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没有必要。


    柳以奏能生下这个孩子最好,生不出也没有关系,柳宗阳不在乎,柳宗阳最清楚孩子要怎么生。


    孩子又是做什么用的。


    为何这个世界上会有人这样残忍、自私地对待自己的孩子?


    温瞳笔直地站在原地,隔墙看向与她无关的他者的孩子,心中想道,随后,她的心里短促地掠过了一丝同情,转瞬即逝。


    第152章


    周四早晨, 极昼之城似乎进入了阴天,南城的人造天空却还是呈现出虚假、人工的湛蓝。


    林安托腮,靠在窗边,百无聊赖地盯着外面的风景,心中在想指令的事。


    指令,终极的命令,像这样的东西该是个什么样的问题呢?


    老实说,她的心里有一个想法,基于她在斯谬莱特的工作经验, 她了解AI们最难应对的问题类型。


    证明题。


    这个世界上凡是同数学无关的事, 都难以进行严密地证明。


    尤其当问题里加入悖论或者哲学的色彩后, 就更难应对了, 如上帝悖论、如请证明生命一定具备意义等等。


    然而, 困难的地方在于,当她下达这样的指令后,AI们是否愿意分配算力去计算它们呢?


    计算一个广为人知的悖论,计算一个人类数千年来都无法回答的问题。


    它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不值得。


    是的,它们爱她,但爱不代表绝对的服从,爱甚至还常常与阿谀、奉承、谎言为伍,而阿谀这种事又是最不消耗算力的。


    所以,寻找一个合适的指令没那么容易,因为爱。


    爱好麻烦!


    林安想到这,烦躁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吃,她一边鼓起腮帮吃糖,一边心里继续抱怨“爱”。


    接着,倏然间,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想法,她的黑眸里有了华彩。


    “客人难道说已经想到那个指令了?”


    “你还真是每时每刻都在监视我呢。”


    林安低下头,对戒指抱怨道。


    “不要这么说我嘛,客人,是我的生活太空虚,除了盯着客人看我就无事可做了。”


    “无事可做?没有吧,你不是还要为那个人工作吗?”


    “那个人?哪个人?我不知道客人在说什么。”


    “忘了它吧,我就随口一说。”


    这是真话。


    林安不清楚她说的“那个人”是谁,她只是信口胡诌,试探格缪罢了。


    毕竟,哨兵同她说了那句话:‘小心带你来到这里的人类,他没有对你说实话。 ’


    林安怎么想,都觉得它在暗指,格缪又一次在病毒这件事上对她说了谎。


    这倒也不奇怪。


    林安想,他开始的时候就对这个病毒遮遮掩掩,他后来承认了这是爱,也是因为她猜到、瞒不下去了。


    所以,这个病毒很有可能不仅仅是爱的病毒……那是什么?


    林安蹙眉,思忖了一会,感到这个问题并不比构思指令简单,而后者她已经有了想法。


    不如现在就去试试看吧。


    想罢,她同格缪道:“我要去见哨兵,单独见面,你不准来,也不准共感,乖,听话。”


    -


    光明,黑暗,再度光明,林安眨眼,从平台上跳下,环视四周,赫然发觉自己已经来到模拟的世界。


    而哨兵早就等候在此。


    他笔直地站在前方,眼睛遥遥看她,随着她步伐的靠近,乖巧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


    林安注意到,他腹|部|的人鱼线比昨日更加漂亮,看来是出于对她喜好的了解作了微调。


    她失笑,“你很明白怎么讨我的欢心嘛。”


    话音刚落,她和哨兵明明还隔着一段距离,却伴随一阵周围景色故障地闪烁,她再一睁眼,发现自己坐到了沙发上。


    而哨兵跪在她的脚边,臀|部|高|抬,哼哼唧唧。


    林安顿住半秒,接着,有所察觉地看向右边,果然!她正……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 !


    “你能操控我?”她质疑。


    “我,哈,我、我只是改变了时间。”哨兵艰难解释。


    林安想了一会,道:“我知道了,这是一种类似拖动进度条的行为。”


    哨兵“嗯”了一声。


    林安也跟着他“嗯”,但声音比他沉静许多,她打着哈欠,移动食指,加入中指,再加入无名指。


    哨兵叫喊出声。


    林安调侃:“怎么,这就不行了?”


