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怎么表白的?
林漾:“……”
许之瞳:“……”
场面一时安静下来。
女人太过义正言辞,许之瞳都险些被她说得愣了,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在轻薄林漾。
还是林漾先反应过来。
她先看向一旁刚拿出手机的导购,说:“不好意思,你可以回去了。”
等导购离开,她才绕开面前的女人,走到许之瞳身边。
只说:“别管她,不认识。”
许之瞳:?
不认识也叫小漾吗?
她瞥了女人两眼,显然女人同样听见了这句话,脸上神情空了一瞬,并没做多争辩。
看来应该是恋慕者。
以前中学读书时,许之瞳也见过一些林漾的追求者。
那时候,许之瞳的自我定位还是“嫡长闺”。
她知道林漾和她一样,对恋爱半点不感冒,所以每每有人拦下她们,许之瞳就会笑眯眯地站在旁边。
等那些人搭讪、表白过后,再被林漾云淡风轻地拒绝。
林漾甚至类似于“你很好”的客气话都不说,就淡淡的几句“不好意思”、“不喜欢”、“不用浪费时间”。
偶尔还得许之瞳来找补,点头说是啊是啊,我们才高一/高二,现在目标是考大学,一起认真学习不好吗?
然后略带一些得意地,拉着林漾离开。
一起读书的几年,似乎她见证林漾的表白更多。
不知为何,给许之瞳直截了当表白的很少。
许之瞳不太在意这个,只是想,过了这么多年,她还是站在旁边,看林漾被她的恋慕者追求。
不过,现在她的身份和心境,都和之前大不相同了。
心里怪怪的。
做不到再袖手旁观或是拱火,但明着去拦,又不知道自己该出于什么身份。
真讨厌。
她们妻妻之间的事情,关这个女人什么事?
气氛正好,如果没她横插一脚,都看上林漾的漂亮锁骨了。
事实证明,这个女人确实很不会看气氛。
林漾要带着许之瞳离开,那女人又不依不饶地跟了上来,拦在两人面前。
她上下打量了许之瞳几眼,又看许之瞳手上拎着的购物袋,似是有些怀疑两人的关系。
视线在许之瞳腰上的丝巾停了停,大概意识到了许之瞳搭配的小巧思,心中有了猜测。
女人飞快地转头问林漾:“你已经不是单身了吗?”
许之瞳:……
哈,你又知道了?
她略微不爽地撇撇嘴,去看一旁的地砖。
吸气,呼气,深呼吸。
她们是地下恋,不能明晃晃去宣示主权。
许之瞳努力摆正自己的位置和态度。
在这种不重要的追求者眼里,是不是单身,林漾也不是刻意吊胃口或者养鱼。
只不过是她们不重要罢了,没必要告知。
果然。
林漾淡淡地说:“安小姐,这和你没有关系。”
冷冰冰的,寡言少语。
许之瞳在心里得意哼哼。
看见了吧,她老婆对陌生人的纠缠就是这样。
安小姐一愣,看起来快被气笑了,她不服地道:“和我没关系……?行,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安梓珊,安氏集团的二小姐,已经追了你一个多月了。”
安氏集团,是国内最大连锁商超的实际控股方。
有这个身份在,安梓珊追人,从没追超过过一个月。
可偏偏,她的任何手段,都在林漾这里受挫,被视若无物。
她知道,能在这儿开个小咖啡店,林漾肯定也很有背景、很有钱。
她当时还想,正好了,只要家世不差太多,她家里不会干涉她自由恋爱或是联姻的。
“这个月我快天天去你店里报道了,别的礼物你不收,我送遍了全市所有花店的鲜花,还让圈内朋友来给你做宣传,你说不认识我?”
安梓珊确有她骄傲的资本,这样漂亮多金又主动的女人,在情场上总是无往不利的。
因此,被林漾这样,当着“可能竞争对象”的面,淡淡地撇开关系,她都气得脸有些升温。
“……”林漾沉默一瞬,说:“安小姐,不用揣测我和我朋友的关系,谢谢你的花,很漂亮,但我有喜欢的人了,我们之间没可能的,别浪费你的时间。”
轻飘飘的,但比过去读书时候那些冷冰冰、不留余地的拒绝,委婉许多。
落在许之瞳的耳朵里,让她不由得愣了愣。
许之瞳眨了眨眼,忍不住想,怎么拒绝得这么委婉。
这个疑惑,甚至让她有些晃神。
以至于,林漾说完走开后,许之瞳还站在原地,看着安梓珊发呆。
对这样温和的拒绝,安梓珊都似乎有些破防。
表情恼怒得明显,脸似乎都气红了,见许之瞳看她,她扬起下巴,哼了一声,逞强道:“你呆站着干什么,去陪她逛街啊。”
倒是听进去了林漾的话,把许之瞳当朋友一类的人了。
许之瞳:“……用你说。”
她磨了磨牙,转头跟上了林漾。
心中有些发闷。
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许之瞳感到迷茫,是因为路遇情敌吗?可是林漾虽然语气委婉,也是拒绝了安梓珊。
即便说自己是朋友,但也明确说了,有喜欢的人。
并没给对方留念想。
许之瞳只觉得脑子里,一些她不清楚的情绪,在翻腾。
她陪着林漾逛了两家店铺,注意力完全没法放在衣服上。
林漾问她这件衣服自己穿怎么样,她不太过脑子地点头。
林漾拿着衣服,往她身上比划,她站在那里任凭摆布。
像个机器人。
林漾将卡递给导购,偏头看了许之瞳两眼。
如果是平时,许之瞳肯定第一时间注意到她的眼神,转头过来,眼睛明亮地与她对视。
但这时的许之瞳,却走神得明显。
林漾眯了眯眼。
导购打包好衣服,递过来,许之瞳主动接了。
然后站着不动。
过了一会,许之瞳才迟钝地看向林漾。
“怎么啦?”
“……”林漾温声:“你累了吗?”
许之瞳:“还好。”
林漾眸色沉了一些。
她舌尖轻抵口腔内侧,两颊鼓了鼓,又呼出一口气。
“我累了,我们去休息室坐一会吧。”
许之瞳懵懂:“噢,好。”
这家商场的VIP lounge在三楼,要经过一条很长的观景过道。
工作日,一路过来都没有人,许之瞳走过拐角,便看见,身后不远不近地,竟然还是安梓珊在跟着。
跟了多久?
刚才她在走神,都没有发现这人的存在。
“那个安小姐还在后面。”许之瞳小声提醒。
林漾顿了顿,说:“管她干嘛。”
挺不客气的。
虽然许之瞳知道,林漾是在她面前没什么架子。
但还是想,为什么对安梓珊,都没这么不客气,为什么要对安梓珊这么温和?
林漾不应该是对别人都冷冰冰,只对她很好吗?
这想法太古怪了,许之瞳自知不该在意这些。
脑子乱糟糟的,却莫名地感到泼天一般的委屈。
她咬了咬唇,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也去休息室吗,那要不一起喝点东西。”
林漾顿感荒谬,她停了下来,转身看着许之瞳。
二人对视,林漾冷嗤了一声,说:“你想和她聊天?”
许之瞳清明一瞬,飞快回答:“没有。”
林漾抬眼看她,冷淡地说:“那你看见她之后,就魂不守舍到现在。不如我去加她的联系方式,推给你好吗?”
许之瞳眼睛睁大了一些,好半晌,才意识到林漾在说什么。
她几乎不知道怎么回答:“你、你……”
林漾没说话,面上都没什么表情,就这么平平地看着她。
许之瞳心里一慌,她结结巴巴地:“干嘛啊,我怎么可能对她有意思,我就是、我就是有点费解,因为以前你拒绝人很果断的……但你对她很温柔,我就在想……”
在想什么,许之瞳自己也说不出来。
理智在说,这就是一件小事,所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在意。
林漾没说话。
许之瞳先一步软下来,鼻子都酸了,小声说:“漾宝,你别这样……我失忆后,有时候情绪会怪怪的,刚刚都是乱说的屁话,我错啦,好吗?”
“……”
林漾的表情缓和一些,她松开紧抿的唇,轻呼出一口气。
看了一会许之瞳隐约泛红的眼圈,林漾抬起手,顺了顺许之瞳耳畔的碎发。
“这就要哭了啊?”林漾无奈地说,“多少岁了,许之瞳小朋友。”
许之瞳吸了吸鼻子,悻悻地说:“哼。”
林漾好笑。
她手指捏了一下许之瞳的鼻子,走近两步,抬起脸看许之瞳,问:“亲一下?”
许之瞳左右看看,通往VIP lounge的走廊安静而空旷,安梓珊也不见了身影。
她略有些紧张:“这还在外面。”
林漾歪了歪头:“要不要?”
许之瞳:“要。”
明明林漾是提出“邀请”的人,但她就微微抬着脸,站在这儿一动不动。
许之瞳低头,飞快地啄吻了两下。
就这么被哄好了。
之前的情绪也都一扫而空。
许之瞳握住林漾的手,扒拉扒拉,十指相扣。
她吃那安梓珊的飞醋干什么。
林漾拒绝安梓珊拒绝得温柔,顶多是因为,有一些利益牵扯,她们现在是大人了。
毕竟安梓珊的自我介绍,是什么集团的什么人,似乎很厉害的样子。
再说了,自己才是表白成功的那个。
也不知道,在她失去的记忆里,是怎么和林漾在一起的。
一定是自己先表白的吧?
许之瞳在心里给自己哄“明白”了。
她有点想问林漾,两个人是怎么在一起的。
肯定会很甜蜜。
只不过,刚闹了这么一通,就问林漾这个问题,会不会显得她比较小瞳得志。
想到这,许之瞳又哼了一声。
走进休息室时,她嘟囔着首粤语老歌的调调,这首歌的粤语不太熟,叽里呱啦乱唱。
林漾听笑了,被服务生带在落地窗旁的观景沙发上落座后,轻踢了一下她的小腿。
许之瞳乖巧地做了一个封口的姿势。
服务生上了茶歇点心。
许之瞳取了块蓝莓芝士蛋糕,用叉子一小点一小点地挖着。
林漾回了会手机消息,看她:“心情好了?”
许之瞳点头:“好了的。”
刚才那情绪本就莫名其妙,她给按在了脑后。
林漾微哂:“小醋坛子。”
许之瞳已经很自得:“哪有,我吃她们这些表白失败的人的醋干嘛。”
她才是唯一上位成功的那个呢。
那些失败的追求者,林漾对她们的态度好与坏,又有什么关系。
林漾只喜欢她。
许之瞳决定要更得意一些,她咽下一口小蛋糕,心情都甜了起来。
又期待地问:“漾宝,我当时是怎么给你告白的?”
第42章 女朋友
许之瞳期待地等待着林漾的回答。
其实失忆到现在,她一直有很多,关于表白的美好幻想。
会是给林漾的一个惊喜吗?
按照自己的性格,可能会打一晚上,关于表白的草稿。
再去买花。
不知道几岁表白的,那时候自己的经济实力,会定个什么样的餐厅。
她和林漾,是怎么友情变质,走到幸福的情侣关系的?
许之瞳越想越兴奋,灼灼地看着林漾。
直灼得林漾拿着咖啡杯的手,微颤了颤。
她很轻慢地眨了眨眼。
低头,垂着眼帘,看着杯中液体泛起的涟漪,心有些下坠。
可能姓安的克她。
林漾逃避性地想。
安小姐第一次送花后,母亲就突然要来看她的咖啡店。
在商场弄个误会,让许之瞳的情绪也不太对。
现在更是莫名其妙,让她说这些东西……
林漾安静了一会。
这落在许之瞳的眼里,觉得应该是在认真回忆两个人的过去。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林漾才淡淡地说:“在高三的时候。”
许之瞳:“噢!”
那很快了。
和她记忆截止的时间,也就一年?
脑中一些比较成熟的告白场景被擦掉。
江市一中有什么合适表白的地方吗?
实验楼前的池塘小亭?
艺术楼的花树林里?
或者干脆在教室外面的走廊上?
之前走在校园里,没有太大感觉,如今离开了校园再回忆,就觉得哪儿都可以很浪漫。
许之瞳好期待,问:“线上还是线下?我带着花去学校给你表白的吗?在哪儿呀?我们学校好像适合表白的地方也不少。”
想到这,她又有些心虚,先找补一下,说:“我高中应该品味俗俗的,是不是给你带了红玫瑰和满天星……”
林漾先回答第一个问题,说:“在放课后的教室。”
许之瞳点头:“嗯嗯。”
听起来还可以,稍微没那么浪漫,但很青春。
林漾微顿:“……也没有花。”
她侧头看着许之瞳,淡淡地说:“我在和你说话,你直接亲了上来,亲完才说喜欢我。”
许之瞳:“啊??”
什么?!
那时候的她,这么莽撞和不着调吗?
许之瞳难免震惊。
但想了想,又觉得合情合理。
原来她那么早就想亲闺蜜嘴了。
难怪失忆醒来,看见林漾,也第一时间在觊觎她的嘴唇。
不过的不过。
这太胡来了,根本不是一个好的开端。
许之瞳有些迟疑,不确定地问:“你当时什么反应?”
林漾说:“我骂你神经病。”
好像能脑补出来林漾的语气,许之瞳哼了一声,挪了挪屁股,往她肩上一靠。
那走向好歹还行。
许之瞳问:“那你骂完,答应了吗?”
