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晓荷将那两个不靠谱的护卫赶走了,又给来福和来星兄弟两安排好住处,请来大夫医治,嘱咐他们养好伤后再去南府找她。
南晓荷问道:“燕儿,你会骑马吗?”
燕儿摇摇头。
“不会没关系,我会,我带你,到时候我们骑一匹马,骑马出行比坐马车要快很多,这样不用三天我们就可以到家了。”
“嗯,不过,姑娘你是什么时候学会骑马的?。”
燕儿从小跟在南晓荷身边,从没见过南晓荷骑马。
南晓荷笑了笑。
21世纪的南晓荷因为得不到父母的关爱,她就怎么刺激怎么来,攀岩、爬山、蹦床、潜水、冲浪等只要是刺激的项目她都学,像骑马、射箭根本不在话下,她自然是会的。
只是她没想到骑马、射箭这两项特长在这个世界可以有用武之地。
“我五岁之前哥哥就教会我骑马了,那时候你还没有来到我们家呢。”
“哦,是这样啊?不过姑娘,在舅爷家的这些年你都没有骑过马,燕儿怕你生疏了。”
“燕儿放心,我骑马技术很好的。”
燕儿看到南晓荷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样子,放心道:“嗯。”
这家客栈的隔音还不错,但是陶然武功高强,耳聪目明,他有心留意余香房的动静,倒也让他将这主仆二人的谈话听了个七七八八。
“她们要回南府,可为什么会向西行呢?难不成她们长期没有出过门,走错路了?”
陶然再次贴近墙边听了听,发现隔壁没有声音了。
心想:她们应该是休息了。
陶然躺在床铺上,也准备休息。
半晌后,隔壁传来声响,他猛地睁开双眸,跳下床,贴到墙边。
“来,燕儿,我们干杯。”
南晓荷红着脸,举着酒杯。
“好,姑娘。”
燕儿一杯酒下肚,有些蒙圈。
“来来来,再喝一杯。”
燕儿摆手拒绝:“姑娘,燕儿喝不下了,你也不能再喝了…”
话音未落,燕儿便趴在桌子上,昏睡了过去。
“燕儿,燕儿,你醒醒...”南晓荷拍了拍她那肉嘟嘟的脸庞。
“唉!这才喝几杯啊,怎么就醉了呢?”
说罢,南晓荷扶着燕儿向床榻走去,离床不过几步远,却摇摇晃晃的走了一个世纪。
折腾半天后,南晓荷总算将燕儿放置在了床上,嚷嚷道:“燕儿,你该减肥了。”
燕儿不曾饮过酒,她这一觉睡的很沉、很沉。
隔壁的陶然听到二人在饮酒,小声嘀咕:“姑娘家家的,喝什么酒呢?”
“哐啷!”
酒坛打碎的声音响起来。
同时,南晓荷的呵斥声响起:“赵学你这个畜生、渣男,我南晓荷真心待你,你为什么要背叛我?居然还想杀我,王八蛋,还有你孙子娟,我把你当朋友,如此掏心掏肺的待你,你居然惦记着我的男人,你个贱人,你们两个畜生,看我不扒了你们的皮。”
酒坛破碎的声音,干扰到了隔壁的陶然,他很难听清南晓荷在吼叫些什么。
但是他听到了重点,那就是南晓荷喜欢的某个男人被她的好友抢走了,他小声嘀咕:“她这是受了情伤未愈啊!”
南晓荷又哭又笑的,骂了半天赵学和孙子娟。
骂完后,拿起弓箭对着写有赵学的人形靶子射了一箭,可是射偏了。
她的房中有两个人形靶子,一个写着赵学,一个写着孙子娟。
南晓荷拿这两个人形靶子出气。
因为没能射中,南晓荷恼怒的扔下弓箭,继续喝酒。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南晓荷来到门口,打开门不耐烦道:“你谁啊?”
