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到外面。


    林安敲击耳麦,毫不意外发现信号断了,她想:格缪那一边的计划也已开始了吧。


    她回头,又看了眼路易斯。


    她面朝他,欲言又t止,她看着他,眼神就像在看一位将死的人。


    路易斯回视她,突然道:“你还留着它吗?”


    林安不答,垂眸,想了一会,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戴上无名指,举手,给他看。


    路易斯微怔,说:“谢谢。”


    林安说:“不谢。”将戒指摘下,收回。


    他们之后一直静默。


    到了不知某个时辰,路易斯忽然偏头,看向东边,微笑着说:“我该走了。”


    林安说:“好的,再见。”


    -


    北城的常用交通工具是马车,于是城市的道路也主为马车设计,汽车开在这就像越野,一路颠簸。


    而车上昏睡的男子就这样被晃醒。


    他睁开眼。


    许恩然瞟了眼他,对前方道:“他醒了。”


    林末在前方说:“药在红色的盒子里,麻烦喂他吃下,许先生。”


    许恩然说“行”,将药、车内接的热水一并送到柳以奏的嘴边。


    柳以奏下意识抗拒,但还是模模糊糊被灌下药丸、水。


    他生理性哭泣,问:“这是什么?”


    许恩然说:“不知道。”


    林末说:“晕车药。”


    许恩然顿了下,转向前面,表情不可思议,“你有,不早说?!”


    林末不语。


    许恩然抱怨:“林先生,你这车开得我要吐了。”


    林末这次回应:“药带的不多,你不是孕夫,不具有优先级。”


    许恩然说:“我们Alpha怎么可能做孕夫?”他停了停,又道,“你倒是可以。”


    林末不接话。


    许恩然继续调侃:“你和她的孩子姓氏都不用改,唉,好羡慕。”


    他以为他这次的话,对方也不会接。


    林末却接了,还接得无比严肃,“我和她不是那种关系。”


    许恩然笑道:“现在不是,可未来总会是的,你还不了解她?”


    林末说:“不,我和她永远不会是那种关系。”


    许恩然说:“你的意思是,你和她还没有过肢体接触。”


    林末:“……”


    许恩然:“不说话,看来是有,你们亲过还是抱过?”


    林末:“……”


    许恩然:“嗯,好吧,你们什·么·都·做·过·了。”


    许恩然咬牙切齿,林末依然无言,他骤然感觉自己被衬托得像个妒夫。


    罢了。


    许恩然低头,看时间,“差不多,我该畏罪潜逃了。”


    林末说:“前面放你下去。”


    适才刚刚醒来的beta男子这会清醒一些,他听见他们的交谈,问:“什么畏罪潜逃?”


    许恩然扬眉,说:“抱歉,柳先生,这是我和她的秘密,不能告诉你。”


    柳以奏一听“秘密”这个词便激动。


    “秘密,秘密,又是秘密,到底还有多少事我不知道?!


    “你们到底在计划什么?你们为什么要绑架我?你们为什么要合伙骗我?就连她都!”


    “她没有骗你。”林末插话道。


    “确实,她没有骗你。”许恩然附和。


    柳以奏哪里信,他冷笑,反问:“她没有骗我,那那通你们故意让我听见的电话算是什么?”


    许恩然说:“那就不是故意让你听到的电话。”


    柳以奏又冷笑一声,道:“哈,还在装?你们以为我怀孕了就变傻了,连这种话都会信?”


    许恩然“唉”了一声,不说话了,不想说了。


    林末也不说话。


    柳以奏不满他们的安静,头转过来转过去,不停拿言语、目光挑衅他们。


    他们还是不语。


    他便愈发愤怒、激动,然后,猝然间,他过呼吸了。


    林末第一时间发现这件事。


    紧跟着,许恩然也发现,他就在他的旁边想要忽视都难,他一脸无奈,将面罩塞给孕夫。


    柳以奏抱住面罩,死命呼吸,露在外面的眼睛还是不信任地看着他们。


    许恩然感到不耐烦,他忍不住说:“柳先生,你并非是不相信,你只是怯弱罢了。”


    柳以奏:“!”


