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悍匪_马马达 > 第58页
    “客气?”越姜大声冷笑,“你几时客气过?你父兄做了狗,你便一刻不停蹬了我——尚琬,你当我是你打发时间的消遣玩物?”


    尚琬盯着他。


    “我说得不对?”越姜重重叩一下朱蠃,“连这东西你都要还给我?”便欺过去,极轻声道,“你忘了,五月赶海,我二人在海里……你可还记得我们的信物……我的朱蠃,你的五月铃。”


    “难为越王还记得海里的事——”尚琬道,“那便该记得五月铃是你抢了我的,我当日夺你朱蠃是为了交换。”停一停又道,“我救了你两回,你欠我两条命,你现在是在恩将仇报么?”


    “我当然要报答你。”越姜说着欺近,突然暴起出手,便往她肩上抓去。尚琬早有预备,一个仰身避过,站起来退出丈余远,停在窗边,轻轻一跃坐在书案上,“要动手?”


    “尚琬。”越姜警告地叫着她的名姓,“你当真要蹬了我?”


    “什么叫蹬了你?”尚琬摇头,“你几时上过我的马?”


    “你——”


    “你既来了,你抢了我的五月铃——还给我。”尚琬说着摊手,“休再拿我的东西招摇撞骗。”


    “我们——”


    尚琬一抬手,“打住。”纠正道,“你是你,我是我,没有我们。”


    越姜被她阴阳怪气辱了半晚,忍无可忍,拍案道,“你当真把我当消遣玩物?”


    尚琬一笑,“没有的事。”


    “那你——”


    “你不是。”尚琬坐在案上,两条腿悬在半空,一晃一晃的,“做我的玩物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她说着话,目光从男人腰间一寸一寸往上移,便停在他面上,“越王容色——还不够格。”


    “你——”越姜勃然发作,一跃而起,欺身便上。便听“砰”地一声大响,尚琬拧身一跃,从窗边一跃而出。


    越姜暗骂,夺门追出。尚琬立在院中,横刀出鞘,乌沉沉的刀锋携着生冷的杀意蒸腾,身后立着四五十个黑衣军卫,俱是横刀在手。


    越姜站住,目光四下走一回。


    “不必找了。”李归南高声叫道,“越王只带了那么几个虾兵蟹将,早已被我拿下。”


    越姜深吸一口气,转向尚琬,寒声道,“你在里头同我闲话,就是在拖时间——等他援兵过来?”


    “不然呢?”尚琬道,“我同越王交手不是一回二回,不等援兵难道等死?”


    “还算你有点自知之明——”越姜慢慢抽出弯刀,“可惜了,即便万军丛中,我要拿你一个,也不是难事。”


    话音方落,院墙上又多出数列弓箭手,张弓搭箭,箭锋直指着立在中间的越姜。尚琬冷笑,“你想清楚——这里是中原琅州,不是你的南越海,惊动官府,朝廷知道你南越王私自潜入,便不只是你我二人之间的事。”


    “我会怕?”


    “你当然怕。”尚琬道,“你若不怕,何必费这么大劲引我来这里,你直接杀去中京拿我不是更加便捷?你若现在退走,看在我二人当日共战海贼的份上,今日事我替你保密。否则——”便停一停,“你大可试试。”


    越姜气得银牙咬碎,却拿她没办法,举刀指着她,点着名字叫,“尚琬——早晚叫你跪在我面前求我。”说完一个旱地拔葱,疾掠而起,朱红的衣裳被夜风撩动,黑夜中便如赤鹏展翅,一转眼不见了。


    李归南抢上前急问,“追吗?”


    “追去送死?”尚琬瞟他一眼,“你们加在一块都未必是他对手。”


    李归南擦一把汗,“这厮居然敢来中原?”


    “他不敢。”尚琬道,“他若敢,就不会用沈澹州引我过来——出琅州就能入海,离南越就不远了。”便问,“山匪可抓着了?”


    “抓着了,押在柴房。姑娘要审吗?”


    “就是越姜指使的。”尚琬摇头,“你去审,审完了来回话。”


    “是。”


    “饿死了,送饭来——”尚琬转身往回走,“还有,叫那个假货过来,再找个最好的画师。”


    那假货倒也罢了,深更半夜上哪里找画师去——李归南暗暗吐槽,却也不敢反对,任劳任怨干活去。


    尚琬回客栈洗浴,收拾妥当出来,案上果然摆着热腾腾的汤饭,一钵鱼脍,一钵蛤蜊羹,另有钵鱼片粥,香气扑鼻。她早饿得邪门,坐下便吃。


    那假货缩在屋角,瑟瑟发抖——毕竟亲眼看着凶恶的男匪被这女匪打走,此女匪简直深不可测,更加害怕了。


    尚琬吃了半碗才想起来,“你吃过饭吗?”


