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在吗？有快递送到你家了
林漾安静地看着，指尖在屏幕上慢慢停滞。
匀速地，像过去很多天一样，旁观。
可心不再能像以前那样冷静了，像在被炙烤，像丢进气泡水里的泡腾片。
屏幕里，许之瞳也愣了愣。
她托着腮，大概同样用鼠标点进了主页，认出W就是温景。
许之瞳说：“别开我玩笑了，学姐。”
【认识？】
【学姐prprpr】
【让学姐上麦聊聊天嘛】
许之瞳瞥了镜头一眼，目光淡淡的，没有回应。
“好了，下播，大家晚安，后天见。”
【后天见】
【晚安】
【主包你下播去偷偷加联系吗】
【晚安～】
许之瞳点了下播键，直播屏幕归为一片漆黑，很快跳转到了今日后台的数据。
今天棉没来，中层粉丝为了撑场子，刷得都比平时多一些。
许之瞳看了一会收益趋势。
又从自己的亲密度排名里，点进了棉的主页，敛眸慢慢翻看。
“棉”这个账号，主页空空荡荡，连简介都是空的。
头像是绿草地上的一只不知名布偶猫。
她的ip常年在南市，因此，大部分人认为她是一个南方富婆，可能年纪很大。
主播后台可以看见，棉的账号，从她开播第一天，就进入过直播间。
刚开始直播那会儿，许之瞳还对直播形式懵懵懂懂，一般只在室友不在寝室时，开播唱歌。
一开始点歌还只要一个兔兔，后面发现这样会唱到嗓子哑，就又提了几次点歌的礼物水平。
就这样，唱了大半年，几乎没出去和别的唱歌主播连过线。
翻看“棉”的送礼记录，可以看见，单纯唱歌的时候，棉从没送过礼物。
直到后面某天，她唱完一首歌后，棉才像空降一样，天神下凡，给她刷了一堆嘉年华。
许之瞳按照惯例，下播后私信感谢。
棉问她：可以加微讯吗？
许之瞳熟练地发微讯号给她，加上微讯，她发了个笑脸，又主动说：姐姐以后可以私聊点歌，不用再找管理了。
棉：。
棉：可以加粉丝群吗？
许之瞳当时感到莫名其妙，觉得这个姐还挺客气，但要加粉丝群又怪怪的，难道是来引流的吗？
许之瞳：有的，我主页有粉丝群，可以直接加入。
棉：有高等级群吗？
高等级？
许之瞳：我不打pk，所以也没组高等级群，她们私下有没有我就不知道了。
棉：嗯。
许之瞳给她发了个可爱的表情包，就去学新歌了。
她对榜姐一向淡淡的，也有不少人刷完大票后暗示她，说想和她网恋kp，或者线下，许之瞳一般都装傻糊弄过去。
棉在她这里的存在感不高，粉丝灯牌也没加。听说在外面给娱乐主播pk时刷得更多。
有榜姐和她闲聊，说棉加了她们私下的高等级群。调侃一样，说棉对你应该有意思诶，你试试抓住机会，以后就不用再努力了。
许之瞳回一串省略号。
觉得好搞笑，真的有人给她刷了大几十万，私聊和她半句不多说，但转头去问别人吗？
她没信，榜姐是自由的，她也是自由的。
棉可能是觉得没戏，后来也不怎么冒头，很少来直播间，不过一来就是刷大票，还会给她的唱歌录屏点推荐。
许之瞳当时觉得，棉应该就是喜欢听她唱歌，但又没空留直播间听她唱歌。
但她百万粉丝，做菜那次，棉也过来砸了一百个嘉年华。
问她在做什么菜。
许之瞳说，红烧牛腩。
棉：看起来好吃。
许之瞳对镜头笑笑，她点开棉的主页，发现棉的ip竟然在国外，和林漾同样的国家。
她于是顺口说：棉姐在X国旅游吗？
棉没说话，过了一会退出了直播间。
许之瞳耸耸肩，带上手套，转头去切配菜。
切的时候差点切到手，因为走了神，她想，这嘉年华，对在国外的林漾来说，可能只是她的一个包。
如果再回想起这些，许之瞳有些费解。
经过漫长的几年，许之瞳只能认清一件事，就是她看不懂林漾。
但即便这样，她也忍不住，想揣测林漾的想法。
林漾给别人刷礼物，也给她刷礼物。
林漾偷偷进她的粉丝群，似乎很关心她。
林漾只关注她这一个才艺赛道的主播，还会推荐她的视频。
为什么？
她在这片互联网上，对林漾是特殊的吗？
许之瞳从没对其它榜姐的钱产生过占有欲，脱粉也好，多坑也好，她都无所谓。
但现在，她忍不住切了小号，去看了一遍，林漾刷过的其它主播。
很有趣吗？很好看吗？她看倒也不是。
可能是比她有意思一些，节目效果很多，收到林漾刷的大礼物，在直播间几乎要蹿起来，情绪价值拉满，话术一套一套的。
也就这一点小优势吧。
虽然这点优势，能把她衬得有些装，有些平平无奇。
所以，林漾也只是偶尔来给她……扶贫。
许之瞳心中滞涨，恨恨地不愿承认这个想法。
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吧。
她从没能看懂过林漾。
昨夜，许之瞳几乎一夜没睡，躺在残留昨夜缠绵气息的那张床上，睁眼到了天亮。
她甚至走投无路地想，要不搬走吧，遵循心理医生之前的建议。
搬去一个别的城市，去新的地方，可能会有所帮助。
要去吗？
可这里有林漾。
许之瞳关上电脑，没有看空荡的客厅和客卧半眼，直接回了主卧，洗澡，平躺上床。
双手折叠放在小腹上，看着洁白的天花板。
过了一会，才翻了个身。
她将林漾枕过的枕头，抱在了怀里。
淡淡花香的洗发水响起，顺着柔软的真丝布料，萦绕进了她的脑海。
像是被普鲁斯特效应缠住。
许之瞳回想记忆里与林漾的“恋爱”。
记忆里失忆的她，简直像脑子被驴踢了，痴缠胡搅，硬是扯出一堆恋爱的虚假证据。
逼得林漾承认了与她的关系。
再得寸进尺，从接吻，到别的，最后到主动拉着她的手的亲密。
林漾很少主动。
大部分时候，她都是不主动也不拒绝的样子，像是根本只是为了哄她才答应。
真的吗？
包括说喜欢也是为了哄她吗？她在林漾的心中有这么重要？
许之瞳将头埋进枕头里，想不明白。
林漾喜欢年下吗？喜欢幼稚愚蠢不讲道理的？
还是说，林漾只是不擅长拒绝。
如果现在的她，也这么如法炮制，有没有可能获得林漾的同意？
反正她在林漾这里，早就什么都没有了。
更遑论什么……自尊。
要自尊的，最坏最坏的那个结果，她已经品尝了八年。
所以再尝试，也不过是再被拒绝，再无联系。
床头亮着一盏小夜灯。
许之瞳又翻了个身，想起高三的一切，想起毕业后的一切，有些难受。
林漾发现她长大后是这样的性格，会失望吗。
她知晓自己如今的性格，沉默而郁郁。
不再像失忆的十七岁那样，有近乎于莽撞的勇气，阳光坦率，做事也从不考虑后果。
并没长成一个健康的大人-
周二。
林漾还没从这个小区搬走。
她迟迟地意识到自己出现了戒断反应，因此不想离开相似的房型，甚至在考虑，将房子装修成许之瞳家的同款。
一天过得浑浑噩噩，看了无数遍许之瞳昨晚的直播录屏，手机一响，总以为是许之瞳给她发微讯。
许之瞳家里，没有她落下的东西吗？
林漾焦虑地咬手指。
应该有吧，找找总是有的。
她犹豫了片刻，一天内第九十九次，打开了和许之瞳的聊天记录。
消息还停在她回家吃饭的那天。
看着消息，林漾都能脑补出许之瞳的语气。
许之瞳笑眯眯地说：你要好好吃饭哦，等你回来，回家亲亲～
许之瞳得意又贱嗖嗖地说：老婆，我们是soulmate来的。
许之瞳鼻尖对着前置摄像头，耸着鼻子拍抽象自拍。
点开图片，放大，许之瞳的唇色很淡，微微嘟着，亲起来总是温热又柔软的。
亲一会儿，就会难耐地要舔她，要更深的亲，像是欲壑难填的小狗。
但前天，许之瞳恢复记忆后，亲的很克制。
许之瞳有在装失忆。
为什么呢？
林漾想不明白，许之瞳在她面前，需求和情绪总是很直给。
林漾有时会想，她对许之瞳的了解，大约大部分都来自许之瞳展现的那些。
因为成长环境的原因，林漾对情感很陌生。
连她对许之瞳的喜欢，都过了好些年，才在一人的大洋彼岸，慢慢明白。
就像此刻，她也慢慢明白了自己的思念。
关上许之瞳的消息界面，又打开。
林漾咬住唇，将手机丢到沙发的角落，自暴自弃地抱住了一旁的抱枕。
蜷着腿，看着落地窗外，与许之瞳家相近的景色发呆。
突然，手机震了一声。
林漾眼睛睁大一瞬，她拿起手机，解锁。
微讯的新消息提醒——并不是来自许之瞳。
而是物业管家。
【物业管家小徐：林小姐，您好像不在家，快递我给您放在家门口了[/可爱]】
【物业管家小徐：[图片]】 ？
点开图片，是一个黑色的大盒子，看不出里面装的是什么。
门口的地垫，很明显，是许之瞳的家门口。
物业管家已经很习惯，这位业主长期住在另一栋伴侣的家中了。
林漾一愣：“……”
她过了一会，才想起。
这是前天，她以为许之瞳的“异常沉默和冷淡”，是源于生闷气。
因此，按照网络上的建议，买了一些……衣物。
“……”
林漾的耳根发烫，心里又是焦虑和尴尬，又是一丝丝不得不承认的期待。
她给物业管家回复。
【Y：谢谢。】
而后，指尖哒哒哒地，敲了好半天手机屏幕。
才下定决心，打开了和许之瞳的对话框，点开输入文本。
【Y：在吗】
【Y：有快递送到你家了】
第72章 因为想和你
许之瞳回复得不算很快。
在林漾做第五个深呼吸的时候，她才显示“正在输入中”。
而后，消息送达。
【ZZZ：你现在过来吗？】
林漾犹豫了一下。
【Y：方便吗？】
许之瞳没说方不方便，只是说：
【ZZZ：我在家。】
【Y：那我现在过来。】
【ZZZ：嗯嗯】
语气看起来还算平和。
林漾给自己鼓了鼓劲，她赤着脚下了沙发，在不常住的空旷房子里走过，去卧室换衣服。
穿什么……
林漾咬着唇，对床上的几套衣服犹豫，最后选定一套珍珠白的缎面裙子，V领口缀着一些白色的蕾丝。
偏日常得体，没有很修身或者隆重。
头发也认真卷了，再用梳子梳开梳散，不想显得太用力。
这才出门。
走向许之瞳家门的一路上，林漾都在打退堂鼓。
做了两个深呼吸，她站在许之瞳家门前，没有像以前那样指纹开锁，而是礼貌地敲了敲门。
门内传来不明显的脚步声。
门打开。
许之瞳在门内出现。
她头顶还缠着纱布，没刻意遮，素着脸。
脸上的乌青没消，面色苍白，透着些伤痕的病态。
大概是在家懒得收拾，穿了件宽松的黑色薄针织长袖，领口偏大，露出直线一样的锁骨。
显得冷郁，又有些疲惫。
许之瞳看着她，让开一步，低声说：“门锁没换。”
林漾不确定这句话的含义，是说密码，还是指纹。
她滞了滞，才走进来，说：“打扰了。”
林漾换了拖鞋，还是她常穿的那双。
刚走出玄关，就听许之瞳问：“你要喝点什么？”
“……”
林漾犹豫一秒，说：“都行。”
许之瞳又看了她一眼，说：“有点晚了，给你做个低因的拿铁吧。”
她似乎也没把林漾当客人，转身就走到了餐厅的水吧台前，弯腰拿出低因咖啡豆，开始磨豆。
失忆的许之瞳都不会做咖啡，也不爱喝。
每次都是林漾做，她就靠在一旁的餐桌上，一边看，一边嘬她的冰镇汽水。
林漾僵着背，看了一会许之瞳的背影。
动作熟练，咖啡机的声音在静谧的室内响起，甚至弄了奶泡拉花。
放在漂亮的、林漾的咖啡杯里。
递过来。
林漾发现她常用的咖啡杯也没带走。
“……谢谢。”
她低头，原本只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
发现很好喝。
许之瞳刚才背着身，不知道什么时候，往里面加了淡奶油和炼乳。
甜甜的，是林漾的嗜好，还很好地中和了一些奶的腻味。
林漾顿了顿，说：“很好喝。”
许之瞳几不可查地轻哼了一声。
林漾看了许之瞳一眼，觉得许之瞳似乎在臭屁。
真的吗？
但许之瞳面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目光被她捉住，飞快地扇动几下，说：“东西在客厅。”
从餐厅区域离开，走到客厅，便看见靠墙的角落，放着那个黑色的大快递箱。
尺寸比林漾以为的大上许多。
虽然是私密发货，但存在感简直惊人。
不是林漾自己可以抱回去的。
林漾端着咖啡杯，有些傻眼。
许之瞳看看箱子，又看看林漾，问：“你买的什么？”
林漾：“……一些衣服。”
“噢，”许之瞳说，“是吧，有些牌子是这样的。”
笨。
林漾又看了许之瞳一眼。
许之瞳和她以为的态度不太一样。
她频繁的视线，让许之瞳升起几分尴尬。
许之瞳：“这箱子可能不太好拿。”
林漾：“嗯……”
许之瞳摸摸脸，说：“要不先拆了，分批拿走？”
努力说得坦荡，好像只是单纯地对这个感到好奇。
哪怕家里有能装它的露营车。
林漾没注意到这个。
她有些尴尬，这怎么可能当着许之瞳的面拆开。
虽然私密发货，外表看起来就是个黑色箱子，但里面的包装，不一定能入目。
让恢复记忆的许之瞳，看见自己往她家寄晴趣衣服，得怎么想？
林漾：“要不下次再搬？哪天我让管家拿小推车来。”
许之瞳：“哦，也可以。”
答应得很快。
也看不出许之瞳的真实想法。
林漾将杯子放在茶几上。
要走吗？她来这里的“原因”已经消耗完了。
但咖啡还没喝完。
林漾也说不清自己是怎么想的，只是想再待一会，看看许之瞳的态度。
许之瞳对她的态度不太热络，但也不算冷淡。
林漾踌躇，说：“那我进去看看，还有什么没带走的，行吗？”
“……”许之瞳一愣，脸色顿时差了一些，说：“好。”
林漾先去的书房。
