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悍匪_马马达 > 第10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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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原计划今天回,结果堵到现在,现在还在路上,咱们明天改晚上九点哈(阿达2月19日19点留)


    第93章 旧友 难道中京旧友来南州了?


    这次回中京安排了特制的宝船, 比寻常海船平稳十倍也不止。尚琬喂裴倦吃了药,一直守着看他睡沉了,自己也稀里糊涂睡过去。


    这一梦千里, 也不知黄粱几熟。睁眼便见裴倦脊背抵着卧榻坐在地上, 身前一支琴。男人怔怔的, 目光投在舷窗外一平如静的远海上,红日照在海面, 海上金光跳动,如洒碎金。


    男人屈膝独坐, 天地间如同只他一人, 遗世独立。


    尚琬见不得他这样,合身挨过去,扑在他肩上,侧首亲吻他微凉的脸颊,“还疼不疼?”


    男人在她掌下动了,便向她的方向抬首过去, 手臂勾住她脖颈, 将自己的嘴唇送过去, 二人吻在一处。尚琬同他纠缠了不知多久,再睁眼见他头颅后沉瘫在榻上, 纤长的脖颈拉作一段秀丽白皙的线条,深青色的血管根根分明, 工笔一样浮在雪绢一样的皮肤上。


    她看得心痒难耐,扑过去咬在那里。


    裴倦极轻地哼一声,一只手就势扣在她脑后,将她更深地按向自己,“你睡了好久……我一直在等你。”


    “累得慌。”尚琬张臂抱着他, “从南州到敖州,又从敖州回南州——如今又往敖州去。从没这么折腾过。”又问,“你还疼吗?”


    裴倦摇一下头。


    “真的?”尚琬仔细打量他,看不出忍受疼痛的痕迹,略略放心,“你莫哄我——再同上次一样疼得昏过去,便把你扔回南州去。”


    裴倦一言不发,久久翘起嘴角,极轻地笑,“你舍不得我。”


    尚琬叫一声,扑过去复又咬在他颈上。裴倦也不躲,顺从地阖目,指尖就势滑入她鬓发,扣着她。尚琬齿列只一合便松开,用力吮着他耳畔一小片皮肤。裴倦闭着眼极轻地笑,“你怎的也咬人?”


    尚琬吭哧吭哧吮了半日,抬头道,“只你咬得,我却咬不得?”


    裴倦被她分开,只觉心脏瞬间都缩了一下,颈畔皮肤湿漉漉的,因暴露在冬日空气中,冷得瘆人。便难耐地侧首,强忍着突如其来的难以言喻的孤寂,“……尚琬。”


    尚琬低头,指尖绕着他的发,“怎么?”


    他们分明离得这么近,只因为她不再吻他,他便觉得寒冷刻骨。裴倦知道自己一定是病态的,却不敢说出来,只道,“冷。”


    果然下一时他的脸庞便被她捧在掌心,他的额被她以额相触,她的吐息萦绕在他鼻端,像太阳晒着的,暖暖的。裴倦重新感觉温暖,却不敢放任自己阖目,只大张着眼,渴望地看着眼前人——把这一刻烙在心里,深切的,永不磨灭的。


    尚琬贴了他一会,咕哝一句“也不烧啊”,便拉他,“到榻上来。”等他依言上榻,展开锦被裹住,“地上冷,你别坐在地上。”


    裴倦沉重地闭目,心满意足地“嗯”一声。


    二人依偎着躺了许久,尚琬彻底醒透了,便支起身体,低头凝视阖目沉睡的男人,指尖隔着虚空描着他的眉目,“怎么能这么好看呢?”


    裴倦极轻地笑一声,翻转身体,往她怀里埋过去,“色令智昏。”


    “你没睡啊?”尚琬一滞,“哄我做甚?”


    裴倦越发笑起来,“想听听姑娘有什么话同我说——果然没听见有用的话。”


    “怎么就没用了?”尚琬指尖一屈一伸地挠着他脖颈,“知道我迷恋殿下美貌,殿下不该高兴吗?”


    裴倦绵软的身体瞬间僵直,睁开眼,定定地盯着她,目光静如沉潭,喜色却倏忽消散。


    “怎么了?”


    裴倦盯着她,语意平平,“殿下。”


    自从裴倦坠海归来,尚琬常有他神志渐复的预感,久久不用这称呼了,果然今日只是打趣地叫一声,便引起他的警觉,“你不记得了——你是中京的秦王殿下。”


    “我可以不是吗?”


    尚琬怔住。


    裴倦眼皮慢慢垂下来,重又翻转身体,背对着她。尚琬盯着男人消瘦的肩臂看了许久,合身搭在他肩上,“当日南洲岛海战,若不是出了意外,你早已经回去做你的秦王了——藏了你这么长时间,是我的私心。”


    “你怎不问我——想不想回去做什么秦王?”


