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璃以为和他发生了关系,其实是和谢玉麟。


    他以为怀的是龙种,其实是谢玉麟的孩子。


    裴叙玦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传太医。”


    他淡淡道:


    “去给他诊脉。”


    如意一愣,随即低头:


    “是。”


    太医很快被带到了暗牢。


    苍璃坐在地上,背靠着墙,把手伸出去。


    太医跪在他面前,隔着帕子搭上他的手腕。


    诊了很久。


    太医的脸色越来越古怪,眉头越皱越紧。


    苍璃看着他,心跳如擂鼓。


    “怎么样?”


    他忍不住问:


    “是不是喜脉?”


    太医收回手,站起身,看了苍璃一眼。


    “是喜脉。”


    他低声道:


    “确实怀了身孕,已三月有余。”


    苍璃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怀了。


    他真的怀了。


    陛下的孩子,龙种,未来的太子。


    “我要见陛下。”


    他哑声道:


    “我要告诉他,我怀了他的孩子。”


    太医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狱卒一眼。


    狱卒连忙出去禀报。


    太医退出暗牢时,腿都是软的。


    他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外走,脑子里嗡嗡作响。


    喜脉。


    男人。


    男人怎么会怀孕?


    他在太医院供职三十年,读过的医书堆起来比人还高,从未见过这样的脉象。


    可那脉象分明就是喜脉,滑如走珠,往来流利,是实实在在的喜脉。


    他诊了又诊,反复确认,可每一次都是同样的结果。


    太医停下脚步,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难道陛下真的天资异禀?


    能让男人受孕?


    他想起宝宸王殿下,想起那张秾丽的小脸,想起陛下把他捧在手心里的样子。


    若是殿下知道陛下能让男人怀孕,而怀的不是他——太医打了个哆嗦,不敢往下想。


    那是要死人的。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加快脚步离开。


    第203章 日月并蒂莲是西夜难遇的祥瑞!谁得到他,谁就能—


    紫宸殿内。


    裴叙玦听到太医的回禀时,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早就知道。


    从苍璃和谢玉麟发生关系的那一刻,他就知道。


    裴叙玦放下朱笔,站起身:


    “备驾。去暗牢。”


    如意一愣:


    “陛下,那地方阴冷潮湿,您——”


    “朕说备驾。”


    裴叙玦的声音不大,却不容置疑。


    如意连忙低头:


    “是。”


    ——


    暗牢里,苍璃蜷缩在角落,手轻轻抚着小腹。


    太医说他是喜脉,他怀了龙种。


    陛下很快就会来接他了,会把他接出去,会让他住进紫宸殿,会让那个小贱种跪在他脚下。


    门被推开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幻想。


    光涌进来,刺得他眯起了眼。


    一个人影站在门口,逆光中看不清面容。


    可那身玄色的衣袍,那通身的威仪——他太熟悉了。


    “陛下!”


    苍璃扑过去,跪在地上,额头触地:


    “陛下!臣妾怀了您的孩子!臣妾怀了龙种!”


    裴叙玦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他低着头,看着跪在脚下的苍璃,目光淡淡的,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朕知道。”


    他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苍璃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狂喜:


    “陛下知道了?陛下来看臣妾了?陛下——”


    “朕来告诉你一件事。”


    裴叙玦打断他,声音依旧平静:


    “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朕的。”


    苍璃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愣愣地看着裴叙玦,嘴唇微微发抖。


    “陛下……陛下说什么?”


    “朕说,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朕的。”


    裴叙玦重复了一遍,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朕从来没有碰过你。”


    “那晚和你在一起的人,是谢玉麟。”


    苍璃的瞳孔猛地收缩。


    谢玉麟?


    那条疯狗?


    那个刷恭桶的秽妃?


    那个把他脸砸烂的人?


    “不……不可能……”


    他摇头,浑身都在发抖:


    “那晚明明是陛下……我明明看见是陛下……”


    “你看见的,是致幻药让你看见的。”


    裴叙玦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朕让月弥给你服下致幻药,让你以为你和朕在一起。”


    “实际上,和你在一起的是谢玉麟。”


    “他服了春药,你服了致幻药,你们各取所需。”


    苍璃的脸白了。


    白得像纸,白得像雪,白得像死人的脸。


    “不……不可能……你骗我……你骗我!”


    “朕不需要骗你。”


    裴叙玦看着他:


    “太医诊过脉,你腹中的孩子已三月有余。”


    “三月前,朕没有碰过你,从来没有。”


    苍璃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跪在地上,手捂着肚子,浑身发抖。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他哑声道:


    “为什么?”


    裴叙玦看着他,目光依旧淡淡的。


    “因为你要害思思。”


    他说:


    “你要给思思下蛊,你要让他替你承受生育之苦,你要害死他。”


    “朕说过,谁动思思,谁就得死。”


    苍璃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跪在地上,像一条被踩烂了的蛇。


    “你好狠……”


    他哑声道:


    “你好狠……”


    裴叙玦蹲下身,与苍璃平视。


    “日月并蒂莲的秘密。”


    他开口,声音很轻:


    “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说出来,朕给你一个痛快。不说——”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苍璃看着他,眼泪还在流,嘴角却勾起一抹疯狂的笑。


    “你永远也别想知道。”


    裴叙玦的目光沉了下来。


    他站起身,退后一步。


    “来人。”


    两个侍卫从外面进来,单膝跪地。


    “陛下。”


    “用刑。”


    裴叙玦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什么时候他肯说,什么时候停。”


    “他若不说,把他的骨头一根一根挖出来。”


    苍璃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着裴叙玦,看着他平静的脸,看着他幽深如渊的眼睛。


    他听说过这个人的狠厉,杀伐决断,从不手软。


    可他没有亲身经历过。


    此刻他跪在地上,看着裴叙玦居高临下的眼神,忽然觉得脊背发凉。


    他太怕了。


    怕到浑身发抖,怕到牙齿打颤。


    “你……你不能……”


    他哑声道:


    “我是圣子……我怀了孩子……”


    “孩子是谢玉麟的。”


    裴叙玦打断他:


    “朕不在乎。”


    苍璃的嘴唇在发抖,他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跪在地上,仰着头看着裴叙玦,看着他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


    ——


    刑具一样一样地摆上来。


    苍璃跪在地上,看着那些铁器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浑身发抖。


    他是圣子,是神明的代言人,是这世上最尊贵的人之一。


    他怎么能被这些东西碰?


    怎么能像对待普通犯人一样对待他?


    “陛下!”


    他扑过去,想要抓住裴叙玦的衣角:


    “陛下,臣妾怀了孩子,您不能——您不能——”


    裴叙玦退后一步,他的衣角从苍璃指尖滑过,像一片抓不住的云。


    “用刑。”


    侍卫上前,将苍璃从地上拖起来,按在刑架上。


    苍璃拼命挣扎,可他的力气怎么比得过那些五大三粗的侍卫?


    他被按在刑架上,手脚被铁链锁住,动弹不得。


    “陛下!”


    他喊道:


    “陛下!您想知道日月并蒂莲的秘密,您不能这样对我!”


    “您若伤了我,您永远别想知道!”


    裴叙玦没有看他,只是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接过如意递来的茶,轻轻吹了吹,饮了一口。


    “行刑。”


    第一道刑具是一根细长的铁针,从指甲缝里钉进去。


    十指连心,那种疼不是皮肉之苦,是骨头里的疼,是筋脉里的疼,是让人恨不得死了的疼。


    苍璃惨叫出声,声音尖锐得刺耳,在暗牢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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