……
没答应。
带着甜味的唇瓣贴上来,共享着呼吸,其实已经感到喜欢,但林漾的心狂跳,咚咚,咚咚,在胸腔中过速在脑海中轰鸣,几乎让她产生再次,几天前,在数千公里以外的港城,妈妈临终床前的幻觉,心跳蹿到快要让她感到疼痛的频率。
她忍着异样感受,想起病房外林女士说的那些告诫的话,面色惨白,无法自控地说出许多违心的、强硬拒绝的言语。
那个时机太错误,况且她们年纪太轻,自尊心太强,嘴又都太硬。
最后朋友都没得做。许之瞳眼睛通红地说你怎么对我也这样说,说得比对别人还过分,我会恨你的。她才迟迟地闭了嘴,其实也咽下很多眼泪。
……
林漾静了一会。
她说:“嗯,我答应了。”
许之瞳小小地哇了一声。
这样简陋的表白,林漾都愿意和她在一起。
别太爱。
她将手举在林漾面前,收缩,又张开。
炸个小烟花。
许之瞳美滋滋,故作高深地说:“看来是你早就喜欢我了,被我表白是不是很高兴?”
林漾别开头,视线定在玻璃窗外,说:“是的。”
哼哼。
许之瞳得意,仿佛翘着尾巴问:“林小漾,老实交代,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
林漾看着窗外,不理她。
老婆害羞了。
许之瞳嘻嘻一笑,她靠在林漾的肩上,抓着林漾的手指,玩了一会。
又觉得这个初次表白实在不像话,问:“那之后,我有重新给你正式地表白吗?”
林漾不语。
许之瞳琢磨,应该是没有。
她想起安梓珊说的话,送那么多玫瑰去咖啡店里,不由得问:“花呢,我送花给你了吗?”
林漾还是不语。
天塌了,怎么花都不送。
许之瞳愤怒地打开手机,开始点点点。
林漾有些无法集中注意力,对着窗外的湛湛蓝天,发了会呆。
过了一会,肩膀上的重量一轻。
林漾刚回头,便看见许之瞳举着手机屏幕,递到她的面前,问:“这个怎么样?店主说是最适合表白的花束。”
一大束粉白色的玫瑰,锻面丝带蝴蝶结,很梦幻可爱。
虽然是很常见的花束款式。
但依旧让林漾微妙的心情,变得好了一些。
她问:“你要送我?”
许之瞳昂了一声,“对呀,晚上吃饭的餐厅叫什么,我给花店一个地址,她们说现在开始加急做。”
林漾挑挑眉:“对我这么好?”
许之瞳一凛。
送个花都叫好吗?
她就知道,失忆前的自己对林漾坏坏的。
都说善始善终。从突兀亲吻开始的表白,果然只会走到七年之痒的结尾。
但现在失忆的她,是个崭新面貌的好女孩。
她要和林漾幸福过一辈子的。
许之瞳郑重地点点头,说:“当然了,你是我老婆啊。”
林漾:“油嘴滑舌。”
许之瞳:“哪里油啦!这明明是肺腑之言。”
林漾:“谁是你老婆。”
许之瞳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不知道啊,这里还有别人吗?”
装傻。
进休息室后,许之瞳的帽子就摘了,头毛随着她的动作一翘一翘的。
很可爱。
林漾看了她半晌,笑了笑,说:“好吧。”
下午的阳光落在她的侧脸,深茶色的发丝都泛了些金光,靠近窗边的脸,能看见一些透明的绒毛,显得很温和。
许之瞳立马贴上去,想亲,被躲开,只好退而求其次,抓着林漾的手指,用虎牙轻轻磨了磨。
林漾抽回手,故作嫌弃地在许之瞳的衣服上擦了擦:“你属狗的吗,许之瞳。”
许之瞳摇头:“不哦。”
她想了想,说:“我看网上,这个叫口欲期。”
林漾状似嫌弃她:“你多大了?”
许之瞳哼两声,将下巴枕上林漾的肩膀,眼睛弯起来,笑嘻嘻地撒娇:“嫌我年纪小吗?姐姐~”
一声姐姐喊得格外自然和甜蜜。
她比林漾小三个月,但以前从没这么喊过。
今天一天之内,喊了两次。
撒娇的气音飘飘忽忽地扑向林漾的耳侧。
让林漾有些耳热。
许之瞳靠了一阵,突然想起之前被安梓珊打断的事情,抬起头问:“你的锁骨真的痛吗?”
林漾愣了愣。
还没来得及拦,许之瞳就动作很快地,撩开她的衣领,看了一眼。
精致白皙的锁骨上,正中间,咬下的痕迹泛着一圈红粉。
比许之瞳预想得更红一些。
许之瞳盯了一会,才轻咳一声,“你好容易留痕啊。”
涩涩的。
视线忍不住落在林漾的脖颈,为未来忧心。
“没事,以后我会小心点留痕迹的。”
许之瞳保证道。
林漾:“……”
她羞恼地把许之瞳的脸推开,自己坐到对面的沙发上去-
许之瞳定的花束,比林漾以为得大很多。
几乎有一个双人桌那么大。
还好,两人在单独的包间用餐,花束也提前搬了进来,避免引起别人的瞩目。
在包间里占据了大半的空间。
服务员上菜时,都小心地让开。
包间里,餐厅还贴心布置了一些气球和插花的装饰。
场景梦幻,像是在做梦。
等服务员上完菜。
许之瞳窥了林漾两眼,突然有些踌躇。
她很懊恼地看了一眼那巨大的花束。
订的时候,只想着,要给林漾最好的。
没注意到会这么大。
应该再买个小一点的,能够让自己送到林漾怀里,再让她抱着花束,听自己补正式表白的来着。
笨蛋啊。
许之瞳站在原地,紧张得很明显。
林漾看看她,又看看那花。
“帮我拍照?”
许之瞳:“嗯!”
她拿了手机,看着林漾拢着裙子,半蹲在那花束旁边,微微侧头,与花束合影。
人比花更好看。
林漾很会摆拍照姿势,从中抽出一只粉白玫瑰,抵在唇边,让许之瞳拿着镜头凑近。
许之瞳却没把镜头凑近。
林漾:“做什么,这位摄影师小姐。”
许之瞳轻咳一声。
她用镜头挡了挡脸,又把泛红的脸露出来,眼睛像是湿漉漉的一样,看着林漾。
小声说:“我什么时候表白啊?”
怎么躲在镜头后面,偷偷紧张成了这样。
林漾好笑,故意说:“嗯……下个月?”
许之瞳结巴道:“啊?干嘛那么晚。”
林漾捻着那花枝,在手中轻轻转了一圈。
看着面前拿着手机,眼睛湿湿,脸颊泛红,睫羽颤颤的许之瞳。
林漾笑了笑,俯身凑近了一点,将这支玫瑰,递到了许之瞳的面前。
“那我来吧,好不好,小瞳。”
林漾温声,慢慢地说,看着许之瞳的双眼。
“嗯……许之瞳同学,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许之瞳呼吸一滞,眼睛都睁大一些,睫毛飞快扇动。
似乎立马就要答应的样子。
但她又很机灵地讨好处,说:“你还没说喜欢我多久了。”
林漾微哂。
她的心跳得愈发地快。
但语速很慢,很认真。
“从第一面见到你,就喜欢你了,”
她将花枝,递到了许之瞳的唇边,调戏似的,用花瓣碰了碰许之瞳的嘴角。
含着笑意,又重复一遍。
“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第43章 温泉
“说话。”
“噢、噢……”
“?”
许之瞳磕磕巴巴,脸红道:“I do.”
“……”林漾用花打了一下她的脸,“谁在给你求婚。”
花瓣的触感轻飘飘的,还带着花香。
许之瞳本就乱窜的心跳,更是快要漏了一拍。
她仿佛只知道笑,呆呆地点点头,“嗯嗯。”
话都好似不会说了。
目光这样直白,林漾后知后觉地,也有一些脸红。
她干巴巴地说:“……那吃饭吧。”
包间内,舒缓的音乐静静流淌。
连用餐的声响都很轻。
明明过去几周,两个人共处一个私密空间时,总会不由自主地黏在一起,不是拥抱就是接吻,早就习以为常。
但现在,突然补上的一个表白,反而让两人都莫名羞赧起来。
简直对视一眼,都要移开眼神。
格外安静地吃完了这一顿饭。
服务员中途加菜有进来过,瞥着这氛围,大约以为这么浓重的布置,却表白失败。
所以在买单后,许之瞳让她单独取几支出来,做个小型的花束带走时,不可避免地面露惊讶。
许之瞳:哼。
懒得跟你讲!
拿上小束鲜花,两个人去到江边散步。
许之瞳出门前,仔仔细细地又收了一遍显眼的发色。
步行在江边步道上,晚风习习。
左右都是饭后散步的人,遛狗和小孩。
许之瞳悄咪咪地,抓上了林漾的手。
先是手背相触,然后轻轻牵住她的手,十只手指系在一起,手臂、肩膀也随之贴紧。
好奇怪的恋爱流程。
先接吻。
再在一起。
再送花,表白。
再,正式地,和别的情侣一样牵手。
顺序完全混乱。
但许之瞳觉得也不错,过程虽然奇怪,但导向了一个很好的结果。
在三三两两江边散步的人群中,她和林漾,是和其它人一样很幸福、普通的一对。
走到林漾说的喷泉广场,确实很多人,小孩在喷泉旁边跑闹,一旁的草坪上狗狗在追逐玩耍,旁边还有玩滑板和轮滑的年轻人。
非常热闹。
许之瞳以前很少来这些地方,她惊讶也好奇。
原来这就是和林漾恋爱后,她的幸福日常吗。
两个人找了个位置坐下,手也没松开,许之瞳巴巴地缠着林漾,想听她俩大学期间的恋爱故事。
异地恋加上异国恋,肯定很辛苦TT。
林漾:“……”
怎么编。
还好林漾本就话少,她硬着头皮,用见过一些情侣的例子,编了一点小事件出来。
加上了一些艺术加工。
听起来平平无奇,许之瞳细品了一下,觉得幸福的恋爱或许就是这样。
她酸溜溜地说:“那还挺甜蜜的。”
一方面,知道她和林漾曾经感情那么好,会感到满意。
另一方面,又因为没有记忆,而泛酸。
左右脑互搏。
回家后,许之瞳开始准备温泉之旅。
这算是她和林漾,第一次很正式的约会出行。
以前最远的共同出游,是班级春游,去城郊的游乐园。
这么想想,她们其实都一起坐过摩天轮,只不过没在顶端接吻。
当时两人都对感情懵懂。
哦不是。
林漾说,第一次见她,就喜欢她了。
所以以前她们一起坐摩天轮的时候,林漾是不是在暗恋她?当时林漾有想和她接吻吗?
许之瞳认真回想,最后发现,貌似是自己主动拉林漾去坐摩天轮的。
她当时疯玩了一遍游乐园里的过山车,最刺激的那个甚至刷了三遍。
但莫名其妙就在摩天轮面前,走不动道,期期艾艾想和林漾上去。
林漾大概以为她是想休息,上了摩天轮,打开零食和她观景。
反而是那时的她自己——当时以为是玩过山车弄得心律不齐,现在发现,原来当时就已经有点不自知的蠢蠢欲动。
但那个时候还没开智,最后吃完了半袋子春游零食,才离开摩天轮。
许之瞳:“……”
这次一定不会这么笨。
许之瞳一心想要促进和林漾的关系,因此,做行程前的准备,也特别认真。
几乎收拾出了一个大箱子。
林漾看了看,想说很多东西,那个温泉会所肯定都会提供。
不过她并不准备打消许之瞳的积极性。
看见许之瞳一个从不做计划的人,这次都这么认真细致,林漾难免也被带动。
出行的前几天,许之瞳连亲密都安分了很多。
很有一种羞涩的克制感。
温泉会所,在江市、海市以及附近几个临市的交界地带,开车过去要两个多小时。
依山而建,位置隐蔽,司机将车停在门口,都与门口保安登记了很久。
不一会,换了会所的司机来,将她们送到会所的主体酒店。
进入会所酒店的内部,改成了专门的管家带她们入住,管家将二人带到了一处僻静的独栋小院。
沿路介绍,这会所内配套设施一应俱全,别说健身房泳池酒吧和什么儿童乐园,连各色运动场馆都有。
许之瞳很惊叹。
这就是成年人的假期吗。
简单的行李早就放在了房内,管家简要说明了房内设施的使用方法后,留下联系方式,以及代步出行的小车,才离开。
小院的屋内是双床房。
还是下午,窗明几净,室内点了熏香蜡烛,温度适宜。
林漾一进门,就坐在沙发上,打着哈欠,看着许之瞳四处探索。
不仅有单独的温泉私汤,还有配套的小型热蒸、桑拿房。
院落之间的距离都很远,景色很好,是一个非常合适的度假场所。
许之瞳看了一圈,走回来,发现林漾神色倦倦,不免心疼。
虽然温泉的行程是早就定好的,但林漾这边临时有事,似乎是与言辞她们在孵化的产品,与竞品的新产品功能有一定撞车,很多东西需要重做,市场的窗口期也缩短。
林漾熬了夜,一大早才睡了一会,眼下泛着乌青。
许之瞳说要不改天,但林漾不喜欢改变计划,她定了闹钟起了床,要和许之瞳一起过来。
在车上,她就枕着许之瞳的肩膀,睡了一路。
和上午睡的觉加在一起,勉强算睡够了六个小时,补上了缺失的睡眠。
但精神还是不太好。
许之瞳摸了摸她的眼睛,凑上来亲了亲。
“要睡觉吗?”