    尚琬无言以对。


    “我不想回去。”裴倦生硬道,“不想做什么秦王——我想回离岛。”


    这事要认真论起来——也不是不行。尚琬认真地盘算了半日,还不及说话,裴倦转过来,“我心情不好,胡乱说的,你别当真吧——我同你回中京,回去做秦王也使得。”


    尚琬被他的阴晴不定惊着了,“你怎么这么任性?”


    “我不能这样?”裴倦斜着眼,睨着她,“我原就是这么任性的,姑娘不知道?”


    “我是不知道。”尚琬看着他摇头,“也不知天底下有几个人知道。”


    “没有。”裴倦哼一声,“知道的都死了。”也不管尚琬目瞪口呆的模样,“我要是不回京,一定要回离岛,你会答应我吗?”


    “会。”尚琬老实地点头,“刚才就在盘算这事。”


    裴倦抿一下唇,忍了半日没忍住,便笑起来,桃花眼中酿了蜜一样,“有你这句话,我跟你回去。”


    尚琬看得受不住,凑过去亲一下,“不许使美人计。”


    “因为美人计,你才答应?”裴倦刁钻道,“那我以后老了,不好看了,你就不跟我亲近了?”


    这话怎么听着耳熟。


    裴倦不得他回应,故意的刁钻变成认真的恼怒,“你就是贪图皮相,眼下我还能看,你就依我,以后我不好看了,你必定把我撂往一边,破扫帚一样。你富有家财,多的是金银,另外寻好的也容易得很。”


    “裴倦——”尚琬盯着他,“你是不是想起什么?”


    裴倦怔住,尚不及说话,外间李归南的声音惊慌地叫,“姑娘。”


    尚琬不理他,只盯着裴倦,“你想起了什么?”


    外面李归南还在不依不饶地叫,“姑娘——还请出来说句话。”


    尚琬大不耐烦,扬声道,“你有什么事直接说。”


    “这——”李归南迟疑一时,心一横道,“崔府丞的船过来了。”


    一句话似一个霹雳,生生砸过来。尚琬惊慌起来,同裴倦的小口角立刻扔去九霄云外,急道,“你留在这莫出来,我去打发了他。”爬起来便往外走,走两步回头,“也莫出声,我很快就回来。”


    撂了帘子出去。


    李归南立着,紧张兮兮地看着她。


    “船到哪里了?”尚琬走到船舷边上,果然见远处一条座船缓缓驶近,“崔炀怎么在这里?确定是他?”


    “刚过敖州。”李归南道,“崔府丞想来也往中京,就遇上了——确定是崔府丞,刚才打了旗子问过了。”


    尚琬无语,拾级而下,疾步到甲板上。对面座船正慢慢靠近,两船隔着丈余。崔炀负手立在对面的甲板上,看见她便笑起来,“你不是早入京了,怎的才到这里?”


    “我一个被递了状子的,不敢空手回京——先回了一趟南州预备贡礼,回京打点用。”尚琬信口开河编一段,问他,“大节下的,你急着回南州做甚?”


    “我去中京。”


    尚琬最后一丝侥幸水泡一样消散,垂死挣扎道,“你是南州府丞,只管当你的差——人家告的是我,有你什么事,我自回京向陛下陈情。”


    “我在南州再长留下去,崔氏宗祠都要叫人劫了。”崔炀冷笑,“父亲有书信,已向陛下上书,陛下准我回京述职。”


    这是拦不住了,甚至还要一同回京。尚琬想一下就觉两眼发黑,“是我惹下的祸事,我自去陛见就是。你这么走了,南州怎么办?”


    “新的府丞不日就有旨意,即便一时还没有,南州仍有藩司,有督司,不差什么。”崔炀说着,便命人搭板子,“你这船倒跟秦王殿下宝船无差,什么时候做的?”


    尚琬看着崔炀踩着船板走过来,“殿下宝船毁于南洲岛海战,父王命我督造,早一年前就做得了——这次回去,乘便带回去交与朝廷。”


    崔炀上下打量着,赞叹道,“早听说尚王海船的威名,今日一见名不虚传。”抚着船板仔细翻看,“板材做工,连着规格形制,竟比当年宝船更胜一筹。”


    “宝船被那畜生三两下击沉了,我父兄一直引以为耻。这条船再叫那畜生试一回——看它能不能。”


    崔炀正四下走着看船,听见这话便瞪她,“你说点吉利的吧。”又道,“我原叫他们拉满帆追你去,以为你早走数日追不上了——竟这么巧遇上。海行枯燥,我二人同行,倒有个伴。”


    尚琬隐晦地拒绝,“可惜我这里没给崔府丞安排住处。”


    “小气,我自有住处。”崔炀四下张望着,忽道,“去你座舱讨口茶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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