这个大汉住在南晓荷房间的另一侧,他道:“臭丫头,大半夜的不睡觉,嚷嚷什么?你不睡觉老子还要睡的。”
南晓荷委屈的哭了起来,“呜呜呜…我都这么难过了,发泄一下都不行嘛?你有没有同情心?”
大汉向房间看了看,他发现屋中只有两个女子,立马起了歹意。
一脸猥琐的看着南晓荷,“小模样长得不错嘛,小姑娘,别难过,让大爷好好疼疼你…”
“你要做什么?”南晓荷发觉不对劲,想要关门,被那大汉拦住了。
大汉的力气很大,南晓荷一时关不上门。
这个时候陶然走了出来,他拿出鞭子狠狠的抽向那个大汉。
大汉被抽的皮开肉绽,在地上翻滚,痛苦的哀嚎着,“公子饶命,公子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滚。”
大汉匆匆忙忙,忍着疼痛,连滚带爬的离开。
陶然走到南晓荷跟前,帮她关上门,隔着门嘱咐道:“你将房门反锁,不管谁叫你都不要开门,听到了吗?”
南晓荷并没有听陶然的话,她打开门,将陶然拉进了房中,然后迅速关上门,落了锁。
醉意上头,跌跌撞撞投入到他的怀中,手臂环住他的腰,色眯眯的盯着他瞧,手指还不受控制地抬起来,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
触感温柔,和记忆里那个人的触感一模一样。
陶然因为她的靠近,身体一僵,红晕悄悄爬上脸颊,他一向厌恶女子的触碰,更别说这般唐突的亲近,可此刻,怀中人软乎乎的身子贴着他,指尖触到脸颊的温度时,他竟没生出半分反感,反而心底掠过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暖意。
害羞的转过脸去,看到满屋子的酒坛,眉目微蹙:“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没事喝那么多酒做什么?还拉我一个外男进房,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你不怕我会对你做些什么?”
南晓荷笑了笑,戳了戳陶然的胸膛,问道:“你个小屁孩,你想对我做什么呀,你又能对我做什么呀?”
“小屁孩?”陶然皱眉,“你一个黄毛丫头喊我小屁孩,小爷比你大好不好?”
陶然刚要揽她的腰肢,她却从他怀抱中离开了,他的手滞留在空气中,眸中充满失落。
南晓荷抱起酒坛大口喝酒。
陶然阻止:“你还是少喝点吧!”
“哼,你又不是我的谁,少管我。”
“哎哟,小姑娘,还挺凶。”
南晓荷灌完酒后再次撞入他的怀中,“你长得...跟我家哥哥真像。”她嘟囔着,声音软的像棉花,带着酒气的黏腻,“太像了,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垂眸,看向怀中人醉得泛红的脸,又落在她那只不安分搭在自己脸上的小手,喉结动了动,最终伸手,稳稳按住了她的手腕。
“你做什么?”声音低沉,带着惯有的清冷,却没半分平日的凛冽。
南晓荷的手腕被他按着不太舒服,用力抽出,气鼓鼓的瞪了他一眼:“你那么凶干嘛?”
她揉了揉被攥得有些疼的手腕,往后退了半步,回到座位上,酒意似乎醒了几分。
“我找了他十年。”她声音低下来,带着点委屈的鼻音,“他是顶流大明星,是全名偶像,他的光芒闪耀整个亚洲,可...可不知怎地,他莫名其妙就失踪了,最初警方还能找一找,后来干脆不找了,呜呜呜...可怜我家哥哥就这么失踪了”
她将“偶像”“大明星”“顶流”等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词语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陶然只觉得这些词有些熟悉,但一时无法理解,也无法理解何为“粉丝”,何为“哥哥”。
他能听懂她语气里的难过,能看见她眼底藏不住的失落,那低落的情绪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了他一下。
安慰道:“你别哭了,你的哥哥驻守北境,没有失踪。”
“我说的哥哥不是那个哥哥,我说的是我的偶像,偶像你知道吗?”