林漾摇头。
中午,她因缺觉,有些厌食,只简单吃了几口。
许之瞳喊来客房服务,上了一些甜口的下午茶,从屋内翻出几盒桌游,和林漾玩对弈的双人游戏。
林漾在算牌方面,一向很聪明,但熬了夜,脑子昏沉一些,竟然也和许之瞳输赢相抵。
当然,许之瞳也偷偷耍了赖。
好几次,试图通过亲密举动,放回自己刚刚买下的牌,或者趁林漾没注意,混淆一下桌游的规则。
“等等等等,我再看看。”
然后暗戳戳地,仗着没有赌。注,将自己刚摆好的牌给放回去两张。
没什么精神,林漾撑着脸支在小桌上,抬眼瞥她一下,无奈:“耍赖是小狗。”
许之瞳抱着自己的牌,一派无辜:“嗯?嗯嗯。”
坏得很。
打了几轮,桌上的甜点也吃得差不多,人也倦了,林漾将被许之瞳毁得乱七八糟的牌一推。
“我去睡会。”她打了个哈欠。
不然晚上也没精神吃晚餐、泡温泉。
许之瞳差点心虚地吓一跳,连连点头。
她让林漾去换睡衣,自己收拾了一下桌上的几款桌游,放回柜子里。
才下午三点多,时间还早。
许之瞳期待了好几天,昨晚睡得饱饱的,精力有些过于旺盛。
等林漾窝进被子里,准备入睡,许之瞳前去报备:“那我出去走走。”
林漾细长的手从被褥中伸出来,挥了挥:“去吧。”
许之瞳有自己惦记的事情。
她先去找了服务生,定一些晚上送去客房的鲜花和红酒。
在这地方绕了几圈,呼吸新鲜空气,发觉还是消耗不掉多余的精力。
索性去健身房。
健身房在会所的二楼,正好能看见楼下浅蓝色的宽阔泳池,阳光照耀,池水荡漾,很是诱人。
许之瞳好久没游泳了,她心痒痒地,看了一会,决定回房拿泳衣。
正好也提前熟悉一下水性。
坐着小高尔夫车,被管家送回小院的门口。
屋内,属于林漾身上的白茶香味已经与原本的香薰味混合在了一起。
窗帘已经拉上,半透着日光,像是一种独属于谁的静谧午后。
小院的房子没有做隔断,行李都放在卧房的角落,许之瞳尽量轻手轻脚地打开她的行李箱,翻出泳衣来。
穿哪件……?
买的那两件分体式泳衣她都带来了,许之瞳犹豫两秒,选了那间简约的布料更多的。
老婆又不看。
没什么太开屏的必要。
她床上拢起的白色小包一眼,安静一阵,几乎都能听见林漾均匀的呼吸声。
许之瞳笑了笑,开始动作很轻地换上泳衣。
手脚太笨,还是发出了一点声响。
床上,林漾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小瞳?”
带着睡意的声音,含糊地隔着被子,很轻地问。
许之瞳也声音放轻,说:“是我,我换个衣服。”
布料细琐摩擦。
许之瞳扯了扯泳衣的下摆,走过去,与刚掀开被子,眼睛眯着的林漾对视。
她给林漾看身上的泳衣:“我去游个泳,你再睡会?”
林漾:“唔,好。”
声音软软的,就是没睡醒,看许之瞳的眼神都有点迷茫。
室内温暖,明明也就睡了不到一小时,林漾的脸都有些发红,还有几道被发丝压着的印子,看起来好迷糊。
但又很认真地观察了几眼许之瞳身上的泳衣。
大概在确认不是很色气的那件后,才倒回了被子里面去。
好可爱。
许之瞳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亲林漾热乎乎的脸颊。
入睡被打断,林漾睁开眼,迷蒙地嗔了她一眼,翻了个身,背对着许之瞳继续睡了。
许之瞳看着林漾后脑勺,只觉得连每一根发丝都可爱,幸福地发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呆。
羡慕,失忆前的她,到底过了多长时间这种好日子?
第44章 学姐
或许是困了,林漾的睡眠比之前好不少。
许之瞳还记得,她刚失忆回家时,要出门给林漾买菜,当时只一开门,林漾就醒了。
而现在,没一会,林漾就陷入了深睡。
许之瞳忍不住偷偷亲了一下她的发丝,洗发水的花香清新,熟稔而幸福。
她从衣柜里拿出干净的浴袍,披在身上,出门去泳池。
这个会所的人不多,泳池波光粼粼,一个别的游客也没有。
旁边水吧的服务生上前,询问许之瞳要喝什么,许之瞳点了个椰子。
她在泳池边热了热身,就跳下水,游了十个来回。
这室外的泳池竟然还是恒温的。
许之瞳觉着,大概是因为成年后有保持运动,她的身体素质,比读书的时候好不少。
她大脑放空,游到差不多二十个来回,才喘着气,趴上泳池旁边。
掀开了泳镜,往后捋了捋沾湿挡眼的额发,露出沾着水珠的锋利眉眼。
骤然回归现实的光线,视线不太能看清。
许之瞳喘着气,眯了一会眼睛,甩甩头发,上岸去裹浴巾。
简单擦了擦身上的水,将浴巾搭在湿漉漉的头发上。
许之瞳走到放好椰子水和水果的沙滩椅旁,往上面一趴,开始看手机晒太阳。
最近有运营带着,她又发了几条和往常风格一样的唱歌片段。许之瞳不太懂音符的数据,反正听运营说,数据比之前好很多,流量最近很不错。
这是林漾专门聘请的运营,只负责帮她做规划和监控。
许之瞳还能自己挑着评论回复,回了几条,就看见运营发来新的商务脚本。
这些是要拍成vlog的。
运营写了三条,让许之瞳选一个,这两周内,挑个合适的时间拍就行。
还有一些只需要露出的产品,等时间定好,就寄过来。
许之瞳今天得确定一个脚本,她打开文档,晒着温煦的日光,喝着冰爽的椰子水,开始认真看。
运营姐姐的实力很强,三个脚本,每一个都是不同场景的,无论许之瞳想在家里拍,还是出门拍,都能适配。
她在这儿慢慢挑,一旁的沙滩椅,突然坐下来了一个人。
一般来说,大部分有分寸感的人,都不会在一整排空旷的沙滩椅上,坐这么近。
要么坐很远,要坐近的话,也会隔一两个位置。
就坐在旁边,难免引起许之瞳的注意力,她咬着吸管,抬头看了旁边一眼。
嗯?
是温景。
前段时间刚见过的那个初中学姐,曾经关系好过一阵,在海市也见到了,还给她递过名片。
戴着玳瑁墨镜,长发如墨,白色的泳装上衣,下面一条牛仔热裤,能看见牛仔裤下,泳裤提到腰胯上的细线。
墨镜下的眸子,似乎直勾勾地在看许之瞳。
许之瞳顿了顿。
略过温景穿搭的视线一触及离,老实地看向自己的椰子。
很有妻德。
她对这个温景学姐,观感还行,大概是放在路人的位置。
毕竟,过去在初中的时候,有一个高年级的漂亮学姐,和你玩得很好,是非常有面子的一件事情,显得你很会社交、很受欢迎。
而且温景当时的脾气很好,连初中时许之瞳那狗脾气,都十分包容,还经常给她带各种小零食。
如果不是后面莫名其妙的疏远,或许相处再就一些,都能被排进许之瞳“关系不错”的朋友位列里面去。
许之瞳难免神游,觉得自己的眼光还不错,中学时候玩得好的,现在一个两个,都很有钱。
还是说江市一中其实很卧虎藏龙,是隐形的国际高中?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办同学会,正好看看以前班里那些人,现在什么样了。
许之瞳吸了两口椰子汁,发呆。
不过说实话,她现在对温景,没有恶感,也没多喜欢。
总的来说,就是没有感觉。
毕竟哪怕是她失忆截止的时间,都已经高二,和学姐的这段友谊过去了很久。
而且,她和温景的相性,说起来其实不太合。
温景大概是个比较文艺的人,许之瞳不是,所以经常不能理解学姐说的一些话。
她俩的关系,都是学姐主动和主导的。
许之瞳不算很喜欢这样。
说不定,就算当时没有和她疏远,这朋友也做不长久。
她感叹着友谊消逝,一旁的温景主动打招呼。
“好久不见。”
许之瞳抬起眼,装作刚认出来,招招手:“学姐,你好啊。”
抬手的动作,正好让盖着的浴巾下滑,露出光滑的腹部线条。
温景视线落下去,目光似是深了深。
“……”
许之瞳手指僵硬一瞬,将大椰子放在旁边的桌上,顺手将浴袍也拢了拢。
她的动作尽量装得自然,但也没瞒过温景的眼睛。
温景笑了笑。
她和善地说:“这么巧,你也来这里玩?”
许之瞳有点尴尬:“是的,今天刚到。”
温景点头:“这里的环境不错,这两天的天气也好。”
她没多说什么,将东西放好,在旁边空地上做拉伸。
许之瞳低头,又看了两遍运营发来的脚本,觉得其中一个,可以正好在这个温泉会所拍了。
但没有出行前的准备,可能算不上完整的vlog。
她将顾虑发给运营,询问能不能稍微修改一部分。
等待运营回复的时候,身边一阵香风袭来。
是温景,她走到许之瞳旁边,微微低头,投下一道阴影。
手上递过来一瓶不知名的防晒霜。
手腕骨节上,卡着几条叠戴的手表和手链,亮闪闪的。
状似苦恼,说:“后背涂不到防晒,方便帮我涂一下吗?”
说着,微微转了转身,腰线如钩,露出肩带下的白皙背脊。
许之瞳一愣。
她迟钝地眨眨眼,看了看这瓶防晒,又看了看面前的温景。
什么意思。
感觉怪怪的。许之瞳凭直觉,拒绝。
她摇头,指了指自己的手机,“不太方便噢,我在回消息。”
温景眉梢微微上扬。
大概想说什么,看了两眼许之瞳懵懂的神色,收了话语,转身去找服务生涂好后背的防晒。
涂好后,也没下水游泳,端着一杯橙汁,回到许之瞳旁边坐下。
问:“工作消息?”
许之瞳说:“差不多吧。”
温景:“上次忘记问了,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许之瞳眨眨眼,说:“啊,在音符上做主播,直播唱歌的,你可以关注我。”
温景看起来挺有钱的,在她们公司还是高管,来看看她直播的时候,说不定能刷点。
许之瞳给她看自己的主页和ID。
温景听着有些讶异,她俯身靠近来看,肩膀耸起,幅度有些低。
搜出来后,说:“这么多粉丝,大网红哦。”
许之瞳不太好意思,说:“一般般吧。”
温景给她点了关注,问:“是不是很辛苦,做这个行业,直播应该很累吧?”
许之瞳眨眨眼。
“还好,挺轻松的。”
这句倒是实打实的大实话。
反正,从许之瞳失忆到现在,直接接手这个粉丝量的账号,还有林漾一直帮忙,从头照顾到脚。
真没觉得有什么累的。
因为太实诚,她这话说出口,都听不出谦虚的意味。
温景一顿。
半晌,无奈地笑了笑。
果然,还是以前那种让人聊不下去的木头。
许之瞳说完,见温景不说话,手机正好震了两声。
运营回复消息了,说没问题,又问,东西还是寄到你家吗?
许之瞳给她发了一个定位。
【ZZZ:寄这里^^】
忍了一下,没忍住,炫耀了一句。
【ZZZ:我和她来泡温泉。】
并且拍了一张远处的风景照给她。
运营很捧场:哇,感觉好浪漫啊!
运营:99!
这个运营知道她和林漾的关系。
不然,以她俩的地下恋,许之瞳都没什么人,可以发她的恋爱消息。
看着运营发的简单反馈,许之瞳也挺开心。
她对着手机笑了一会。
另一边,温景看了几个切片,放下手机,又搭话道:“你在和女友聊天?报备么。”
许之瞳自然地摇头,“和直播的运营。”
温景慢悠悠地说:“这样啊。”
“……”
许之瞳觉得,老同学见面,比她预想的尴尬一些。
偏偏温景似乎对她很好奇。
笑眯眯地,还在继续和她搭话。
“刚刚看了你的一些直播片段,好厉害,和以前读书的时候完全不同了。”
到底为什么要和十几年没见的初中学姐聊天。
许之瞳绞尽脑汁不知怎么结束话题,她被搭讪的次数很少,此刻只能尴尬地说:“还好吧,我感觉自己没什么变化。”
温景笑了笑:“也是,你性格和以前差不多。”
许之瞳:“嗯嗯。”
温景:“当时在海市待了几天?怎么没给我打电话,说好请你吃饭。”
“……”什么饭必须要吃。
许之瞳:“噢,我参加完表演就回江市了,还有事。”
温景好奇:“什么表演?”
许之瞳就让她自己搜:“音符的一个线上晚会,网上有我的cut。”
音符给她推了流,表演的有二十几万赞,扮相的二创cut也有个几万赞,算出了圈。
温景侧身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认真看完,说:“真好看啊,你很适合这个扮相。”
温景说话似乎有个习惯,就是微微笑着,直视着许之瞳的双眼。
会让她看起来真诚一些。
许之瞳不太自在,点点头:“谢谢。”
再真诚,也抵不过许之瞳擅长把天聊死。
温景并不气馁:“你还游泳吗?要不要和我去打壁球。”
“壁球?”许之瞳好奇,“这是什么。”
温景:“很好玩的,你中学时体育就很好,现在应该也不差?刚刚看你游了很多圈。”
许之瞳眨眨眼,“你怎么看见的?”
温景笑笑。
许之瞳:“……要不算了,你刚擦了防晒,不下水游一下吗?”
温景:“这不是遇见你这个老同学了吗?你今天刚到?”
许之瞳:“嗯。”
温景:“我来这里staycation,已经住三天了,挺熟的,这里设施很多,玩的东西多样,我想你肯定喜欢。”
许之瞳眨巴眨巴眼。
太怪了。
心里抓心挠肝的,有点怕自己是自作多情,但还是说出了口:“算了吧,我等我女友一起。”
温景挑挑眉,“女友?”
许之瞳有些后悔,刚刚告诉了她自己的直播账号,万一温景去乱说八卦怎么办,运营她们又得忙活半天。
“嗯,你别和别人说啊。”
温景表情并没有变化,还是微笑着:“能和你在一起,一定很好看吧?我记得你从小就是个颜控。”
许之瞳认为这是诽谤:“我哪有。”
温景耸肩:“还是说,很有钱咯?”