路过门没关的主卧，往里看了一眼。
主卧正中间的大床上，床品还没换，床上有些凌乱，能看出一边有睡觉的痕迹。
枕头摆在一边，另一个枕头和被子缠在了一起。
是她睡过的那个吗？
林漾还没细看，许之瞳就跟了上来，走到这边挡住主卧的视线，给她打开了书房门。
书房里窗明几净。
那天她只收拾了客卧，忘记了书房的存在。
林漾经常在书房待着，她处理工作用的一些东西都在里面。
许之瞳努了努下巴：“平板我给你充电了。”
林漾微怔：“哦……谢谢。”
许之瞳看她没动，有点别扭地走到一旁，拿起林漾的托特包，递过来。
“用这个装吧。”
林漾说好，抬手去接。
托特包带缀着一段金属链条，很细，许之瞳松手的时候，林漾没抓稳，链条下滑了一段。
许之瞳的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一瞬。
抓紧了林漾的手背。
斜着，覆住了林漾的手，然后松开。
很热，像是带着让人酥麻的电流。
“……”
林漾骤然抿紧了唇，她抬眸看了许之瞳一眼，发现许之瞳也在垂着眼看她。
许之瞳是有一些眉压眼的。
恢复记忆的她，比失忆时，眉头会习惯性压得低一些，眼睛也不爱睁很大。
浓密的眼睫垂下来，总是遮住眼里的情绪。
没什么表情的时候，眼神就显得有些深，让人看不出她的想法。
林漾的心仓促地乱跳了几拍。
什么意思？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臆想症犯了，许之瞳明明没什么表情动作，顶多是礼节性地给她帮忙，扫清家里碍事的杂物。
可偏偏又觉得许之瞳，或许对她的态度没那么糟糕。
林漾咬着唇，说：“谢谢。”
许之瞳：“不客气。”
看，还很礼貌。
林漾转头，将书桌上的杂物都收拾进包里。
书房很快也变得干净。
走出来，将包放在玄关柜上，林漾说：“不介意的话，我去客卧看一眼？”
许之瞳似乎是可有可无地说：“好啊。”
她插着裤兜，跟了上来。
林漾按在门把手上的动作一顿，压力有点大。
许之瞳一直跟着她满屋子打转。
她没怎么抬头，但也感受得到，许之瞳一直在看她。
干什么，总不会是盯着她，怕她偷拿走不属于她的东西吧？
……她也没真的要拿。
客卧还是她离开时候的样子，熟悉的气味萦绕在不大的房间里，看起来许之瞳都还没叫日常保洁来打扫。
林漾前天离开的时候，收走了大部分的东西。
但女孩子在一个房间里住，角落床缝，总会留下很多小物。
发夹、手链、耳环、唇膏……
当时没一股脑带走，这会儿仔细一查，都像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
林漾将单边的耳环放进掌心，手掌里已经包了五六样。
走到床边，正准备拉开床头柜看看，就听见一旁许之瞳走了出去。
林漾半松了一口气，佯装镇定地看了看床铺。
那天在她客卧闹了一通之后，许之瞳当晚就拆了被套床单丢洗衣机，第二天睡在主卧，现在客卧床面上什么都没铺，洁白的枕芯和被芯堆在一旁。
隐约看见被芯后的床头缝里有什么东西。
林漾提了提下摆有些收束的裙子，将裙摆提上来一点，半跪上床沿。
床不算小，从床沿去探床中间还是有些难度，林漾撑着床面往前去探，刚拿到，就听见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林漾呼吸一紧，她这个姿势不太好看。
脚步声没停，似乎径直走到了她的身后，才停下来。
林漾耳根发热，慌乱地准备起身。
腰突然被碰了一下。
裙子腰后有一个装饰用的蝴蝶结，似乎在碰那里，又似乎体温直接透过布料，触碰到了她敏。感的腰窝。
林漾觉得自己或许耳朵立马红了。
她手肘都险些软下去，好不容易撑着身子，翻过身坐在床边。
抬起头，许之瞳正拿着一个束口袋，站在她身后。
眸色看不分明，没什么表情，似乎很正常地说：“你的蝴蝶结有点散了。”
林漾眼睫颤了颤，说：“啊，是吗。”
许之瞳：“嗯，你把东西放袋子里吧，我给你系一下。”
林漾：“……”
她心跳猛地加速。
不知道脸有没有泛红。
张嘴甚至莫名结巴，磕磕绊绊地说：“好、好的。”
耳朵肯定红透了，还好有披发遮着。
林漾想站起来，可许之瞳就站在她的双膝面前，没有留下半点空地。
林漾小声说：“你让一下。”
许之瞳：“嗯。”
她后退了一小步。
林漾勉强站了起来，她感到自己体温都在上升，低着头转过身，问：“这样可以吗？”
许之瞳说：“可以。”
背后的蝴蝶结系带被扯开，再被拉紧，林漾能想象到许之瞳的手指在她腰后，垂着眸给她系蝴蝶结，白色的缎带在她的指尖缠绕，一定很好看。
过了一会，许之瞳说：“好了。”
林漾脸热地说：“谢谢。”
许之瞳没再说不客气，她问：“你在拿什么？我可以帮你拿的。”
林漾也没太注意，她刚拿到那个小东西，许之瞳就来碰她了，心慌意乱之下，只来得及胡乱抓在掌心里。
她摊开掌心，便看见手心里，是那天戴的一个珍珠耳钉，还有一支用掉了的指套包装袋。
“……”
林漾简直要脸爆红，她飞快地将掌心攥紧，说：“拿错了，我去丢掉。”
许之瞳问她：“耳钉也要丢吗？”
林漾：“……”
许之瞳：“指套你也要带走吗？床头柜里应该还有很多。”
林漾：“……”
她红着脸，转头将那包装袋丢进垃圾桶，闷头走到了玄关。
许之瞳跟在她身后。
视线跟着她。
林漾羞赧尴尬得快爆炸，觉得今天过来这一趟，动机和做法都站不住脚。
肯定在许之瞳眼里，她已经居心叵测、无处遁形了。
只能仓促地说：“我改天让管家拿小推车过来取，我先走了。”
许之瞳说：“好的，你等等，我也出门。”
林漾愣了愣。
她看着许之瞳换了鞋，和她一起离开家，走进了电梯。
同样是去G层。
电梯门关上，许之瞳解释道：“去我妈家吃晚饭。”
林漾拘谨地说：“这样啊。”
许之瞳说：“妈咪今天炖了猪脚，你来一起吃吗？”
林漾有些艰难地开口：“啊？”
许之瞳平铺直叙地说：“她们今天也做了你的那一份。”
林漾：“……”
阿姨她们还不知道，她和许之瞳的关系是虚假的。
之前她回家吃饭那天，许之瞳就有说，妈咪她们手艺很好，想她一起回去吃。
热气腾腾的家。
林漾心动又惭愧，不知道许之瞳为什么不直接和阿姨她们解释，但如果阿姨她们做了自己的那一份，以为自己也要去的话……
林漾在心中骂了一句自己的卑劣。
还是答应了，说：“好，那我要不要换一身衣服？”
她担心自己这身显得不太居家。
许之瞳的视线，似乎透过轿厢镜面的折射，直直地落在了林漾的身上。
她说：“挺好看的，不用换。”
林漾心跳又失序了。
她掩饰性地拢了拢头发-
一路安静，穿过小区中心的绿化花园，来到阿姨家。
一开门，里面就传出来炖猪脚的卤料香味。
十月底的江市已经要加衣，屋里暖烘烘热腾腾的。
卢知微她们在看电视剧，一部古装，里面剑光侠影，打得激烈，两人嗑瓜子也嗑得入神。
听见门口的声响，回过头，两人都挂上了笑脸。
“小漾来啦。”
还先招呼林漾。
卢知微拉她俩坐在沙发中间，去厨房看了一眼，回来说：“还得炖个四十分钟，菜都备好了，待会剩二十分钟的时候我和你妈再炒菜。”
许之瞳说：“谢谢妈咪。”
卢知微哼声：“给小漾做的，你妈还买了菠萝呢，准备做个菠萝咕噜肉，听说是小漾你们那边的菜，合不合你的口味？”
她看向林漾。
林漾受宠若惊，说：“是的……谢谢阿姨，其实不用这么麻烦。”
卢知微笑眯眯地摸摸她的手背，怎么看怎么满意：“不麻烦啊小宝，阿姨很喜欢你的，来，先吃点果盘垫垫。”
她真的把林漾喜欢甜口记了下来，开了糖果和巧克力给林漾，将茶几上的新鲜水果都扒拉到林漾面前。
林漾有点僵硬地坐在沙发中间，卢知微递什么，她就乖乖吃什么。
她不应该坐在、属于这个热闹的氛围里吧。
许之瞳坐着，时不时看林漾一眼，也不说话。
两个明眼人，坐了一会，自然看出来，俩孩子似乎闹矛盾了。
许冉支她俩，进许之瞳的房间，去看她的成长相册。
许之瞳在妈妈家里，有自己的一个房间。
很多布置，都和读书时许之瞳的房间很像。
居住痕迹不算很多，收拾得干干净净。
书桌都还是以前那个，角落贴着许之瞳之前喜欢的一个动漫角色的贴纸，原模原样地搬了过来。
林漾去过许之瞳旧家的她的房间，自然辨认了出来，走过去好奇地摸了摸。
“这个桌子竟然还在。”林漾惊讶地说。
许之瞳：“嗯，我们家比较念旧。”
成长相册摆在桌上。
椅子只有一把，所以林漾坐在椅子上，依言翻开了相册，许之瞳盘腿坐上一旁的飘窗。
这个相册，是从卢知微她们开始的。
她们准备孕育小孩，两个人都穿着手术服取卵，凑在一起的自拍。
两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期待着即将到来的，属于她们的新生命。
再到卢知微的b超单，她一点点隆起的孕肚。
生产那天，产房外的电子时钟。
然后是襁褓里面皱巴巴的mini许之瞳。
抱着奶瓶，像个小猴子。
许之瞳瞥着，小声说：“翻快点，小时候好丑。”
林漾说：“挺可爱的。”
许之瞳就不说话了。
这个相册很早就在了，只不过以前读书的时候，她不好意思给林漾看，当时很要面子。
许之瞳未成年时的照片不多。
她很少有拍照的机会，双亲工作忙碌经常出差，陪伴都寥寥，更别说全家一起出游。
有一些学校老师给拍的照片，幼儿园的时候，许之瞳腮红拍得红红的上台演出。
现在看就是个猴子屁股。
许之瞳忍不住伸手拦了拦，尴尬地说：“别看这个。”
林漾说：“你上课流口水我都看过。”
许之瞳震惊，说：“你污蔑，我什么时候流口水……”
林漾抬起头，看着她笑了笑。
气氛一瞬间变得很好，又在两个人都意识到这一点后，骤然又僵硬、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一门之隔的电视剧里，刀枪剑鸣的声音。
慢慢翻动，很快就到了高中毕业。
江市一中，她们全班的毕业照，也被放在了成长相册里面。
拍摄时间在高考之后的毕业典礼，所以里面没有林漾。
林漾将相册凑近了一点，认真地看。
许之瞳个子高，站在中间靠后，脸白白的，没什么表情，很酷。
穿着蓝白色的校服，好像是很久很久很久以前了。
林漾凝神看了好一会儿。
半晌，才将思绪从许之瞳身上拔了出来，看向其它人，突然震惊了一下。
“为什么宋诗婷和卫蕾在比心？”
她们不是天天你追我赶学习成绩的“死对头”吗？
许之瞳说：“嗯，她们高三下学期在一起的，当时每天晚自习之后，等人都走了，她们就凑一起讨论题目，还会一起收拾书包回家。”
林漾问：“你怎么发现的？”
许之瞳说：“因为每次晚自习最后，都只剩下我和她俩，没避着我。”
林漾想起当时刻苦的许之瞳，听说总是第一个来教室，最后一个离开。
她说：“也是，当时你好努力。”
江市大学是全国的重点高校，分数线很高。许之瞳能用高三一年，从年级中游，努力考到年级前列，可以说是天才又努力了。
许之瞳低低地嗯了一声。
她伸手，碰到相册中，毕业照片的塑料硬角。
许之瞳的呼吸声似乎都放缓了。
过了一会。
许之瞳才轻声说：
“因为想和你上同一所大学。”
第73章 你答应吗？
但林漾没有参加高考。
高考前半年，她就办好了出国的所有手续。
所以，她并不知道，许之瞳怀揣着这样的想法，度过了一整个高三。
和高考。
林漾怔住。
她缓慢地眨了眨眼，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比起两人佯装了几日平静的表象，被许之瞳一把掀翻，所带来的震惊。
更多的是一种滞后性所带来的、深深的……苦涩。
后知后觉。
原来已凋谢的花，曾经为她绽放过许多次。
情感发生的时候总是模糊的。
或许对林漾而言，这个模糊尤为强烈。
她过了很久，才意识到她对许之瞳的感情是喜欢。
又要过了好多年，才发现，原来过去她们有那么多次机会能在一起。
林漾的心中泛起酸痛，密密麻麻啮噬着心。
她垂下眼，不知道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林漾才低声说：“对不起。”
“……”
没想到会听见这个，许之瞳的脸有些僵住。
她盯着林漾看了半晌，忍不住说：“我有时候，真的挺恨你的。”
林漾咬住唇。
心口像被堵住，落在她心脏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又向下几寸，流血。
她忍痛，用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相框边缘，低着头说：“我知道。”
许之瞳偏头，做了个深呼吸。
她想，林漾永远都是这样。
但她不会再因此掉眼泪了。
她对林漾而言究竟算什么呢？
可有可无的玩笑吗？
她要把心和伤口都剖出来，把自尊尽数丢在脚下践踏，才能被林漾真正地看见吗？
许之瞳咬紧牙关，恨恨地，伸出手。
