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百合耽美 > 怀上权臣男主的崽 > 【番外1-10】
    第70章


    番外


    陆筠下达过军令,未免暴露皇太子身份,令皇嗣身陷险境,亲卫的行踪须得隐蔽,不引人警觉。


    哪知今日都要回宫了,陆青琅待在学塾里还能出现差池,竟冷不丁偷跑出去,还被蓄谋已久的沈小舅得手,迷晕了塞进装满柴薪荒草的板车。


    一刻钟后,陆家亲卫意识到学塾没有动静,而太子不见踪迹,忙下令封城,往宫中递去线报,也好保全陆青琅的安危。


    好在擒拿陆青琅的歹人不过市井泼皮,都不必设下箭阵,寻到家宅就能找到其人破绽,挽弓搭箭,一击封喉。


    夜里,神鹰蓬莱将一只断气儿的山中白虎,擒到云芙跟前。


    蓬莱趾高气昂地抖擞羽翅,轻啄云芙衣角,要她喂肉干,也是这时,众人总算明白蓬莱大人一整日不见踪迹,究竟去干什么了——敢情是想送云芙礼物。


    就和那些家猫儿叼鼠放至主子床头一个德行,都是想着自家主子最无能,没有它的供养,怕是连口饭都吃不上。


    云芙看了一眼已经死透了的白虎,欲言又止。


    她憋了半天,还是笑着喂去一条鹿肉干:“这份见面礼蛮、蛮好……多年不见,蓬莱大人还是如从前那般英武不凡。”


    闻言,海东青收敛羽翅,落到云芙的肩上,沉甸甸的鹰躯,硬生生将女主子的脊背都压低了一寸,骄傲到胸前的绒毛都蓬起来了。


    云芙还在和蓬莱、赤兔马“叙旧”,陆筠顺手将自家小孩单臂拎到跟前打量。


    陆筠微眯凤眸,凝着儿子嘴角的一块青痕,问:“为何要私自逃出学塾?还与人斗殴?”


    陆青琅自小在北地长大,又与鹰隼、战马为伍,皮糙肉厚,不怕摔打。虽平日衣食住行沾上富贵病,多有挑剔,要穿好料子的寝衣,要睡软绵绵的床榻,但当真要跟着父亲在外宿营,风餐露宿,小孩也没什么怨言。


    陆青琅:“有人骂我有娘生没娘教……”


    陆筠闻言也生了点火气:“乡野刁民竟敢辱没天家……你待如何?”


    陆家父子俩都是一个德行,骂到旁人身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骂到云芙身上就得较真了。


    可陆青琅想着此前一场争斗,陈家小四郎没讨着什么好处,而且他与云芙也认识,还一口一句“沈姨”喊着,少不得闹大了还得云芙在其中周旋。


    陆青琅不想让娘亲觉得自己是个睚眦必报的坏孩子,也不想云芙和其他小孩说话,想了想,道:“罢了,阿萌懒得看他在面前痛哭流涕,反正娘亲也跟着阿萌回宫了。”


    陆青琅是个大度的皇太子,平白受了闲气,居然也能顾全大局忍下来,陆筠欣慰有之,疼惜亦有之,他目露温色,揉了揉儿子的脑袋:“即便发生口角,也不该私逃出去。真遇事,喊来亲卫便是,天家的孩子还能让人欺了去?”


    说完这个,陆筠又拧了下眉峰:“那个沈家匪徒瞧着不通武艺,若我是你,断不会给歹人近身的机会。”


    陆青琅惊得目瞪口呆,直觉亲爹在胡搅蛮缠:“爹,他比我高出那么多,我打不过他,有什么办法?”


    “打不过就练。”陆筠捏了捏儿子的小胳膊小腿,嫌弃道,“年后也六岁了,为父六岁都开始策马练枪了,你倒不中用。罢了,回宫后,我给你挑几个军中教头,也好再操练操练你的拳脚功夫。”


    陆青琅记起被擒的屈辱,又想到云芙因这场阵仗吓得面无血色,还抱着他落泪,小孩咬咬牙应下来:“好吧,阿萌好好学功夫,日后也好保护娘亲。”


    “还算懂事。”陆筠墨眸冷戾褪去,夸赞了一句。


    回宫的御车到了,陆筠一手抱孩子,一手揽媳妇,一路驶向宫中。


    昨日,陆老夫人和云老太太便到了南廷皇宫。


    南廷在此定都足有数百年,皇城兴建得宏伟壮丽,内廷宫阙大多用朱红高墙、明黄琉璃瓦筑造而成,气派威严,古朴雄浑。


    云芙没见过这样的殿堂楼阁,第一眼望见重重楼阙,竟还腿肚子发软,生出了一种窥见天威的怯意。


    许是云芙的敬畏之色太过明显,陆筠不免轻扯唇角,握紧了云芙欲推的手。


    他压低嗓音,于妻子耳畔低喃一句:“真龙天子都睡过了,不过几堵石墙死物,有何好惧?”


    云芙没想到陆筠这人行事没个正经,儿子就在跟前,还敢和她附耳说些荤话。


    不过云芙仔细一想,也是这个道理。


    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陆筠都没说什么,她又何必胆怯?宫里哪个不知她是平民出身,又不必打肿脸充胖子,非要扮演那等高门贵女,偶尔拘谨失礼一些,也无人会怪罪。


    云芙深吸一口气,握住了陆筠的手,与他一道儿前往设下迎宾筵席的仁寿宫。


    陆青琅身为皇太子,自小就在皇城长大,对内廷的归属感极强,他并未觉察到云芙谨小慎微的心思,反倒叽叽喳喳同云芙介绍:“曾祖母从前在北地住慈和宫,阿萌常去宫里头给她请安,曾祖母还会给阿萌准备栗子糕吃,陪我午睡。”


    “曾外祖母虽是外命妇,但她受封‘福国夫人’,也住在宫中。曾外祖母那处规矩不多,阿萌有时还会带书去看,曾外祖母看不懂,但阿萌每写一个字,她都会夸我厉害。”


    “就是有一点不好,夏日天热,阿萌不想盖被子午休,可曾外祖母非要扯一角被褥帮我盖肚子,说是这般才不会受风着凉。”


    似是想要将云芙缺失的几年都找补回来,陆青琅越说越多,想到什么都倒豆子似的往外说:“不过到了夜里,阿萌就回寝宫和爹爹一起睡了。”


    听到这里,云芙惊讶问:“你竟和你爹爹一块儿睡啊?”


    陆青琅得意道:“对啊,因为爹爹最喜爱阿萌了,而且阿萌还能帮娘亲守着爹爹,不让那些莺莺燕燕近身!”


    云芙知道,在她坠崖的这几年,陆筠定是以为她早早亡故。


    陆筠贵为一国之君,无需为亡妻守节,即便另聘美妾娇妻,朝中大臣也会拍手叫好。


    可陆筠洁身自好,他善待云老太太,守着她的儿子,就这般孤寂度过数年。


    云芙不知自己该说什么好,她的胸口蓦然窒闷,竟觉出一丝“陆筠很可怜”的意味。


    夜里,在陆老夫人那处用过饭后,云芙又跟着云老太太回了寝殿。


    云老太太即便成了皇亲国戚,还留有节俭的习惯,偌大寝殿只点了屋内的那盏烛灯,服侍的宫人也只要了一两个,旁的都退回各处内廷司府,不必在她跟前伺候。


    五年不见,原本坠崖身亡的孙女竟全须全尾回来了,云老太太直呼菩萨保佑,忍不住把孩子拉到跟前看了又看。


    “瘦了。”云老太太噙着泪,用覆满皱纹的手,轻轻抚着云芙的脸,“在外是不是吃苦了?平日能不能吃饱饭啊?我们芙儿受委屈了,好在回家了。”


    几句话催得云芙眼眶含泪,她如少时那般依恋得伏于祖母膝上,笑着道:“芙儿不委屈呢,能回到祖母身边,我有大福气,往后只会越来越好了。”


    “嗳,是这个理,一家子在一块儿,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云老太太也是知道陆筠待云芙用情至深,才会为她孙女守着,这么多年都没有续弦。老天有眼,庇佑云芙万事顺遂,日后小两口居于一处,日子只会越过越好,再无灾厄坎坷了。