这个地方,许之瞳这种体量的网红,又是普通家庭,应该收不到会员邀请。
温景刚才看切片时,难免也看见许之瞳在直播时收到大礼物连击,那喜悦的表情。
许之瞳顿了顿,不太想和别人说林漾的各种条件,像在量化林漾,或是评头论足什么。
她表情不太自在,只说:“跟这些没关系,你别问啦。”
这个表情自然被温景捕捉。
她笑容深了一些,带着些了然。
但并不点穿,她探身凑近了些许,长发垂下来,几乎要搭在许之瞳的小腹上,带来令人不太舒适的痒意。
温景递出手机上加好友的二维码,撑着单侧椅面,手臂微微挤着上身,姿态很勾人。
笑道:“好吧,听你的,那和我加个好友?说不定以后……我也能给你提供一些帮助。”
许之瞳:“……”
她把浴袍往身上拉了拉,挡住一切可能的触碰,同时眼睛往遮阳伞上看。
如坐针毡。
是真的有那种意思吧。
为什么,学姐为什么要这样。
但温景又不把话说明白,许之瞳好尴尬,模棱两可的。
她磕巴道:“算了,学姐,我和女友很幸福……我们都在一起七八年了。”
温景悠然道:“这么久?那婚期是不是将近了,不考虑请我喝喜酒么,我来吃酒,给你包大红包。”
许之瞳:“……”
哪壶不开提哪壶,真的要恨你了学姐。
她往后靠了靠,只觉得吃了社会经验少的大亏,她自小都上学习氛围浓厚的学校,被表白的次数比起林漾来说少得不行,面对这种经验老到的猎手,不知道该怎么跑才能跑掉。
喊救命的话,服务生会过来帮忙吗?
反正这里没人认识她,丢脸就丢脸吧……
就在她快喊出救命两个字的时候,沙滩椅旁,突然有人轻轻咳了一声。
“嗯……不好意思,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太阳渐渐下落,泳池上的波光变得金红,而泳池边的空气,似乎也慢慢冷了下来。
许之瞳打了个激灵。
清清冷冷的声音如此熟悉。
可是,怎么刚刚好卡在这个尴尬的时候。
她还没喊出救命,证明自己的清白。
——救命。
第45章 哄老婆第一名
风吹过。
沙滩椅旁边,林漾抱着手,面色淡淡地看着她俩。
表情看不出喜怒。
但说话这样阴阳怪气。
许之瞳寒毛都要立起来了。
她一动也不敢动,直觉自己不好先开口。
倒是温景,面色自若地站起来,打量了两眼林漾。
很漂亮的女人,年纪大概比她轻一些。
身材姣好,穿着简单的露肩上衣,米白色亚麻长裤,没有logo,但温景很识货,都是主打舒适质感的L牌新品,价格不比大众熟知的几款奢牌便宜。
手腕上很低调的一块女表,超薄铂金款,国内没几块。
江市哪家的大小姐?
如果不是“情敌”,温景会赞一声有品味,攀谈结交。
温景笑笑,她无意与林漾交恶,主动打了声招呼:“你好,我是安莱集团的温景,也是许之瞳的学姐。”
林漾顿了顿,点头:“你好。”
并没做自我介绍。
温景耸耸肩,她瞥了一眼旁边,方才在自己面前,几乎快钻地缝里的许之瞳。
这会儿,已经迫不及待地坐起来,眼睛黏在林漾身上。
大概是想解释什么,又顾虑有自己这个外人在场,说不出口。
可惜,还真的有主了。
表面看起来感情很不错。
当然,这对温景来说并没有影响,更别说许之瞳,是她年少时就没能得手的对象。
她没什么道德感,好歹讲些体面,想着拿到了许之瞳的音符账号,没必要当面去撬墙角。
温景面上依旧挂着笑:“那我先走了,下次有空再聊,你们在这好好玩哦。”
说完,看许之瞳一眼,很隐蔽地wink了一下,转身离开。
鞋跟的足音,慢悠悠地消失在转角。
许之瞳只眼巴巴地看着林漾。
林漾垂着眼,并没有看她。
许之瞳盯了林漾一会儿,弱弱地,小声说:“漾宝……”
林漾的视线低下来,瞥了她一眼,大概看见了她裹得严实的浴袍。
轻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
许之瞳几乎是立刻从沙滩椅上跳了起来。
她三两步跟上去,但林漾走得很快,她身上还带着水,不敢硬拦硬抱。
只能亦步亦趋地凑在旁边,巴巴地解释:“我在这游泳,她自个儿来找我说话,我都没怎么理她的。”
林漾淡声说:“是吗,好像没看出来。”
她远远走来,两人就一直是挨得很近的姿势,仿佛一对亲密情侣,她倒是成了外人了。
许之瞳更急,她绕着林漾,凑到另一边,继续解释:“真的,你要是晚来一会,我都喊救命了,或者你来早一会,就能听见,她说什么,我都说‘嗯嗯’。”
林漾:“嗯嗯。”
许之瞳:“你别这样TT”
林漾瞥她一眼:“衣服开了。”
许之瞳噢噢两声,低头去拉了拉浴袍的系带。
林漾等她系完,说:“你不是喜欢穿得性。感的吗,她不符合你审美?”
哪里来的话!
她什么时候说过这种唐突的……
噢,好像确实说过。
刚失忆那会,在医院的时候。
许之瞳摸摸脸,想起来,自己说林漾穿得好性。感她馋她身子。
但这种话,不就是她们妻妻之间的情话嘛。
她有老婆的,怎么可能眼睛放别人身上。
许之瞳大脑在“老婆连我夸她的一句话都记得”和“老婆怎么能吃这种路人的飞醋”之间,飞快地摇摆了一阵。
快宕机了。
索性使用武力,上前死乞白赖地,抓住了林漾的手,把她拉到了转角。
林漾倒也没挣扎,就冷着脸站在那里,抬眼,纤长的睫毛颤了颤,看着她,等解释。
许之瞳委屈巴巴地说:“我只觉得你一个人好看啊,当然,你穿什么都好看。主要是,我又不是什么色魔,难道谁穿得那什么一点,我就会移不开眼睛吗?”
林漾勾勾唇角,“是吗?”
许之瞳疯狂点头,并且为自己加码,“就是这样,她想加我联系,我都不肯加,我说我有女朋友了。”
林漾没说话,不过面色回暖了一些。
许之瞳趁热打铁,又说:“就是纯粹偶遇,我跟她不熟,早八百年前就断联了。”
眼神非常炽热真挚地看着林漾。
林漾看着这眼神,微眯了眯眼,问:“什么时候的学姐,我怎么不知道?”
许之瞳:“啊,是初中时候的学姐……初二的时候,有一阵当过朋友,但后面很快就没一起玩了。”
林漾似笑非笑,“真厉害,和学姐关系这么好。”
许之瞳摸摸脸,机敏地小声说:“没有和你关系那么好啦,你对我来说是独一无二的,林漾。”
她朋友有过很多,但只有林漾,是第一次远远看见,就想来结交的。想一直对林漾好,和她做世界上所有好玩的事情,授予自己最好闺蜜的称号。
也只有林漾,让她有这么多绮念,时时刻刻想亲亲抱抱贴贴。
她自觉解释得差不多了,低下头,觑着林漾的神色,摇了摇她的手。
觉得大概林漾没那么生气了。
哎呀,这莫须有的事情。
许之瞳说:“我只喜欢你一个的,不管是做朋友还是对象,你相信我好不好?”
她们站在泳池外的连廊上,夕阳越发下落,山林间的晚风吹过。
没完全擦干的泳衣,贴着身,凉凉的。
许之瞳偏头,没忍住打了一个喷嚏。
她摸摸鼻子,有点尴尬。
“……”
林漾垂着眼,给她把浴袍的系带扎紧,半松的领子也拢得严实。
“先去换衣服。”
许之瞳小小地松一口气。
拿上泳池边的东西,两人准备回去。
一路上,林漾却还是不说话。
许之瞳试图牵手,被拒绝,去亲亲脸,也被躲开。 ?
许之瞳眼睛都睁大一些,她还以为哄好了呢,结果没有啊。
她不爽地咬了咬唇肉,等走进两人的小院,还没进屋,许之瞳就将林漾拉住,轻轻按在了门上。
林漾诧异地抬眼看她。
许之瞳憋了又憋,低下头,凑去亲了一下林漾的脸颊。
“漾宝,你生气也得和我说话。”
林漾微顿,这次倒是没有躲开,问:“为什么?”
许之瞳:“我不喜欢你不跟我说话。”
她委屈巴巴地看着林漾,看起来,比之前被林漾误会的阶段,还不好受一些。
暮色四合,小院门口的壁灯散发着黄澄澄的光,在许之瞳的眼中也是光芒摇曳。
“……”
林漾心软了一些,突然释然。
这对许之瞳来说,大概也是无妄之灾。
许之瞳这样漂亮,热情,耀眼,又天真。
被很多人喜欢、被别人看上搭讪,其实是很正常的事情。
过去这么多年,林漾隔着屏幕,其实早就接受有很多人喜欢许之瞳,而她只不过是大众中普通的一个。
为什么如今,在线下,看见她被人追求纠缠,反而会生气?
林漾心中坠坠地想,是她贪心了。
其实恨不得将许之瞳锁起来,只属于自己一个人,不让任何人觊觎她。
偏偏要装,装自己只是想对许之瞳好,包括与许之瞳的“恋爱”关系,她总要半推半就,假装都是许之瞳的推动。
不敢承认或者展露出来,她对这段感情的任何主动和渴望。
但又装不好,没忍住对许之瞳发脾气。
可能是许之瞳给的恋爱感受太美好,导致她总是忘记,自己的初衷,和自己的定位。
许之瞳是最无辜的。
被她欺骗,被她误导,还要承受她的情绪。
林漾咬了咬下唇,她抬起眼,说:“嗯,下次不会了。”
许之瞳点头,“对啊,我们是恋人,要互相信任嘛,有什么事情,我们彼此沟通不好吗?”
许之瞳坚信,一切问题都可以通过沟通来解决。
她不喜欢冷暴力和冷待。
林漾顿了顿,点头:“嗯,我知道。”
许之瞳眯起眼,嘻嘻一笑。
“好噢,那我原谅你了。”
真是倒反天罡,老婆吃醋了,她还得原谅老婆。
许之瞳倒是尾巴要翘到天上去。
她很体谅林漾的。
毕竟,林漾从中学毕业就和自己恋爱了。
她们是彼此的初恋,没有经历过和别人的感情。
再想到林漾的家庭关系,她也不会像自己这样,从妈妈们的相处,来体悟如何经营感情。
而且,失忆前,她们都走到了七年之痒的地步。
林漾会有些坏地处理吃醋的感觉,包括对她没有足够的安全感和信任,许之瞳都觉得可以理解。
她想好了这些,甜滋滋地捧住林漾的脸,和她靠在院门上接吻。
风声簇簇,院门吱呀响。
本来心中该觉得酸涩的。
但林漾在这个亲吻里,心又诡异地安定了下来。
舌头都要被许之瞳吸酸,唾液快溢出唇角,两人才松开。
许之瞳说:“我去洗个澡换衣服,然后我们去吃晚餐?睡一下午了,你饿不饿?”
“嗯。”林漾低头,擦了擦嘴角,咽下,说:“好。”
好乖。
许之瞳觉得,如果世界上有哄老婆比赛,她一定稳拿第一名。
*
会所的餐厅,做的是山珍野味的菜系,听说是米其林的大厨,很精致好吃。
都是单独包间的格局,人很少,服务员甚至给她们点了蜡烛,烛光晚餐。
等用完餐,两个人的气氛也回归正常。
之后回到房间,先前许之瞳预约的酒和鲜花,都送到了。
并且还多了许多爱心形状的香薰蜡烛。
屋内只开着暖光,香味流淌,平添许多暧昧。
许之瞳装傻:“哇,会所还给我们送这些?”
林漾便以为是律师的手笔。
毕竟在律师眼里,她和恋人过来度假,或许特地嘱咐,布置得浪漫一点。
许之瞳已经去拿冰桶里的酒了。
她特地让服务生送口味偏甜的白葡萄酒,倒了两杯摆好,刚吃完饭不好泡温泉,于是又翻出来下午没玩完的桌游。
她摆好道具,兴致勃勃地问:“漾宝,要不要加点赌注?”
林漾迟疑:“……赌什么。”
许之瞳从柜子拿出一盒,仿佛献宝:“这个,情侣飞行棋!”
林漾:“……”
很显然,许之瞳是蓄谋已久。
指不定下午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飞行棋。
但下午时林漾在犯困,这会儿才让她抓住时机。
许之瞳很是期待,解释道:“很简单,输了的那个人,摇骰子,摇到几步就照做。”
林漾微顿。
她撑着桌子,拿来这桌游,看飞行棋上每一步的活动是什么。
还好,没有尺度特别大的。
林漾告诉自己不要忘记初心,点了点头:“好的。”
脑子清明的林漾,玩桌游,会算分和算牌。
不再像下午那样随便许之瞳悔棋。
第一局,许之瞳输了。
她老实地去掷骰子,走了五步,看抽到的活动。
“不准说话一整局。” ???
许之瞳是提前研究过的。
里面的活动,无论谁输了,对她来说都是种奖励。
——但怎么还有这样的活动啊!手气也太背了!
林漾已经在重新洗牌了,许之瞳试图争取:“可以换个吗……”
林漾摇头,笑笑说:“就这个,不准换。”
许之瞳双手合十,几乎趴在桌子上,凑很近,对着林漾撒娇。
“拜托拜托,不说话我会死掉的。”
说着,还小声唱起来,“丘比特拜托拜托,拜托拜托,让她很爱我……”
怎么还唱起小甜歌了?