手指拂过林漾柔软的发丝，触碰她的脸颊，要林漾抬起头，看清她到底是什么表情。
林漾躲了一下。
手指因为主人失去力气而下滑，堪堪顺着发丝，落在锁骨下的发梢。
顿住。
许之瞳眼瞳缩了缩。
林漾噙着泪，眼尾泛红。
……哭什么。
她都没哭。
许之瞳嘴唇颤动，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明明怨恨的话语还有千万，这些年，这些难过的痛苦的情感。
许之瞳设想过，要愤恨地说出来，让林漾内疚，让她后悔对自己的绝情和背弃。
但，林漾听了一句，就要掉眼泪。
许之瞳反而心中也跟着一酸，她抿唇，咽下其余的话。
顿了顿，说：“……你还想做什么。”
她的手还悬在林漾的发尾。
没等她撤回这别扭的姿势，林漾就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林漾的长发，类似外八形状散在两侧，中间是袒露漂亮的v领。
林漾湿着眼望着她，像是在乞怜，又像是在怜惜，带着这样的神情，将她的手按在了柔软的心口。
许之瞳一滞。
她愤愤地要收手，却被带着向下，山峦柔软，隔着微硬的蕾丝，陷进去。
林漾的眼尾和鼻尖都泛红，很乖很清纯的样子，动作却相反。
她轻声问：“这样可以吗？”
许之瞳几乎要气笑了。
林漾把她当什么人……把她们之间的关系当什么。
泡友？外国的situationship？
许之瞳带着郁火，咬着牙，将手抽了出来。
她将林漾拉起，几乎是丢在铺就干净被单的床榻上。
领口之前已经有些松散，许之瞳半跪在她的身侧，一手撑着床，另一只手直接剥出来。
没有接吻，许之瞳的动作也不算温柔，整个包住，绵从指缝漏出，再揪扯往内按，看着她弹回来。
手法很好，林漾仰面晕晕地看着，冷着表情、眸中带着不平燥气或是对她的恨的许之瞳，居高临下。很少见的粗暴，偶有的疼痛感，让她不得不咬唇，收住要出口的声音。
直到红痕晕开，许之瞳低头将缎面的柔软布料撩起，看见深色。
许之瞳简直要维持不住冷脸。
所以其实林漾无所谓，哪怕是不亲吻安抚的亲密，不带多少爱意，也能让林漾很有感觉，是吗？
她不知是恨还是怨地，触及湿润泥泞，手指颤颤，便忍不住气恼地，轻轻抽了一下。
一瞬间疼爽交加，林漾不禁呜咽了一声，分不清是叫还是喘地，只能看见堆着层叠裙摆的细腰在细密地颤动。 。
许之瞳直起身体，在林漾面前，张开被淋得湿黏的指缝。
亮晶顺着她的手掌蜿蜒下行，经过漂亮的小臂内侧，能看见几道交缠的湿痕。
林漾捂着嘴唇，视线和神智还在朦胧，却听见隔着重重纱雾，许之瞳的声音。
“这是你想要的吗，林漾，”像是冰面下沸腾火焰，许之瞳沉沉地问，“这样的亲密，对吗？”
“……”
眼睛彻底睁开，林漾怔怔地坐起来，她与许之瞳对视，脸白了下来。
眼睫还挂着同潮时的湿润，林漾去碰她的手臂，说：“那我……”
“我不想要这样。”许之瞳打断了她。
原本想说些宣泄或是泄气的话，可又说不出口，光想想就心中泛痛。
许之瞳垂了垂眼，低声说：“先到这吧。”
她想起身下床，刚拿到纸，手腕就被林漾抓住。
林漾费解而仓惶地看着她。
多巴胺回落，林漾心中空空的。
“许之瞳，”林漾嗫嚅，她迷茫地问：“那你想要我做什么呢？”
“……”
许之瞳与她对视。
片刻，许之瞳挫败地想——
可能林漾只是不知道。
林漾的角度，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她不能强行，将自己单方面的一切意愿、想法、痛苦，安在林漾的身上。
林漾有什么错呢。
林漾只是在高三时，拒绝了高中好友的表白。因此独行了大半个高三时段，还要接受她幼稚的、好面子的绝交。
林漾在班里没有别的好友，因此，除了班主任没人知道她要出国、不参加高考，林漾更不可能特地告诉她这件事。
出了国，林漾也没做错任何事，甚至在她这个断交了的好友，开启直播时，来刷一些大礼物，不计前嫌。
而今回国，被失忆的她骚扰痴缠，强行安了一堆莫须有的恋爱名头，林漾也只得被动地哄她，谈了这段虚假的恋爱。
林漾可以说是仁至义尽了。
许之瞳甚至不能说林漾没有道德，毕竟林漾都拒绝了她的求婚，对两人之间虚假感情的定位非常准确。
不是林漾在索取她们的关系，是失忆的她一直在强迫林漾，推着林漾向前走。
“……”许之瞳说：“对不起。”
是她自作多情。
林漾仓惶：“……为什么说对不起。”
许之瞳闭了闭眼，仿佛这么做，能带来更多一点的勇气。
“早就想和你说对不起，在高考的最后一天，原本打听了你的考场，想找到你，当面说……但没想到再见面，过了这么多年。”
其实当初，对往后还有一点期待。譬如她会在道歉后，乞求林漾的谅解，答应会老实本分地，安心地死守在朋友的位置上。
重新建立友谊后，就能和林漾报同一所大学、同一个专业，运气好能分到同一个寝室，林漾身边不会有比她更亲密的朋友出现，所以做朋友也可以。
这样长久，以后的大学四年、很多年，都能一起度过。
林漾湿润的眼睫颤颤。
她意会到了，许之瞳没说出口的当年的期待。
心头酸酸，她更紧一点地握住了许之瞳的手腕。
“我不知道这些，”林漾小声地说，鼻子微微皱着，忍泪，重复地道：“我不知道这些……”
高三结束，坐上出国的飞机，林漾感受到她离生命中唯有的紧密越来越远时，也曾经幻想过。
如果答应呢？
在这样的幻想中，她才意识到，她并不抵触许之瞳的亲密，她只是在当时、参加完妈妈葬礼、见识到妈妈自私又执迷不悟的“爱情”后，下意识地抵触自己产生同样的情感。
林漾对于亲密关系的处理经验是零。
就像刚刚，迷茫地以为，主动的亲密，能让许之瞳明白她的情绪。
许之瞳说：“你不用道歉，这些是我自作多情。”
林漾的眼泪突然掉下来。
砸在她握着的许之瞳的手背上，滚烫的。
“为什么要这样讲，小瞳。”林漾哽咽着说。
许之瞳手指蜷缩。
她想去擦泪，又不明白林漾为什么掉眼泪。
半晌，沉默地问她：“为什么哭，好像我在欺负你一样。”
林漾的泪绵绵密密地落下。
难言的情感蓄积再蓄积，找不到个出口：“你就是在欺负我，你明明知道我说不清楚、想不明白这些。”
“明明是你先说恨我的，你都恨我了，我问你要我怎么样，你又不说话，那我怎么办啊许之瞳。”
“……”
许之瞳心像是被打了一拳。
她眼眶有些酸，问：“我说要你怎么样就怎么样吗？”
林漾说：“嗯。”
许之瞳不管不顾地问：“那我向你求婚，你答应吗？”
林漾：“……”
在沉默中，许之瞳的心脏闷痛，绝望地走上了她的判刑台。
“看吧，你不愿意。”许之瞳鼻头一酸，比愤恨和绝望先落下的是眼泪。
“我就要这个，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和你做朋友、泡友，或者别的任何关系。你明白吗林漾，我恨死你了，我恨你不爱我，我恨我自己这么多年还是想和你在一起。”
爱恨此消彼长。
就像她嘴上说恨林漾的时候，心中闪过的却总是初遇她急急地追上的那个林漾。
撑着透明的雨伞，穿着白色的短款羽绒服，下面是深灰色的毛呢半裙，毛绒绒的小短靴，戴着淡蓝色的耳罩，白皙漂亮的脸，愣愣地站在漫天雪花中、玉兰花树下，回头看她。
她们第一次彻底地完全地进入彼此视线。
玉兰花瓣融着雪花，洋洋洒洒，落在她的脸上，痒意从脸颊蔓延到心尖。
许之瞳至今都记得她脸上的热气升腾，不知道是敬老院里的暖气与外界温差太过，还是她的心跳太盛。
感官过载，各种纷杂的记忆糅合在一起，一锤定音。
是喜欢。
在还无法辨别清晰情感的年少，心就玄玄地、震耳欲聋地认定，她找到了这一生要追逐的对象。
第74章 正文完
安静中。
心也在下坠下坠。
像是要坠入深渊谷底，或是十八层地狱。
在一点点、越来越崩溃的坠落中，林漾的声音，将她托了起来。
“谁说我不愿意。”
“……？”
许之瞳没回过神来，愣忡地抬眼。
眼圈通红，豆大的泪珠淌过脸颊，配着头顶的纱布，看起来好可怜。
林漾看在眼里，有点心疼，又有点生气。
她很少这样用力气地，拉着许之瞳的手腕向下。
许之瞳没有抵触，半蹲在了床边，依旧愣愣地看着林漾。
“你愿意……但你不是要和别人联姻结婚了吗？”
傻瓜。
林漾言简意赅地说：“我和她们没关系了。”
等许之瞳反应了一阵。
林漾问：“你就这么求婚？”
许之瞳大脑宕机，问：“什么意思？”
林漾抬起小腿，不轻不重地，踢了一脚她的膝盖。
“不该半跪吗？”
“……”
半、半跪？
许之瞳有些失语地，飞快地，单膝跪在了床边的地毯上。
她仰着头看林漾。
眼睫飞快地扇动，心如鼓擂。
许之瞳缓缓地，不算非常确定地，问：“……真的吗，你……”
喉咙发紧，许之瞳咽了咽，像被堵住。
林漾正坐在床边，垂眸看着她。
在等待着什么。
“你愿意、你愿意……”
到这一步，许之瞳的大脑反而烧了起来。
太仓促，不够郑重，许之瞳想求饶，问：“我现在就要说吗？”
林漾嘴角勾起轻微的幅度，说：“过期不候。”
许之瞳急急地说：“可是钻戒还没准备好，也没给你拍照录像，这里什么都好简陋，我、你……”
两个人眼睛哭得有点肿，刚乱做了一通，还在妈妈家里的客卧，环境时间状态全都不对。
林漾问：“结巴什么？”
许之瞳挫败地埋头，用额头撞了撞林漾的膝盖。
而后将头抬起来，吸了吸气，慢慢地开口，问：“林漾，你愿意……和我共度余生吗？”
林漾看了她一会，并没有直接答应，而是突然问：
“不是恨我吗？为什么还要向我求婚？”
许之瞳抿抿唇，说：“恨的吧。”
林漾没想到她不改口，问：“为什么？”
许之瞳想了想，低声说：“可能因为，我们分开的时间，已经比并肩的时间多一倍了。”
“太久了，如果不是恨融在爱里的话，真的能坚持这么多年吗？”
她抬眸，看了林漾一眼，认真地说：
“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恨。”
“总是想你想得睡不着觉，是恨你吗？为你为我流眼泪，是恨你吗？发现你过得好会难过，发现你过得不好也会难过，是恨你吗？后悔遇见你后悔向你表白、后悔我在我们关系中做出的毁掉的一切，是恨你吗？”
“那在我恨你的时候，你也在恨我吗，林漾？”
“……”
林漾默住。
“这就是恨吗？”她思索，然后开口，“那我可能也恨你。”
许之瞳眼睛睁大一些。
说到这了，许之瞳反倒不太情愿听见这话，恶狠狠地说：“你不准恨我。”
林漾嗤她：“干嘛，你能恨我不能恨？”
许之瞳扭开脸，说：“……反正你不能恨我。”
幼稚。
人长大，模样、性格、长相，都会随着年月，有所改变。
但许之瞳就是许之瞳。
不管怎么样，她都是她。
“嗯，不恨你，”林漾说，“可能只是恨我自己……我一直很想念你，没有恨。”
像是没意料到林漾会是这个回答，许之瞳的表情呆了呆。
林漾笑笑，继而说道：“也从没想过要和别人结婚，我不恐惧婚姻，也不讳疾忌医。小瞳，之前不答应，是怕你恢复记忆后悔，我只怕你后悔恨我。”
“大二那年，我回来找过你一次，想向你表白……用你失忆时找到的那枚钻戒。”
许之瞳愣了愣，震惊地睁大了眼。
但她显然很快意识到，大二那年林漾来找她，遭遇了什么。
原来不止她自己，林漾也被错过。
错过这么多年。
许之瞳眼睛发酸，她低头，恨恨地说：“气死我了。”
林漾摸摸她的脸颊，顺到耳侧，将许之瞳的脸抬了起来。
“气什么，她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许之瞳嘟嘟囔囔不满意。
林漾捏捏她脸，都没什么脸颊肉，转而用手指扯起许之瞳的嘴角。
“当时，我赚到了能自食其力的第一笔钱，正好看见了有一对情侣求婚。”
“好幸福，我偷偷看完了全程，也很想很想，能和你这样幸福。”
林漾轻声说话。
“我还记得她求婚时，说的是什么，回来的一路上，想了好多遍，要怎么对你说。”
“我想想，我想对你说的是，If you will”
许之瞳睫毛飞快地颤颤，呼吸都停住，等待。
林漾微顿。
她在感情方面总迟钝又逃避，但也鼓起过无数次勇气，幻想过无数次今天。
那句压抑了数年的话，于是终于顺畅地，柔和地，说了出口。
“If you will spend forever with me？”
命运的钟声仿佛隔着数年忽而重重回响。
兜兜转转，最后还是走回到了一起。
许之瞳紧张得完全不能思考。
她手都颤抖，一股劲地说：“我愿意。”
铛。
钟声停摆，尘埃落地。
许之瞳的瞳仁，盈着水光，映着林漾的脸庞。
片刻，水光晃晃，许之瞳不想让眼泪在林漾面前落下，低头枕在了林漾的小腹。
湿润悄悄透过布料，温热的泪水触及林漾的皮肤。
林漾同样感动了一会，反应过来，去推许之瞳的头顶，要她起来。
“你别把我裙子哭湿了。”
许之瞳摇脑袋，闷声说：“我没哭，是你自己流的。”
说的什么混账话。
林漾羞恼，拧住她的耳朵，“什么湿不湿的，待会要出去和阿姨吃饭，我那儿湿一块，我还要脸不要？”
许之瞳这才老实地抬起头。
