找借口,裴玄虚弱地开口道:“我与子喻口头约定了时间,过了时间没有回来就去寻我。”


    裴家主见他醒了,忙问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裴玄摇了摇头,他摸向胸口,脸色一变,“我衣服呢?有没有看到衣服里的账本?”


    裴子喻回道:“找到你时我摸过,衣服里什么都没有。”


    裴玄咬牙锤床,“辰王!”


    【作者有话要说】


    儿童节快乐哟[哈哈大笑]


    第32章 “我们是一家人,你的恩人就是我的恩人。”


    “辰王?”裴家主问道, “你找到证据了?”


    “自然。只拿证据却不灭口,”裴玄冷笑,“这辰王倒是给足了面子。”


    裴家主叹了口气, “你不必再纠结此事了,不管幕后真凶是谁,现在都是余贵人。”


    裴玄一愣, “余贵人?她久居深宫, 宫外连个相熟之人都没有, 怎么可能……”


    裴家主打断他, “皇上已定罪,不必再提。大理寺你也不要待了,不要让你娘担心, 先休息吧。”


    裴玄还欲再说, “爹……”


    裴家主没有要听他说话的意思,起身准备和定远侯离开,裴玄拉住了打算一同离去的裴子喻,道:“我和子喻说说话。”


    等裴家主和定远侯走后, 裴玄问道:“怎么回事?现有的证据根本无法定罪,怎么就结案了?”


    裴子喻不无惋惜道:“我也是回来才听说的, 余贵人揽了所有罪责……触柱身亡。”


    裴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她死了云阳怎么办?她可是云阳生母, 为了云阳, 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把这罪状揽到自己身上……”说罢, 他一下子明白了什么, “云阳……是了, 皇贵妃手里捏着云阳, 怪不得……”


    他自嘲地笑了笑, “真凶依旧逍遥法外,却死了个不相干之人……我太蠢了,现在证据也没了,翻案恐怕再无希望。”


    裴子喻想起掌握裴玄一举一动的萧玉烟,猜想此案应当也有启王插手,“……那也未必。”


    裴玄抬眼看他,“你怎知我遇险?”


    裴子喻摸摸鼻子,“你别管了,反正是为了救你。”


    “我先前就想问你了,你和郡主……?”裴玄见他默认,叹了口气,“你们的事小叔可知道?”


    裴子喻摇了摇头,“其实……还没有,我想找个机会正式向烟儿表明我的心意。”


    “哪怕顶着祖父和我爹的强烈反对?”


    裴子喻也头疼得很,“天塌了还有你顶着,总是盯着我作甚,有这时间还不如先帮你把婚事定下。我与烟儿青梅竹马天生一对,怎么能忍心拆散我们?”


    裴玄面无表情,“你倒是义气。”


    裴子喻轻咳了声,“总归你也没有心仪之人,你自己不也说了,和谁成亲都一样。”


    裴玄没有回答,只说道:“你们的事我姑且先帮着瞒下,以后的事我可就不管了。”


    裴子喻高兴地一掌拍去,“好哥哥!”


    裴玄险些没有抗住,狂咳不止,惊地裴子喻去叫来了大夫。


    辰王大发雷霆,“一群饭桶!本王养你们究竟有何用?”


    他派去截获账本的手下全都匍匐在地不敢言语。


    他们从裴玄手里拿走账本还没来得及销毁就被萧承瑾的人围堵,技不如人,没多久他们便败下阵来,打斗中还死了几个人手,账本自然到了萧承瑾的手里。


    辰王满脸阴鸷,“都愣着做什么,难道还要本王亲自送你们上路?”


    言罢,几人逐一自戕。


    萧旭在这时才开口,“父王,儿子在想裴子喻怎么就那么巧去接应裴玄,会不会是萧玉烟……”


    辰王冷哼一声,“你总是在一些多余的事上费心,萧承瑾有个手握兵权的儿子不用会专门去培养那个病秧子女儿?无非就是裴玄事先同他口头约定,让他见机行事罢了。


    到底是个姑娘家,如今整日沉浸在男人的甜言蜜语里,连昔日恩人都抛之脑后了。”


    “你说什么?谁死了?”林云舟希望是自己听错了。


    萧玉烟不知他为何反应如此之大,又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辰王将矛盾引在了云阳身上,余贵人为保全女儿将罪责全揽了下来,触柱身亡。”


    林云舟身形不稳,无力地坐在了凳子上,哽咽道:“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萧玉烟这才意识到不对,问道:“哥,你认识余贵人?”


    林云舟艰难地点点头,“萧承瑾突然被废没能来得及在宫里安排人手,我那会儿在宫里受尽了冷眼,是余贵人……是她最先注意到了我……”


    那时的余贵人刚刚晋升,在宫里并不起眼,她和静妃一样为人温婉低调,不一样的是静妃背后有世家,更有皇帝的恩宠,而她什么都没有,只依靠皇贵妃堪堪升为贵人,在后宫之中苟延残喘。


    宫里人大都见风使舵,萧承瑾一朝失势而辰王多受器重,不少太监宫女暗中苛待年仅五岁的林云舟向皇贵妃以示忠心,皇贵妃默许并有意放纵这一行为。林云舟和萧玉烟不同,他从不屑于做些面子功夫来保障自己基本的衣食住行,宫人见他始终不肯低头,交代他们的任务自然就能避则避,直到这些人私自给林云舟断了续命的药。


    幼小的林云舟第一次知道濒临死亡的感觉,从前即便是萧承瑾给他强行灌各种汤药也是为了让他的身体转好,断了药才是真正的要他命,无论他在长乐宫里怎么摔砸东西,没有一个宫人给眼神,任凭他自己折腾。


    实际上他根本没有力气去干这些事,他只知道这几日没有惯常的一剂苦药,还没高兴多久,今日忽感一阵晕眩,浑身像抽了力一般倒在地上,他眼前发黑,连喊人的力气都没有,无意间弄掉的茶盏摔成碎片划破了他的身体,往外丝丝渗血,他浑身冰冷,满脑子都在想他的母妃和父王在哪里。


    余贵人自己有个差不多年纪的女儿,深宫似海,更有数不清的暗箭,哪里是一个年仅五岁的孩童能独自活下去的地方,她今日借口云阳公主吵闹着要找玩伴来长乐宫看望林云舟。


    长乐宫里很安静连个通传之人都没有,待进去后发现里头的宫人打盹的打盹,偷闲的偷闲,但始终没有看到林云舟的身影。寝殿的门紧闭着,门口也没有宫人候着,余贵人皱着眉,沉声道:“郡主呢?”


    宫人这才发觉有人进来,连忙打起精神,环顾了一圈后回道:“回娘娘,奴婢不知。”


    云阳公主奶声奶气地骂道:“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连主子在哪儿都不清楚?”


    宫人面面相觑不言语。


    余贵人觉得不对劲,上前推了推寝殿的门,发觉有重物挡着不大推得动,叫了一个太监去开门,一打开才发觉林云舟竟昏迷许久,身上还有血迹。


    余贵人和云阳公主大惊失色忙去抱起他,“快叫太医!”


    林云舟神志恢复了些许,气若悬丝道:“张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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