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晓荷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回到了林府门口马车旁。
林雨儿跟上次一样嘲讽她昨晚没睡觉站着都能睡着。
张氏怒斥林雨儿,不得无礼,假惺惺的让南晓荷路上保重,到家了写信保平安。
小麻雀的警告声响起:“南晓荷,记住,到达安河桥一路向北,否则后果自负。”
南晓荷有点蒙圈:我不是已经过了安河桥了吗,怎么这会又回到林府门口了?
她小声问道:“小麻雀,你在吗?刚刚是怎么回事?”
小麻雀没有回答,只是一直重复那一句:“南晓荷,记住,到达安河桥一路向北,否则后果自负......”
林雨儿怒斥:“南晓荷我娘亲好心嘱咐你一句,你居然说我娘是小麻雀?”
“抱歉,舅母,我刚刚那句不是在跟你说,我是在跟小麻雀说话。”
南晓荷指了指眼前的小麻雀,可是其他人看不到小麻雀,林雨儿以为她指的是自己的母亲,立即炸开了,怒吼道:“南晓荷你别太过分了。”
燕儿也跟上次一样维护南晓荷,解释南晓荷自从落水后,一直可以看到、听到我们看不到也听不到的东西,小麻雀是那个东西的名字。
林雨儿不信,她觉得是这对主仆在戏弄她们,她破口大骂,被张氏拦了下来。
到这里南晓荷才反应过来,她陷入无限流了。
她立即拉着燕儿上了马车,与张氏等人告别。
等马车走远后,她开口问道:“小麻雀,是你搞的鬼吧?”
燕儿已经习惯南晓荷时不时的自言自语了,她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没有说话。
“小麻雀,你出来啊,小麻雀,你别躲了。”
南晓荷喊了很久的小麻雀,可是小麻雀一直未现身。
很快马车再次来到安河桥。
来福道:“姑娘,我们到达安河桥了。”
南晓荷不信邪,她想再试试。
“来福,过了安河桥,一路向南。”
“是,姑娘。”
南下才刚走几步远,警告声再次响起:“警告!警告!你已经偏离路线,请在合适的位置调头。”
南晓荷不愿认命,她大声道:“来福,再快一点。”
“姑娘,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
因为车速快,车内很颠簸,南晓荷和燕儿抱在一起。
南晓荷觉得只要车速够快,快速通过那道金光,应该就可以过去了。
可事实并没有顺她意,她再次被那道金光刺晕了过去。
......
南晓荷在林府马车前醒来,她的眼神呆滞,明显是被无限流折磨的麻木了。
颓废片刻,她打起精神,指着林雨儿道:“你是不是想说,‘南晓荷,你昨晚没睡觉啊,这会站着都能睡着?’这句话你都说了几十遍了,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林雨儿一脸懵,“什么玩意?你怕不是疯了吧?”
南晓荷捏了捏鼻根,头疼道:“舅母,你放心,我到家一定第一时间给你写信报平安的,舅母再见。”
她将张氏要跟她说的话也抢着说完,直接拉着燕儿上了马车,吩咐车夫快点出发。
南晓荷在车内捧着脸蛋,很是苦恼。
“唉!要怎么样才能通过那道金光呢?”
燕儿看着一脸愁容的南晓荷,小声道:“姑娘,是有什么麻烦事情嘛?可以跟我说说。”
南晓荷捏了捏燕儿的小脸,“唉!算了,我累了,我们先找家客栈休息一下吧!”
“姑娘是昨晚没有休息好吗?”
她摇摇头又点点头,“燕儿,你就当我昨晚没睡好吧!”
“哦。”燕儿虽觉得南晓荷奇怪,但也不再多问。
南晓荷为了避免那道金光的攻击,绕道走小路,走水路,什么办法都试了。
她甚至还穿上金盔甲,觉得只要能挺过那道金光的攻击,就一定能通过,可事实是,不管她能不能承受得住,她都会再次回到林府门口。
此时的南晓荷已经累的麻木了。
燕儿道:“姑娘,心悦客栈到了。”
南晓荷在燕儿的搀扶下,下了马车,“我们先在这住一晚,明日再说。”
“是,姑娘。”
南晓荷侧躺在床榻上,有气无力道:“燕儿,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姑娘,我们不就是回个家吗?过了安河桥一路向北不出三天就到家了,你为什么那么苦恼啊?”
“哼,一路向北,那我岂不是顺了小麻雀的心意了。我才不要,它让我向北,我偏要向南,可是我都尝试了几十次了,什么办法都用了,就是通不过啊,唉!”
燕儿圆圆的眼睛逗留转了一下,道:“姑娘,我们不能向南,你又不愿向北,那我们可以向东绕路试试啊!”