眼眶红红地，依旧情绪沉浸，小声试探着喊：“老婆，我想接吻。”
“……”林漾故意冷她：“刚刚你不是说，我不要接吻都行吗？”
许之瞳说：“老婆你不要接吻都能喷，但我不行，我亲不上老婆的嘴，我会头晕头痛呼吸困难随时晕厥，到时我老婆就没老婆了。”
“……”叽里咕噜乱七八糟一大堆歪理偷摸夹杂了一句骚话，林漾耳根发热，说：“要是我说不行呢？”
“好吧，不亲嘴就不亲嘴。”
许之瞳看起来非常听老婆意见，实际上径直将林漾推倒在床上。
欺压上来，倒是真的没亲嘴，对着锁骨。
舌尖和嘴唇都很软，力道时重时轻，带着些微的痛感，湿漉漉地去舔咬锁骨上柔软的肌肤。
没有被封住嘴，林漾根本忍不住声音，断断续续地泄出暧昧的声响，几乎觉得要传到门外去。
“亲、亲嘴好吗……嘶……”
林漾去抓她的发尾，好不容易，什么称呼都喊了，才哄着人从脖颈一路吻上，唇齿相贴。
手也向下，直到听到门外燃气灶点火的声音，知道她们开始做晚饭了，两个人的唇才湿漉漉地分开。
林漾坐起来，低头处理几乎全开的衣领，发现被弄得看起来很惨烈，全是红痕。
林漾：“你手怎么这么重？”
许之瞳已经自觉去她身后帮她扣暗扣，闻言，下巴枕着她肩膀，探过来看了一眼。
“很好看啊老婆，像是漂亮的雪地梅花，而且你被拧的时候明明就很喜欢。”
林漾被说得脸热，又不想真的承认她有些恋痛。
愤愤地哼了一口气，下一刻，听许之瞳在她耳边坏兮兮地说：“老婆你别动，要出来了。”
“……”
林漾不动弹了，等她帮自己扣好衣服，站起来对着衣柜旁的镜子整理衣领。
走到镜子前，才看见锁骨上，尤为明显的深色红痕。
刚刚许之瞳咬出来的。
林漾倒吸一口凉气。
许之瞳得意地看着她的作品，说：“老婆，你身上有我的印记了。”
“……”
林漾想骂痴线，但许之瞳的尾巴快翘到天上，几得意。
她不想打击许之瞳的积极性，转而问：“阿姨她们看见怎么办？”
许之瞳说：“没事，我们是正当恋爱，未来合法妻妻。再说了，我妈她们也知道我什么德性。”
还挺有自知之明。
林漾扯了半天，也没能用衣领将锁骨上的草莓给遮住，让许之瞳去翻个创口贴过来。
许之瞳让她别担心了：“你进门没创口贴，出门有了，不是掩耳盗铃吗？”
说得也对。
林漾放弃了。
她一想到要这么出门见许冉她们，就脸热。
瞪了许之瞳一眼：“你现在一点也不乖。”
许之瞳臭脸，说：“哦，你没让失忆的我咬锁骨吗？我不乖，那我一头撞墙上撞失忆算了，正好伤还在，比较容易撞得严重。”
林漾：“……你是醋坛子吗？自己的醋都吃。”
许之瞳：“我就吃，我喜欢你这么多年，凭什么那傻子一失忆就谈上了？我和她没完。”
林漾：“幼稚。”
许之瞳：“你不就喜欢她幼稚吗？我幼稚起来像不像她？”
林漾看她表演，简直哭笑不得，捧着她的脸亲了亲，从物理意义上打断。
“什么你啊她啊的，只有你，小瞳。”
鼻尖抵着她的，呼吸交织，林漾哄她。
“只有你，只喜欢你，十几岁的二十几岁的，到以后七八十岁，只有是你才可以。”
许之瞳眨了眨眼，非常快地软化了下来。
她哼哼，说：“好吧，我也只有你，只喜欢你。”
门外，远远传来脚步声。
房门被轻轻敲响。
“两个小宝宝，出来吃饭了～”卢知微说。
许之瞳给林漾整理好衣服，在出门前，微侧过身，伸手出来，与她十指相扣。
打开房门，屋外已经是一片热腾腾的炖肉香味，混杂着菠萝的甜。
保温餐盘上，色香味美的菜肴已经摆好，暖黄的灯光铺就整个房间。
许冉在给她们倒椰汁，看她们手牵手出来，许冉和卢知微都盈开了笑，没有林漾担忧的任何别扭眼光。
碰了杯，许之瞳哐哐给林漾夹菜。
林漾去拦：“不用，都夹得到。”
许冉：“别客气，把这里当自己家就行，想怎么吃怎么吃。”
卢知微也笑：“对啊，你看许之瞳，就差站在桌子上吃饭了。”
许之瞳不可置信：“妈咪，我不才是你们唯一的乖宝吗？”
卢知微：“怎么，你不让我们喜欢小漾？”
许之瞳臭屁地说：“好吧，两位女士真是慧眼识珠，现在右手边这位美丽、聪慧、可爱的林小漾同学，已经是本人的未婚妻了，将不日成婚，我允许你们表达对她的喜欢。”
林漾：？！
她震惊，怎么许之瞳就这么说出来了。
卢知微放下筷子，一脸高兴，拍了拍林漾的手：“真的吗？”
林漾不好意思地点头：“是的，阿姨。”
卢知微喜笑颜开：“那太好了，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早说今天是这么重要的日子，我们就多给你们做几道大菜了，哎。”
许之瞳说：“下次呗，反正日子还长着。”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温暖幸福的，具象化的，家。
林漾心中荡开不知名的涟漪，她忍不住跟着笑了笑，眼睛深深地弯下来。
“嗯，下次吧，阿姨。”
许之瞳：“没错，来，吃饭。”
她横行霸道地，将那盘菠萝咕噜肉放在了林漾面前。
等许冉她们也拿起筷子，许之瞳凑到林漾耳边，小声耳语。
“老婆，我听说菠萝吃多了很甜，你多吃点。”
“……”
林漾维持表情不变，在桌下踢了一脚她的小腿肚。
“吃点嘛？”
“会吃的，你闭嘴。”
“”
……
……
……
（正文完）
第75章 好漂亮，老婆
回家路上，两人的手没有松开过。
小区内灯光融融，散步遛狗的人很多。
许之瞳的好心情非常外放，一路都在哼小甜歌。
走到岔路口，问她：“要不要把你家里的东西再搬回来？”
林漾说行。
两人转头去了林漾家。
林漾住了两天，行李箱都摊开在地面上，没拿什么东西出来，很快就能合上带走。
这次过去，大概是真正的长住了。
林漾又拿了一个行李箱出来，往里面放自己想带过去的东西。
许之瞳蹲在箱子旁边，将每个东西都规整地放进去。
林漾收拾完，说：“就这些，走吧。”
许之瞳问：“就这些？”
林漾：“嗯？”
许之瞳问：“你的玩具不带走吗？”
“什么玩具……”林漾一顿，想起来是什么，她羞恼，抬脚踢了一下蹲在地上的许之瞳。
力道不重，许之瞳夸张地佯装踉跄，伸手抓住林漾的脚踝，拉她踩在自己的膝盖上。
指腹按着白皙的脚踝骨，自下而上地仰头看着林漾，坏兮兮地问：“老婆，是因为我比它爽吗？”
“……”
“老婆，说话。”
林漾吸了口气，别扭地说：“嗯。”
“嗯是什么意思？”许之瞳明知故问。
林漾又要踢她。
许之瞳泫然欲泣：“好暴力哦，老婆，你是不是有S倾向。”
林漾微赧，索性顺着她的话说：“是又怎么样？”
许之瞳虔诚许愿：“可以穿有铃铛蕾丝腿环的那件来踹我吗？”
“……”
林漾滞了一瞬，才想起来，这是她买的那些新衣服里的一个。 ？ ？？
林漾耳根滚烫，尴尬地问：“……你怎么知道？”
许之瞳自然地说：“我看了你的平板，上面有购买记录。”
林漾震惊：“你怎么还偷看？”
许之瞳坦然自若地：“因为我是偷窥狂来的。”
言语间，神色非常坦然。
林漾反而不好意思说什么了。
毕竟，真要论起来，她偷窥的也不少。
两妻妻这方面不逞多让。
怕许之瞳翻旧账，林漾：“那你还装模作样的，让我开箱子拿回去。”
许之瞳：“这不是怕你真的要一次性带回去嘛，想多见你几次。”
她说这话的语气又很柔软，眼睛澄澄地看着林漾。
林漾心中一软，伸手摸摸她的纱布边沿。
“你去换药了吗？”
许之瞳点头：“上午去了。”
林漾：“医生说什么时候可以拆线？”
许之瞳：“好像是下周？”
林漾说她：“自己的事情不上心。”
像是高中时候，皱眉说她不认真写作业的神态一样。
听她这么说，许之瞳莫名觉得，像是虚度了中间的这几年。
还在那个不知天高地厚、什么都不放在心里的十六七岁。
她眨了眨眼，轻哼一声。
手向上，圈住了林漾的腿。
“我抱大腿可以吗？姐姐。”
姐姐两个字慢慢从齿间咬出来。
和前几次喊姐姐带来的感觉，又不太一样。
不同于之前的撒娇卖痴。
现在眼里带着点明目张胆的使坏。
舌尖探出来，压着上唇，像是某种狎昵的暗示。
林漾心乱跳两拍。
她比许之瞳大三个月，但读书的时候，许之瞳从来不肯喊她姐姐。
要么黏黏糊糊喊漾宝，要么装腔作势地喊林小羊同学。
现在倒是学会示弱了。
虽然很坏。
林漾轻声说：“坏狗。”
不带多少埋怨。
许之瞳听爽了，往抱着的凹陷处亲了亲。
这里不方便，许之瞳浅尝辄止，乖觉地松了手，关上行李箱。
雄赳赳气昂昂，带老婆回家。
路上，林漾问她：“庄珺琪的事情你想怎么处理？”
许之瞳说：“伤情鉴定的结果说是三天左右出来，我咨询了律师，后面立案到公诉，估计得等好几个月。”
诉就好。
林漾轻松了一些，说：“我认识江市最好的律师，后面我帮你。”
许之瞳推着行李箱，手没空，也要偏头过来蹭蹭她。
“老婆，好喜欢抱你的大腿。”
林漾躲开她：“在外面呢。”
许之瞳：“那回家就行？”
林漾没说话。
何尝不是一种默认。
回到家，林漾按自己的习惯，将生活用品一一在主卧和主卫里放好。
许之瞳在外面捣鼓。
一开始，林漾也不知道她在捣鼓什么。
等她收拾完里面的东西，走出来时，才发现，许之瞳已经将那些晴趣衣服都拆开、放洗衣机里洗过一遍了。
现在正在一边等烘干，一边挑选附赠的衣服示意图（人偶版）。
林漾：“……”
她看着烘干机里，被放在洗衣袋里转动的各色小衣。
有些脸红。
真的要穿吗？
许之瞳一看她的神色，就知道在打退堂鼓。
她靠在洗衣台旁，抱着手，头低下来一点，故意装凶地，与林漾对视。
“不可以反悔哦。”
语气很邪恶。
林漾咬着下唇，瞪她一眼：“谁答应你了。”
许之瞳翻看手里的示意卡片，挑出来心仪的两张。
玩魔术一样，一只手举着一个，竖在林漾的两边，问她：
“美丽的小姐，你掉的是这个白色蕾丝兔耳，还是这个黑色绑带小恶魔呢？”
林漾看了两眼。
自己下单的时候，大概是因为刚做完，不算很羞耻。
如今像foreplay一样挑着，加上待会真的要穿——
反而特别害羞。
林漾觉得可能是在烘干机旁边的缘故，脸都在发热。
她小声说：“都行。”
许之瞳：“那都穿。”
林漾飞快地抬眸，瞪她一眼：“不可能。”
许之瞳笑笑，将卡片收进去，洗牌一样顺了顺，让她抽卡。
林漾斟酌着抽出来一张。
是黑色绑带。
许之瞳小小的“哇”了一声，看起来很期待。
林漾总觉得许之瞳可能出千了。
刚才在阿姨家，最后那次，她就觉得……
不让她发出声音，明明有很多方法，许之瞳偏偏有点故意地去捂她的嘴，几乎是捂住了下半张脸。
微量的窒息感之外，更多的是一种意识升腾的古怪晕眩。
林漾形容不出来这种具体感受，她这方面的知识很少，只能隐约知道，她似乎有些喜欢这样，微痛，微被掌控……而许之瞳也大概有所觉察。
她们在心照不宣。
可能都不用特别说明了，今晚许之瞳有点粗暴的，哪怕真实有一些痛感，她都反应很剧烈。
这件黑色绑带，连脖颈都有束着的颈环。
林漾这么想着，腿下意识并了并。
她觉得脸要发烫了，将抽出来的递给许之瞳。
“你自己弄。”
“好噢～”
许之瞳啵了一口林漾的嘴角，又想起来，说：“运营刚刚在问我，你有空的话，续一下灯牌？”
运营给许之瞳发的消息，都算少的了。
她的大老板是林漾，所以舆情方面，更多是发给林漾拿主意。
从昨晚直播到今天，发现的帖子，起码有百来条。
苦了运营了。
林漾看了她写的日报，帖子里讨论的主题大差不差。
基本都是“棉”疑似脱粉，带起来的舆论。
唱衰困蓝的直播为主，披着前事业粉皮，说唱歌没进步，不线下活动回馈粉丝，直播内容没创新……怪不得留不住神豪。
还有些造谣的，说“棉”从头到尾就是炒作，是公会/运营回流，或者说去线下见大姐了被退货。
这就是许之瞳之前，一直尽量劝退直播粉丝里的小团体或者女明星榜姐的原因。
太容易移情、粉丝分崩离析。
林漾知道，许之瞳过去吃过这个亏。
许之瞳并不像失忆的她所以为的那样，从直播开头就顺风顺水。
刚开始的时候，也经历过几次网暴和低谷，且不说庄珺琪的造谣对她产生的影响。哪怕解决了庄珺琪，也遇到过小团体的脱粉回踩，集体换头像不上票不点歌，将她架在那里难堪，或者是曾经的榜姐去吃瓜直播间，上麦造谣如何如何。
因此，许之瞳才形成如今淡淡的直播风格。
但她又为了林漾和“棉”，打破了她的直播生态，受到牵扯和反噬。
林漾有些犹豫。
她不想让许之瞳自身的光芒，被她带来的风波干涉。
“你觉得要趁这个机会，把棉和你的号解绑吗？”
许之瞳半秒也没犹豫：“解绑干什么？”
林漾微微疑惑。
许之瞳说：“不把你艾特在主页挂个老婆，都算我很有自制力了。”
林漾：？！
她惊愕地看着许之瞳。
许之瞳一脸的理所当然。
仿佛说的是世界上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林漾说：“你疯啦？”
许之瞳没说话。
林漾盯了她一会，发现是认真的。
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
疯了吧。
许之瞳的脸色已经越来越臭。
她怨念地说：“干什么，你真的想跟我谈地下恋吗？”