    云老太太是个通透人,知道小夫妻久别重逢,夜里肯定有许多体己话要说。


    她没留云芙过夜,让深夜过来请安的陆筠将妻子领回寝宫之中。


    云芙久未和自家夫婿独处,料想今夜难逃此劫,肯定要与陆筠坦诚相待。


    云芙耳廓微烫,沐浴换衣后,坐在床侧揪着单薄的寝裙,坐立难安地等待。


    云芙一旦紧张,便会寻点事做,她再次转身,把那一床本就铺得齐整的被褥,再次抖散、抻直,拍去细微的褶皱。


    云芙整理了几下,忽的在床榻最里侧,寻到一方巴掌大的小匣子。


    云芙困惑地看上一眼,小心打开木盒。


    里头有一条红绳缚着的翠竹玉坠,是云芙多年前赠予陆筠的礼物。


    红绳底下,还有一小块雕琢未完的灵牌。雕了两字“吾妻”,似是还想写“云芙”,可不止为何,陆筠只起笔一条银钩铁画的横杆,便不曾再往下雕刻。


    云芙怔住,良久无言。


    她不知陆筠是否捧过这一方木牌,他是否凝望灵牌许久,想落笔又不知该写些什么。


    云芙摩挲着牌位上的字眼,唇瓣轻轻抿起。


    不等她把私物放回匣子里,一双结实滚烫的手臂,轻轻从后拥来。


    男人发尾微湿的乌发垂落,拂过云芙的下颌,流进她的雪。脯深处,覆于丰腴。玉肌之上。


    夏日炎炎,陆筠不曾用暖炉烘发。


    那一绺绺乌润漆黑的长发,如蛇一般,游弋于身。


    随着陆筠微沉的气息,轻抚过云芙的肩臂。


    陆筠:“夜深,该睡下了。”


    云芙手中的木匣子被他抬手阖上,置于床下。


    陆筠将妻子抱起,压向铺满柔软绸被的阔床。


    云芙原本隐含的泪意,被陆筠愈热的体。温,逼了回去。


    陆筠失了一点分寸,他压。覆着云芙,即便隔着一层薄如蝉翼的寝衣,亦要和妻子肌肤相近。


    云芙未曾想到,即便是肌肤相亲,相拥在一块儿……也能得到这般多的慰藉。


    她不觉陆筠身子重,压得她透不过气。


    反倒觉得,她已许久没有和陆筠亲近……


    如今被他拢在怀中。


    护在他那黑黢黢的身躯之下,竟也有一种别样的安心之感。


    陆筠的吻落了下来。


    男人滚烫的唇舌,温柔地划过云芙敏。感的耳后软。肉。


    不过抿唇重重一吮,便激得她气息微颤,身子不可抑制地瑟缩。


    云芙无意识分了膝盖,如此才好让陆筠更深切将她摁到怀中。


    而陆筠那既烫又粝的舌,沿着她线条优雅的颈线,不住游走。


    每一寸柔软的骨肉,陆筠都要用唇舌细细丈量。


    仿佛如此,才好辨认云芙流落在外到底有没有吃尽苦头。


    可云芙不适应这种溽热,她汗流浃背,小声催促陆筠:“您、您解一下衣……”


    如今快四月底,春寒渐消,屋内无需燃起烘身的熏笼。


    云芙热汗涔涔,眸光微散。


    似是浸入寒潭,就连衣袍都变得泥泞湿润。


    那一件薄薄小衣,紧附着于云芙的身体。


    好似贴着一层油布膏药,非要褪了才能散出一点燥意。


    偏偏云芙将两条细。瘦的腿,攀上陆筠的窄腰。


    她无意识地缠摩着陆筠。


    好在陆筠隐忍节制多年,骤一解禁,仍尚存几分理智。


    他听从云芙的话,替她宽衣解带,将她从那一层层犹如厚实茧子一般的束缚里,剥离开来。


    就这般,他们之间再无隔阂阻碍。


    陆筠得以用这具血肉之躯,与云芙相拥。


    云芙忍着那些不断泌出的热汗。


    她似是感受到陆筠不善之物。


    她不堪忍受他的强硬,竟胆怯地退缩。


    但陆筠擒着她纤细的手腕,不容她退避丝毫,旁若无人地抵住了那些热濡。


    云芙咬了下唇,低喃:“您、您退一退……”


    她还没准备好行事,她害怕陆筠密不可分的厮磨,会令她受伤。


    云芙不免瑟缩一瞬,生出逃心。


    可陆筠已有五年不见妻子,便是圣人,此刻亦被她的如丝媚眼,逼成了荒诞无稽的邪祟。


    事已至此,怎可半途而废?


    陆筠忍得额角青筋直跳,故意更近一步。


    就在云芙后脊紧绷,惊恐后撤的时刻。


    陆筠又入寸许,掐过云芙的下颌,封住她喋喋不休的口舌。


    “退什么?倒不如你忍一忍,让我得个痛快。”


    第71章


    番外


    这场大雨,让久旱的地,得到了一丝润泽与慰藉。


    云芙仰躺榻上,听着窗外潮潮的雨声,杏眸唯有失神。


    她下意识望向微开渗水的窗台缝隙,担忧地道:“下雨了,也不知夜里骤寒,阿萌会不会受冻。”


    陆青琅原本想和爹爹娘亲一起睡,但陆老夫人是个聪明人,知道云芙和陆筠久别重逢,肯定要温存一番,特意将孩子哄回了东宫。


    云芙明明被陆筠拥在怀中,竟还有闲心去关心儿子。


    陆筠一时间倒被她气笑,不知是起了浓烈的妒意,还是不满的邪心,他故意动了动,催促怀里的云芙回魂。


    陆筠信手拨开云芙黏连颊侧、早已湿漉漉的乌发,摩挲她的下颌,语气幽怨:“夫人当真是闲操心,倘若阿萌有一个不妥,王家令比谁都急切,又怎会让孩子受冻?倒是你该好好想想,今夜要如何讨好阔别多年的夫君……”


    云芙知道,她与陆筠实在太不匹配。纵他使劲浑身解数,亦至多只入了半数。


    她想到这般不进不退的架势,一时间犯起难来。


    云芙浑身泌汗,只觉得唯有再和陆筠贴得严丝合缝些,方能散开燥郁。


    陆筠先她一步欺进,倒让云芙受到惊吓,忍不住身子瑟缩。


    云芙受不了陆筠拥抱的密切,下意识推搡他的肩膀。


    陆筠骤被推出,薄唇微抿,颈上的脉络狰出。


    一滴热汗自男人挺拔鼻梁滚落,烫到云芙软腴的心头。


    “别再动了,乖乖让我抱一会儿。”


    陆筠隐忍着躁乱,窄腰上的坚实肌理,都都在紧绷。


    他的胯。骨一片莹亮,全是云芙留下的黏腻汗水。


    陆筠真不知今日是在嘉奖自己,还是折磨自己。


    偏云芙如此不安分,只是待在他的怀里,都能状况百出,不是要逃,就是受惊。


    陆筠难免有几分心烦意乱,强行抑制食。欲的感觉,并不好受。


    他勉力压下那股要将云芙拆吃入腹的邪心。


    复而低头,温柔备至地舔。吻着云芙的嘴角。


    陆筠撬开云芙的齿关,长驱直入,搅。弄她的唇。腔。


    云芙被夫婿的舌。尖擦。撞,喉头不由发出绵软的低吟。


    好在,陆筠知她不喜欢亲得这般深切。


    很快,他良心发现,松开她那青筋错综的舌根。


    只咬着她的小舌,吞咽她口中香气馥郁的唾。津。


    云芙无疑是热润柔软的。


    陆筠不过微微收紧遒劲的双臂,便觉抱了满怀的云雾。


    也是她如此娇柔脆弱,才给陆筠一个欺负人的错觉:不要小看云芙,她很能“吃苦”,什么都吃得下,亦能承得更多。


    许是终于说服了自己,陆筠的凤眸涌动一丝厉色。


    他故意伸手,用虎口扣握住她的腿。弯,扶到腰侧。


    云芙的膝头,擦过男人那片健硕的肌理。


    她感受到陆筠浑身杀气腾腾,蓄势待发,犹如一张绷至极限的牛角强弓。


    云芙就是兔子心性,天生胆怯,一点风吹草动就觉出不对,下意识塌。腰欲逃。


    可陆筠贪壑难填……


    他不容置喙地提拉起她,继而故意往里擦碰。


    陆筠眼尾赤红,哑着嗓子道:“一回生二回熟……今晚难捱一点,日后次数多了就好了。”