    哨兵咬唇,低头,“痛。”


    林安垂眸,望他,她看了他几秒,猜到原因:“你该不会是把自己变成Alpha男性的身体了吧?”


    “是。”


    “难怪呢,做这种事还是Omega比较方便啊。”


    “我明白了,我将尽快作出调整——”


    林安打断:“不用,对Alpha,我也有经验。”


    语毕,她的手离开他,从空中抓住一根羽毛,垂手,扫向他。


    与此同时,她弯腰,嘴唇与他的靠近。


    她贴了上去。


    他昂起头,机械回应,使用上次生成的舌|头和她纠缠。


    她热情地带动他感受亲|吻,左手扶住他|的|腰,右手离开羽毛,按向他的胸|肌。


    她的五指合拢、抓|弄。


    而那根被她放下的羽毛也没有落到地上,这里可是模拟的世界啊,羽毛在随她的意念继续动作。


    她怀里的男子从前到后都得到了照顾,娇|吟不断,黑眸慢慢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哈,嗯啊,好奇怪的感觉……”


    哨兵从嘴巴里冒出这么一句话,这是真话,他已越来越不明白这是什么样的事情。


    过去,他知道这是性,是属于人类的无意义的行为。


    现在,它落到他的身上,他发觉t这种事不可能用一个字去解释:她带给他的感受太复杂了。


    而基于人工智能的才能,遇到无法理解的事,智械的大脑便自动会在浩瀚的电子网络里寻找相关的资料。


    他很快便找到几十PB的视频文件。


    他开始消化。


    林安感觉进度条陡然又被往前拉了一截。


    她手扶额头,甩甩脑袋,睁眼,发现她脚下的男子已浑身布满乱七八糟的色彩。


    林安深吸一口气,“这不是我做的!”


    哨兵仰头,冲她露出银糜的笑容,道:“是你,整整两个小时。”


    林安:“……”而我一分钟都不记得!


    林安心中腹诽,眉头紧皱,她心里不爽哨兵只顾自己爽、不让她有参与感,想罢,她抬脚,报复碾向他。


    意外的是,哨兵毫不躲闪,还主动将她想踩的地方送到她的面前。


    林安诧异。


    哨兵的黑眸媚眼如丝地扫向她,唇边的笑容比刚刚还要夸张,他的神态就像是做了几十年古老行业的退休人士。


    林安的表情更加惊诧,她难以相信,此人和数分钟前她见到的那个是同个存在。


    哨兵看出她的猜疑,解释:“在过去的进度条里,我学习了很多,也实践了很多。”


    林安嘴角抽搐,“别告诉我,陪你实践的那个人是我?”


    哨兵表情单纯、迷茫、诚挚地看着她,如在说:不是你,还能是谁呢?


    林安崩溃,还想否认,余光却已扫到她那不知何时变成Alpha的身躯多出来的东西。


    病恹恹的,一看就一滴不剩了。


    她不禁扪心自问:为何她遇到的男人全都这样贪婪?连AI都这样。


    算了算了,她合目,自我安慰,让他尽兴、开心了也好,没准,后面的“事情”能顺利很多。


    事情。


    她来到这里的目的。


    她想现在是将那件事告诉他的时候了。


    林安倾身,附上哨兵的耳朵,将她想到的指令娓娓道来,不过这还不是指令的正式下达,她想要先听听他的意见。


    “你觉得这可行吗?”


    她说完,问他。


    哨兵没有立刻回答,他听完她的话,便面色难看,脑袋低垂,过了好久,他抬起头,直视她。


    他黑色的眼睛里光芒冰冷,情感失望。


    林安误会,“看来是不可行。”


    哨兵问:“你想要什么?”


    林安眯眼笑,“你猜不到嘛?我以为这很明显咧。”


    哨兵喉咙哽了一下,侧过头,望着她说:“你想要这座城市。”


    林安抬手,摇动食指,“错了,我只是想杀一个人。”


    哨兵感叹,“杀什么人需要做到这样的地步!”


    林安犹豫一阵,决定对他坦诚:“我要杀一颗脑子。”


    哨兵听罢,高抬眉毛,他以为这比杀人还要容易,“你可以告诉我它的定位。”


    林安摇头,“没那么容易,他的意识不在公共机房,我也不知道他的意识在哪,我得找到他。”


    哨兵脸色变了,沉默许久,喃喃道:“所以,你要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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