林漾脑子乱乱的，下意识道：“但……这对你不好，棉这个账号的人设已经立起来了，不知情的人会说很多难听话。”
嗑cp是嗑cp，如果真的官宣，性质就不一样了，光是被富婆包养的传言，都会很难听。
许之瞳浑不在意，说：“我不知道吗？”
她抬起林漾的脸，对视片刻，掩下眼里的不爽，凑上去亲她。
唇齿交缠间，嘟囔着说：“清者自清，我们的关系怎么样，自己最清楚，管她们说什么干嘛？”
黏黏糊糊，直到林漾软得败下阵来。
她急促地呼吸着偏头，擦了擦嘴角，说：“先不急好吗？得让运营准备好预案。”
许之瞳轻哼一声。
烘干机恰巧传来结束的声音。
许之瞳才说：“好吧。”
林漾简直完全拿她没办法。
失忆的许之瞳，她还能糊弄几句、拿捏几分。
但现在的许之瞳，很有主意，说也说不过，亲也亲不过。
她认栽地叹气，拍掉许之瞳还揽着她腰的那只手。
“你收拾，我出去了。”
她才不要看许之瞳收那些小衣服。
回到客厅。
林漾坐在沙发上，登录了棉的账号。
原本只想续灯牌，在AI分身那刷满当日亲密度。
但回到她空白的个人主页，犹豫了一下，加上了对许之瞳账号的@。
建立到现在一直空白干净，只有十几个关注的棉的账号。
终于出现了她的第一个简介。
这个感觉很奇异。
林漾看了看屏幕上的个人主页，又看了看手指上的戒指。
以及所在的这个偌大客厅。
家。
生命多了一个人的痕迹、或者重量。
林漾独自品味着这个感受，忙了一会工作，起身去主卧，准备洗澡。
主卧的浴室里，已经挂好了她“抽”出来的那套小衣。
浴缸里也已放好了一池热水，几种不同口味的浴盐摆在旁边。
一墙之隔，能听见隔壁的衣帽间里，许之瞳在哼着歌，腾空衣帽间的空地。
林漾关上门，挑了一个花香款的浴盐。
把自己沉进温热的水里。
她慢腾腾地擦洗着，脸红红的，直到差不多听见门外没什么声音了，才从水中出浴。
擦干水后，对着镜子做了几个深呼吸，红着脸，将那个衣服穿上。
怪难穿的……
虽然很像鱼骨上衣的款式，但镂空的绑带非常多，可以说是主体的衣服，基本全是由绑带做成的，其它全是近透明的蕾丝镂空。
脖子上的choker，悬了一个银色的小铃铛，两侧做了两个类似翅膀的装饰。
三角也几乎包不住什么，还牵下两个蕾丝的吊带腿环，一边中间都挂了一个不知道干什么用的小银环。
林漾穿好后，看了一眼镜子，立马脸红更盛。
这也太……
林漾拨弄长发，遮了遮前面的白皙。
她有些羞赧，但也承认镜中这半露不露的，看起来非常……可口。
她自己选的衣服。
林漾闭了闭眼，鼓起勇气，悄悄打开了浴室门看了一眼。
还好，许之瞳不在室内，房门半掩。
林漾赤脚踩上主卧的木地板，正准备飞快地躲进柔软的被子里。
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外，门打开。
许之瞳擦着半干的发尾，手还握着房门，就看见正僵硬在床边，眼睛睁得圆圆的、受惊一样的林漾。
许之瞳一顿。
细眉一挑，吹了声口哨。
流氓。
林漾身上没被遮住的地方，被许之瞳视线一寸寸地扫过，有如火烧，立马慢慢泛起异样的粉色。
林漾面红耳赤。
她后退了一步，视线下移，看着柚木地板上，许之瞳的影子一步步地靠近。
“老婆。”
许之瞳低声说，像是带着一种暗示。
她走到近前，手抬起林漾的下巴。
脸上还带着出浴的水雾，湿漉漉热腾腾的，和林漾对视，凑很近。
“好漂亮，老婆。”许之瞳目光灼灼。
林漾的眼睫轻轻颤动，咬了咬下唇，不得不承认她很受用。
红着脸，她薄嗔地抬眸，说：“好奇怪……你满意了吧？”
第76章 老婆老婆
许之瞳何其冤枉。
从起意到下单，她半点都没参与。
但这不妨碍她认下这个锅。
老婆的意愿就是她的意愿。
许之瞳说：“嗯，好喜欢，喜欢得想把你从头到脚全部吃掉。”
林漾：“……”
她脚尖立马有些发麻。
许之瞳可能真的，干得出这种事。
她脸发烫。
许之瞳凑近了一些，歪了歪头。
问：“可以亲吗，老婆？”
林漾声若蚊呐地嗯了一声。
许之瞳也没再问，捧着她的脸，低头亲了下来。
舌尖描摹，一点点开始亲。
深入的纠缠的，勾住了林漾的舌尖，很用力，把林漾亲得后仰。
手穿过长发，按在后颈上。勾住choker的后端，往后扯了扯。
带来些微的勒感，林漾有些难受，偏头躲了躲。
吻落在脸侧。
许之瞳不满地哼声，她低头咬了一口林漾的肩头。
留下不轻不重的一个齿痕。
随后，将已经没什么力气的林漾，推到了一旁的床铺上。跪姿。
林漾一瞬慌张，她单手撑着柔软的席梦思。
一手从缝隙间穿过去，反手试图去挡。
椭圆形美甲的手指细长，根本遮不住什么，随着自己的下压，将些微的深色，衬托得很明显。
她的手指很快被许之瞳拨开。
黑色薄布的遮挡，也拨到一旁，像成了一条细带子。
小衣的下摆，是一层很短的黑色薄纱。
几乎遮不住什么，却偏偏挡住了林漾偏头回看的视线。
林漾有些慌张，她娇啊了一声，刚往前缩了缩。
就感受到许之瞳单手盖了上来。
手指勾在前面，按住。
掌根抵着陷处轻磨。
林漾猛地咬住唇。
腰抖了抖。
刺激几乎让她晕眩，想膝行逃避，谁知腿环被许之瞳扯住，将她往后带。
腿环扣着上面的衣服，林漾手肘一软，上半身几乎是趴下去。
被带着往后翘，腰也下塌，还被按着，不让她挣扎。
舌和指尖带着温度，自下而上。
柔软的往内，指腹在前。
林漾猛地低头，咬住了柔软的被单。
眼神涣散，轻哼着，脸埋进去，手肘在床单上滑过一个印痕。
许之瞳的动作很慢。
林漾的小腿难以抑制地翘起，肩膀和腰一起颤抖，几乎要将脚反搭在许之瞳的肩上。
思绪上浮。
过了一会，在情绪快要溢出的瞬间——
许之瞳突然恶劣地停了下来。
“喜欢吗？”
林漾小腿正绷直。
她弓起背，眼睛湿漉漉地回头，带着点不满足的恼意。
“你干嘛？”
许之瞳亲亲她：“换个姿势。”
还寸止……
林漾咬了咬唇，只得坐了起来。
手肘半弯，身上没有什么力气，触及床面，下意识便软了一些。
卡在半途难耐，不想遂许之瞳的坏心思，她瞪了一眼，就要自己伸手。
许之瞳跪上床沿，把她手腕抓住，说：“不准摸。”
顿了顿，“……也不准磨。”
说着，对她露了露犬牙。
坏。
林漾面红耳热，看着床面。
她会意，垂在身侧的手指颤了颤。
床面的已经浸湿，布料随着人的动作，而微微翕动。
林漾鼓足勇气，才膝行靠近，好像面对的不是床头而是刀山火海。
气息不太平稳地撑着床头，颤颤，眼睛都不好意思向下看。
慌乱。
悬在那里，温热的呼吸扑过，许之瞳伸手，轻轻一划，像是助推。
瞬间发软，整个人失去力气。
一只手还撑着床头，另一只手将嘴捂住。
呼吸也彻底乱掉。
……
因为中断过一会，第一阵的感受格外强烈。
过后，林漾整个人软下来，趴在床头。
许之瞳轻轻地顺着她润湿的背，说：“下来一点。”
林漾以为是after care的拥抱，吸了吸鼻子，撑着身子，向下一些。
因为平行于床面，悬下来，路过的时候，像在喂……
被舌尖舔了一下。
许之瞳调侃：“好硬啊，刮痛我了老婆。”
“……”
林漾红着脸。
羞恼上头，她俯身去堵许之瞳的嘴。
明明底下都是软的。
堵住，底下的其它就像是溢出来盛在脸上。
林漾后知后觉感到羞耻。
这件衣服，黑色镂空的鱼骨上衣，顶多只有四分之一杯。
被扯下来好些距离，抵在下面，像是挤托的款式一样。
上面什么痕迹都有。
许之瞳一边品味，一边替她理了理头发。手顺着背脊滑下，彻底拨开。
林漾下意识还是要躲。
但被把持着重点，加上腰已经不太有力气。
比起躲闪，更像是动作轻微地，在磨蹭许之瞳袒露的腰腹。
许之瞳松开了嘴，问：“蹭我啊？”
林漾硬着头皮，“不能蹭吗？”
许之瞳：“嗯嗯，蹭我可以，床单不行。”
像是要奖励林漾这个行为。
她转而含住，像在吃甜筒一样，轻轻地。
更让人易感。
林漾几乎软倒，直接将许之瞳埋了进去。
许之瞳从柔软里发出闷笑。
“我来吧。”
她笑眯眯地，将林漾翻了个身。
扯了个枕头过来，垫在她的腰下。
……
这件衣服被弄得七零八落。
绑带到最后，根本只起到勒的作用。
衣服任何一个没有被完全遮蔽的地方，都留下了明显的痕印。
到最后，几乎全然凌乱。
许之瞳亲了亲她，起身去浴室放水。
林漾想踹她，但连抬脚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真的践行了之前说的话，脚踝传来痛感的时候，抬了腿，但结果是连脚都险些失守。
最后只能累瘫在许之瞳的背后。
白的皮肤，泛着的湿红，印着明显的印，被黑色线条缠绕。
像一件带着暧昧气息的艺术品。
水声淅淅。
浴室升腾起热气，在浴缸清理完，换上柔软的宽大睡裙。
并肩躺在了一起。
许之瞳牵着她的手，将之前洗澡取下的戒指重新戴上。
十指相扣。
手被牵着抬了起来，许之瞳往她这里蹭蹭。
“老婆，我看到了。”
她小声说。
林漾困顿地睁开眼，好半天，才聚焦成功。
“嗯？”
“你的主页。”
这就是今晚她这么精神的原因吗？
林漾晕晕乎乎地想着，倒也没觉得有后悔。
反而是想，早知这会让许之瞳这么高兴，她或许可以早点将许之瞳放在主页。
林漾侧过身，靠在软枕上，温声问：“这么高兴？”
许之瞳亲亲她，说：“高兴啊，我也想……”
“不行。”
“……噢。”
许之瞳悻悻。
她问：“那可以拍一张十指相扣的照片吗？求求你了。”
眼尾下垂，很渴望地看着林漾。
林漾：“你发哪儿？”
许之瞳：“我有音符小小号。”
林漾：“账号是什么？”
许之瞳：“是这个。”
她手机翻翻翻，给林漾看。
是一个和直播账号独立的日常小号。
发一些忧郁文案、游戏录屏。
就这些个无聊的内容，都积累了小一千粉丝。
许之瞳真的挺适合做自媒体。
她得意：“这个号都有人想买呢，出价这个数。”
林漾想了想：“发吧。”
让许之瞳牵她的手，咔嚓，拍了一张十指相扣的照片。
许之瞳没松手，单手开始选bgm和文案。
林漾索性朝她那边挪了挪。
抱着她的手臂，侧卧着，将眼睛闭上，酝酿睡意。
许之瞳挑选bgm很快，她可能筹谋了很久，不一会儿，就开始自我欣赏那个秀恩爱的视频。
bgm重复第十次的时候，林漾抬眸。
“睡不睡了？”
许之瞳眨眨眼：“好噢。”
她乖咪咪地关了手机，跟着一起缩进了被窝。
床褥柔软而温暖。
她挪挪挪，环抱住了林漾。
温温热热的，抱在了一起。
被褥间是彼此身上同样身体乳、沐浴露的香气。
像是偌大世界里，独属于彼此的家、巢穴。
“老婆、老婆、林漾、林小羊……”
许之瞳小声念。
林漾犯困，低低地：“嗯？”
“好喜欢你。”
“我也是。”
“你和我说晚安。”
“……”
“晚安？”
“晚安。”
“还能亲吗？”
“……”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许之瞳，你又失忆了？”
“嗯嗯，我弄丢了个老婆，是你吗？”
“不是，你松手。”
“我不。”
“……”
“亲一下嘛。”
“……只准亲嘴，我都快被你弄废了。”
>3<
第77章 直播没关……
小佩是困蓝的运营助理。
她很珍惜这份工作。毕竟，比起以前全天24小时待命的达人助理，或者从早陪到晚、昼夜颠倒的直播运营。
做困蓝的运营，远程办公，五一周上四天班，薪资超出以前满勤工作一大截，还给交满五险一金。
爽。
这一切都受益于，她慷慨大方、心地善良的老板，棉。
以及她人靓事少能力强的老板娘困蓝。
这样的工作实在太难找了。
困蓝一周直播四次，视频更新频率顶天了也就一周两到三次。
而且妆造自己做、视频自己拍，小佩只需要做直播复盘、文案脚本、视频剪辑……
连维护榜姐、管理粉丝群，都不需要小佩操心。困蓝直播几年，管理群已经有了一套成熟的体系。
太简单了，小佩拿着薪水偶尔都有愧。
“入职”一个月，小佩特地在休息日去了一趟寺庙，为老板和老板娘挂了一个姻缘牌，祝福她们长长久久。
原因无他，前几天，老板和老板娘似乎有点小矛盾。
她差点就要失业没家了。
家？没错，她很嗑老板和老板娘，这是她精神上的家。
互联网上没人知道她老板长什么样，她收集舆论，大多是恶意的猜测。
猜棉年纪很大，一直不发作品发简介，说不定在南市做什么灰产，所以偶尔ip会在国外。
其实小佩一开始也是这样以为的。
她是被业内朋友内推的，业内朋友在音符工作，说是个top级别的神豪，给她要捧的主播面试个运营。
小佩做网红助理的时候，也陪着见过几次榜一，大多比较轻浮或者苛责。
她做好了被挑剔的准备，但线上面试，看见摄像头对面女人的那一刻，就险些呼吸停滞。
小佩飞快正了正坐姿，准备好的自我介绍都有些卡壳。
棉超乎小佩想象的专业，对直播行业很了解，对主播的发展路径也非常有想法。
两人聊了一个多小时，定了下来。
面试完，签下offer，连带一份保密协议。
又和老板开了个线上的会，交接一些工作安排。
开会中途，老板娘进来了一趟。
老板朝她招手：“在和你的运营助理开会，你来认识一下。”
“是吗？”
困蓝啪嗒啪嗒地走过来，弯腰看了看屏幕，和小佩对视。