    “吃过了。”


    “沈,不是——”尚琬皱眉,“你现在叫什么?”


    那人一滞,“好汉您安排,您说我叫什么……我就……就叫什么。”


    “那你在我这里时就叫沈琅州——以后回去就随你,我不管你。”


    因为此处是琅州,所以就叫沈琅州,真随便——反正钱已入袋,拿钱办事,随她叫什么。那人无所谓道,“是。我就是沈琅州。”


    尚琬便问,“画师来了么?”


    李归南在外道,“来了。”


    便有一名老者提着箱子入内。尚琬一笑,“半夜请您过来实在打扰,酬金按三倍给。”便指沈琅州,“此人认识我一个故人,如今寻人不得,想请先生按他的口述绘像,我遣人持此画像寻人去。”


    画师这种活做多了,一口应下。二人便到外厢房作画,尚琬自在内吃饭。


    刚吃完,李归南回来,“匪人审过了,按他说的,是有人知会他们——沈澹州……呃不是……沈琅州背后有大人物,愿意为他出钱,只需劫了沈琅州,有人愿意拿钱换人。”


    “谁来知会他?”


    “按那山匪的形容——应是个管家之类。”


    “是越姜的人。”尚琬道,“越姜利用澹州先生名号,引我来琅州。”


    “那他也太费周张了。”


    “不止如此,他想告诉我——”尚琬说着停住。越姜知道自己同澹州先生的关系,用这个真的沈澹州戳破了澹州先生欺骗自己的事。越姜在告诉她——你被骗了。


    是的,澹州先生一直在骗她。


    李归南没听着下文,也不敢问。二人一个坐一个站,原地僵着。又一顿饭工夫,那画师拿着画进来领赏。李归南接在手里看一眼便皱眉,“这画的是谁,怎的如此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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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53章 好想你 我好想你


    尚琬接过, 目光定定地凝在画上,半日问沈琅州,“画得像吗?”


    “面貌能有五六分相似。”沈琅州左一遍右一遍地看, 迟疑半日道, “人物风骨不见十中之一, 很难形容。”


    画师道,“听这位描述应是少年模样——十年过去, 必有变化,姑娘若要用此画来寻人——只怕很难。”


    尚琬沉默, 吩咐李归南, “你送画师回去,重赏。”等二人一同离开,尚琬终于问沈琅州,“你当年既然就在晏溪村附近,可知村中发生何事?为何突然被烧?”


    “不知。”沈琅州茫然摇头,“天近明时突然起火, 一个村子没剩下一个活口——后头官府说山匪袭村, 那便应是进了山匪了。那兄妹二人说是从晏溪村来, 可我怎么看他们都不像村子里的人。”


    “官府说是山匪袭村”尚琬心中一动,“哪里的山匪, 何故袭村?山匪可曾落网?可曾枭首示众?”


    “这个……”沈琅州迟疑道,“我此事后迁往西域, 许是有的,只我不曾见到。”


    “你走吧。”尚琬站起来,“这便回西域去,此事便当不曾发生——”


    沈琅州大喜过望,又操心起来, “那二十万钱——”


    “不问你要。”


    “是。多谢好汉——”沈琅州简直难以置信,千恩万谢地磕头,头也不回便跑了。


    恐怕越姜再来,靖海王府卫在客栈密密守了一夜,不见复返。李归南倒惊奇起来,“越王这是脾气渐好啊,居然如此就作罢了。”


    “他是怕此事闹大,消息传入中京,朝廷借着这个由头收拾他。”尚琬便不往下说——裴倦对南越用兵已是板上钉钉的事,越姜脾气再好也没用了。


    为赶时间,他二人狂奔五日才到琅州,早累得虚脱。此时事了,尚琬便命休整一日。第二日睡到过午才起,近晚时乘船出海,夜半归回来点灯,亲自砚墨写信。


    李归南进来时见尚琬正在琢磨词句,便道,“姑娘辛苦半夜,吃碗馄饨?”


    “放着。”尚琬头也不抬,“我还有一句就好了。”


    李归南走来放下,一眼便见信纸末处一行字——小满此行将长归西海,永不复再入中原,此生不得相见,盼与先生再见一面。


    尚琬不抬头,“看什么?”


    “这——”李归南唬得眼睛都大了,“姑娘这是要……要出……出家?”


    “你少胡说。”尚琬斥道,“这话叫我哥哥听见,皮不剥了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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