林漾失笑,她无奈地多笑了两声,眼睛都眯起来。
等笑完了,才竖起食指,在许之瞳面前摇了摇。
“不可以哦。”
“好吧。”
许之瞳看着林漾的笑颜,发了会呆,哼哼两声。
她乖巧地抿住嘴,开始第二局。
这一次,许之瞳抱着必胜的信念。
没忍住,明明买好了自己的道具,眼看着林漾翻出了新的兑换卡,就想耍赖。
林漾不咸不淡地瞥她,故意说:“要干什么,看不懂。”
许之瞳愤愤地哼一声,她指指自己的道具,又指了指桌面上的卡牌,探身到桌上,将林漾刚刚的那一步撤回,想要换卡。
林漾把她手按住,挑眉:“哼哼唧唧的,小猪吗?解释一下。” !好坏,她不能说话。
许之瞳看了林漾两秒,放弃沟通,低下头,将按住她动作的林漾的手指,轻轻咬了一口,又舔舔她的指腹。
濡湿酥痒,仿佛在说,不能说话,咬还不行吗?
就这样咬着林漾的指尖,伏在桌上,低头,仰视角度,巴巴地看林漾。
林漾耳根热了热,她收回有些酥麻的手,任凭许之瞳耍赖,反悔了刚才那张牌。
大概运气变好了一些,许之瞳赢下了第二局。
她欢呼一声。
轮到林漾抽飞行棋的活动。
骰子停在3,许之瞳凑上前数格子。
“1、2、3……啊。”
——用撒娇的语气喊老婆。
许之瞳:“噢!”
嘻嘻。
林漾:“……”
第46章 万劫不复
许之瞳立马兴奋了起来。
她没好意思读出来这计划,但面上的期待挡也挡不住,抿着嘴巴,扬着下巴得意地哼哼两声,爽得很明显。
快喊吧。
林漾滞住,耳根热了热,有些喊不出口。
她喊许之瞳……
轻咬了咬唇,林漾挣扎:“能换一个吗?”
许之瞳哼声:“刚刚你都没让我换,不可以哦小羊。”
她学着刚才林漾的动作,竖起食指,伸到了林漾的鼻子面前,摇了摇。
属于是自食恶果。
林漾轻咳一声,垂下眼,回避开许之瞳的眼神。
连这个,许之瞳都不许,她嘟囔“不准躲开”,非要和林漾眼对着眼。
“……”林漾尴尬了一会,她拿起酒杯喝下大半口,轻声说:“老婆。”
脸颊都有些粉红。
噢——!
许之瞳差点笑出声,嘴角都要扬到天上去了。
爽啊。
她笑容灿烂,还试图继续爽,缠问:“谁是你老婆?”
林漾:“不认识。”
就这个嘴硬。
许之瞳才不管,她嘻嘻笑,得意地说:“是我噢。”
林漾不说话。
许之瞳就去捏捏林漾的脸,故意装凶,问:“记住了吗?”
林漾:“……记住了。”
她不太好意思地又喝了一口酒,只觉得这个称呼喊出来,心都有些乱。
大概也因此,第三局桌游,又是许之瞳赢了。
可能还因为许之瞳一算分落后,就撒娇喊老婆。
这一局里,许之瞳的“老婆”两个字,几乎成了她的口头禅。
偏偏林漾也拿她没办法。
林漾闷头去丢骰子,棋子走了两步,停在“推手游戏”上。
推手游戏是什么?
许之瞳准备拿手机搜,林漾拦了一下:“要不换一个?”
噢那一定是好东西。
许之瞳疯狂摇头:“不换,死都不换。”
林漾:
许之瞳去音符搜出来一些玩推手游戏的视频,感觉也就还行。
没有特别亲密。
许之瞳决定宠老婆一把:“那要不换个别的?我看看板子上还有什么体力类型的活动哈……”
“公主抱做深蹲行吗?”
“诶,这个不错,坐在身上做一个俯卧撑。”
许之瞳充满期待地看林漾:“选哪个,漾宝。”
“……”林漾说:“推手游戏。”
两人本就坐在榻榻米上,将坐垫摆得面对面,跪立在桌垫上,两相对好。
她们都不太会玩,先试探性地去推彼此的手,都没有很大力。
按照力气来说,许之瞳知道,自己肯定能稳赢。
但她想起刚刚看到的一些视频。
突然情商上线。
这是一个情侣游戏。
又不是竞技类分输赢的游戏。
她很心机地看了两眼林漾的神色,发现林漾玩得很认真,似乎真的想把她推赢。
几番互相试探,许之瞳故意在林漾来推的时候,将自己的手往后收了收。
林漾险些跌进她怀里,但很可惜,她稳住了身子,抬眼嗔怒了她一眼。
嘻嘻。
许之瞳挑挑眉,坐等林漾扑进怀里。
但没想到,林漾反而先学会了她这招,在许之瞳推的时候,一个收手。
许之瞳本也没特意去稳定重心,便上半身不稳,顺着向前推的力气,趔趄一下,不小心扑进了林漾的怀里。
手还与林漾的抓着,因此没有太过失力。
但正正好好地落进了一片柔软的山峦。
……
噢。
许之瞳迟缓地吸了一口气。
好香……
软软的。
几乎像是陷进了棉花的中央。
她脸颊无法避开地贴着温软的起伏,脸陷在那中央,哪怕隔着上衣,但因为布料过分柔软舒适,完全能体会、嗅闻到,肌肤的香味和温度。
闭了闭眼,不知道是林漾的心跳,还是她的心跳,在震耳欲聋。
许之瞳晕晕乎乎的。这么大,竟然能埋进去。
这是她老婆。
她怎么这么会找老婆。
许之瞳嗅了嗅,羞赧之余,心跳更盛。
她小声说:“好香啊。”
林漾呼吸一滞。
眼睫不可置信地颤了颤,林漾的大脑也快成了一团浆糊。
又听许之瞳乞求一般的,很乖巧似的,说:“老婆,我可不可以……”
后面的话很含糊,却不言而喻。
林漾僵硬着,手肘撑着地,浑身都不太有力气地软在榻榻米上,仿佛被那温热的呼吸给定住,耳根有如火烧一样滚烫。
什么可不可以……当然不可以。
可是,她又悬悬地想着,不能太拒绝许之瞳。
但是,对许之瞳好,不拒绝她,应该不包括这些接触……
可是,她们现在是恋人关系。
但是……
杂乱的想法在脑中混乱地缠绕着,世界都仿佛要上升,变成一团虚幻。可詾前的热气是真实的,真真切切的轻飘飘地拂在那深处,炽热的,酥麻的,带起一片难以言喻的痒意。这痒意从詾前绵延开,再蔓延到顶尖,几乎让她颤。栗。
林漾甚至觉得已经泛起了潮,她抿唇,并着腿,试图向后退一些,也顺带着支起了膝盖,在两个人的下方隔开一些距离。
但许之瞳也随着她动,只从那抬起脸,渴求而期盼地看着她。
仿佛她只是刚回归了应在的巢穴,仰头问她的鸟妈妈,有没有带回新鲜的食物,给饥饿的小鸟宝宝进行哺育,显得很单纯。
林漾心口快烧起来,她闭了闭眼。
却不知,许之瞳喉口的痒意已经难耐。但事到临头,为数不多的情商让她不敢妄动,觉得得先获得一个准许,但发现林漾脸颊绯红地闭着眼,不看她,便也只能干巴巴地,小声说:“漾宝,你……”
但脑子里也只剩下一堆浆糊,她凭着直觉胡乱说:“你好像比以前大了很多……”
这比可不可以吃更让林漾受不了,她哪怕闭着眼,也意识到许之瞳对她的凝视,许之瞳在对她……
林漾几乎立刻急促地呼吸了一下,颤动的起伏很明显,被咬得快发白的唇张了张,却又什么都没说。
对许之瞳而言这似乎是一种鼓励。
她也很害羞,心跳得很快,觉得亲密接触来得比她想象得还快,牙尖痒痒,想磨一磨什么。
林漾看起来并没有拒绝的意思。
许之瞳的心快要蹿出嗓子眼,她试探着伸手拉下那斜肩的衣领,露肩款的上衣,领口本就很大,拉下来,是浅绿色的好看內衣,竟然还是无肩带的前扣款式,托得弧度非常漂亮。
噢这很正常,老婆穿这种款式真好看,以后她要给老婆多买一些……
许之瞳乱糟糟地想,但视线立刻完全黏在了上面,圆润莹白,在浅绿色的小衣衬托下,几乎像是一片莹澈的雪。看久了,眼睛似乎也发热,只觉得自己如若在这片雪地上,落下什么痕迹,都是一种亵渎。
但她拥有这片雪地。许之瞳喉咙发痒,咽了咽嗓子,发出很明显的旖旎的吞咽声。她抬眼看住林漾,即便林漾闭着眼不与她对视,默认也是一种鼓励,于是许之瞳慢腾腾地低头,舌尖很轻地,舔上那的中央。
林漾大约并没想到会是这样的触感,她剧烈地颤了颤,肩膀也猛地耸起,几乎要将许之瞳夹住,双眼也随着睁开,仿佛盛着一滩破碎的湖水,颤颤地看向许之瞳。
许之瞳愣了愣,她收回舌,看着林漾,看不出情绪地笑了笑。
原来狗其实很坏,直视着林漾,明明是低位,刚刚还在装乖,眼里湿漉漉的,像是在渴望乞求一些赐予,但却无法让人忽略她眼里的焰气,以及无法掩藏的进攻性。
林漾不能承接这样的眼神,她昏昏地想,许之瞳怎么会露出这样的眼神?
那眼神望着她,身位却在下移,很快那触感再次袭来,林漾从喉间哼出很明显的一道气音,往后仰头,去看天花板。
一只手勉强支着身体,另一只手颤巍巍地抬起来,用手背挡住嘴巴,咬住,逃避似的不发出更点燃气氛的声音。
……
过了很久,林漾忍不住呜了一声,眼角泌出一些泪水,嘴巴张了张,哈出一口气。
许之瞳怎么技巧这么好……
空茫茫的脑袋里,林漾只能晕乎乎地、挫败地,想到这一个念头。
身上的所有神经、感知,似乎都集中去了一个地方,灵魂都要被吸走。
其实许之瞳亲吻很细心,她小心翼翼地收着虎牙,只偶尔泄出一点旖旎的齿音来,甚至手也只是攀着林漾的肩膀,在她的怀里认真地、专心致志地吃那一个东西,林漾的嘴。
【这个是亲嘴巴,脖子以上】
可还是受不了,林漾难耐地蜷住脚尖,并着腿抬起膝盖,被许之瞳迫近得,完全倒在地上。
上下交叠,几乎无所遁形,甚至许之瞳还在往她这儿压。
另一只手终于空了出来,林漾抬起手,在空中紧了紧,碰到许之瞳的头,并不带什么力气地往上推。
捂住嘴唇的手背也跟着松开一些,含糊吞下自己的靡音,林漾断断续续地、虚弱地说:“小瞳……够了。”
许之瞳抬头,唇瓣湿润嫣红,眼里还带着一股直接的兽性一样,舌尚未来得及收回,光看着仿佛还能感受到它的触感。
独属于她的性。感的模样。林漾抿抿唇,心尖发痒,几乎升起一种将许之瞳的头再按下去的冲动。继续那头皮发麻的苏爽感受。脑海中最阴暗的地方在想,既然许之瞳这么有吃的天赋,或许吃别的也会这么舒服。
反正、反正她们如今是恋人。
但这不对,很爽但是不对。
她怎么能和许之瞳做到这一步。
林漾咽下喉间的呜咽,她并住濡湿,觉得在掩盖住自己的罪恶。
“先这样吧,好吗?”
声音颤颤,想在求饶。
不舒服吗?
许之瞳懵懵地想。
她还记得它的颤。栗,随着她的动作,应当是很舒服的,每一下颤动,以及现在林漾泛红的眼尾,也说明了这一点。
肯定是很舒服的,林漾和自己说话的声音快浸出水来,手背掩盖下偶尔泄出的颤音也是如此。许之瞳吃得同样香甜,好喜欢,许之瞳喜欢得快要把一颗心都给到林漾身上,她尝的是左侧,隔着雪白细腻的肌肤,仿佛都在亲。吻林漾跳动的心脏。
是……进展太快了吗?
可能是的,毕竟失忆前的她们,很久都没做了。
许之瞳压了压发干的嗓子,迎着林漾的目光,舌尖扫过下唇,像是带着钩子。
说话的声音,是难得的发哑,她问:“……那下次还能吗?”
……下次。
林漾慌张地咬了咬唇瓣,她原本不愿意在许之瞳面前太露怯,可这样迫近的许之瞳,根本让她难以招架。
过了半晌,直到许之瞳不爽地、带着些威胁意味地低下头,呼吸再落向到湿润地在空气中颤。栗的它时。
林漾才低低地说:“可以。”
什么语气,像是自己在胁迫她。
许之瞳有些不满意,她还是勾了过去,硬而红,坠在圆的雪上,旁边散开着一些湿粉的痕迹。
林漾呜咽一声,她去抚上许之瞳的脸侧,安抚说:“我说好,小瞳。”
“好噢。”
许之瞳这才心满意足地说好,眼睛弯了弯,低头亲亲它,从旁边小桌上抽出几张纸巾,帮林漾擦上面的水痕。
再试图帮林漾穿衣服,其实这个款式有些难扣,聚拢式的,可能需要托一托。刚刚那么大胆和尽兴,此刻许之瞳反而害羞了一些,笨手笨脚地拢了拢,漾出一些波动,擦过未干的红,最后才扣上。
林漾咬住自己的下唇,几乎要咬出深深的牙印。
爽完了,脑子恢复清明,林漾难免绝望地想,这下是真的万劫不复。
第47章 你是谁的老婆?