眼神澄澈，好脾气地笑笑：“你好。”
和小佩看直播录屏时，有些阴郁冷淡的主播不同。
线上会议里的主播，蓝发扎起来，露出干净深邃的眉眼，穿着舒适的家居服。
手里拿着一个小盘子，里面装着晶莹剔透的葡萄，放在办公桌上，来送水果的。
她们竟然在同居。
小佩消化下这个大瓜，连忙：“你好，叫我小佩就行。”
老板娘说：“噢噢，小佩你好，以后麻烦你啦。”
她可能没准备和小佩说什么，不是那种架子很大、事情很多的主播，也不给小佩什么下马威。
打了招呼，就转头问老板：“老婆，待会吃肘子好不好？” ？
老婆。
还做饭。
小佩眼睛都睁大了。
老板顿了顿，说：“好。”
老板娘就哼着歌出去了。
小佩大为震惊，等门关上，她立马说：“老板，放心，我签了保密协议的。”
老板漂亮的眉眼弯了弯：“嗯，我知道，你很专业。”
小佩赧然接受了这个夸赞。
开完会，晕晕乎乎的。
小佩重点补了一些，直播切片里，两人的互动。
好甜……
小佩这个颜控忍不住嗑了。
入行后，她其实很少嗑业内的cp。内幕八卦太多，了解后，就知道其实都是利益和生意。
很难再像入行前雾里看花那样，脑补出一堆来嗑。
但老板和老板娘不一样。
她加上了老板娘的微讯，了解得更多。
两人从校园相熟一直走到现在，悄咪咪谈地下恋，不营业也不消费这段关系，同居多年，感情特别好。
太棒了。
这就是她新的家。
——虽然她入职一个多月，也没去过一次老板娘家。
挺可惜的。
以前做网红助理，经常被当做保姆使唤，早上去喊主播起床，化妆做妆造，打扫卫生拆快递……二十四小时能有十几个小时都在主播家里待着。
但老板和老板娘，都是边界感、私密感比较强的人。
因此从没让她去过她们家。
不过机会很快就来了。
困蓝的直播周年庆要到了。
她做了几版周年庆的企划，发给了困蓝。
困蓝半小时后回复，挑了其中一版，说ok。
小佩彻底忙了起来。听说以前，周年庆的粉丝福利礼物什么的，都是粉群的管理去困蓝家里一起包装。
今年这个任务落到了她的身上。
小佩约同人图、找工厂定做礼物……
忙忙碌碌小半个月，终于带着一大包样品，来拜访困蓝家。
面基。
小佩还挺兴奋。
她提前拿了访客码，和物业管家核对后，被放了进来。
按下门铃。
过了半分钟，门打开。
蓝毛歪着脑袋从里面探出来。
和隔着屏幕的观感很不一样。
最直面的就是，个子很高。
比小佩高出大半个头。
身形颀长，偏瘦，面对面看着，视觉冲击力很大，是浓颜系的优势，半点见光死都没有。
面庞白净，简单戴着几个银色耳环，蓝发的刘海微微遮住两边的眉尾。
看起来很酷，但人脾气很好，朝她笑了笑：“小佩是吗？”
小佩微怔，连忙挂上礼貌微笑：“是的，困蓝老师，你好。”
许之瞳说：“噢，不用叫老师，直接说困蓝就行，反正是网名。”
她递来拖鞋，“过来挺远的吧？辛苦了。”
小佩道谢，换了拖鞋，拉着她的行李箱进来。
宽大的客厅，整洁而明亮。
是没出现在直播间里过的场景，能看出浓厚的生活气息，双人份的。
小佩好奇：“棉姐不在吗？”
许之瞳给她拿饮料，说：“她有事，不在家。”
小佩惋惜地说：“好的。”
原以为能现场看看两人的互动呢。
在客厅摊开行李箱，小佩将准备好的粉丝礼物拿出来，给许之瞳看。
分成好几档，12、16、20级的粉丝灯牌，都有不同类型的礼物。
两人花了一个多小时，确认礼物样式都没问题。
还要给准备好的明信片上，手写寄语和亲签。
许之瞳盘腿坐在沙发旁边，低头开始写字，小佩在旁边联系店家开始生产，并且确定收集到的粉丝地址。
忙了一会，两人都有些无聊。
小佩按照以前的经验，提议道：“要不要开个直播，一边签一边聊天？算是一种预热，正好你这个月的会员直播还没开过。”
许之瞳很听小佩的意见，想了想，说：“行。”
让小佩进去拿了手机支架和打光灯，直接摆在了茶几上。
调了调视角，在粉丝群知会了一声，开会员直播。
周六下午，不少粉丝收到消息提醒，都点了进来。
【这个时候开播？】
【突然袭击】
【这是在客厅吗？】
【今天没化妆吗，纯素颜，好好看】
【在家？】
许之瞳：“嗯，这是家里的客厅。”
她偏了偏头，挪动了一下镜头，给直播间大致看了看沙发。
【好大一个沙发】
【今天不唱歌吗】
【宝宝在干嘛】
【打游戏吗？】
许之瞳：“小助理来给我看周年礼品的打样，顺便签点周边和明信片，喏，长这样。”
她将明信片和小卡在镜头前展示。
“这些是20级灯牌的，这几个是16级灯牌随机，这些是12级灯牌抽奖，还有很多别的礼物，都会在周年庆那天抽，记得来噢。”
弹幕一片哇塞。
这些照片，大部分都是林漾给她拍的。
风格和以前许之瞳找摄影师的拍照，很不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很难说出来。
大概是，比起摄影师找构图、光影、氛围感拍出来的照片。
林漾的镜头更带着一种爱意的欣赏。
角度不太寻常，但都是许之瞳很好看、很有特色的视角。
许之瞳都舍不得发出去。
她在镜头前展示了一下，耸耸肩：“好了，接下来我继续签字了。”
写一两张，就和弹幕聊两句，说一说周年庆的安排。
小佩和工厂沟通完，将准备好的礼盒也拿过来，让许之瞳给镜头展示。
弹幕全是【期待】。
【你们都不准抽，我来抽】
【还差2000亲密度，家人们，我能冲上16级吗】
【TAT早知道不为了备考卸载音符半个月了】
许之瞳就看着弹幕笑，说：“没事，12级到16级，每个等级都有礼物抽的。”
【棉皇怎么没来】
【kkk对啊，棉呢】
【今天我们是妈咪不在家的小孩吗】
【传出去，棉皇钱全刷嘉年华，没钱开年度会员了】
【那你告诉我，会员支持榜第一那个是谁】
【是我妈】
那些谣言，从棉将@困蓝zzz放在主页之后，全都不攻自破。
甚至嗑的人更多了。
毕竟有波折吵架，才更像一对真的cp。
而且，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一遭过后，许之瞳在直播时，基本不再避嫌，甚至会语焉不详地带些暧昧。
就像现在，许之瞳知道粉丝故意在问，还是说：“棉吗？她不在家。”
林漾今天去和楚泠她们谈事，估计得吃完晚饭才回来。
【妈咪不在家，妈妈偷偷给我们吃糖ouo】
【你怎么知道棉是妈咪不是妈妈】
【hello，有人在质疑我们蓝毛主播1的身份吗？来人上抖舞gif手指gif】
【眼见为实，没见过主包和棉doi我是不会认主包1的】
【我刚从她俩床下爬出来，棉是1】
【？】
【太过分了，主包你发点私密照出来让我们审判一下】
【楼上被封号了，我是新号，发我这里】
越说越过分。
许之瞳看着笑，说：“行啦，要我直播被封是吗？”
小佩坐在茶几对面，心说，她老板娘要按捺不住官宣了。
不过现在，几乎没人觉得，她俩没在一起。
起码也是网恋。
不少人在猜她们什么时候会奔现。
小佩想起那些帖子，高深莫测地笑了笑，低头继续看手机里静音的直播。
时间一点点过去，许之瞳签的那一摞明信片和小卡，终于要见尾声。
小佩放下手机，从茶几对面直起身子，准备接过来整理一下。
却突然听见房门那儿，传来指纹锁识别成功的声音。
门打开。
“我回来了。”
声音从玄关传来，伴随着小猫跟的清脆声响。
来人在门口换鞋。
小佩的瞳孔骤缩，她堂皇地偏头，从她的角度，正好能看见玄关那儿微微低头的人影。
黑茶色的长发，短风衣，下面是白色的长裙。
墨镜推到额发上，将清冷漂亮的脸庞整个露了出来。
是老板。
是棉。
她换了鞋，自然地抬起头，才看见客厅里坐着的小佩。
“啊，小佩，你来了。”
林漾没有察觉异样，她笑笑，说：“来准备周年庆礼物吗？待会留下来吃个晚饭？”
小佩的嘴唇张了张，慌乱地去指桌面上的手机支架，和竖着的手机。
许之瞳也正好抬手，准备遮掩一下手机。
两只手都碰到了手机，支架被转了一大圈，天旋地转间，最终平摊着落到了茶几桌面上。
林漾的眼睛睁大。
许之瞳飞快地伸手，关闭了直播。
“……”
小佩人都傻了，她第一次遇到这种翻车现场。
准备好的无数套直播预案，都再也无法派上用场。
只能虚弱地打了声招呼：“……棉姐，下午好，我来陪她签明信片和小卡，刚刚开了会员直播。”
林漾神色滞住。
她显然也没有预料过这种情况的发生，无措地看了看许之瞳。
许之瞳努努嘴，她是在场唯一一个，对这种状况接受良好的。
甚至还有闲心吃味，说：“老婆，你不是说给我直播设特关了吗？怎么我开会播你都不知道，她们都在问你。”
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林漾没招了，她走过来，回答：“手机静音了，可能在后台没弹出消息。”
许之瞳：“我以为你会和她们吃晚饭。”
林漾：“我出去谈事，你能发一百条消息，我能不回来和你吃饭？”
许之瞳得意地哼哼两声，“承认吧，你就是想我了。”
小佩坐在对面，恍恍惚惚，又觉得挺甜的。
她老板和老板娘的心态，看起来都很好。
果然是天生一对。
她小声问：“棉姐，那现在怎么办？”
林漾沉默。
“你觉得，说是远方亲戚，表姐之类的，行吗？”
许之瞳先反对：“干嘛说是表姐，你见不得光吗？”
林漾：“那说什么，说我们在恋爱？你知道你会被骂成什么样吗？”
许之瞳倔强地说：“就是恋爱啊，我们认识十几年了，谈个恋爱怎么了？”
林漾不说话了。
小佩夹在中间，觉得自己像个双亲吵架的小孩。
她两头劝。
“棉姐，毕竟不可能瞒一辈子，以后官宣的时候，再提起假装亲戚的这件事，风评会很不好……”
再转过来，“棉姐她也是担心你的直播发展，怕舆论对你不利……”
说到最后，自己都有点晕。
林漾不为难她：“没关系，这事我和她讨论，你看看舆论怎么样，今晚可能要辛苦你在我们家多待一会了。”
小佩连忙摆摆手：“不辛苦不辛苦。”
她低头，打开手机，准备切去粉丝群和其它平台看看舆情。
手机屏幕点亮，却发现，还停在困蓝直播间的界面。
屏幕一片漆黑，但弹幕依旧在滚动。
【kswl】
【别吵了就当是为了我TAT】
【我cp认识十几年了？】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助理能不能换我当，我也想现场劝架，妈妈我才是你们的乖女儿啊】
【蒜鸟蒜鸟，都不容易，亲一口得了】
【你们晚上还吃吗，我已吃饱】
【唉，已经到了两边都理解的年龄了】
【会员直播能截屏吗，一闪而过的棉皇太美了】
【晕倒，音符怎么防录屏功能做这么好】
【浅棕风衣白色裙子，美得我嘴巴一直在哭】
【等结束看回放吧，今天这事最好别外传】
【我已急哭】
【妈妈我cp是真的！！！】
【棉皇声音好好听啊，困小蓝也是可恶的反差萌】
【私下相处模式如此好嗑……】
【别吵了别吵了你们都是爱对方的……】
【助理要看手机了，所有人一级警戒！】
【嗑鼠】
【她们还没发现直播没关吗？】
“……”
小佩做了个深呼吸。
才颤颤巍巍地，将手机举了起来。
“那个……直播没关……”
第78章 论坛体
===[遇见困难倒头就睡小组]我已急哭=== ：我已急哭 ：两女的这么恩爱几个意思！ ：你说这kl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回复：故意不小心的
/回复：有点心机又如何[斜眼笑]
/回复：此女近期官宣之情难耐得有目共睹哈 ：拉回放500次，好美好美好美好美，做明星都绰绰有余
/回复：确实，谢谢助理碰倒手机的那一秒
/回复：嫂子就这么美翻全世界
/回复：年轻漂亮多金，小kl吃得真好，哼哼哼 ：棉0党的胜利
/回复：whattttt，真的有棉1党？？
/回复：宠宠这个kl罢辽
/回复：yysy，姐看起来瘦瘦的，kl能把姐做死 ：买大沙发的目的淋漓尽致
/回复：嘘
/回复：我说谁家买这么宽的沙发呢[咧嘴笑] ：好担心，以后不会冒出情敌千千万
/回复：已经有了[截图]
/回复：怎么还来kl评论区at姐啊！拿着你的破自拍滚啊！
/回复：善用举报 ：唉，你们说以后要是姐嫁给kl了，我去参加婚礼，江市酒席的菜我吃得惯吗，气候能适应吗？
/回复：唉，你们说以后要是姐嫁给kl了，我去参加婚礼，江市酒席的菜我吃得惯吗，气候能适应吗？ ：已检查姐的安全意识[截图]
/回复：私信关八百年了，大家放心
/回复：kl说棉不会再来的时候我就去私信了根本发不过去我当晚大哭到凌晨 ：叫老婆是几个意思
/回复：什么关系叫老婆，什么关系同居，什么关系留助理在家吃饭
/回复：她们晚上不会睡一起吧！
/回复：我嘞个豆，谢谢楼上，你不说我还被蒙在鼓里
/回复：细思鼻孔！ ：谁在意，最近戴的戒指都是对戒款式……
/回复：真让我们小kl吃上铁饭碗了？！
/回复：隐婚了吗？ ：细品，此kl的占有欲就这么强，姐出去谈事吃饭能发一百条消息
/回复：别管，姐的语气明显乐在其中
/回复：嘻嘻嘻嘻嘻嘻
/回复：“承认吧你就是想我了”