    第72章


    番外


    殿外风雨飘摇,渗入窗缝的淋漓雨水,浇熄了梅花案上的两盏泣泪红烛。


    殿内的光线愈发昏暗,浓稠夜色勾勒出罗帐上交覆的人影。


    云芙多年不见陆筠,险些忘记了,他在床笫间本就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


    特别是她坠崖逃亡,离了他整整四个年头,让陆筠经历两次哀毁骨立的丧妻之痛。


    陆筠积攒多年的不宁、惶恐、阴怨,早已酝酿成灾。


    唯有最为紧密的相。贴,方能减缓一点他的患得患失。


    陆筠明明已经得到了云芙。


    可他犹嫌不够,还要用寒凉如冰的手指,一寸寸抚过云芙的细颈、薄背、软。腰……


    云芙实在太柔软,受不得丝毫的热。


    一点指骨的恣意刮。碾,都能使她生出稠密的汗。


    陆筠一边抚她,一边咬上妻子细皮嫩肉的肩头。


    眼下的陆筠凶恶如兽,唯有无穷无尽的占有之欲。


    他用尖利的齿关碾。磨妻子……


    感受云芙颈上微微溢出的战栗,把控她那不堪一击的命脉。


    云芙出了汗,身上的热,早已不是解衣就能散开的。


    她的小衣不翼而飞。


    掠去一眼,唯有丰美的嫣红,与雪腻的玉体。


    陆筠的吻,沿着云芙的锁骨,逐渐往下。


    云芙感受到,那种被人用嘴唇裹挟住的热润。


    她不由鼻翼生汗,下意识攀住了陆筠的肩背。


    就连圆润的指甲,也掐进他的那片坚实肌理,猝不及防留下几道红痕。


    可陆筠半点不怕云芙的惩戒,这分明是对他的奖赏。


    她抓他很重,几次想要逃跑。


    可每一次挣扎,都被陆筠提拉住足踝,掼回身上。


    陆筠的行径凶悍,隐隐失了分寸。


    他恶意吮。嘬云芙,在她的心口留下淋淋的吻痕。


    隔着那一层姣好的皮囊,陆筠聆听妻子埋在雪脯之下,蓬勃有力的心跳。


    如此一来,陆筠方能确定,他的妻子真的活着。


    云芙重回人间,与他交颈厮。磨,再也不会舍他而去。


    陆筠的私心卑劣,他虽不会用铁链牢笼困住云芙。


    但他能以手为枷锁,以身为樊笼,将云芙囚于身。下。


    “芙儿,你逃不了,亦不能再离开我。”


    陆筠一遍遍深入确认云芙的情意。


    他要听她齿间溢出的稀碎爱语。


    他要她一遍遍渴求,要她一遍遍唤他“夫君”,方能有一瞬餍足。


    而云芙的杏眸早已水光潋滟,她任他胡作非为……


    这是云芙欠陆筠的因果报应。


    她舍下他多年,将他逼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那她合该再一次温柔包容他,耐心接纳他,哄他收敛那些难以自抑的冷戾煞气,再做回那个还算温柔良善的夫主。


    云芙原本的耐心,在陆筠接连不断的摧折中,逐渐崩溃。


    “将军、陛下……已经五更天了,该睡了。”


    陆筠勾唇:“芙儿,即便一夜不睡,我的身子骨亦不会有碍,无需过多担忧。”


    陆筠故意颠倒黑白,将她的说情讨饶,歪曲成对他的关怀。


    云芙如鲠在喉,眼泪滚落,无助地抱着陆筠青筋狰狞的脖颈……她哪是关心陆筠啊,她分明是关心自个儿的身子!


    昏昏沉沉间,云芙忍不住想:陆筠这样一只不知餍足的恶鬼,与她这般肉眼凡胎的凡人结合,又怎会生出眉心点着观音痣的小仙童陆青琅?人鬼殊途啊,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第73章


    番外


    如此丰沛绵软的柔润之地,是陆筠渴求之物。


    他的贪壑难填,攒了多年的劲儿,全在今日释出。


    ……


    陆筠顺从本心,一直折腾到天光熹微。


    待天灰蒙蒙亮,陆筠方才罢手,拥住云芙,抱她下地洗漱。


    待暖和的热水覆没肩背,云芙竟生出一种久违的、活过来的感觉。


    可不等云芙享受一会儿热浴,她忽觉陆筠的气息又变得粗。重。


    他吻向她的肩。窝,腹下意动又起。


    想到陆筠人高马大,半点不体谅云芙久旷,强行要与她匹配的房事……


    云芙悲从心中来,哽咽地攀住陆筠掐腰的手臂,颤巍巍道:“陛……夫君,求您,且让我再养两天吧。”


    陆筠听到那句还算温情的“夫君”,嘴角微扬,松开了云芙。


    他不再碰她,只将身姿娇小的妻子拥到怀里,手上力道放轻,如待珍宝一般,细细抚摸她尚未平复急。喘的脊背。


    “罢了,谁让为夫一贯善心肠、体人意,那便容你养一养。”


    闻言,云芙如鲠在喉,如坐针毡……


    如果她的臀下,没有被烙铁一般坚实的玩意儿硌着的话,这话说出来倒的确有几分可信度。


    云芙浑身犹如被石磨碾过一般,四肢百骸都泛起酸痛,温池泡开肌理,这等酸麻之意更甚之前。


    云芙吃不消了,好在陆筠践诺守信,当真没动她。


    沐浴后,陆筠取来狐毛毯子,裹住湿淋淋的妻子,帮她擦干手脚,再拥回被中。


    陆筠伸手扶住云芙的小腹,将她整个人压到炙热的胸膛,牢牢囚在怀中。


    云芙被陆筠缠得紧,连翻身都不能,此刻她才觉出男人的几分粘人劲儿。


    一旦云芙要挣扎逃跑,陆筠便会沉下脸,嗓音也飕飕放冷箭:“你我是夫妻,合该相拥而眠。不喜我抱着?芙儿,你是在与我划清界限,还是与我虚与委蛇?”


    云芙无奈:“我没有,只是有点热……”


    “别跑,就这般睡下。”陆筠的冷戾神色稍霁,他勾着云芙的纤细手指,与她十指相扣,又将她压到怀里。


    云芙深知,再说下去,这一番温存都成了“她筹谋出逃”的权宜之策了。


    云芙拿陆筠没办法,只能纵容他抱着入睡。


    但云芙想睡,陆筠却精神奕奕。


    像是夙愿得偿,终于将云芙叼入熟悉的巢穴之中,陆筠心中愉悦,又有几分失而复得的惶恐。


    陆筠不睡,却单手支额,凝着怀中的妻子,不住打量。


    男人的眸光幽暗,像是守财的龙蛟,目光锐利迫人,如有实质。


    即便闭着眼,云芙也能觉出陆筠一瞬不瞬的视线。这种被人窥视的感觉说不上很好,若非知道陆筠是她枕边人,她都要毛骨悚然,落荒而逃了。


    许是知道云芙一时半会儿睡不着,陆筠还会垂眸低头,用温热的唇,轻吮环舐过云芙的后颈,感受她鼓噪的脉搏,以及滚沸的肌肤。


    云芙又被陆筠亲醒了。


    她深吸一口气,想劝男人一块儿入睡,还没开口,便听陆筠语气冷漠地道:“那个孙大夫身量没我高,样貌也不及我俊俏,甚至头一桩婚约,亦是他性子懦弱,没能在婆母面前护住前妻,方让前妻生出和离之心……如此无能的男人,你为何与他走得这般近?”


    云芙直觉头皮发麻,她怎么都没想到,陆筠竟会暗下查探这些琐碎闲事。


    想也是,陆筠此前是镇守边关的武将,麾下斥候队伍本就精锐,不过查探一个平民百姓的起居日常,自然易如反掌。


    可陆筠这飞醋吃得也太莫名其妙了,她不同街坊邻里交好,难不成要结怨吗?


    云芙困得眼皮都睁不开,又想到陆青琅待会儿起身定会来寝殿请安,她不想在儿子面前露出一副芙蓉春倦的慵懒模样。


    思来想去,云芙还是翻过身,捧着陆筠阴恻恻的脸,在他唇上吧唧落下一吻。


    云芙打了个哈欠,埋进男人的怀里:“我待他无意,我只喜爱陛下。好了,睡吧,明日陛下还得处理国政,切莫累着了。”


    陆筠周身戾气,在云芙的一个吻下烟消云散。


    他抬指,轻抚过唇边微热的触感,凤眸变柔,骄矜地“嗯”了一声。


    得到了妻子的安抚,这一次,陆筠总算肯抱住云芙,老实入睡了。


    第74章


    番外


    午间,藤萝连枝,榴花似火。


    繁茂的花叶,被灿烂和煦的阳光一照,铺满一地稀疏花影。


    云芙难得睡得足,她迷迷瞪瞪睁眼,下意识抚向床榻,只摸到冰凉的一片,陆筠不在床上。


    不等云芙询问,一名年迈的掌事嬷嬷便殷切得上前答话:“娘娘醒了?陛下批阅奏折去了,待迟些时候会来殿中陪娘娘用晚膳。太子殿下倒是刚操练完拳法,正在偏殿看书,擎等着和娘娘一道儿用饭。”


    云芙一听那句“娘娘”,怔忪片刻。


    但她很快想到,自己是皇太子的母亲,亦是陆筠的妻子,日后很可能会成为周朝国母。


    老实说,云芙从未担过这样大的职责,心中不免忐忑。


    可她抬眼一扫,寝殿内所用的衣橱、桌案,俱是当初将军府上那一套香木家具……陆筠念旧,将从前用过的私物都带在了身边。


    许是想到凡事都有陆筠善后,云芙不宁的心神渐渐安定下来。


    她朝着宫中老人一笑:“有劳嬷嬷在旁伺候,要是阿萌还不曾用饭,那就布膳吧,别饿着孩子。”


    云芙虽出身低微,不过一名乡野农女,但她诞下皇太子陆青琅,又深得天启帝宠爱,来日封后自然是板上钉钉的事,许嬷嬷牢记云芙的尊贵身份,又哪敢在未来皇后面前拿乔?


