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替谁挡的,我讨厌用这种方式惩罚女人。”


    “嗯。”


    “如果她做错了,可以让她坐牢、做苦工、受罚,但是不应该让她被人侮辱,不得不嫁给这种讨厌又恶心的男人。”宋容说,“我讨厌这种情节。”尤其古代,都没有法律,惩罚不了坏人还得嫁给他,被当众发生这种事,简直永生永世都抬不起头。


    “那你没想过自己会出事吗?”


    “我有准备的。”


    贺霖说:“你要怎样才能出来?”


    “除非你不惩罚我。”


    “你知道我是谁?”


    “傻子才不知道你是谁。”宋容抹了把眼泪,扭头说。


    贺霖又笑了,平静过后:“你出来,朕不罚你。”


    宋容抬起头,燃起期待:“真的吗?”


    “真的。君无戏言。”


    宋容犹豫了下,爬出来。


    像只小花猫,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泪痕,这会儿又开开心心的,不知为何,望着她,贺霖觉得自己也很开心。


    宋容跪在地上,这是第一次正面打量小鲜肉皇帝。


    之前距离太远,没看清楚。


    的确很好看,跟端王长得像,但端王是高冷风,贺霖更少年英气点,眼神朝气,笑容明快,总之很符合她的喜好。


    “你不是吃了春丨药吗?怎么好像除了脸红没什么变化?”贺霖仔细端详。


    “我有抵抗力的。”宋容说,“我很沉稳。”


    贺霖又笑了。


    “虽然朕说不罚你,但簪花宴作弊这事事关重大,还是需要一个交代。叫一声朕听听。”


    “什么?”宋容茫然。


    “鸡啼。”


    过两秒,宋容恍然大悟,又不确信道:“咯、咯咯哒。”


    “嗯,再叫一遍。”


    “咯、咯咯哒。”


    “再叫一遍。”


    “咯咯哒!”宋容仰头,叫得更响亮了。


    万万没想到你这小鲜肉皇帝,居然有如此癖好!该不会连题目都是因为她之前在学堂上鸡叫才出的吧?


    贺霖听方刻“咯咯哒”时,总觉得哪里不对,此番原版,令他着实心旷神怡:“还有其他的么?”


    “咕咕咕。”


    “还有,斯哈斯哈。”


    “斯哈斯哈,是何意?”


    “斯哈斯哈就是……对人喜欢,流露出那种很喜欢的感觉。”宋容按自己理解说道。


    “哦。”贺霖眉目微微一身,目光在宋容脸和身上落下几秒,“既然你此刻如此取悦于朕,朕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哪怕是要朕亲自解你的春丨药,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方刻猛然看去:圣上,您需要暗示得这么明显吗?


    宋容面色一喜:“真的吗?”


    贺霖唇角微翘:“当然,朕从不戏弄于人。”


    “那可以让您旁边这位侍卫帮我解吗?”宋容害羞。


    今日长公主和贵夫人说的话来看,小皇帝虽然很符合她癖好,但估摸是宋清的后宫之一,正所谓,女配的第一条觉悟,就是女主的男人,绝不能动,动之,必死。


    这个侍卫很不错的样子,模样周正,话少。


    有皇帝有端王的话,侍卫这个身份要么就是个忠诚的纯配角,要么就是<a href=Tags_Nan/AnLiaml target=_blank >暗恋</a>女主的男三。


    总之,宋容不想再当恶毒女配了,周围全是恶毒女配太容易被拉出来挡刀。


    要在古代生存很久的话,早点嫁人算了,反正她又不渴望爱情,皇帝亲卫,肯定有大宅子,平常不回来。只要把她养起来就好,暗恋别人不碰她更好,她可以宅一辈子。


    贺霖一字一句,轻轻问:“哦?你看中了朕……的侍卫?”


    【作者有话要说】


    小皇帝:你不渴望爱情,朕渴望!!!!


    第8章 八、恶毒女配的重任


    宋容点头:“是的。”


    偏殿内静默,方刻头皮一跳,连忙下跪:“圣上,臣罪该万死。”


    “你何罪之有?”贺霖挑眉问。


    方刻跟随贺霖多年,算是心腹,第一次听他语速如此之慢,腔调如此之平静,更兼有阴阳怪气之感。


    “臣……”方刻竟无从辩驳,他怎知道这宋家三小姐会选他啊?!


    就在此时,身后殿门口有人走来,脚步虚浮不稳,语调伴有猥琐之感:“宋家大小姐,我来了……”


    方刻骤然松了口气。


    只见圣上都没等走进偏殿,直接偏头吩咐道:“来人。侍郎三公子贸然闯入朕休憩之所,杖责五十!永不得入朝为官!”