陶然不解的摇摇头。
南晓荷继续哭诉道:“他消失10年了,我身边的同学、朋友都不记得他,好像全世界的人都忘了他,只有我记得他,我一直没有忘记过他,你说这是为什么呀,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就失踪了呢?还有为什么所有人都忘记了他呢?你说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啊?”
“你确定除了你,所有人都忘记他了?”
南晓荷点点头:“嗯,我确定,非常确定。”
陶然若有所思淡淡说了一句:“这确实不太科学。”
“来,你来陪我喝两杯,你放心,我会给你很多小费的。”
“小费?”
南晓荷点点头:“嗯,就是我会给你很多钱。”
“哦。”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睛,开口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南晓荷猛地抬头,眼睛亮了亮,“他叫楚逸,艺名楚云策。”
陶然听完,脸色骤然变了,他猛地上前一步掐住了她的脖子:“你竟知道我?”
南晓荷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咳...咳...你放开我...放开我...”
“你怎么知道我本名叫楚逸的?”
南晓荷拍了拍他的手臂,挣扎道:“你放开我,放开...”
陶然的动作顿了顿,看着她泛红的脸,缓缓松开了她。
南晓荷大口吸气,那憋红的脸色,逐渐好转,埋怨道:“你想掐死我啊?”
陶然心想:这世上知道我身份的没几个人,高佑和季枫都不知道我的本名,他们只知道我表字云策而已,可...她怎么会知道?
“你干嘛突然这样?我都说了,你只是长的像他而已,又没说你,或许你们只是同名而已。”
“哦?是吗?”陶然一副不相信的样子看着她。
说到同名,南晓荷吃惊的瞪大了双眼。
“天啊,我就是因为和她长得像,又同名同姓,才被小麻雀拉到这本书中,难不成他也是?”
陶然问道:“什么小麻雀,小麻雀是谁,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南晓荷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哥哥,你不会也穿书了吧?”
“穿书,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两人各论各的。
南晓荷兴奋道:“宫廷玉液酒,你对下一句?”
陶然眼光犀利的瞪着她,没有说话。
“那,那你告诉我挖掘机技术哪家强?”
“不知道。”
南晓荷很是失望,她还以为找到哥哥了,“唉!看来,你不是他。”
南晓荷将酒杯满上递至陶然身边,“唉!算了,别提我家哥哥了,你又不是他,提他徒增伤感罢了,来,陪我喝一杯,敬我那消失十年的哥哥。”
陶然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南晓荷满意的竖起大拇指,“爽快,我就喜欢你这样爽快的人,来,我们再干一杯。”
几杯酒下肚,原本还有些意识的南晓荷,现在完全懵圈了。
她哭诉道:“我被拉到这莫名其妙的地方,呜呜呜…我什么都来不及做,来不及发火、来不及报仇,来不及伤心,来不及舔舐伤口,来不及…什么都来不及…”
南晓荷一边辱骂赵学和孙子娟,一边射箭,她因为醉酒的原因,弓箭拿不稳,射的乱七八糟的,大多数箭都射到地上了。
她吐字也不是很清楚,陶然听的一头雾水,但是他能听个大概,就是她被一个深爱多年的男人背叛了,那个男人名叫赵学。
“赵学,是吗?”
陶然眸子深沉,他从南晓荷手中拿过弓箭,瞄准那张叫赵学的人形靶子,当他看到“赵学”二字,先是一愣,小声呢喃:“这字。”
“这字怎么了?”
此时的南晓荷喝的有些懵,她并没有发现陶然不正常的反应。
“没什么?”
“赵学”不是“趙學”,陶然的心好似被什么触动了,他看着“赵学”这样的字体竟有一些熟悉。
一箭射过去,正中胸膛。
南晓荷拍手叫好:“666,陶然你是我的神。”
陶然听到南晓荷这些奇怪的话语,既感到奇怪,却又感觉很熟悉。
他没有多想,只觉得跟她很投缘。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