    云芙越客气,越代表许嬷嬷伺候不周,要是让皇帝知道她怠慢皇后,这颗脑袋怕是都别想要了。


    许嬷嬷忙将膝盖屈得更低,诚惶诚恐地道:“伺候主子起居,本就是奴婢分内之事,担不得娘娘一句‘辛苦劳驾’,奴婢这就命人布膳,再喊宫人入内服侍娘娘洗漱。”


    云芙知道,这是陆筠立下的规矩,从前在将军府也是如此。


    倘若她执意要自己动手洗漱梳发,反倒会引起陆筠疑心,以为她身边仆妇拿大,蓄意慢待主子,而妻子性子怯弱,不敢告状,只能让他这个一家之主亲自下手惩治,帮着枕边人立威。


    后来,云芙明白了,若她想待身边奴仆好,反倒要多多重用她们,任她们梳洗打扮,如此才能让陆筠看得顺心,也能让身边的仆妇讨得更多奖赏。


    云芙性子柔善,笑起来颊带梨涡,问她发髻华裙,她都说好看,如此好伺候的主子,倒让婢子们各个卸下心防,说话的音调儿也欢快了许多。


    等云芙梳好螺髻,簪上一支玉手提灯花钗,换了一身澹桃花色的轻薄夏衫,已是两刻钟之后的事。


    陆青琅穿着一件衣料单薄的蟒纹石青底圆领袍,早早坐在饭桌前等待。


    一见云芙过来,小孩欢快地跳下凳子,牵着她落座,“娘亲挨着阿萌坐。”


    陆青琅有心让云芙在宫中过得舒适,不但等着云芙睡够才去寻她,还命御厨多煮几道膳食,务必让云芙吃饱喝足。


    想到这里,小孩殷勤伸手,把他最喜欢的五味蒸鸡、浇汁羊肋,挪到自家娘亲面前,“娘亲尝尝看,羊肉可香了。”


    陆青琅自己爱吃羊肉,也以为云芙好这口。


    不等他催促云芙多喝一碗羊肉汤,小孩双足悬空,竟被人从后头拎了起来。


    陆青琅回头一看,迎上男人一双清冷长目,惊喜地喊:“爹爹,您怎么来了?阿萌还想着等娘亲吃完饭,带她去景和殿寻您呢!”


    景和殿是陆筠处置国政的殿宇,平时无事,他都会留在殿内批阅各地督抚送来的民政军情。


    如今云芙回宫,陆筠不想离开妻子半步,早已命人将奏折送回寝殿,想着午后能一边守着云芙休息,一边翻阅奏折文书。


    陆筠把小孩搂到膝上,不让他在云芙怀里乱爬乱扭。


    随后,陆筠取来汤勺,驾轻就熟盛了一碗鸭汤,递给云芙:“你娘亲是东境人,比起膻味过重的羊肉汤,她更喜欢喝黄花菜、野山菇熬煮的鸭汤。”


    陆青琅听完,高兴地道:“那下次,阿萌让御厨给娘亲炖鸭汤喝!”


    陆青琅年幼,不知父亲此举隐隐有“争宠”之意,还当爹爹是真想教他如何照顾好自家娘亲。


    云芙听出陆筠的言外之意,微微怔忪……没想到陆筠观察入微,竟一直记得她的喜好。


    想也是,从前在将军府用饭,云芙老是偷瞄几眼陆筠跟前的鸡汤、鱼汤。


    偷看的次数多了,陆筠自然猜到云芙嘴馋,会给她舀几碗汤品尝尝鲜。


    不管怎么说,能被人记挂都是一桩令人感到暖心的事。


    云芙得了好处,忙投桃报李,也给陆筠夹了几块清蒸鲈鱼。


    陆筠不挑食,对于饭食没有明显的偏好,但陆老夫人曾与云芙说过,陆筠少时喜吃蒸鱼,给他夹两块鱼肉,应该能讨他的欢心。


    陆筠微掀凉薄眼皮,掠去一眼。


    小妻子杏眸微弯,朝他翘起唇角。


    不过是一抹讨好献媚的笑容,竟让陆筠品出几分勾人的妩媚。


    陆筠喉间微动,五指蜷曲,手背筋脉骤凸。


    某处又隐隐渡来胀意。


    陆筠垂眸,压下燥意,又轻描淡写瞥了一眼膝上啃羊肉胡饼的陆青琅。


    啧,从前怎么没觉得儿子这般碍眼?


    “阿萌,你今日练了两套拳法、一套枪法,还得了太傅一句‘善为文辞’的赞词,着实进益颇多。所谓‘劳逸相济,不可贪功’……既如此,为父放你半日假,晚间不必练字,早些回东宫歇息吧。”


    陆筠知道,儿子每回练完字,总要递到他面前,请他“品鉴夸赞”一番。


    若是陆筠想夜里的夫妻生活不被儿子打扰,最好的法子,便是将儿子早早赶回东宫去睡觉。


    陆青琅好骗,云芙却不好骗。


    想到昨夜足足两个多时辰的房事,她顿觉底。腹发酸,又生出一点泥泞的潮意。


    多年没有夫妻敦伦,久旱逢甘霖,倒没有不喜欢……


    只是陆筠赠予的这场云雨,来势汹汹。


    他浇。灌得太满,再干涸的地都要涝死了,谁又能承得住这等狂肆的戾气?


    思及至此,云芙咬住下唇,不敢看自家夫君的眼睛。


    她小心拉过儿子的手,轻咳一声:“既然阿萌下午不必练字,那便来寝宫陪娘亲午睡吧?”


    此言一出,陆青琅激动得一蹦三尺高,忙和云芙道:“那、那阿萌回东宫拿平时午睡的小被,娘亲一定要等阿萌一起睡!”


    陆筠平时军务繁忙,没有午休的习惯。


    每日中午,陆青琅都会自个儿抱着云老太太绣的虎头小被,乖乖窝在床榻间小睡。


    陆青琅习惯抱着那床锦被入眠,不捏着被角怕是睡不着。


    而云芙昨夜累得够呛,即便补了一整日的觉,仍是没精打采。


    她嘴上哄阿萌睡觉,何尝不是想让自己也沾点好处?


    至少儿子在寝殿休憩,陆筠再如何“丧心病狂”,也得顾及父辈的颜面,不会再搂着她折腾。


    怎料,云芙还是低估了陆筠的厚脸皮。


    到了傍晚,儿子就在床榻里侧卷着小被子入睡,陆筠竟也敢倾身,掀开云芙的被角,将宽阔的胸膛倾来。


    陆筠从后拥上她。


    云芙感受到男人炙。热的体温,浓长眼睫微微打颤,脸颊冷不丁泛起一重芙蓉绯色。


    “陛、陛下……”云芙低唤一声,生怕一点风吹草动,会惊醒里头的小孩。


    幸好云芙怕陆青琅着凉,没和他盖同一床被子,不然就在陆筠拉开被角的瞬间,陆青琅恐怕就要被他闹醒了。


    云芙侧卧着,无措地与身后的男人相贴。


    陆筠峻拔的身躯覆来。


    那一条坚实有力的手臂,亦在云芙的薄被底下,肆意游。走。


    男人慢条斯理地挑开她的裙带,抚向她那片覆满热。汗的腿。肤。


    云芙听到一点细微的裂帛声,猝然倒吸一口凉气。


    她难以置信地回头,瞪了陆筠一眼:“你、你怎么敢……”


    直接撕了这一件单薄的亵裤?!