为了表示自己的正经,许之瞳先起了身,坐在旁边,给林漾拉上她的上衣。
状似坐怀不乱,实则眼睛还是悄咪咪地盯着。
林漾脸上的温度还没消退。
她嘴唇被咬得红润,眼中汪着一池盈盈的春水,脸颊粉扑扑的,像个熟透而可口的水蜜桃。
如此可口的林漾将许之瞳的手拨开,因腿软,慢腾腾站起来,整理上衣。
室内很安静,只能听见隔着很远的鸟叫虫鸣。
此外,就是林漾整理衣服的声音,和在慢慢平复的呼吸声。
共处一室,这样的声音都让人感到悸动。
许之瞳仰头看了一会,跟着站了起来,其实也脸热,但更多是爽。
好喜欢。
许之瞳看着林漾埋着头的头顶,连圆圆的发旋,都可爱。
刚被压在地上,头发有些凌乱,许之瞳伸手梳理,手指穿过顺滑的发丝,没忍住低头,轻轻地亲了一下林漾的头顶。
大约是停留的时间久了一些,或者这被林漾理解成了另一种轻薄的意图。
林漾用头撞了她一下。
力道很轻,分不清是埋怨还是撒娇。
但许之瞳还是装出一个踉跄,说:“好痛。”
心很硬的林漾,不理她。
许之瞳:“呜呜TT”
哭声太假,林漾整理好上衣,抬起黑白分明的眸子,瞪了她一眼。
眼波流转,水光盈盈,比起嗔怒,更像是撒娇。
老婆好漂亮。
许之瞳只觉得自己有点痴女的属性,咽了咽喉咙,才忍下凑上前去亲老婆眼睫的冲动。
她问:“那,待会换一下衣服,泡温泉?”
林漾迟疑。
许之瞳立马去拉她的手,故技重施,“拜托拜托。”
林漾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刚刚做了这种事,还泡温泉。
岂不是又会……
她抬眼看了看许之瞳,有些迷茫的晕眩。
许之瞳是不是这几年进化出了什么渴肤症。
即便现在,在拜托她,手还是不太老实地在摸她的腕骨。
指腹的力道不轻不重,明明触感很干燥,却让林漾想起刚才潮湿的感受。
心也乱跳了一下。
林漾有些慌乱,说:“要不,明天……”
许之瞳立马表现得很失望,啊了一声,说:“可是你答应过我……”
她凑近林漾一些,不满地蹙着眉,嘴巴又委屈地嘟起。
“你不想和我泡温泉吗?”
林漾被盯得哑然,说:“不是不想,是我怕你……”
后面的未尽之言,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林漾咬住下唇,觉得许之瞳也没有过错,这对她来说是正当行为,是每个情侣都会做的事情。
可是。
林漾艰难地说:“我觉得有点太快了。”
许之瞳立马举手发誓,说:“就纯粹泡温泉,我不吃奈。” ?
幻听吗。
林漾眼睛睁大,脸上的温度无法消退,直愣愣地看着许之瞳,“你说什么?”
许之瞳眨眨眼,显得像个很单纯的女孩子。
无辜道:“嗯?谁说话了,我是小宝宝,吃奈天经地义。”
林漾简直羞恼,她后退一些,气急道:“你是个鬼。”
许之瞳超大声说:“你怎么说脏话!”
正反都有理。
林漾无语了,低头试图甩开许之瞳的手。
甩开没有两秒,就又被许之瞳抓住,甚至更紧贴地十指相扣上,黏糊糊地晃晃。
许之瞳嘟囔道:“别害羞嘛。”
“……”林漾是真的害臊,她说:“那你别这样说话。”
许之瞳理直气壮:“我们老妻老妻的,这都是很正常的妻妻生活,你难不成想让我守活寡吗?事先声明,我不是性冷感哦。”
……
全天下的人是性冷感,许之瞳都不可能是。
林漾无从下口,说:“你说话正经一点。”
许之瞳还在兴奋着呢,她哼声:“我很坦然面对我的欲。望啊,倒是你,不准逃避。”
林漾都自己玩小玩具,怎么可能没有这种需求。
不过,可能是太久没做了。
所以比较害羞。
许之瞳表示体谅,委婉地问:“你刚才舒服吗?”
林漾微僵住,侧了侧头,只露出绯红的耳根,不肯回答。
许之瞳就凑近来,恶劣地轻咬一下可爱的耳垂。
在耳朵旁边,很近地像在说私房话一样,问:“干嘛不回答,真的不爽吗,我觉得我吃得你很舒服。”
……
许之瞳到底在说什么啊。
林漾的脸都要臊红了。
这不应该是含蓄而私密的事情吗,怎么摆上来说得这么百无禁忌。
林漾的心都快要跳出来,她躲了躲,道:“你别说了。”
许之瞳很执着,“那你舒不舒服?”
眼里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仿佛是月考后拿着考卷来问林漾错题。
亦或是,如果林漾说哪里不舒服,她立马去报班学习改进。
林漾被缠问半天,最后无奈地点头,声若蚊呐,“舒服……”
舒服的。
甚至因此,被迫回忆起了那感觉,后退一步,并住一些未干的潮意。
说完,后退一步,色厉内荏地说:“不准再问了。”
许之瞳问出了想要的答案,笑眯眯地,说:“好噢。”
她指向旁边,不知道回房间后的什么时候,她把林漾的泳衣给拿出来了。
“你要不要洗一下,去里面换泳衣?我绝对不会再吃那里了。”
林漾顿了顿,她说:“那你保证了,不能再……”
后面的话,林漾还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林漾的话语收住,便看见,许之瞳随着她的停顿,湿红的舌尖舔过下唇。
迎上她的眼神,还笑了笑。
有点色气……
林漾一顿。
突然有些慌乱,她转身拿了泳衣和浴袍,转身进了浴室。
平时自己的时候,其实都很正常,不会有什么额外的想法。
但这次,林漾站在淋浴头下,水流淌过,脑海中盘旋着刚转身前许之瞳含笑舔唇的模样,心中意动格外明显。
她忍了忍,努力放空大脑,什么都不想,正常地洗澡。
林漾不常在沐浴的时候想事情,垂着眼靠在墙上,有些别扭。
另一只手将冷水调多了一些,但往常的温度似乎失去了用处,并没有之前习惯的感觉和反馈。
来短住两天,林漾没带惯用的沐浴用具,加上新做的美甲有些长,怎么都不太舒服。林漾咬着唇,只得回想,好一会儿,才别别扭扭地呼出一口气,将一切送进不断的水流。
站回到淋浴头下,将右手手心摊开,冲刷着指缝,林漾轻啧了一声。
转身,挤出沐浴露,静静地擦洗。
等洗完澡,擦干水迹,站在宽大的镜子前看了看,视线上下巡后,才转身换上泳衣。
是灰绿色的连体式泳衣,单边肩带在锁骨下交叉,露出一片漂亮的镂空。只不过下面没有裙衬,小腹下的微微起伏,显得很明显。
林漾微作犹豫,还是没让许之瞳送一条别的进来,穿上温泉的浴袍,走出浴室。
屋内,许之瞳也换上了她那条系带很多的黑色泳衣。
背后的几根细带还是没系上,她倒是没太在意,正趴在床上,用手机看小说。
塌着腰,肩膀弓起,背部的线条很好看。
听见浴室门的声响,许之瞳飞快地回头过来,看清林漾后,略有一些失望。
怎么还穿着浴袍。
不过待会就能看见了。
许之瞳翻身坐起来,撑着床沿:“帮我系一下。”
“嗯。”
林漾走过来,站在许之瞳的面前,弯腰去系旁边的系带。
因为姿势的缘故,浴袍的领口不免露出一些空隙。
许之瞳发誓,自己的眼睛,只是无意中,看向那里的。
毕竟她也不是什么登徒子。
但这个姿势太方便了,所以许之瞳顺带着看了几眼。
泳衣是很低领的,几乎遮不住什么东西,从俯视的视角看更加明显,莹白一片。
许之瞳忍不住遐想,如果泡温泉的时候可以……热腾腾软乎乎的……
但她已经答应了林漾,不会在泡温泉的时候……
许之瞳提前开始纠结了。
理智在说,她得在林漾面前保有信誉,不然以后再做其它的事情,会很难办。
唉,林漾现在这方面的界限,怎么这么高。
都怪失忆前的自己,太久不和林漾亲密。
如果她失忆后,正好是两人浓情蜜意的时候,说不定在医院的时候,就能撒娇卖痴地哄林漾,给她……
不过,许之瞳又想,反正她现在技巧很好,让林漾很舒服。
比失忆前的自己好。
林漾这么聪明的人,舒服了,肯定会愿意和自己多做做。
许之瞳拉踩失忆前的自己,想得美滋滋的。
等林漾系好之后,偏头凑上去,亲了亲白皙的脖颈。
林漾一颤。
她看向许之瞳,许之瞳还一脸天真无邪:“干嘛?”
林漾对她这样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蹙眉拧了一下许之瞳的手臂,说:“走吧。”
小院的温汤池是露天的,夜晚的温度偏低,能看见池水上丝丝缕缕的白雾,池旁边有一颗很大的樱花树,池内花瓣清理得干净,旁边有照明的石灯,还准备好了花瓣浴盐之类的东西。
许之瞳从屋里,将没有喝完的酒杯和一些水果小食拿出来。
林漾已经泡进水里了。
水气腾腾,林漾将长发用鲨鱼夹夹起来,整个人缩在温汤池里,只露出纤长的脖颈和脑袋。
许之瞳像个田螺姑娘似的,将东西一一在池边的高几上放好,才迈着长腿走到池边。
她将手机拿出来,连着池边的多媒体设备,播放英文歌单。
柔和而暧昧的乐曲在温汤池响起,林漾似乎在发呆,吓了一跳,偏头看了许之瞳一眼,说:“怎么突然放歌了?”
这是许之瞳之前做的攻略。
许之瞳心情很好,她蹲在汤池边,拨了拨水温。
很舒服。
她说:“放首歌,怎么了”
林漾看了一眼旁边的屏幕,上面明晃晃写着什么炒菜专用歌单,就好像许之瞳昭然若揭的心思。
她说:“你记得你保证了什么。”
许之瞳乖乖地噢一声,倒打一耙,说:“漾宝,你对我好凶哦。”
每次这样一说,就是想换点什么好处。
林漾不理她。
但此刻许之瞳倒没这个意思,她心情好呢,又说:“但你只对我凶,不对别人凶,老实交代,是不是喜欢我?”
这更是明知故问。
林漾对别人,一贯是清冷疏离的,怎么可能表露这些情绪出来。
林漾淡淡地说:“你不喜欢?”
也不知道在反问,许之瞳不喜欢她凶,还是不喜欢她。
许之瞳甜滋滋地说:“都喜欢。”
她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也跟着下了水。
两个人并肩泡在里面,温泉水浸过两人的肩膀,热乎乎的,大概这样的温热,会潮湿柔和每个人。
听着音乐,泡了一会。
许之瞳说:“我们是两个长在这个温泉池里的蘑菇。”
林漾觉得有点搞笑。
放着这么暧昧的音乐,还以为她要做什么,结果,许之瞳说她们是蘑菇。
林漾好整以暇,“那你叫什么蘑菇?”
许之瞳说:“我叫蘑小瞳。”
林漾说:“那我叫蘑小羊?”
许之瞳摇头,说:“你叫蘑小瞳的老婆。”
林漾转头就在水下去掐许之瞳的手臂。
荡开一圈圈的波纹,水声在寂静的夜里很明显。
许之瞳咧咧:“哎哎,恼羞成怒了,家暴啊。”
被林漾掐了两下痒痒肉,许之瞳才改口,说:“好吧,蘑小羊,但你还有个称号,叫蘑小瞳的老婆。”
林漾哼了一声,倒是没再反驳。
许之瞳又很留悬念似的问:“你知道为什么你是蘑小瞳的老婆吗?”
她没等林漾问——当然,林漾也没准备问。
许之瞳很快给出回答:“因为你生下来就要给我当老婆,我们是一起出生、一起长大的,这叫童养媳,懂了吗?”
林漾白她一眼,“想得美。”
许之瞳往水里沉了沉,温热的水流将她包裹,浸到了脖颈,像是一种很温暖的怀抱。
她小声说:“就是这样的,小羊,世界上只有我们两个是一模一样的,我们是最后的两个小蘑菇。”
露天的私汤外,是绵延的远山,夜色沉沉,像是课文里学过的某种会把人吞掉的蛰伏巨兽。
时隔七八年的陌生时代和世界。
但有林漾在身边,一切就不一样。
许之瞳也很难说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大约一个人在年少时代,总会说太多成年不会说的话,因此这个时间结交的好友,会过分地亲密和熟知彼此。
这样的情谊,哪怕比起母亲之类的亲缘,哪怕比起未来不知是否会有的旁的恋人,哪怕以后可能分离、不再相近。
也会永远地像一个知根知底的、永远同阵营的密友。
偏偏她与林漾又那么相似,都与亲缘疏离,才能一见如故,对彼此倾吐一切,互相爱怜。
但这样的感受太难说出来,仿佛在强行将她们捆绑在一起,更何况,这里面也掺杂着一些,对彼此超越友情的情感。
她与林漾,大概在另一个世界,真的是这样两个,长在偏远山间池水中的,唯二的两个小蘑菇。
是天注定就要在一起的。
许之瞳将半张脸也埋进水里,往水面吐出几个泡泡。
失忆后的她难得安静下来,显得有一些忧郁。
林漾侧头看着她,过去一个月,许之瞳的头顶已经长出一些黑色的发根,因此头发有些渐变的蓝,倒也真的像是某种漂亮而有毒的蘑菇。
发尾湿湿地沉在水里,睫毛黑而浓密,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几乎与成年后的她有些融合。
只不过,沉静了半分钟,许之瞳就坐了起来,转头笑眯眯地看向林漾。
“好啦,现在考考你,你是谁的老婆?”
第48章 在温泉里
林漾收回失神,与许之瞳隔着些朦胧白雾,依旧澄澈的双眼,对视了一会。
林漾慢腾腾地说:“笨蛋。” ?
许之瞳哈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又听林漾说。
“要接吻吗?”