/回复：要多宠……我们姐一边谈事一边回kl的一百条消息，还得推了商业伙伴的聚会回来给kl洗手作羹汤 ：不知道急着回家要干嘛
/回复：嗯
/回复：你就继续引导！ ：弹幕要糖吃的时候，kl说姐不在家，还真是不在家
/回复：那以前说的那些，是不是都是真的……
/回复：谁还记得外面审判kl卖姬用力过猛[望天]
/回复：其实全是真的[斜眼笑] ：“榜姐是自由的、别这么大占有欲”“老婆你出去一小时了我不活了”
/回复：美味
/回复：心机小狗最好命
/回复：那又怎样～ ：又细细听了一遍，两个人都很爱彼此、、泪目了
/回复：确实，姐怕官宣了kl被骂，kl想给姐光明正大的爱情
/回复：谁都没错 ：祈求天地放过一双恋人～
/回复：想念kl唱的粤语歌了 ：说起来，kl是土生土长江市人，怎么会唱粤语的？姐之前ip都是南市，离港城很近……
/回复：天哪，华点
/回复：所以kl第一次唱粤语歌就是给姐唱的^^
/回复：私下唱了多少次[挑眉] ：好奇，kl说认识十几年了是什么意思，她现在才25吧？ ：25-10=15，高中就认识了啊
/回复：难怪要唱花树呢
/回复：难得妻妻是少年^^
/回复：我去，还是劲爆青梅
/回复：闻所未闻，闻所未闻！
/回复：和我们这么见外呢？ ：但感觉一开始，姐没和kl相认，在外面刷很多，也不常来直播间
/回复：难道走的是破镜重圆剧本？
/回复：挺像的 ：细盘一下时间线，kl小车祸回来，第一次直播姐来点粤语歌后，kl回送了一首小甜歌……晕，现在回看那首歌的歌词，嗑晕了
/回复：已美美开听
/回复：“虔诚地相恋、哪需要大众铺张、招人妒忌、小口两子已很美～”
/回复：原来一切早就有迹可循，早就预告了地下恋是吧小kl ：没这个直播事故她们估计真要瞒一辈子
/回复：别高估kl！ ：后面没播两天就独宠了，说白了，很像是在小车祸那次确定关系的
/回复：贫苦kl骑共享单车撞上了姐的玛莎拉蒂
/回复：姐下车看见受伤的kl，的脸，默默将拿出来的支票换成了名片……
/回复：姐做得好，kl视金钱如粪土也做得好！
/回复：为什么不是房卡？
/回复：等等，为什么不是送医院、、 ：我组快聊到结婚了
/回复：所以结婚直播吗
/回复：像隔壁网红，求婚也直播行吗，带什么货我都会买的[下跪]
/回复：助理你在看吗助理
/回复：好想和助理畅聊一个晚自习啊 ：想起来还是笑晕，助理当时的反应完全在演我 ：助理偷走了我的人生！！应该是我在她们家，我在听她们吵架，我来劝架！！
/回复：助理夹在两人中间，左右都哄
/回复：该我来，我力气大，能把姐的嘴按在kl的嘴上
/回复：那叫强吻！
/回复：我去，你不早说 ：所以快到直播的点了，商量出结果了吗？
/回复：可能还在吃晚餐吧，不急 ：小熊们晚餐吃的什么
/回复：[图片]
/回复：[图片]
/回复：怎么都吃这么少？
/回复：精神食粮吃饱了[闭眼]
===[遇见困难倒头就睡小组]我命令所有人现在立刻停止吃饭=== ：？干嘛 ：一边吃饭一边看回放呢，干什么 ：看我翻出来什么东西！！！ ：[图片]x3 ：kl高中校园歌手大赛，官网不是有视频吗？大家二传二剪用的，都是kl的单独唱歌cut，但你们拉到后面领奖的时候，kl唱生日快乐祝福的那个主持人，是不是看起来很眼熟？
/回复：看不清 ：你等我画质修复一下
/回复：我组人均福尔摩斯和黑客[墨镜] ：回来了，请看！[图片]
/回复：……
/回复：……
/回复：确实
/回复：回看了一下会播，是一个人，那时候的姐就好漂亮啊，像校花像学神
/回复：嘶，不对啊，姐的名字被念出来了
/回复：@组长@管理员，快屏蔽
/回复：@组长@管理员 ：晕我深山了@组长@管理员
/回复：你是猪吧！！！
/回复：姐要是发卖我们的话全怪你 ：QAQ我错了姐妹们……
/回复：乱中插一句，姐名字还挺好听的-
此楼已删除-
===[遇见困难倒头就睡小组]11.5直播日抛楼=== ：坐 ：坐 ：前排 ：入座 ：今天还播？ ：吓死我了刚刚那栋楼
/回复：嘘
/回复：什么楼？ ：粉丝群预告了，播的 ：10w＋我们来了 ：姐之前给网红组生活组告得真狠啊，出去看了一圈，这次一点她的帖子没有，新组禁来的
/回复：当然啊，姐又不是104w，侵犯隐私权一告一个准
/回复：有人发，基本全删了已经，别小瞧姐的法务
/回复：我也看见了，生活组没敢发摄屏，但扒出来姐的同款了，一身上下加起来得六位数 ：组长ccw，姐有私联你警告吗@组长
[组长]：没[委屈]
/回复：算你屏蔽动作快，还委屈上了？ ：姐妹们我心跳好快，感觉今晚是官宣了
/回复：随手的事
/回复：当然的事
/回复：顺嘴的事 ：官宣的话，以后会不会开号当情侣博主啊？
/回复：期待
/回复：燥候
/回复：生活小蓝我们来了！
/回复：能不能去onlyfans开情侣号
/回复：？ ：开了 ：开播了 ：好正经的样子，眼妆是不是画下垂的下至了？看起来委屈巴巴的
/回复：可能被姐训的
/回复：以后还叫姐吗，代号换成嫂怎么样？
/回复：姐还没给我们kl名分呢
/回复：哦哦
/回复：好冰冷的“哦哦” ：公屏怎么真有恶评啊
/回复：早说了总有梦女粉偷偷藏不住
/回复：pph吧
/回复：太吸引人不是蓝的错 ：小助理在旁边控评哈哈哈，看见她埋头苦干的影子了
/回复：大落地窗反射了一切
/回复：姐不在呢 ：开始道歉了
/回复：嗯……
/回复：从头到尾0个错
/回复：不准道歉 ：哇塞 ：哇 ：天呐 ：“我和她在中学相识，一直是彼此生命中最亲密的朋友、恋人。” ：原来曾经分开过一阵啊，之前那个帖子谁猜出来的，厉害
/回复：说话笨笨的
/回复：说谁笨呢，我都掉眼泪子了……
/回复：说青梅谁是青梅，说天降谁是天降 ：好真诚的小困……有什么好道歉的，她又没吃过暧昧票……
/回复：就是，之前几次yyt扒她说骗大姐，最后po出来聊天记录，要么是p图要么是一头热
/回复：kl一直只是个认真唱歌的小主播
/回复：说没女友粉也不现实，但大家基本都是一体机，自由心证，攻击就没必要了
/回复：俺们都是好小熊
/回复：乐子人退退退！ ：感动 ：ε=（′ο｀*）））唉，她们好好的，在幸福就好 ：姐要露面吗？ ：！！！ ：？！！？！！ ：姐不肯出现在镜头前，但是站在电脑后面了，能透过玻璃窗的反射看见一点点身影 ：笑死我，kl下目线撒娇中 ：你平时就这么让姐宠你的吧？这声音波浪线都出来了！唱痛歌的那位去哪了？！ ：姐，我敬你是个人物，这都能忍住
/回复：下播再看看呢！
/回复：下播看姐狠狠补偿这个kl！ ：姐露手了，对镜头挥了挥，和我们打招呼呢 ：啊～姐好温柔啊～ ：“这是困蓝的直播间，大家关注她就好，希望你们能喜欢她的歌声”
/回复：说女友粉谁是女友粉，说事业粉谁是事业粉
/回复：最大的事业粉头头来了，大家膜拜吧！ ：看见了一闪而过的对戒 ：截到图了，姐还做美甲呢[图片]杏仁甲型，嘻嘻
/回复：我都懒得说你们的小心思！
/回复：那我也不说，放图[困蓝手指图]
/回复：你不说我也不说了
/回复：都不说？我来，姐是躺0
/回复：该羡慕谁呢？ ：好幸福，快升天了 ：官宣完了，要唱歌了 ：kl你看一眼镜头呢，别一直看镜头后的姐说话
/回复：让让她吧，她刚官宣 ：清唱粤语歌诶，嗓音低低的，好动人 ：听不懂粤语[晕] ：我也听不太懂，但听懂了那句“何以不可以对她一见动心”，眼睛直勾勾看姐……这首歌就是唱给姐的吧……
/回复：甜死我算了
/回复：暗示我们，她俩是一见钟情呢 ：怎么可以唱得这么幸福温馨……听不懂但能感受到她巨大的幸福……我其实很不相信爱情的…… ：“迎着世界挑战，两个人如何获胜利” ：你获得胜利了吧，幸福的困小蓝^^
第79章 生日
再过几天，15号，是林漾的生日。
林漾其实很少过生日。
妈妈还在时，会精心布置她们的阁楼。挂上漂亮的小彩灯，买大大的蛋糕，送她各式各样的礼物。
妈妈离开后，独自读书的那段时间，她的生日不像林昭那样，能办盛大的生日party，请同学好友来林宅吃喝玩乐。
但在生日那天，管家太太会给她煮碗长寿面，做个小蛋糕。
林女士前几年会让秘书给她买礼物，后几年就是转账。
直到和许之瞳上了同样的高中，被热情纠缠着成为好友，她的生日才被再次重视。
……两次。
高一的生日，许之瞳在校门口的精品店，忙忙碌碌地买了一堆小玩意，又自制了一个洞洞乐的生日盲盒。
最后，抱着一个大盒子来的教室，早自习前就放在了林漾的桌子上。
周围的同学都震惊了。
闻所未闻这样豪华的生日礼物。
上面有16个数字，格子大大小小，每个戳开里面都是不同的礼物。
林漾在班里很高岭之花，开学两个月，除了许之瞳，几乎没人敢朝她搭话。
但因为这个生日礼物，同学们都凑上来，好奇地想看，许之瞳到底送了什么东西给她。
林漾没有说话。
她凝目看着那个绿色礼物纸包装的盒子，愣了半天，发现自己心跳很快。
同班同学都来凑热闹，只是碍于林漾性格冷，暂时没人敢上手。
林漾不习惯这么多人围着，抿了抿唇，想要同学们离开。
许之瞳已经在旁边撑着桌子，大咧咧地赶人：“不许看，我送的秘密礼物，要看这个，晚上就不准吃生日蛋糕了哦。”
“晚自习有蛋糕吃吗！”同学们很兴奋，凑过来三三两两地祝林漾生日快乐，谢谢她送的蛋糕。
又被许之瞳赶人。
许之瞳在班里的人缘很好，不一会儿，同学们都散开。
前桌是许之瞳的初中同学，反身坐在椅子上，开玩笑埋怨她：“你之前给我送礼物怎么就个钢笔啊？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许之瞳就锤她肩膀：“去去去，不许玷污我们的闺蜜情。”
前桌：“那你说，我比她差哪儿了？”
“你？”许之瞳哼声，“哪儿都差。”
前桌趴桌上假哭去了。
许之瞳没理她，转头回来，笑眯眯地看林漾。
林漾还在发愣。
被许之瞳拱了拱手臂，才迟疑地偏头，看向许之瞳。
心跳依旧不太正常。
跳得让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半晌，才问：“你……还买了蛋糕？”
许之瞳：“嗯嗯，晚自习课间的时候会送过来。”
林漾轻微地眨眨眼。
她很少应对这些，但也知道这么做，全是为她好。
心跳更盛一些，像是很感动。
林漾咬住下唇，说：“谢谢你。”
许之瞳歪头看她：“你要哭了嘛？”
林漾抱着那个盒子，坐在位置上，回头看她。
没什么表情，但落在许之瞳眼里，是很乖的样子。
收到礼物很乖的小孩。
林漾认真地说：“没哭……但很感动。”
许之瞳就笑。
她说：“那我晚上请你去吃麻辣烫全家福，会不会更感动？”
林漾小小地皱眉，说：“那个很垃圾食品……”
许之瞳眼巴巴地看她：“但很好吃啊。”
林漾飞快妥协，朝她笑了笑：“好的，但我来请你吃，行吗？”
许之瞳说：“好啊。”
高一是这样过的。
高二的生日，正好撞上许之瞳歌手大赛的决赛。
她领奖时，将获奖感言，换成了给林漾的生日快乐歌。
这次的礼物变成了一个拍立得和相册。
两个人站在舞台上，请同学帮她们留下了一张拍立得的合照。
许之瞳兴冲冲地说：“漾宝，以后我们的合照，要放满这整个相册！”
林漾心又在跳，她说：“嗯。”
歌手大赛在社团节这天，当天下午和晚自习几乎等于放假。
林漾借口有事，让司机晚点来接，跟着许之瞳去了她家。
小小的沙发、小小的茶几，只有她们两个人的小家。
许之瞳说给她惊喜，过了一会，从厨房将蛋糕捧出来。
小小的一个，有点不太好看，是许之瞳自己做的。
上面插着17的生日蜡烛。
许之瞳不太好意思，摸了摸鼻子，说：“你别嫌弃哦。”
然后盘腿坐在她旁边。
下午还信心满满、在舞台上大放异彩。
现在，倒有些赧然，只剩下眼睛亮亮地，给林漾唱，独属于她一个人的生日歌。
高三的生日，两人已经绝交。
经过两年多的高中生活，林漾在校内很有一些人气。
因此，生日自然收到了一些同学的礼物，有署名的，也有匿名的，甚至还有情书。
林漾难得没有尽数退还。
整理礼物的时候，林漾忍不住想，里面会有许之瞳送的一份吗？
可能没有吧。
再之后，独自一人在国外读书，过生日时，林漾只简单地在餐厅吃个饭，再带个咖啡店的小蛋糕回家。
就着夜色——后几年就着许之瞳的直播，安静地过完这个生日。
学姐提过，要不要在过生日时请她吃饭。
林漾表示拒绝。
她想，如果一定要一个人，给她过生日。
那只要那一个人就够了。
一晃竟然也这么多年。
生日对于林漾而言，越来越不代表任何意义。
但今年不一样。
26岁的生日……和许之瞳在一起后的生日。
林漾知道会发生什么。
许之瞳也没瞒着她。
生日将近、求婚将近、加上前几天刚刚官宣。
许之瞳的兴奋和爱意值，每天都爆表。
林漾本应该有一些入睡困难的，焦虑即将到来的人生转折。
但每晚被许之瞳折腾到精疲力竭，任何助眠的辅助手段都不用出现，只需要清理完后，往许之瞳的怀里一埋。