    可罪魁祸首没有半点悔改之心。


    陆筠见到妻子压抑不住的嗔怪怒容,居然还微阖凤眸,扬唇轻笑,意味深长地道:“不过是怕你盖被久睡,中了暑气,想帮你宽一宽衣。”


    “……”分明是胡说八道。


    云芙瞥一眼陆筠的脸,男人那张俊脸,虽一如既往清艳,可他眸间含笑,又哪里有半分帝王威严?不论怎么看都是一只老谋深算的坏狐狸。


    陆筠被云芙这张气得耳廓微红的俏脸,勾出了一点隐秘升腾的心痒。


    他顺从本心低头,欺上了妻子的唇角。


    云芙被陆筠亲得五迷三道,压着喉咙里的轻。吟,不敢出声。


    她明明该挣出陆筠的桎梏,可她被男人算计,膝骨赤着,逃不开那一床锦被。


    除非陆筠大发善心,愿意给她重新取一条长裙,容她遮蔽双。腿。


    但云芙早就明白,陆筠是蓄意如此。


    唯有这般,她才会老实被他困在怀中,哪里都去不得,只能依附他。


    果然,不等云芙小声抗议,陆筠温热的舌,又吮上了她的后颈。


    云芙的长发都被陆筠拢向肩头,覆在微微起。伏的胸口。


    那一片白皙长颈,毕露于人前,被他肆无忌惮地含。进唇瓣。


    陆筠不知哪来的怪招,竟知重重舔。舐一口。


    女孩脊柱上那一颗可怜兮兮的骨珠,被陆筠卷到湿。润的唇。腔里,小心逗。弄。


    滚。沸的触感,激得云芙呼吸一颤,险些惊叫出声。


    可云芙记挂小孩,还是强行捂嘴忍住了。


    云芙受了欺负,她的眼泪盈眶,摇摇欲坠。


    回头望向作乱的陆筠,杏眸里更是充斥着谴责之色。


    偏偏陆筠不知悔改,竟还摁住云芙的手腕,压住她丰韵饱。满的小肚子,刻意抵近。


    云芙被他强行搂进怀里。


    她的臀躲闪不及,不慎碰到陆筠紧绷的腰腹。


    云芙瑟缩一下,声音低颤:“陆筠……!”


    陆筠衔咬妻子柔。嫩白皙的耳珠,有意与她周旋磨蹭,“你怕我?”


    云芙咬住下唇,挣扎道:“阿萌还在睡,你不要入内……”


    陆筠那颗不为人知的欲。心,早已被妻子勾得蠢蠢欲动。


    忍了一会儿,他微眯长目,一面亲吻云芙,一面用低沉沙哑的嗓音,诱哄妻子。


    “芙儿,若你不想惊醒儿子,那便咬着被角,别出声。”


    第75章


    番外


    初夏的傍晚,天气燥热潮闷。


    一点照入屋舍的阳光,都能烘得室内潮腻不堪,犹如置身于滚沸的蒸笼之中。


    云芙的耳廓都变得滚。烫,她的杏眸水光潋滟,小心咬着软绵绵的被角,不敢发出一丝一毫惹人遐思的碎响。


    可偏偏,拥着她的陆筠,却在暖和的被窝里作怪。


    他故意欺近一寸,炙。热的鼻息,落在云芙衣襟凌乱的脖颈。


    似是感知到妻子的战栗,陆筠又后撤一分,也好给她一瞬喘息之机。


    陆筠刻意撩。拨云芙,如此反复,折磨她的神智。


    待她的杏眸失神,他又紧紧掐住那一截细。软的腰,暧。昧不明地问:“你很害怕?绷得这样紧。”


    陆筠加重手上的力道,试图掰开云芙佝偻蜷缩的身子,哄她舒展手脚,放松心神。


    可云芙对陆筠畏惧过甚,心知陆筠是在妖言惑众。


    一旦自己放松,他便能贴得更为严丝合缝,也能抱得她更为深切,她又怎会让他如愿?


    思及至此,云芙只能垂下濡满热汗的眼睫,一句话都不同居心叵测的夫君多说。


    许是云芙的抗争态度,令陆筠有了几分不快。


    男人说好给她体面,又故意将修长温热的手,自她的下衫钻去。


    故意抚向她鼓噪不止的心口。


    不等云芙挣扎,他的指骨,便将她的雪腴软。肉,掌在手心。


    “你别……”


    云芙惊慌失措,颤声阻止。


    看着那只在衣下,如蛇游动的手……


    云芙心中渐生不安。


    可陆筠早被妻子招惹,如今火气渐盛,又肯轻易放过她?


    陆筠故意揉。搓,复又低头,吻去那些即将淌到云芙腰。窝的热汗。


    明明两人的衣冠都齐整,并未做出什么逾矩之态。


    可唯有云芙知道,她不断流淌的黏。腻汗水,早已浸透了小衣,湿得不成样子。


    如此亲昵厮。磨……


    倒给云芙一种,还不如“赤。身相处、来得畅快”的错觉。


    若是陆青琅没睡在床榻上,她又何需揽被遮掩,谨小慎微,任陆筠恣意欺。辱?


    云芙后知后觉,终于觉出陆筠的坏心,一时间泪意上涌,眼眶发红。


    “您别再如此欺负人……”云芙娇声恳求。


    陆筠听得云芙话中低柔的惧意,掰过她下巴,又望见那一双湿红可怜的眸子,不禁笑叹一句:“傻姑娘,若非喜爱你,怎会欺你?”


    云芙不理他,抿着粉嫩的樱唇,把头撇向一边。


    陆筠觉出妻子的气性儿,也不想玩脱了,免得夫妻不睦,云芙连抱都不让他抱了。


    思及此,陆筠伸手拍了拍云芙的臀。


    “转过来。”


    云芙也不喜欢背对着陆筠,这种看不清他欺负人的动作,实在有些不好受。


    她憋屈地听从夫君的命令,小心转过身。


    不等她调整好动作,陆筠便伸来宽大的手,一把擒住她滑不留手的膝盖,将她整个人捞到了窄腰之上。


    云芙受惊,又怕这样孟浪的动作会惊到小孩,气得重捶一下陆筠的胸膛。


    可她力气太小,再如何拍打也只是扇来一阵绵绵香风。


    陆筠坏心地握住她的手,将她摁到怀中,舔上了她的唇角。


    “芙儿,你想要我快些?”


    “既如此……那便骑我。”


    第76章


    【番外】


    云芙被陆筠挟持怀中,怎样都挣脱不开。


    她没想到,这厮竟能厚颜至此,居然真逼着她趴在怀中,帮他弄出来。


    倘若是他们夫妻二人相处,陆筠同她讨点好处,云芙半推半就也就答应了。


    可儿子还睡在边上呢!


    真让小孩发现什么端倪,那她这个当娘的还要不要面子了?


    云芙大气都不敢喘,一心想跑。


    但那条亵裤,早就被如狼似虎的陆筠,撕成了破布,颤巍巍挂在她伶仃纤细的小腿上,连遮掩雪肤都做不到。


    云芙欲哭无泪,她总不能这般赤。腿下地寻衣……


    云芙被陆筠抓到软肋,进退两难,心里恨得要死。


    这等歹念,也就陆筠一个人得趣。


    偏偏陆筠还在逗她:“也罢,知你弄不出来……既如此,只要骑上一刻钟,我就放过你,如何?”


    “您在为难我……”云芙的眼圈发红,我见犹怜。


    偏陆筠在此事上,心肠极硬。


    他轻轻抚过云芙的眼尾,帮她掖去湿漉漉的泪花,“不过是夫妻间的情。趣罢了,何必哭哭啼啼的?已经过去了几息,阿萌怕是要醒了……”


    云芙知道,陆筠是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和他讲道理无用。


    云芙受制于人,无计可施,只能咬着樱唇,轻轻抬腿,隔着衣袍,跨。上劲窄的腰身。


    不等云芙有什么动作,一旁的虎头软被,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还有一声细声细气的嘟囔:“娘亲?”


    陆青琅醒了!


    云芙倏地一惊,膝盖绷紧。


    没等她跪稳,腿。骨不慎下落,骤然磕碰到一截炽。热之物。


    “嗯……”


    云芙听到男人闷哼出一声,似是忍疼,更是慌得手足无措。


    不等云芙伸手去探,陆筠已经忍着被人暗袭的痛意,大手捞起锦被裹住的妻子,阔步离开了床榻。


    床内,陆青琅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睁开眼。


    也是奇怪,方才云芙还在床榻外,怎么一会儿功夫就不见踪迹了?


    小孩茫然看了一眼,不明所以。


    但他还困,不过一瞬,便被强烈的困意撂倒,再次堕入梦乡。


    另一侧,云芙知道陆青琅没有下地寻人,又睡过去了,心里松一口气。


    她信手抽来一侧挂在屏风上的干净亵裤,整理好衣裙后,方才小心翼翼爬向倚在一旁的陆筠。


    想到方才男人敏捷下床的身手……云芙猜到,陆筠也不过是逗逗她,哪敢真让她在陆青琅面前丢脸。


    思及至此,云芙生出了一点愧怍之意,小声安慰陆筠:“下手也没有很重,您应该不疼吧?”