    宋容见门口迅速窜出两行侍卫,将那个侍郎三公子拖下去,三公子或是喝了酒,还未反应过来,大喊“你们是何人”。


    方刻回了神,说道:“圣上,您乃九五之尊,宋家三小姐……怕是不敢唐突于您。”


    “是么?”


    语调还像是在掉冰渣子,戳人。


    幸而侍郎三公子真是及时赶到,贺霖怒火渐消,挥手,方刻便站回他身侧。


    贺霖起身淡淡道:“派人把她送回去。路上莫要出差错。”


    “是。”


    宋容跪于原地,十分想问:……说好的,朕从不戏弄于人呢?


    而宴席这边。


    侍郎夫人眼见宋清离席,儿子不久后跟出去,等待片刻,刚打算借酒醉寻儿子领着其他夫人去抓奸,万万没想到,宫人忽然站于殿上,颁圣上口谕:


    侍郎黄卿家三公子贸然闯入朕休憩之偏殿,口出讳言,惹朕不快,罚五十杖责,永世不得入朝为官,黄卿及夫人需得好生教导。另,今日朕十分之不舒畅,簪花宴毕,官眷即刻出宫,不得延误。


    刚刚圣上还夸奖赞赏呢,此刻众人皆是一惊,反应过来后,众位官眷尽数目光对准侍郎夫人:你家儿子得罪圣上,不仅让圣上不舒服,还把我们全赶出去了!我闺女准备了两个月,都还没来得及表演呢!


    侍郎夫人吓得心口一跳,额头冷汗涟涟,竟至于不敢抬头。


    方刻进书房,贺霖站于黄布案几前,掷羽毛长箭入白玉细脖瓶中,他低头禀手道:“回圣上,宋家三小姐已交由其母柳如意,并派人一路护送回宋府了。”


    贺霖扫了他一眼,目光微凝,过而道:“方卿,把花几再挪远些吧。”


    方刻头皮一麻,心想:还是没逃脱么?凡是圣上对谁颇为不爽,这个“卿”字便要叫得重重的。


    方刻走过去,挪动花几约莫三尺。


    圣上从小于深宫中长大,最喜之游戏便是投壶,目力极佳。


    “朕画宋清画像之事,现有何人知道?”


    “叮哒。”长箭准确进入壶中。


    方刻回道:“长公主、相国,还有晋王。”


    “那他们在宫中的探子,可得一一详查出来。”


    “臣知道。”


    贺霖继续掷箭。


    “宋清的确颇有胆识,今日竟于宴上,当众求证彻查明将军兵败自刎之事,倒是给了朕一个由头。也难怪端王心悦。朕故意画她画像,引火到她身上,怕是要惹端王不快了。”


    “端王必能体——会圣上用心良苦。”


    “叮哒。”箭擦玉壶而入。


    “方卿,你再站远些。”


    “是。”


    接连三个箭矢都进入壶中,贺霖不免觉得容易,不仅让方刻站远,还从案几上挑簇短箭,摸了摸箭头。


    方刻眼皮一跳。


    “不过,簪花宴她诗作得头筹,朕令她随意可提,本是想给她机会替宋容求情。重提明将军之事,倒是令朕意外。正如今晚宋容般,宋家小姐总是出人意料啊。”


    短箭碰于瓶身,落于方刻脚下一指距离。


    “噢。”贺霖轻叹,“偏了。”


    “圣上目锐眼明,必能投中。”


    贺霖自顾自说:“不过今日,朕本也是试她一试,她若真答应,朕反倒不知如何是好了。”


    “圣上说的是。”


    这话道并非谎言。贺霖仍旧疑心,此番簪花宴宋容代喝春丨药之事为精密设局,只为令她取信于帝王,而后顺理成章失身于他,得入后宫。


    只是几番巧合下来,贺霖相信宋容八丨九分。


    尤其她趴在床下哭泣诉说之时,脸蛋通红,双眼朦胧,情真意切,的确打动过他的心。


    方刻又见贺霖从囊中取出一支手臂般长的箭。


    “朕答应过赦免宋容之罪,只是欺君之罪,满朝皆知,若是不治,又难以服众。幸今日簪花宴毕,群臣或以为朕忘记了。”


    “臣明白。这几日便散出消息,圣上心情不适,莫要多言提醒。且因宋清私下求情,对宋容有赦免之意。”


    “你倒是把朕的心思揣摩得很明白,怪不得能令女儿家倾心。”


    方刻有苦难言。


    直勾勾盯着圣上手中长箭,圣上并未立刻掷出,而是问:“再有几月便是选妃大典,如若朕想把宋容纳入后宫,得让她戴罪立功了。过几日番国进贡宝船,若是朕不慎落水……宋容会凫水么?”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