    柳以奏还在使用呼吸机,无法说话,只能瞪视。


    许恩然视而不见,声线冷漠地说下去。


    “你知道,如果那些事都是真的,你将面临什么,你害怕了。


    “你怕,自此之后,你会再也区分不清,你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你的,还是你父亲的。”


    “我,没,有……”


    柳以奏努力用残碎呼吸诉说辩驳,可为什么,他的眼睛已经不敢再看许恩然?


    许恩然也不看他,没兴趣看。


    “我说完了,我走了,再见,二位。”


    律师潇洒下车。


    车内徒留下安静的司机,和戴着面罩,眼神发怔,已不知在看什么,在想什么的孕夫。


    过了好久。


    林末听见车后方传来一阵抑制的哭声,他犹豫,要不要提醒此人纸巾在哪。


    就在这时,前方,一辆跑车笔直朝他们驶来。


    林末蹙眉,握紧方向盘,道:“柳先生,系好安全带。”


    他刚这么说完,准备踩下油门,马上,他便判断这一行为失去意义。


    驶向他们的车远不止一辆。


    且这些车,每辆停下,都下来几个特警装扮的人,他们手中的武器全部瞄准了这里。


    林末改按刹车。


    “柳先生,你在车上等我。”


    外面。


    特警们拥护的人群中央,温瞳优雅直立,她望见下车的Omega男人,手搭在车上,扬起一边眉。


    “你也是她的情人?”


    “我不是。”


    “是也没有关系,我不是来对付你的。”


    温瞳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神色疲惫地点燃,吸了一口,紫眸睨向前方。


    “留下他,你可以走了。”


    “抱歉。”


    “是吗,那我也抱歉了。”


    语毕,她的人冲了出去,他们依照她的嘱咐,没拿武器,赤手空拳,因为对方也是。


    争斗声起。


    没一会,温瞳便闻见血的气味,这种气味令她联想到伊万德的孩子。


    随即,她想到他也是她的情人之一。


    “林安,你到底有什么魅力?”


    温瞳自语。


    而伴随她这句自语的结束,命运如同在讥嘲她般,她头顶的半空响起一串飞行器靠近的噪音。


    一个男子从空中跃下。


    他狼狈落地,打了个滚,起身,冲到她的旁边,她以为他要攻击她,他却只是行了个礼。


    “您不能再叫人打他了,温阿姨。”


    “你说不能就不能吗,小迟?”


    “我这是为了您好,我知道您做这些是为了温晚,可您不知道,他是她的谁。”


    “呵,这里的男人除了她看不上的不都是她的情人吗?”


    “他不是,温阿姨,他是她的亲戚。”


    “亲戚?”


    “是,他叫林末,您可能不知道他的名字,所以没有注意到这层显而易见的关系……”


    “笑话,我为什么要了解她的社会关系?!”


    温瞳厉声喊道,眉头紧锁,手却还是举起。


    人群散开。


    Omega男子蜷缩在地,浑身是血。


    温瞳讥嘲:“她的亲戚就和她一样没有用。”


    事实则不然,她马上便发现她自己的人身上的伤势,她瞳孔收缩,捏烟,没有出声。


    “温阿姨,我也恳请您放过柳以奏。”


    “我不会杀他,我只是要他流产。”


    “可这如果被她知道,她会因此讨厌温晚的。


    “她不会,我保证她不会,她只会厌恶、憎恨我一个人,除非有人做多余的事。”


    她话有所指。


    路迟低下头,说:“温阿姨,我保证,我不会做多余的事。”


    温瞳满意,“这样就对,这样才像我听闻过的那个路家的好孩子。”


    “可是恐怕,”路迟话锋一转,“有人已经做了多余的事。”


    “!”


    温瞳猛然转身,甩开烟头,推开路迟缠上来的手,一路向前,直指柳以奏所在的车辆。


    果然。


    车里已经空空如也!


    而路迟、林末都还在这里……说明还有别人,还有其他人参与了他们的计划。


    谁,是谁? !


    温瞳思考几秒便放弃了这个问题,因为她根本不知道那个女人到底还有多少位情人。


    -


    柳以奏睁开眼,张望四周,发现自己已从一辆车被转移到另一辆车上。


    不,连司机都更换了。


    柳以奏困惑,手按座位,撑起身体,眼睛费力朝前探查司机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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