    陆筠缓过一阵,额角的青筋已经慢慢消下去。


    他拧了下眉心,冷嗤:“无事,还能用。”


    云芙闻言,更是尴尬。


    她的眼神飘忽,时不时落到陆筠的腰上。


    这个位置,出手帮忙揉伤好似也不大合适。


    思来想去,云芙只能轻咳一声,眨巴眨巴杏眼,敷衍地朝陆筠脸侧赠去一吻:“夫君身强体壮,各处都健硕坚实……呃,不过一记小小的膝撞,自然算不得什么大事。”


    陆筠看着自家随口糊弄人的妻子,无奈地摁了下额角。


    云芙睁眼说瞎话的功力倒是见长。


    也罢,谁让妻子的年纪青稚,比他小上许多……既是少妻,能宠便宠着吧。


    第77章


    番外


    今夜,陆青琅想和爹娘一起睡,早早就洗干净了身子、擦干头发,扯着自己用来裹腹的虎头小被,爬到云芙的怀中。


    等陆筠沐浴更衣,走出浴室,一抬眸便见妻子搂着儿子说笑,一副要携子与他同床共枕的架势。


    陆筠的墨眸骤然深沉,良久无言。


    午休的时候,云芙已经拿儿子当了一回挡箭牌,没料到夜里还想拉着陆青琅一块儿睡。


    云芙见陆筠神色晦暗不明,想到他这几夜粘人的行径,每每夜半还要去碰她的心口,抚摸她的脉搏,确认她还好生活着,方能安心入睡,云芙的心尖不由发软。


    云芙不想让陆筠误会自己不愿同房,平心而论,那种被人需要与渴求的亲密云雨,亦让她觉得安心。


    思及至此,云芙松开陆青琅,下地去牵陆筠的手。


    云芙踮脚,与他悄声说:“不是不想,是我来了月事……”


    似是怕他不信,她还指了指一旁喝完了的红糖姜茶,“腰有些疼,喝了甜汤暖腹,这才好上一些。”


    闻言,陆筠的神色放缓,滚沸温热的手掌,下意识抚上妻子的腰。窝。


    “既然身子不适,为何还要哄孩子入睡?”陆筠眼风一瞥,扫向自家小孩,“你娘亲腰疼,你老实去睡,别累到她。”


    陆青琅被亲爹冷飕飕的嗓音撼在原地,他想到方才只顾着趴在娘亲怀里说东说西,半点都没注意到云芙的不适,顿感羞愧难当。


    小孩哪里敢继续折腾娘亲,他忙爬下床榻,小心搀着云芙的手臂,扶她上榻。


    “那、那阿萌还是回东宫睡好了,爹爹说我晚上睡觉会踢被子,万一伤到娘亲就不好了。”


    说到这里,陆青琅又觉得该给自己谋求一些好处,他犹豫一会儿,道:“不过明日午时,阿萌还会来找娘亲午睡,我一定不踢人,好不好?娘亲担心,还能把我捆起来。”


    云芙哭笑不得,听得心脏发软,她揉了揉儿子的脑袋瓜,“没事儿,阿萌睡相可好了……”


    陆青琅的眼睛一亮,满是期盼。


    云芙见状,刚想留下陆青琅,又觉身后那只擒腰的手倏地一紧,只能话风一转,讪讪避开小孩渴盼的眼睛:“不过娘亲今晚的确很累,明日再陪阿萌睡觉,好不好?”


    “那好吧。”陆青琅得到娘亲的几个亲香后,噘着小嘴,依依不舍地离开寝殿。


    待殿门槅扇再度阖上,陆筠托着云芙的软。臀,将她搂到膝上,又扯来锦被,环着她的小腹,将她老老实实拢好,生怕她受一丝风。


    “帝后大婚的日子定在六月初八,恰好能避开你的月事。过几日,还会有女官来教授你册迎婚仪,乘舆诸事,不必太过担忧。”


    云芙靠在陆筠胸膛,被他的滚沸体温烘得昏昏欲睡,冷不丁听到这句,心中陡生一丝胆怯与惊诧:“日子定得这般急?”


    “不急了……”陆筠的嗓音隐忍着一重幽怨与不甘,“已经迟了五年。”


    想到分离的这些年,云芙又老实闭上嘴。


    “可我并非高门贵女,若陛下执意立庶民为后,会不会不合规矩?”


    云芙深知庙堂典制,法度森严,她不想让陆筠为难。


    陆筠揉了揉妻子的后脑勺,轻扯唇角:“此前你坠崖护城,保我军心安稳,护住北地诸城……麾下军将都承你的情,恨不得以身相报,又怎会出言阻拦?再者,你夫君是用拳脚兵马打的天下,并非那等受文官掣肘的懦弱皇族,若是这点家宅事都不能做主,还要这皇位何用?”


    闻言,云芙难得也笑出一声。


    是了,她倒忘记了,陆筠素来是这个倨傲偏执的性子。他若想做一件事,又怎会有不成的时候?


    即便她抛夫弃子,他也要将她擒回家宅,予她妻位,将她一辈子困在身边。


    陆筠不觉得云芙委屈,因他知道,他乃世上最骁勇善战、最俊俏秀致的郎君,亦是云芙的锦绣良缘。


    这般天长地久相处,云芙总会觉出自家夫婿的好处,再如他一般,爱他至深。


    第78章


    番外


    陆筠虽携家带口来到南廷,却并不打算在此地久居。


    毕竟他的基业都在北地幽州,亦知守关护国的紧要。


    南地山清水秀,四季分明,虽养人,却容易磨软武勋的风骨,也不方便陆筠操练兵马。


    如此长久下去,军心惫懒,那些由战马兵卒打下来的天下,又极有可能被其他畜养甲士的枭雄抢夺,收入囊中。


    除却陆筠一贯居安思危,还有另一个重要的原因。


    陆家军大多数都是北地人,任谁都不愿背井离乡活在南廷,况且此前因南兵的进犯,还让他们的族人深陷水火之中,不和南地武勋结仇都算好了,又哪里愿意在此地长留?


    也是如此,陆筠于五月初颁布圣旨,定下两件事:一是册立皇太子生母云氏女为后,六月完婚,授予皇后的册文宝玺。二是十二月底,待南廷朝局稳定,陆筠会率军北上,回到北地幽州。


    陆筠要册封云芙为皇后,这是北地官吏喜闻乐见之事。毕竟陆家军都记得“数年前云芙舍身护城”的旧事,如今见她死而复生,平安归来,更觉陆筠掌权实乃天命所归,当真是“神佛垂佑,国祚当兴”的祥瑞之相。


    可陆筠宁愿抬举一个庶族女子,也不愿纳妃收人,与南地士族有一个牵扯,又让原本就寻不到门路讨好新君的南地官吏,更为忧心忡忡。


    南廷老臣们私下商议,还是决定要搭上陆家这条线,想方设法往君主身边塞去一人。


    于是,待云芙受邀参加陆筠庶叔郡王的寿宴时,陈阁老家的嫡孙女陈四娘得了家中吩咐,竟趁着云芙赏花透气儿的当口,携丫鬟前来拜谒这位未来皇后。


    陈四娘虽知云芙不过庶族女子,却对这等能够将陆筠迷得神魂颠倒的皇后,不敢有存丝毫轻视之心,她摁住丫鬟提灯照路的手,上前朝着云芙款款施礼:“嘉州陈氏女陈瑶,见过夫人。”


    云芙喝了两盏酒,双颊飞红,身上燥热,她听多了那些官眷的讨好奉承,有点受不住,专程出来吹风透气儿,哪知在庭院里也有旁人伺机叨扰。


    云芙最近被女官压着背诵那些门阀大族的家谱,对嘉州陈氏留有印象,据说是南地有名的诗礼人家,祖上出过不少公卿阁臣。


    云芙不明白陈四娘不在宴席上吃酒,怎么特意出来同她搭话?但她看了一眼陈四娘,又觉陈四娘生得水灵,也不过是个年轻的小姑娘。


    云芙待人和善,伸手扶住屈膝行礼的陈四娘,笑道:“陈小姐寻我,所为何事?”