大脑自动陷入深睡。
也不知道能不能称为一件好事。
过去睡前，脑海中总浮现的懊悔往事，都烟消云散。
只剩下aftercare时，许之瞳甜蜜又得意的，说的一些荤话。
哪怕是生日前一天的晚上，也是这样。
许冉她们知道生日那天，两人要独自吃饭，提前一天在家里做了大餐，还开了从国外带回来的葡萄酒。
酒足饭饱，回到家里，两人在落地窗前拥吻。
林漾又被哄着，穿了件粉白的猫耳女仆装。
……
云消雨歇。
林漾将腰下的软枕扯开，垫子已经湿淋淋的。
许之瞳坐在床边，把湿巾丢进垃圾桶里。
粉白色的单薄布料，凌乱地落在床尾。
室内暖气在工作。
许之瞳俯身亲了亲她，起身下床，随便套了件oversize的T恤，先将一次性的防水垫卷起来，丢进垃圾桶里。
林漾坐在床头喝水，视线跟着许之瞳动，又瞥一眼手机。
快零点了。
许之瞳走到床尾，捡起布料很少的那一滩衣物看了看。
系带从她的手指间垂下，猫耳发箍挂在手腕上，要掉不掉的。
端详的时间长，仿佛在回味。
“……”
林漾想起戴着那猫耳铃铛，被许之瞳掐着腰，撞得一晃一晃的声音。
现在腰都是酸的。
忍不住脸发红，说：“你还看什么？”
许之瞳回头，挑挑眉：“还是湿的。”
林漾真想踢她一脚。
在落地窗前。
她双手被抓住手腕，隔着层纱帘，压在冰凉的玻璃上。
上半身被按着腰下塌。
手再顺下去，很恶劣地动作。
这么禁锢了，偏偏伸进去之后，又不动，要她自己扭腰去凑。
不怪布料是湿的，客厅阳台都还得收拾。
想起这些，林漾嗔怒地瞪了她一眼，将水杯重重地放上床头柜：“我要洗澡。”
许之瞳被凶了，嘟嘟囔囔：“凶我……哼，我去放水。”
她拎着布料，走到浴室门口，收在洗衣袋里，丢进脏衣篮。
铃铛发出清脆声响。
林漾忍不住耳热。
许之瞳去衣帽间拿了新的睡衣，浴室里不一会儿传出放水的水声。
过了一阵，她走出来，顺了顺林漾的长发：“今天洗头发吗？”
林漾：“嗯。”
许之瞳弯腰，亲亲她的额头：“老婆待会我给你吹头发。”
说完，也没说什么别的，就走出了主卧。
林漾眯眼看着门轻轻掩上。
不对劲。
怎么这个时候出主卧。
总不会是要把求婚提前到现在吧？
林漾从床头柜上拿起许之瞳的手机，解锁翻了翻。
餐厅和花艺店的预订信息都在，时间在生日当天晚上。
江畔的无人机表演也没改期。
和珠宝销售的聊天还在，昨天许之瞳就不算很偷偷摸摸地，将钻戒取了回来。
所以时间没有改动。
她出去干什么？
许之瞳很少在事后离开林漾的视野。
林漾蹙了蹙眉，忍不住将许之瞳的手机再次翻了个底朝天，才走进浴室洗澡。
事后清洗一向很快，许之瞳没陪着，林漾也不太有心情细细洗澡。
换好睡衣，裹着头发走出来时，才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
许之瞳端着一个小木碗走了进来。
“咦，老婆，你怎么洗得这么快。”
许之瞳有些疑惑，但很快献宝似的，将手里的碗递过来。
“我看你小号点了赞，就做了一下，桃子布拉塔，怎么样？”
木碗里，粉色的桃子和白色的乳酪很好地混在一起，间杂着几颗莓果。
林漾微愣，垂眸看向木碗，一时没有动。
许之瞳说：“放心，我用的低卡的奶酪，不是热量炸弹。”
林漾咬了咬唇：“你刚就去做这个了？”
许之瞳：“嗯呐，尝尝吗？”
林漾又爱又恼，简直想咬她。
她伸手接过木碗，顿了顿，拿着勺子轻尝了一口。
入口鲜甜。
许之瞳问：“好吃吗？”
林漾说：“好吃。”
许之瞳说：“给我也尝尝。”
林漾刚含入第二口，闻言，自下而上地抬眸，瞥她一眼。
在许之瞳以为，林漾会用勺子给她喂的时候。
林漾按住她的肩膀，微微垫脚，忍着羞赧，吻了上来。
胡乱的亲吻和唇齿交缠。
松开后，许之瞳还在发怔。
过了一会，才缓慢地眨了眨眼。
耳根也发热了。
许之瞳小声说：“你轻薄我。”
林漾：“……”
想说你装什么。
又觉得许之瞳这样很可爱。
林漾故作正经：“你做得挺好吃的。”
许之瞳眼巴巴地看她：“我没尝出味道，还要……”
“……”林漾将碗塞她怀里，“你自己吃。”
许之瞳拿着碗，也不再递给她，只另一只手，将林漾的腰圈住，抱进自己的怀中。
身体相贴，心跳共振，秒针往前滴答迈步。
许之瞳在林漾的耳边，声音带着刚刚吃出来的温热和甜味。
“漾宝，生日快乐。”
零点了。
在桃子奶酪甜味的吻里，林漾迎来了她的二十六岁。
第80章 论坛体2
===[遇见困难倒头就睡小组]@困蓝zzz：今天不啵=== ：@困蓝zzz：今天不啵 ：到底谁在啵谁在播 ：主包，我们何时啵过？ ：错字这个萌hhh ：我请问，这个kl输入法里啵了多少次
/回复：想问的是输入法吗？ ：hello我们不是啵嘴的关系 ：怎么还不改字hhh，要被搬运了笨蛋kl ：行了知道你私下会和姐啵嘴了
/回复：行了知道你私下会和姐啵嘴了
/回复：行了知道你私下会和姐啵嘴了 ：周日不播可惜，最近流挺高的
/回复：#论那些年kl事业粉的高光时刻
/回复：发个和姐的啵嘴图应该能稳100w＋
/回复：？
/回复：罚你重听一百遍姐说的“希望你们能喜欢她的歌声”
/回复：你们坏得很
/回复：口嗨一下嘛对不起[对手指] ：年度赛在预热了，不知道今年打不打
/回复：@组长开个投票康康
/回复：然后凭投票结果去kl那里领一个矿泉水瓶 ：肯定不打吧，姐有钱也不至于这么左手倒右手，还给音符喂一半的
/回复：所以说不要和大姐恋爱
/回复：楼上是好的还是坏的？
/回复：下一句实话是，没喂给音符的全进我们kl兜里了[斜眼笑]
/回复：什么时候投胎能当kl和姐的女儿啊？
/回复：同问 ：重温了一遍官宣的直播，美之，爽之 ：姐太神秘太有b格了，本来特效粉神豪粉就很追她，现在恋爱半露面，又美又温柔，不敢想现在私底下聚集了多少梦女
/回复：本来的事
/回复：@kl
/回复：kl你在看吗，私我给你发入组暗号 ：有的，姐妹有的，已经看见有人在申请姐的专组了
/回复：蹲个指路
/回复：我们在kl组里畅聊姐真的ok吗？
/回复：只有我组能畅聊姐吧[笑哭]
/回复：外面一发一个屏蔽
/回复：我组房价飙升？@组长
[组长]：最近入组申请很多……门槛准备调高到灯牌十三级了
/回复：哇 ：去瞅了眼，专组还在申请，估计申不下来
/回复：想也是
/回复：真出来了，kl得第一个举sfz举报
/回复：维护一kl一姐制度，这是我们的家姐，其它人退退退 ：所以她今晚干嘛？
/回复：嗯
/回复：又在引导！
/回复：我偷偷密聊助理问了，助理说天机不可泄露 ：没有kl直播的晚上好难熬
/回复：我在听歌写作业
/回复：同上，放着当bgm打游戏 ：好久没播游戏了……想看农想看fps想看单机联机小游戏
/回复：她农药挺久没上了，估计玩别的去了吧
/回复：玩什么，猫家里玩单机魂游？
/回复：又一开星露谷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报，最近在打双人游戏
/回复：她不是单人通关了吗，怎么还打
/回复：你再演？
/回复：嘻嘻
/回复：和谁打的好难猜！ ：楼上有她steam好友位？这得刷到几级？
/回复：搜名字搜到的……
/回复：厉害，她那名字得有几百个重名
/回复：我组能人辈出 ：虽然但是想到kl拉着姐打双人游戏还挺萌
/回复：＋1
/回复：朝哪个方向拜，能看见双人游戏直播……
/回复：梦里有 ：乱中插一句，定位江市刷同城有惊喜 ：什么东西？ ：啊？？？是空中的那个吗？
/回复：老婆ccw求私发 ：嘘 ：所以不播是因为……
/回复：嗯 ：这真的是文字写的那个吗，怎么右下角的图案看着不太对劲呢？
[组长]：你们要害死我？ ：组长妈妈[可怜]-
本帖已折叠。
===[遇见困难倒头就睡小组]报！姐发作品了！=== ：噢噢噢！姐的第一条作品堂堂袭来！
/回复：恍惚了一下以为姐取消私密账号了，才想起姐根本没私密过，推荐坦坦荡荡 ：所有人打开音符三连准备！ ：已点赞 ：已推荐 ：已分享家族群 ：入耳就是kl的小甜歌 ：有对象唱bgm就这么秀恩爱是吧姐
/回复：嗯对 ：迎面一个生日蛋糕 ：今天姐过生日？ ：原来姐是天蝎座，嘻嘻嘻
/回复：白羊座某人的previlege已经尽数体现了
/回复：听说白羊天蝎的那个会很那个！
/回复：那个是哪个？
/回复：不说俺们也知道
/回复：我不知道，让我去床底听听看 ：第二张图是江市哪家餐厅？看起来还挺好吃的
/回复：三星fine dining来着，超难预约，人均这个数[emoji]
/回复：谢邀，不去打卡了
/回复：你不去我也不去了
/回复：你们都不去的话，那我也不去了 ：不仅是预约啊，我看隔壁小红薯说今天这家被包场了
/回复：阔气啊姐
/回复：就不能是我们kl包的吗
/回复：ok，阔气啊kl（钱从谁手里赚的你先别问）
/回复：[白眼]
/回复：给姐过生呢，说点好听的[握手] ：图三的牵手图，嘿嘿嘿 ：嘿嘿嘿 ：蛋糕、美食、花束、牵手、无人机的祝福……好浪漫 ：姐美美幸福中。 ：姐这个账号已经狠狠打下我们kl的标记了
/回复：姐妹好嘴，爽了 ：补兑啊，抱花的那张图，姐的手指上是不是有个东西大大的闪闪的……
/回复：太虚焦模糊了，看不清 ：我AI修复了一下[图片]
/回复：？这不是H家的大钻戒吗
/回复：真假？？？ ：[官网截图]这款吧
/回复：不太一样，颜色好像不一样 ：[截图]我问我的sales了，是这个，国外的款 ：……所以 ：小姐姐是我翻译软件出错了吗，官网上配字的“订婚钻戒”是什么意思呢？
/回复：#晕眩#心悸
/回复：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救命 ：满朝文武为何支支吾吾一言不发 ：好像和官网图不太一样
/回复：更大
/回复：……天呐 ：姐的手指上为什么戴着订婚钻戒，看不懂 ：A：姐有钱任性买着玩，B：品牌方赠送请姐在第一条作品打暗广，C：姐被求婚了
/回复：震撼首发
/回复：B
/回复：还B呢？ ：谁数数她俩才在一起多久？ ：上面这些回复在干嘛，我组被嫂子粉入侵了吗
/回复：怎么就嫂子了
/回复：戴上钻戒了不就是嫂子？
/回复：@组长你最近到底放了多少牛鬼蛇神进来 ：嫂子就是嫂子啊…… ：我宣布，以后代号是嫂，今天是立嫂元日 ：所以其实，嫂发这个作品，也是偷偷藏不住
/回复：嫂暗秀恩爱中！
/回复：有一万种方法藏住钻戒，但嫂偏偏要露出虚焦的一角
/回复：嫂官宣就这么萌
/回复：被求婚很开心吧嫂～ ：其实我快笑死了，你们都在看钻戒，但谁来尝一口这个可爱的kl ：[动图][动图][动图] ：看最后一秒出现的那个玩意 ：我懂 ：笑吐了 ：啊啊啊你不说都没发现怎么这么好笑 ：姐好端端拍她的fine dining呢，餐盘左上角kl超不经意出现一个手机…… ：鲜花那里也是，都截图钻戒在分析，谁在意花束背景那儿，kl突然抬了一下脚 ：那个玻璃反射的蓝毛就更不说了 ：天杀的，这些图到底谁挑的，给我们kl拍成笨蛋了
/回复：嫂挑的呗，还能有谁
/回复：嫂觉着萌得很呢！ ：偶们kl超绝不经意宣示主权
/回复：hello，互联网上谁不知道嫂名花有主……
/回复：不够，大大滴不够 ：我不笑，之前还得说这笨蛋多虑，但我们组都被挤入热演了[白眼]
/回复：at某些人，kl不是你们的皮套哈^^
/回复：红人粉多了是这样的
/回复：@组长干活！
[组长]：……在干了在干了 ：其实嫂露钻戒，也是为了让kl安心吧
/回复：包的
/回复：就是这么一对恩爱小情侣kkk ：报，kl评论了 ：哪呢哪呢？
/回复：没飘上来，得从粉丝群的分享点进去看 ：我来搬运[图片] ：这是江市哪里？
/回复：应该是北岸浴场那边的白沙滩 ：好萌的合照，好可爱的两个小对话框ww
/回复：“Do you love me”“Yes， I do.” ：kl的蓝毛脑袋在问话那边，嫂的脑袋在回答的右边，像两个探头探脑的小动物～
/回复：嫂只露了个脑瓜顶，也萌
/回复：其实嫂回答的不只是图片上的问题
/回复：dddd ：她们到底要藏还是不要藏
/回复：如藏
/回复：没藏过 ：kl一评论，那些暗戳戳在评论区求勾搭的人都歇火了
/回复：暗着官宣还不够，得明着官宣，呵呵 ：虽然但是，kl在偷偷给嫂的影子比小猫耳朵呢
/回复：kl你就继续猫塑你老婆
/回复：狗猫经典cp
/回复：我把民政局搬来了，谁要结婚 ：嫂回了个爱心～ ：[图片] ：那还说啥了，把公屏打在99上 ：99 ：99 ：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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