“不行的,我试过了,只要过了安河桥,除了北方,其它的方向我都试过了,都无法通过。”
“姑娘,那我们就一路向西出发,不经过那安河桥就是了。”
听了燕儿的话,南晓荷回想起系统的那句警告:“南晓荷,记住,到达安河桥一路向北,否则后果自负。”
她立即来了精神,开心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我们只要不通过安河桥,兴许可以,燕儿你真是个聪明的小可爱。”
两人在房中嬉戏了一番后,南晓荷吩咐燕儿去叫一些吃食上来,她饿了。
“好,姑娘,你稍等片刻,我马上回来。”
“嗯。”
南晓荷心想:小麻雀在我身上下了契约印记,只要我过安河桥不向北的话,就会回到原地,陷入无限流。那么,如果我不走安河桥,应该就不会触发印记了,只是不知道向西要走多久才能南下呢?
“不管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毕竟地球是圆的,先向西走走看。”
她因为经历了几十次的无限流,身心俱疲,用完餐到头就睡,睡了一整个下午。
晨曦,晓雾漫过青石板路,缠上客栈的雕花木门。
店小二正在清扫阶前的落叶。
二楼靠窗的雅间里,南晓荷身着月白绫罗裙,外套一件素色外衣,正临窗而坐。
桌上摆着两个馒头,两碗清粥,两碟爽口小菜。
“燕儿,现在好像还没有进入冬天吧?怎么突然那么冷了?”
“姑娘,咱们河县离京城近,位置偏北,虽还没有入冬,但是早晨和夜间是会比江南地方冷一些。”
南晓荷长期生活在海市,没有去过北方,不太了解北方天气。
燕儿穿着跟南晓荷相似,在外人看来她们像姐妹一般,压根不像是主仆。
燕儿边吃边看向窗外,“姑娘你看,是卖菱角的,我听说他家的菱角是从江南运过来的可好吃了,燕儿也想尝尝,等会我们出发的时候买一些带上好不好?”
“好。”
燕儿青春发育期,正是贪吃的时候。
“谢谢姑娘。”
南晓荷宠溺的笑了笑,“燕儿,吃快点,吃完我们就启程向西出发。”
“嗯,好。”
“小麻雀,小麻雀...”
南晓荷发现自从离开林府后,不管她怎么呼唤小麻雀,它都不出来。
南晓荷感慨:人家穿越可能是在跟反派斗,我到好,跟系统斗,唉!小麻雀啊,小麻雀,你除了安排人谈情说爱,就没有其他正事可干了吗?非要我去攻略个男人,这人活一世那么多有意义的事情不做,非要我围着个男人转,你还不如给我个金手指,让我成为武术高强的侠客,去惩强扶弱呢。
用完早膳,南晓荷带着燕儿买了她心心念念的菱角,还有一些糕点后,一路向西。
他们向西行走了半日,来到西霞关。
南晓荷掀开车帘,看了看车外,发现四周群山环绕。
开心道:“那道金光果然没有再出现了,看来我猜对了,只要不从安河桥上过,就不会触发契约印记。”
“唉!”南晓荷深深叹了一口气。
“姑娘,你为什么叹气啊?”
南晓荷回答:“安河桥是离开河县的必经之路,这向西行的话,不知道要绕多久的路呢,唉!真是太折腾了。”
“姑娘,要想不经过安河桥离开河县,只能向西绕行了。”
“嗯,也只能这样了。”
忽然,马车震动了一下。
远处一把箭飞了过来,刮破了马腿,马儿受到了惊吓,前蹄猛地人立而起,长嘶了一声便狂奔了起来,车辕剧烈震颤。
来福和来星无法让马车停下来。
马车内的南晓荷撞到了额头,鲜血直流。
燕儿紧紧抱住南晓荷,关心道:“姑娘,你没事吧!”
“我没事,死不了,来福、来星,出什么事情了?”
“姑娘,马儿受惊了,小的无法让它停下来,前面是悬崖,我们还是跳马吧!”
来福话音未落,被甩下了马车,他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左臂撞到一块大石头上,清脆的碎裂声,他抱着胳膊痛苦哀嚎:“哎哟...”
来星接过缰绳试图勒马停车,他也被甩了下去。
跟在马车旁边的那两个护卫,看着失控的马车并没有上前帮忙制止,听到远处传来的刀剑声,吓得转身就跑,纷纷躲到大树后。
马车中的南晓荷和燕儿惊得花容失色,死死攥着车座边缘的棉布,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带着颤音。
倒在地上的来福和来星异口同声道:“姑娘,燕儿,前面就是悬崖了,快,你们快跳下来。”
她们因为害怕,一时不敢跳。
南晓荷鼓励道:“燕儿不怕,不跳的话,我们掉下悬崖必死无疑,跳下马还有机会活。”
“嗯,我听姑娘的。”
“我数三个数,我们一起跳。”
“嗯。”
“一、二......”还未等南晓荷数完,她们的马车被人制止了。
可由于惯性,南晓荷和燕儿被甩出了马车,两人重重摔倒在地上。
燕儿率先爬起来,扶起南晓荷,关心道:“姑娘,你没事吧?”