    陈四娘心知,云芙快要回宫了,眼下是唯一亲近云芙的机会,她要拿捏住。


    “四娘未经通禀,私下来见夫人,实在与礼不合,但四娘有几句体己话,想同夫人说,不知夫人能否赏个薄面。”


    这是要云芙禀退扈从的意思。


    云芙低唔了一声,想到陆筠耳提面命的告诫——出门在外,防人之心不可无,绝不能私下与人独处,免得招致灾殃。


    “陈小姐有话就在这里说吧,左右都是我的心腹宫女,不会将女眷间的私话外传出去。”


    陈四娘当然知道云芙心生戒备,不肯与她独处。


    陈四娘是来讨好云芙的,可不是来开罪人的。


    思及至此,陈四娘只能涨红了脸,说出那些家人反复叮嘱过的话。


    “夫人,小女知道您是庶族出身,不通宫规典制,亦不喜繁文缛节。小女自幼在诗书人家长大,称不上博古通今,但也稍习典章……倘若夫人愿意给小女一个伺君的机会,小女愿意鼎力协助夫人,执掌内宅,为夫人马前卒,携举族之力,助夫人固宠。”


    陈四娘脸上臊得慌,说完这些毛遂自荐的话,又闭了闭眼,继续道:“夫人不必担忧,入宫后,小女会服下绝嗣汤药,绝不会诞下皇嗣,与您争宠。陈家所搏,不过是一个侍寝效忠的机会,还望夫人成全。”


    说完,陈四娘膝盖一软,竟跪到了云芙的面前。


    女孩垂首,露出一截细软的雪颈,当真是楚楚动人,令人心生怜悯。


    可云芙生不出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思,她又不蠢,怎么听不出,陈四娘再如何示弱,也难掩她想要爬床的歹念。


    倒是奇怪,这等献媚的娇话,陈四娘不与陆筠说,反倒来求她赐个恩典,算个什么道理?


    仔细想想都能猜出,定是陆筠油盐不进,那些大臣寻不到他的破绽,只能来找云芙的麻烦了。


    毕竟在旁人眼中,她不过是个出身不显的乡下农女,定要旁人帮衬,方能坐稳皇后之位。


    要是从前,云芙保不准真的会给陈四娘一个近身的机会,但她经历过一场生死,也很珍惜如今一家三口的温馨日子,老实说,她并不想让出自家夫婿。


    想到这里,云芙只能爱莫能助地看她一眼,“这等献女的事,我做不了主,还是让你家中大人亲自同陛下说吧。至于宫规典制,我虽不通书文,但也在尽力学习,早晚会有得心应手的时候。”


    顿了顿,她又苦口婆心说上一句:“姑娘家还是要给自己留点颜面,这般上门劝人纳妾,哪家都没这个道理。况且,我也不过是个俗人,不喜同人分享夫婿,也不想让儿子多一个小娘。我是糙人,说话难听,还请陈小姐莫要见怪。”


    陈四娘怎么都没想到云芙能把这些事推到陆筠身上,要是陆筠愿意,她能腆着脸来寻云芙吗?


    不等陈四娘继续劝说,一道青稚温润的嗓音,忽然自云芙身后冷厉传来。


    “陈四娘,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冒渎国母,说出此等祸乱宫闱的妖言,怕不是起了反心!”


    此言一出,陈四娘顿时被吓得跪地。


    她两眼发直,盯着那个身穿蟒袍的皇太子陆青琅,连连讨饶:“太子殿下恕罪,臣女一时昏了头,竟说出此等冒犯之言,实乃鬼迷心窍,还望殿下切莫记挂于心。”


    陆青琅虽为国储,但也只是一个稚嫩的孩童,他拿大官话压一压陈四娘也就罢了,却不会真的发落她。


    陆青琅冷着脸,哼了一声:“既知僭越,还不快滚?!”


    陈四娘不敢再久留,急忙见鬼一般,行礼离去。


    等她跑得无影无踪,陆青琅一改方才皇太子的威严气势,回头握住娘亲的手,眼泪汪汪地道:“娘亲,你不要受这些坏女人的骗,她们嘴上说得好听,会服下汤药,断子绝嗣,但日后生不生弟弟妹妹,谁也不知。阿萌一个人活得辛苦,日后再多几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那日子便更苦了,后宫也就不再是阿萌和娘亲的家了。”


    陆青琅说得起劲,悲从心中来,仿佛没有云芙的日子,是何等的人间炼狱。


    “娘亲不会让旁人欺辱阿萌,莫哭莫哭。”


    云芙听得心疼,回宫一路拥着儿子,左亲右亲,一边夸阿萌方才护娘亲的模样好威风,一边许诺她会守着爹爹绝不能让其他坏女人拆散阿萌的家……


    哄了半天,陆青琅这才满意点头,松开云芙的手,心满意足回到东宫睡觉。


    等云芙回到寝宫,已是夜里亥时。


    原以为陆筠还在御书房批阅奏折,还没回房。


    怎料一进内室,男人遒劲结实的手臂,便从后拥来,抱了云芙一个满怀。


    “在外玩得可好?”


    陆筠清润沉磁的嗓音响在耳畔。


    他显然是沐浴更衣过了他身上的竹香被浴池热水蒸出,雅香氤氲,熏得人头晕目眩。


    男人的衣襟微敞,覆满湿漉漉水珠的胸膛,从后贴向云芙,渡来一重清冷的寒意。


    云芙看不到陆筠的脸,听不出他话里那点隐秘的不快,只能凭本心去猜测陆筠的所思所想。


    “倒也不算很好,不如待在宫里自在。”


    这句是实话,宫里头有儿子、有祖母,就连陆老夫人也是旧识,大家都待云芙很好,从不拘着她什么。


    只要云芙高兴,即便她想拆一座殿宇用来耕地,陆筠也会听之任之,绝无半句怨言。


    可在宫外,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云芙身为国母,便要恪守礼制,不可行差踏错半步,以免令陆青琅、陆筠蒙羞。


    许是从妻子口中听到了满意的答案,陆筠的心情颇好,搂她的手也少了几分强势。


    陆筠低头,顺从本心,啄。吻云芙微微发汗的后颈,另一手漫不经心地拆解云芙累赘至极的腰间系带。


    等妻子的外衫落地,露出那一片莹润胜雪的肩膀。


    陆筠又墨眸微暗,捏着云芙小衣底下的柔软,哑着嗓音,问:“陈氏女自荐枕席,你为何不应?”


    云芙被他问得一个激灵,一双杏眸湿红,良久才结结巴巴说出一句:“我不想与人共侍一夫……”


    说完,云芙又觉得这话是不是有点大逆不道,毕竟哪家君主会守着一房妻子度日?


    可陆筠非但没有怪罪云芙意思,反倒因她这句话,生出了一点旖旎的意动。


    他喜欢被云芙占有,如此一来,他待她的情思,便不是剃头担子一头热。


    “芙儿,你很乖。”


    陆筠轻笑一声,忍不住收拢双手,又如蛇一般,缠紧几分怀中的温香软玉。


    待烫手的物事,抵蹭云芙,她这才如梦初醒,反应过来。


    “等、等等,不可……我月事还没有干净。”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陆筠摸到那一条碍事的月事带,眼露冷戾,虽心有不甘,但到底不想恐吓妻子。


    他无可奈何,只能如同一头欲。壑难填的凶兽那般,咬着云芙的肩膀,强抑着诱人的粗。喘。


    “芙儿,别躲我。”


    “……把腿并紧。”


    第79章


    番外


    南地果然燥热,这才五月,夜里无需盖被,都能汗湿一身。


    云芙脚下踩的那块狐皮毛毯,已经泥泞得不成样子。


    除此之外,还有无数粘稠香汗,自她的足踝蜿蜒,淌进白绒绒的狐狸皮子中。


    若是从前,云芙看到这样好的皮料子被水泽糟蹋,定要可惜得心肝肺疼。


    可如今,她踮着脚不住颤抖,自顾不暇,又怎有空管一块毛毯的死活?