林漾偏了偏头,似是因为闲散,眼睛微微眯起。
脸侧垂下刘海的发丝,尾端被水雾沾湿,几缕搭在面颊上,仿佛是电影里,从水中初初化为人形的美丽精怪。
许之瞳顿时忘记了刚才林漾所说的话。
她张了张唇,就像个初出茅庐的笨蛋蘑菇,坐在那儿没动。
正愣着,又见林漾笑了笑。
这次她将问句扩展开,很闲适地问:“要不要试试,在温泉里接吻。”
尾端轻飘飘的。
许之瞳忍不住小哈了一口气。
温热的池水泡着,她体温也随着升高。
她有些害羞,只想,林漾看起来好喜欢她,
又想,林漾这种主动,真的很迷人。
许之瞳没有任何拒绝的思虑,她撑着温汤池的边沿,紧张地靠近,唇上还缀着刚浸过水留下的水珠,很快被林漾给舔掉。
啊。
许之瞳本来只想罗曼蒂克地轻轻亲吻,没想到林漾先探出舌舔她,许之瞳低头,眼睫飞快颤颤,很快去含住她的。
世界上幸福的情侣应该都是这样,可以很激烈地亲,也可以这么淡淡地交缠着亲。
汤池的边沿圆润且湿滑,不太能撑住,许之瞳慢慢调整了姿势,躬着身,跪坐在林漾的旁边,探着身,最后几乎是依着温汤的浮力,半坐在了她的腿上。
手也圈着林漾的肩膀,在热腾腾的温汤池水中,亲了一会,抬起眼,看着林漾。
眼神雾蒙蒙,似乎已经不太清明。
许之瞳小声问:“我们会一直这么幸福吗?”
问出这句话的她,似乎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感到很幸福的时候,冒出这样的念头。
林漾说:“会啊,我会一直喜欢你的。”
许之瞳眨眨眼,问:“比起之前的我,你是不是,更喜欢现在的我?”
又问这种送命题。
林漾说:“都不喜欢。”
许之瞳生气,咬了一口林漾的脸肉,齿痕浅浅。
她说:“不信,刚刚你明明说一直喜欢,好吧,两个都喜欢的话也行哦。”
或许是温泉让刚才喝下的酒精,终于发挥了作用,许之瞳难得有些飘飘然,她看着林漾白里透红的脸上,属于她的两道齿痕,心中满意。
标记好了,这是她老婆。
许之瞳得意洋洋地哼歌。
“如果明天的路你不知该往哪儿走,就留在我身边做我老婆好不好,我不够宽阔的臂膀也会是你的,温暖怀抱~”
好土。
但她哼得认真,听起来又有些感动。
林漾哼笑,她说:“痴线。”
两个字咬出来,说得很慢。
许之瞳说:“你又骂我。”
她低头去咬了一口林漾的肩膀。
这回力道重了一些,林漾嘶声,把她扯起来,说:“不准乱咬。”
许之瞳乖顺地说噢,迷茫地望了一会林漾,偏头靠住她的肩膀。
姿态有些别扭,像个大只的考拉,背脊要弓起,呼吸安静地落在她的脖颈上。
大概真的有些喝醉,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
音乐和温汤的水声一起静静流淌。
许之瞳问:“那,你会一直和我在一起吗?”
林漾顿了顿,“……嗯。”
许之瞳抬起脸,蹙眉看她,对个语气词都要问出答案,说:“嗯是什么意思。”
“……”
林漾陈述一个中立的事实,“你可能不会一直需要我。”
许之瞳认为这是一句污蔑,或者是以前自己造下的孽。
她说:“我怎么会不需要你……”
语气低落下来,凭着直觉先委屈和撒娇。
凑近一些,几乎与林漾要鼻尖贴着鼻尖,缠问:“难道你不会一直需要我吗?”
林漾刚刚硬了两秒的心,立马软塌下来。
“……会。”
许之瞳哼声,“就是嘛,我对你也一样啊,痴线。”
她学着林漾刚才说她的粤语语气,一板一眼地讲痴线两个字。
平时学粤语歌时,配着音调,挺有模有样的。
但单单这么讲粤语,又很蹩脚。
说完,自己发现发音不太对,皱着眉重复:“痴、线?”
怪可爱的。
林漾眼睛弯下来,看着许之瞳,“咁得意嘅?”
许之瞳听不懂这种白话,“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林漾,“说你可爱。”
许之瞳狐疑,“真的吗?da、yi,就是可爱的粤语?”
林漾,“嗯,好得意,是可爱的意思。”
许之瞳学着重复:“好得意。”
“得”字说得清脆,给她自己说高兴了,笑眯眯亲了口林漾的鼻尖,又说:“你说粤语好好听,再说说嘛。”
林漾挑眉:“我唔知点讲喔……”
一看就是会说,但不愿意和她说。
许之瞳能听懂这句话,她好喜欢林漾说粤语的腔调,眼睛亮闪闪地看着她,第八百次坠入爱河。
她甜蜜地说:“说点情话,说你喜欢我。”
林漾看着快扑进她怀里的许之瞳,慢吞吞地说:
“嗯,我好中意……”
许之瞳期待样。
“一只bb猪。”
“居?”许之瞳费解,“什么意思。”
林漾字正腔圆普通话:“猪。”
许之瞳眼睛睁大一些,她与林漾对视一阵,试图抗争:“我不该是bb吗?别人都这样说情话的。”
林漾笑了笑:“点讲?係咪……你知唔知我好中意你啊,bb猪。”
“……”许之瞳轻咳一声,脸红红。
bb猪就bb猪。
她学着林漾的语调,说:“我也系……好中意你。”
说完,低头脸热了热,抿着嘴对林漾说:“完蛋了,漾宝,我会一辈子喜欢你,缠着你的。”
林漾笑笑。
虽然感情瞬息万变,没人能说得准。
但此刻面前的失忆的许之瞳,是真的喜欢她。她们在相爱。
哪怕只是为了这一刻的许之瞳,林漾也愿意给出有的没有的一切。
她摸摸许之瞳的脸,“还想听什么啊,bb。”
许之瞳:“要听粤语歌。”
林漾失笑,“你唱歌那么好,我是个外行诶,才不要班门弄斧。”
许之瞳已经转身调小了蓝牙音乐的音量。
她说:“有一首你一定会唱的,我们高一秋游时,当时车上放的那首,叫什么来着……”
林漾想了起来。
等许之瞳回过身来,又像小狗一样,用湿漉漉的鼻尖,来蹭她。
林漾拿起旁边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或许这酒虽然甜,度数却不算低,两人玩桌游玩了半天,早就有点微醺。
她竟然也没太挣扎,轻声开唱。
“愿我会揸火箭,带你到天空去,在太空中两人住……”
大部分人唱歌的声线,都和说话的声线不太一样。
林漾也是如此,她很少唱歌,所以中学时代,大约除了许之瞳之外,没有别人知道,说话声线偏清冷的林漾,唱歌的嗓子很甜。
哪怕气不太足,嗓子微微颤抖,也是听着甜滋滋的,像盛着一汪小甜水。
不难听出生涩和紧张,很少唱歌的痕迹,但很好听。
许之瞳的心都快被唱化了。
人也好像要醉倒。
大约是唱到了副歌部分,林漾声音没提上去,微微破音,就脸红不肯再唱。
许之瞳说好可爱,也有些意乱情迷,撑着池沿,不算很温柔地咬住林漾的嘴唇,亲吻。
这吻持续了不算很久,因为许之瞳很快就移动,啄吻过白皙的肩颈,似是想再落在起伏时,林漾红着脸,手抬了抬,大约想拦,又没有拦。
但许之瞳也没有触碰,她隔着泳衣,轻轻落了个吻,不无遗憾地说:“啊,答应你今晚不能吃了。”
林漾撑着池沿,正迷茫地怔了怔,就被许之瞳从水里托着腰,放在了岸边。
许之瞳大概真有一点喝醉,她眼神直勾勾的,做事仿佛都在凭着直觉,托她上岸的力道没太收着,松开时揉捏而过林漾的腰。窝。
但转身,又取了一旁的浴巾浴袍,放在林漾身后。
林漾不明所以,不过很快,她就从肚脐的触感中明白过来,似乎是从水里出来得太突然,触感如被带出来的水流,顺着柔软线条,蜿蜒而下,许之瞳在给她擦拭。
许之瞳大约是跪坐在面前的温汤池中,低了大半个身位,很服务型的态度。但因为微醺,不太能确定方位,服务了一会,晕晕乎乎拿出旁边果盘的吃食,剥开果皮,搭在一旁,看着那份白,不知道是醉了还是发呆。
有些泛红,许之瞳并不知道这是泡汤前,林漾在洗澡时刚嗯过的痕迹。
只以为是失忆前的自己,曾与林漾幸福甜蜜而留下的证据。
因此还生出莫须有的醋意来,她抬眼半委屈半不服地看了一眼林漾,将湿发挽在耳后,露出精致的攻击性的脸,低下头,舌尖比嘴唇先吻上林漾。
第一下接吻,林漾就几乎是立即别开脸,急促而大口地呼吸。
她跌进刚才许之瞳给她筑的柔软枕巾上,抱着身上搭着的浴巾,身位后退,许之瞳也紧跟着上来亲吻她。
姿势别扭,其实在接触的时候,林漾就要夹起腿来抗拒,但许之瞳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埋着头,手臂从下方外侧绕过,牢牢地、不容拒绝地按住她的胯。骨。
不该喝了酒来泡温泉的,这会加速血液循环,醉得更快也更深。
大约没有几下,林漾就咬住手背,上半身莫名反弓,想去将许之瞳扯开的手,也停在半路,悬悬地落在她的湿发上。
许之瞳用水杯喝水,顺带着松开了些禁锢,但发软,同样不再能让林漾去踹开面前人,抬起后,并了又开,最后踩在许之瞳的肩。
震耳欲聋,仿佛是醉酒后产生的幻觉。
不然为什么,连远山虫鸣,连耳边的英文乐曲,音量都减退。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呼吸声,和许之瞳的声音。
与耳畔的幻觉一般的轰鸣声,融为一体。
从没见过这么认真的许之瞳。
泡汤结束,变得格外喜净,认真打扫过山峦池沿的每一个间隙,扫去前夜落雨和池内溅出的每一滴水迹,掩下。
后面的打扫变慢,池水不再像第一次泡汤那样突兀地飞溅。
平时林漾简单一次就能打扫好的温汤池,也不知道第二次,是她先加紧了许之瞳的头,还是许之瞳太过温吞,又弄皱了那片池水。
林漾都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意识模糊的。
似乎她在一旁睡着,等许之瞳打扫好后,中途迷迷糊糊还醒了一次,去蹬许之瞳,骂她说太晚了,再擦那块石头都快烂掉,别那么爱干净,要她早点睡觉。
大概许之瞳在那之后,乖乖收敛,很快收拾好这片泡了很久的温泉,抱着林漾回到房内。
被放在被窝中的时候,林漾又醒了一次,她身上洁净,却也发酸,被许之瞳搂腰抱住,两个人侧躺着,像是连体的树袋熊,没一会儿,再次陷入疲惫的睡梦沉沉。
第49章 太超过了
第二天,自然醒来的时候,林漾的意识还有些模糊。
她身上已经被换了一身舒适的睡裙,但竟然被许之瞳抱在怀里,侧着身,头埋在许之瞳的脖颈处。
许之瞳的睡衣领口很大,因为抱着她,睡衣松散,能看见白皙透明的肌肤,太近了,微微起伏,能听见沉稳的心跳声,和透出的青色血管。
林漾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身体僵硬。
喝酒误事。
酒意上头后,发生这些事情……
林漾有点后悔,看了一眼许之瞳,却又知道这不怪她。
要怪的话,肯定也是先怪自己。
她自己没抵抗住这诱惑,而且许之瞳答应不做的事,是没做的。
林漾顿了顿,对自己这个想法感到荒谬。
怎么,难道还要因此表扬或者奖励许之瞳吗?
虽然答应没吃的地方没吃,但最不该吃的地方。
甚至还用牙齿在咬。
林漾当时骂许之瞳你属狗的吗。明明一开始还很温柔,后几次兴致上头了,就轻轻地磨,哪怕力道不重,对林漾的柔软唇珠来说也像触电一样,捂着嘴的手背都无意识地放开。
最后几乎是嘴唇又酸又胀,到有点麻木,太多次,许之瞳和她湿润紧密相贴的嘴唇抬起来,唇角还挂着透明的水渍,担忧问她会不会脱水,林漾无力地说你滚啊。
许之瞳仿佛压根听不懂话,很爱怜的模样,说:“可是还没擦干净。”
这根本不是“擦”能擦干净的,林漾抬脚去踹她,力道软绵绵的,于是很轻易地被许之瞳握住,侧头亲了亲,好像每一寸都很被她喜爱。
林漾气急,“脏不脏,你不要亲了我的脚再亲我……”
“噢,”许之瞳咽下,从低处抬着脸,舔舔唇,说:“那我洗一洗嘴巴,好巧啊怎么面前就有个温泉。”
然后再次甜蜜地低头亲她。
这是人说出来的话?
林漾听清后简直羞耻到爆炸,她仰了仰头,被亲吻弄得吸一口气,才颤巍巍地,依旧嘴很硬,说:“你是谁……滚啊,你不是许之瞳吧。”
“我是你老婆呀,”许之瞳对她笑笑,耸了耸湿漉漉的高挺鼻尖,这里刚才也磨过她的嘴唇,模样很涩,仿佛在嗅闻,她也确实是这个意思,说:“你闻,我身上都是你的味道。”
林漾羞恼到几近麻木,也说不清最后自己昏睡过去,是真的醉酒,还是在逃避。
这些记忆明晃晃在脑子里储存,林漾根本不会断片,因此记忆都太清晰。
清晨的怀抱温暖,仿佛还在昭昭地提醒着昨夜的事,林漾咬了咬唇,抬脸,愤愤地去咬了一口许之瞳的锁骨。
相处久了,似乎被许之瞳传染出一些奇怪的口。欲。
许之瞳睡得很沉,被咬一口也没醒,当然林漾咬得很轻。
锁骨的轻微痛意,只让许之瞳嘟囔了一声梦呓,环着她的手动了动,在模糊的睡梦中,将被子拉上来一些,然后轻拍了拍林漾的背,像是哄她睡觉。
林漾愣了愣。
恼意消退,她抬眼看着许之瞳,显然眼前的“恋人”并没苏醒,只是依着本能做事。
双眼阖着,浓密的长睫静静落在那里,呼吸均匀,岁月静好。
这些日子,眼下的乌青被养得淡了许多,昨晚一闹得晚了,又显出些疲惫来。
林漾就这么被许之瞳圈在怀里,侧卧仰着脸,看了许之瞳好一会。
莫名又滋生出很多困意,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脑袋就有些发昏了。
她下意识还是往旁边看,却发现,许之瞳并不在身边,她迷糊且依赖地轻声:“小瞳?”