“我没事。”
“呀!姑娘,你额头还在出血。”燕儿连忙拿出手帕帮她按压着伤口。
陶然费了不少功夫才将马儿停下来,他来不及接住从马车中摔出来的南晓荷她们,为此,他有些懊恼,正欲走上前说抱歉。
可在他看到南晓荷的瞬间,他的手脚仿佛被什么东西牵制住了一样,愣在原地,痴痴的看着眼前这个美丽纤弱的女子。
过去那些日子小麻雀没少让南晓荷看陶然,可因为小麻雀法力弱,它幻化出来的画面像蒙了一层纱,根本看不清陶然的长相。
此刻面对面,南晓荷在看清他的面容后,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指尖猛地一颤,呼吸乱的不成章法,眼眶泛红。
明明是陌生的古人衣袍,陌生的场景,可那张脸,分明是她找了无数个日夜,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
她不敢眨眼,死死盯着他,生怕一眨眼,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一样。
声音发哑,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哥哥是你吗?”
发愣的陶然因她的这句话而清醒,见她怔怔的望着自己,语气散漫又带着几分轻佻,笑着开口:“姑娘,才第一次见,就要认小爷为哥哥吗?”
话音一落,她眼里刚刚燃起的那点光亮,瞬间就灭了。
眼前这人笑起来眉眼风流,一副玩世不恭的纨绔模样,语气轻佻随意,半点没有她记忆里的温柔沉稳。
她寻了这么多年、念了这么多年的哥哥,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同她说话,更不会这般轻慢调笑。
原来真的只是长得像而已。
心口那点骤然升起的期待狠狠落空,泛起一阵酸涩的失落。
她迅速收回目光,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的黯淡,声音轻而平静,带着一丝自嘲:“是我唐突了,公子与我一位故人容貌相似,方才一时失神,失礼了。”
只是一张相似的脸罢了,不是他,从来都不是。
季枫将最后一个山贼击倒在地,将他绑了起来,“不知死活,我们也敢招惹?”
他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得嘞,碰到我们,你这山贼生涯算是做到头了。”
十几个山贼被捆绑在一起,他们纷纷跪地求饶,“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季枫看起来14、15岁左右,身着鹅黄色衣衫,高高瘦瘦,眼睛大大圆圆,透着清澈与傻气,高束马尾,头部两侧还编了两根长生辫,一看就是个活泼开朗的大男孩。
他问道:“陶三哥,这些人怎么处置?”
陶然没有回应。
季枫走到陶然身旁,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
只见南晓荷一身素净的衣衫,发髻上带着一支银簪,一双桃花眼柔情似水,白皙的皮肤,脸颊因为受到惊吓微微泛红。
看得季枫脑子“嗡”地一声,顺嘴就冒出了一句:“哇!姐姐你好漂亮,姐姐你是仙女下凡吗?”
说完,他还故意挺了挺腰板,拍了拍手,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微笑道:“仙女姐姐,我刚刚跟山贼兄‘切磋’太投入了,衣冠不整了,不过姑娘放心,我们可不是什么坏人。”
南晓荷没有搭理热情的季枫,她看了看陶然,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情。
“高佑哥,你快过来看,莫不是老天爷怕我们打山贼累着,特意派来个仙女姐姐给我们养眼?”
听到季枫的呼唤,高佑大步走了过来。
季枫看了看陶然,发现陶然仍盯着眼前的这个漂亮姐姐看,开口道:“姐姐你可有婚配,没有婚配的话,你可以考虑考虑我陶三哥,你看看我陶三哥一表人才,你们两在一起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高佑拍了拍季枫的肩膀,“唉!臭小子,正经点。”
季枫不满道:“高佑哥,我哪不正经了?我说的都是实话。”
高佑,一身白衣,束发戴冠,很明显他已经过了弱冠之年,长相俊秀,皮肤白皙,一副柔弱书生的模样。
但是他腰间佩剑,是个武艺高强之人,绝不是表面看起那么柔弱。
季枫、高佑是陶然的好友。
高佑凑到陶然耳边,小声问道:“陶然,这个姑娘你认识吗?”
“不认识,没见过。”
“那她为什么这么看着你?”
“我哪知道?”
陶然心想:这个女子为什么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
忍不住开口问道:“姑娘,你为什么这般看着我,我们见过吗?”
“没有。”
陶然从她的眼中看到了很复杂的神情,不禁嘴角微微上扬:“有意思。”
痞痞的打量着她。
南晓荷很是无语:苍天啊,我折腾了那么久,经历了那么多次的循环,为的就是远离这个陶然,为什么还是会遇到他,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西霞关呢?
南晓荷对着燕儿小声道:“燕儿,我们快离开这里。”
“是,姑娘。”
燕儿扶着南晓荷转身准备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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