    云芙细韧的腰,被陆筠掌在手中。


    他似是用了不少的力道,五指掐进肉里,连累那片雪肤都紧绷泛红。


    偏偏这股掌心渡来的热意,还在不住蔓延。


    云芙被他抵在桌沿,挣扎不得,动弹不得,只能任他摧折。


    云芙为了站稳,双手扶着桌沿,背对着欺来的陆筠。


    她莫名战栗,强忍着这点肌肤相。亲的不适,细细喘着气儿。


    可不等云芙张嘴,陆筠的修长指骨,竟抚着她的嫣红唇瓣摩挲,带着不为人知的浓郁渴盼。


    随即,他撬开妻子红艳的樱唇,磨蹭齿关,直探入内。


    男人的指骨冰凉胜雪,贴在妻子湿软的舌。尖,来回碾。动,带来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不过零星的一点触摸,便能解开云芙那点攀升四肢百骸的焦燥。


    云芙被陆筠挟持于怀,神智略微不清。


    她不知是该挣开陆筠掐腰的手,还是该吐出他强。塞。入嘴的琳琅玉指。


    可她的力气太小,其实无论哪个,都容不得她抗拒。


    毕竟陆筠身为武夫,身量高大,擒拿一个身姿娇小的女孩,简直易如反掌。


    稍动两根手指,就能将其挟持身。下。


    陆筠也出了不少的汗。


    黄澄澄的烛光下,那点莹润水光,流在男人肌理健硕的肩背,犹如抹了一层蜜,更添几分血脉偾张的力量感。


    陆筠低头,乌浓墨发摇曳,自云芙的丰腴心口,微扫而过,挟来一阵难耐的瘙痒。


    许是在亲吻妻子脖颈时,他听到她无措而惶恐的呜咽……


    陆筠终于大发善心,把那两根被云芙舔得湿漉漉的手指,缓慢抽。离。


    “芙儿。”陆筠低声唤她。


    陆筠倒没想到,陈阁老为了攀附天家,竟有脸让族中嫡女去拉拢云芙,还妄图拿捏云芙母家无人的弱点,以此入主后宫。


    陈家野心勃勃,蓄意犯上,陆筠本就要处置几个南廷旧官,借以杀鸡儆猴。既陈家自己撞上来,那就休怪他心狠手辣。


    倒不陈家业大,这么多旁支族亲,总有几个把柄能供陆筠借题发挥,挑拨事端……倒不至于见血见肉,但陈阁老罢黜贬谪一事,已是板上钉钉。


    陆筠垂眸,掩下冷目中凛然骇人的杀意。


    他掰过云芙软乎乎的小脸,迫她偏头凝望自家夫君。


    “芙儿,我此生只守着你度日,决不会纳妾聘妃,往后如有宵小挑唆,私下搬弄是非……你要信我。”


    云芙被他挨蹭得腿软,还没来得及讨饶,便听陆筠低喃出这样一句许诺。


    她的脑袋混沌,思忖良久,才听懂了陆筠的话。


    堂堂一国之君,竟愿意守着一双妻儿过日子,予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这是何等惊世骇俗的蜜语。


    云芙心念微动,说不感动也是假。


    “陆筠……”没等她杏眸湿潮,说上几句交心的情话。


    陆筠又轻咬她的耳珠,阴森森低语道。


    “既我后宅唯夫人一人……日后无论多少雨露,都只能委屈你勉力来承了。”


    云芙想到陆筠那惊人的体力,霎时毛骨悚然。


    等等,他这是铁了心要和她多纾解几回了?!


    云芙想到月事走了之后的夫妻生活,顿觉日子难熬,暗无天色。


    ……她就知道,世上绝没有天降的馅饼!得了天大的好处,定是要付出常人所不能承的代价!


    第80章


    番外


    大婚在即,陆筠钦命内阁勋臣徐至善,充当主持婚仪的正使,给福国夫人府邸送聘,主礼是活雁一双,并副礼珍宝一百五十抬。


    那一日,陆筠送去的聘礼箱笼延绵十里,惹得神都百姓纷纷驻足围观,感叹这位云氏女当真是福泽深厚。明明是庶族出身,肚子却争气,一举得男,诞下皇太子,如今还得了皇帝的抬举与偏疼,往后的日子自是贵不可言。


    被众人艳羡的未来皇后云芙,眼下正在收拾出宫的行囊。


    再有五日就是迎亲日,届时王公大臣将会随君王一起持节出宫,上云老夫人的宅邸迎亲。


    为了避免臣工们白跑一趟,云芙只能早早住到宫外,也好被文武百官率领的仪仗队,迎入大内。


    按理说,陆筠贵为天子,不该出宫亲迎皇后。


    但平民百姓的婚仪本就是由新郎官策马巡街,迎娶妻子,陆筠的婚仪迟了这么多年,他不愿缺失任何一桩礼节,还是依着婚俗,亲自出宫迎娶妻子。


    五日见不着面,对于云芙来说,是补身休养的好时机,但对陆筠与陆青琅来说,无疑是天塌了半边。


    因此,每到入夜,云芙沐浴换衣,回到寝房,都能见到身穿一袭常服的夫婿出了宫,倚在榻侧,翻弄她近日练的大字。


    “陛下,你怎么出宫了?”


    云芙倒没那么惊讶,想到陆筠此前的粘人劲儿,他不出宫寻她才叫奇怪。


    只是云芙这两日恰好在信期,不能与陆筠同房,恐怕他来了也只能盖被纯睡觉。


    可云芙不过心念一动,又一想到此前陆筠即使不入内,也能借她的腿行事……


    她的脸颊发烫,许久说不出话。


    似是洞悉妻子的那点“邪心”,陆筠微扬眉梢,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将她拉到怀里。


    “我不碰你,不过是拥着你入睡。”


    陆筠此人虽重欲,但说话还算一言九鼎。


    思及至此,云芙也没再矫情,她从善如流,就着陆筠掀开的那一角锦被爬进去,靠到陆筠的怀里。


    男人的怀抱温暖宽阔,极具安全感,能完全将云芙裹在其中。


    云芙被那股子幽谧的竹香熏染,只觉身上都洇满了陆筠的气息。


    从前云芙畏他至深,赖在陆筠怀里一会儿就如坐针毡,如今早已习惯夫君的强横,知他嘴硬心软,也不再惧他。


    云芙挪动屁股,为自己寻了个舒适的位置,趴伏于陆筠的胸膛。


    她任他伸手,不疾不徐地抚摸那单薄的雪背,“阿栀与刘夫人也在南下的途中,再有两三日,就能抵达神都。”


    云芙听到旧友的消息,蓦地睁眼:“阿栀也要来了?等一下,你所说的刘夫人……可是秋姐姐?”


    陆筠见她聊起旧友,两眼放光,不由扯了下唇角,低应一声:“嗯。”


    “秋姐姐成了刘参将的正头夫人了?”云芙记得秋娘说过,刘参将家中还有正妻,她不过是随军解闷的一个侍妾。


    陆筠素来不爱打听旁人家宅事,此前听了一耳朵,也无非是想讨云芙欢心,为她寻些旧友来参加婚宴。


    从陆筠口中,云芙得知,原来刘参将的正妻受不得夫君在外行军的苦闷,私下与娘家鳏居的表哥又有了往来,还怀了身孕。


    这等有辱门楣、偷人通。奸的事儿,本该依律法论罪,如将这对奸。夫淫。妇各杖九十,再处以“枷号”,游街示众。但刘参将念及正妻照顾家中父母,劳苦功高,又有秋娘从中斡旋,最后也不过是夫妻和离,再由着前妻带走所有嫁妆回了娘家。


    旁人的家宅事,云芙不好多说什么,不过听到旧友安好,她也放下心了。


    屋内设有冰鉴,凉飕飕的冷气被夏风吹至喜绸帐子,令人感到一阵舒爽。


    云芙眯着眼睛,枕着陆筠结实的臂膀,安静入睡。


    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忽听耳畔传来低哑的一句:“芙儿,你从前想过要嫁什么样的男子?”


    云芙不知陆筠怎么问起这个,但她困倦得很,思绪迟钝,说出的话也带着一点令人发笑的童稚。


    “……能让我吃饱穿暖,还能帮我照顾好祖母的男人。”


    说起来简单,又实在朴实,但这真的是云芙从小到大的愿望。


    陆筠本该牵唇轻笑一声,可心口处,不知为何,竟似被细针扎过,牵起一点微乎其微的缠痛。


    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卑劣,用锦衣玉食的生活,诱惑本就吃过太多苦难、心志不坚的妻子,心甘情愿钻入他的巢穴。


    陆筠抚过云芙的眼睫,于她的嘴角,落下一吻。


    云芙已经睡去,陆筠却难得夜不能寐。


    他垂下眼睫,用灼热的目光,一寸寸描摹云芙的眉眼。


    岁月渐长,云芙的容颜却依旧娇艳明丽,一如往昔。


    黄澄澄的烛光下,她微鼓樱唇,粉颊丰腴,倚在陆筠的怀中,温顺乖巧的样子,犹如从前在幽州每一个日夜。


    从前,陆筠对于妻室的要求,无非是家世门当户对,为人贤良淑德,能够帮他操持家宅里外,延绵子嗣。


    可在今晚,陆筠忽然记起多年前的一夜。


    那一日,是他的生辰。


    云芙说要为他庆生,忙里忙外,置办吃食。


    陆筠没有辜负自家小通房的好意,他早早策马回府,阔步入院,想与云芙团聚。


    刚推开房门,陆筠便见怀着身孕的云芙枕在桌上,睡得香甜。


    他回来太迟,云芙等他等到睡着。


    这一瞬安逸静谧,陆筠不忍心打破这般温馨的画面。


    他静立不动,久久凝望那张沐浴烛光中的莹白小脸。


    几乎是瞬间,陆筠心中涌起了一个惊世骇俗、堪称荒唐的念头——他想将这个柔弱的小通房永远留在身边……他想娶云芙。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