视线在空旷的房内逡巡,突然发现床的下半部分,被子微微拱起,随着她的声音,被子便动了动。
抬了起来。
许之瞳顶着洁白的被褥,像小时候玩过家家,扮鬼一样,头发乱糟糟,跪坐在床的下半部分,但和过家家扮鬼之纯洁不同的是,林漾的裙子搭在腰际,内搭被放在一旁。
“昂?你醒啦。”
“……”
林漾飞快地并起腿,撑着床后退一些。
度假小院的窗帘并没有很好的遮光性,将近正午,屋内明亮,窗外鸟叫声阵阵,一切都很清明。
青天白日,许之瞳怎么一大早又……
还没等林漾细细复盘那里感受是否异样,许之瞳就自然地说:
“早安,我在看呢,那里好像有点肿了。”
太自然,像在说要吃什么早餐。
差点成早餐的林漾:“……”
许之瞳显得纯洁而正经,又说:“我刚搜了搜,得买药膏来涂,你觉得这里能配送得到吗?好像药房都有点远。”
林漾:“……”
她脸发热一些,不能接受这种话题被坦然地说出来,甚至因此有点结巴,说:“不、不能吧。”
许之瞳可惜道:“那这个会所是不是有医务室,我去找管家问问,好吗?” ?
要这种东西,那管家用脚指头都能猜出来她们昨晚多激烈。
林漾飞快地说:“别去。”
许之瞳噢了一声,看着面上泛着红晕的林漾,即便蜷着腿,抱着枕头,也遮不住那润而细腻的腿肉,更别提裙子还很短,诱人却不自知。
许之瞳说:“那我可以用plan B吗?”
林漾问:“plan B是什么?”
许之瞳吐出舌尖:“就是用口水……”
林漾将抱枕砸过来,羞恼道:“去死啊许之瞳。”
许之瞳丝滑地接住,说:“好凶哦,漾宝。”
“……”林漾咬咬唇,软了一些,“滚蛋。”
抱枕被许之瞳拿住,没有归还的意思,林漾靠在床头,转身又拿一个枕头,“保护”住自己。
她觉得需要说明白,“昨晚是喝醉酒了,你下次不能再这样……知道吗?”
欺骗许之瞳在与她恋爱,已经是大罪过了。
如今让许之瞳做到这一步,等恢复记忆,对许之瞳而言,这无异于诱骗。
林漾不敢想象,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对现在眼前的许之瞳进行说明,咬咬唇,话顿住。
许之瞳眨眨眼,大概有些费解。
她将这理解成昨晚弄太过了,停了停,顺从地道:“好噢,那之后再说。”
诡异的好说话。
于是林漾别的劝诫,都收在嘴里,又看了许之瞳两眼,说:“我去洗漱。”
她撑着床沿,转身下床时,还一个踉跄,被许之瞳及时扶住腰。
温热的触感透过轻薄睡裙,传到腰上,仿佛被唤醒昨晚一些记忆,她无力再去退拒时,许之瞳就也松开了禁锢的手,很坏地放在前面来,摩挲腰侧,又按她的小腹。
林漾本就软的腿,差点跪下去。
太超过了,这一切。
许之瞳坐在床上,担心地问:“我抱你过去好不好?”
林漾咬牙,站直逞强:“不用。”
等林漾慢腾腾走进卧室,瘫坐在马桶上。
留在卧室里的许之瞳,自然的气势终于垮下来,脸也红了红。
天哪,她真的做了。
这不该是妻妻正常的事情吗,可能失忆前确实很久没做了,她回想起这一切,心总跳得特别剧烈。
还有点后悔。
昨晚不太清醒,脑子里全是学到的记忆和直觉。
早上醒来,看着怀里温香软玉的林漾,想继续缠绵,却发现昨晚做太过了。
虽然昨晚只是吃,但教程说过不能吃太久,醉酒朦胧记忆让她想起昨夜清洁时,那就已经充血,赶紧钻进被子去查看。
果然如此,许之瞳呼吸一紧,那里更是泛肿,有些胖乎乎的,颜色深许多。
偏偏睡着的林漾很顺从,许之瞳认真看着病情,但即便只是想从侧边掀开查看,林漾被轻轻碰触到,就张开,所以能褪下来。甚至似乎感受到她长久的目光,那又有些明显的湿意。
还好许之瞳理智尚存,收回视线,闷头搜索该用什么药膏。
许之瞳对林漾很了解,知道她爽是爽,理智回来还是会害羞。林漾总喜欢压制她自己的欲,望。
她给运营助理发消息,让拍摄的东西直接寄回家。
她也在外间洗漱,换下舒适的大睡衣,简单穿了黑色背心和工装裤,理理头发。
出来时,林漾已经换好衣服,穿着长到脚踝的连衣裙,舒适度不说,主要因为,连脚踝都有她的吻痕。
两人沉默了一会。
许之瞳扬了扬手机,转移话题,说:“运营发了vlog的商务脚本,东西寄回家了,我们要不……早点回家?”
林漾飞快地说好。
她应承得太快,好像迫不及待。
许之瞳又明知故问,说:“其实晚点也行,再泡泡温泉,玩一玩这里的休闲项目,好不好?”
怎么可能。
林漾咬着唇,飞了她一眼。
不知她的本意是什么,反正许之瞳看着觉得很娇嗔。
她笑了笑,说:“那我收拾一下东西。”
林漾拦她,问:“外面弄干净了吗?”
许之瞳:“简单整理了一下……OK,我去弄。”
昨夜的痕迹当然不能让会所的保洁来整理,两个人都很要脸,所以许之瞳哼哧哼哧地收拾了一阵。
该有的不该有的痕迹全部弄干净,再回来,发现林漾已经收拾好了东西。
两人在会所用了早午餐,提前离开。
管家送她们离开时,不免好奇,以为是这里的服务惹客人不快。
站在车旁,林漾拢了拢长裙的裙摆,背脊挺直,冠冕堂皇地扯理由:“有工作要回去处理,没有服务不到位的地方,下次会再来的,谢谢你。”
其实肯定不会。
许之瞳略有一些惋惜,觉得如果她和林漾的感情更深,肯定能在这个漂亮的深山老林度假温泉里,做个几天几夜。
但林漾已经不适,以及她最核心的增进感情的目的已经达成,许之瞳识趣地不纠缠。
而且家里才是两个人的地盘。
许之瞳深知对林漾过犹不及的道理,一路上乖巧得不行。
晚上,等许之瞳直播完,林漾也忙完工作,洗了个澡,挽着睡袍的系带,路过空旷漆黑的客厅,回房准备睡觉。
对着安静的客卧,林漾轻轻叹了口气。
终于能安稳地睡一觉了。
并不是说昨晚睡得不好,其实昨晚的睡眠质量,应该能在这些年的前几名。
但洗澡的时候,还是觉得很不舒服。因此浴袍是真空,站在衣柜前选了会睡衣,最后挑了件最舒适的睡裙,犹豫片刻,没穿打底。
林漾护肤,往枕头喷上惯用的入睡香,正准备休息。
门突然被敲了三声。
“……”
林漾顿了顿,不是非常情愿地,打开房门。
门外,许之瞳抱着她的枕头,头发乖乖的,表情也是。
装模作样地说:“在床上喝水,不小心洒了,我在沙发上睡不着,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第50章 谁家妻妻不是一起睡的!
林漾一怔。
虽然表情很真诚,但理由确实很蹩脚。
林漾下意识想到她不适的地方,飞快地说:“不可以。”
说完就想关门。
许之瞳诶诶两声,“干嘛!”
她不可置信,林漾怎么要把她关在门外。
林漾努力硬下心,说:“你不是说沙发很宽很舒服吗,怎么睡不着?”
“但没有你在,又是陌生的地方,我就是睡不着,”许之瞳可怜兮兮地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昨天我们睡一起,不是很舒服吗?我睡得比以前好,我看你也睡得特别香。”
一大段话秃噜出来,仿佛提前打了草稿。
林漾确实一直有一定程度的入睡障碍。
但昨晚被弄到那个地步,还不秒睡,是人?
而且林漾也不想自己太依赖她。
至于许之瞳说睡不着……
林漾基本是不相信的。
不说别的,光是前段时间去海市,许之瞳一个人在双卧的房间,都睡得挺好。
现在在这里装。
林漾理解许之瞳的意图,知道许之瞳只是觉得,她们是情侣,想和她共枕亲昵……
但素了这么多年,她真的吃不消。
在门口还能拒绝许之瞳,如果真的让她进来,躺在同一床被窝里……
林漾抿着唇。
面前,许之瞳眨巴眨巴眼,把枕头抱得更紧一些,显得好可怜。
她穿着翻领的居家睡衣,领口又开很大,头发毛乖顺地搭在耳后,面色白皙,身上散发着类似于海盐的舒适清新香气。
仿佛下一秒就能钻进被窝,共度好梦。
是很好睡的那种打扮。
但林漾按着门把手,连门都没全开。酸胀犹在,提醒她面前这个看起来乖巧宜人的许之瞳,实际上一放开禁锢就根本控制不住……
光线昏暗,许之瞳看着她,又小声说:“姐姐……”
她单纯地做出保证:“我一定老老实实的,什么都不做。”
许之瞳喊姐姐实在是很好听,黏糊糊的词从口中冒出来,尾音拉得长长的,像是要把这个词吃进嘴里。
林漾心软了又硬,最后忍了忍,说:“过几天吧,好吗?”
许之瞳失落地撅了噘嘴。
她将下巴埋进抱着的枕头里,抬起眼睛看林漾,像日漫里的上目线。
林漾被注视得差点动摇,她说:“沙发收拾好了吗?”
许之瞳点点头,又摇摇头。
她说:“一点点。”
一点点?
林漾说不清为什么她竟然觉得不放心。
她垂眸,拢了拢身上的睡裙,还是没把身子露得超出门框的位置。
睡裙单薄,真丝材质贴身,连衬垫都没有,只有蕾丝大致遮掩。
更别说她还没穿。
林漾不太好意思就这样出去,说:“那你等我一下。”
她将门掩上,披上睡袍,稍作整理,才走出来。
客厅的落地灯半开,许之瞳没有自己过去,还是站在门口等她。
许之瞳向来做戏做全套,沙发上摆了薄被和她的手机,枕头在怀里。
她期期艾艾地将枕头放下,又试探性地坐上沙发。
“……就是这样,我睡不着。”
林漾看了看,心里有了打算,她屈膝跪上沙发,将深处的抱枕拿出来,放在一边。
转身去室内,取了层柔软毯子和干净床单,在沙发上一层层铺好。
忙碌的样子像个……小妻子。
许之瞳眼珠子跟着她打转,虽然并不满意要睡沙发的这个短暂结果,但视线还是在多处停留。
林漾半跪在沙发上铺床单时,腰随着姿势微微下榻,睡袍单薄,即便隔着层轻薄睡袍,也曲线曼妙。
怎么没有内搭的痕迹?
许之瞳没忍住多看了两眼,然后飞快眨眨眼,佯装自己什么也没发现。
林漾竟然有这样的爱好吗?
了解了。
忙活了十分钟,林漾真的给她收拾出一个舒服的沙发版小床。
许之瞳嘴巴张了又闭。
这下完全没有理由拒绝了。
太坏了。
林漾怎么看穿她的伎俩,还顺势让她睡沙发呢。
难道失忆前的自己,就是这么给赶到分居的?
许之瞳在心里长吁短叹,面上乖乖地说:“谢谢噢……”
不情愿快溢出来了。
林漾挑挑眉,看她一眼。
她说:“那我去睡了。”
许之瞳噢了一声。
她坐在沙发上,眼睁睁看着林漾真的要转身,又急急地喊了一声。
“老婆……”
许之瞳为自己放手一搏,打直球说:“别人家妻妻都是一起睡的,都是犯错的才睡沙发,我不是很乖吗?”
林漾好笑,说:“你为什么不能睡床,你自己不清楚吗?”
许之瞳撇撇嘴,“都怪水杯。”
林漾说:“嗯,都怪水杯。”
许之瞳说:“但我的床不能睡了,家里不是还有一张床吗?”
林漾说:“给你睡了,我睡什么?”
这不是明知故问?
许之瞳气恼:“你和我一起睡啊!”
林漾好整以暇,故意问:“我为什么要和你一起睡?”
“啊?”许之瞳扬声,“谁家妻妻不是一起睡的!”
林漾说:“多了去了,更何况,我们不是……”
她的话停住,意识到话赶话地,险些说出半真半假的过分话语。
许之瞳却已经领悟到林漾要说什么,她震惊一瞬,飞快地瘪下嘴。
“林小羊,你不爱我了吗?”
她仰头看着林漾,昏黄灯光下,眼圈竟然莫名一点点红起来。
这一点委屈,都受不了。
眼看着就要蓄出一堆泪水来。
林漾慌了。
她连声说:“没有,笨蛋,逗你的……”
上前两步,她捧起许之瞳的脸,垂眸认真看看可怜可爱的泛红眼圈,无奈:“怎么真要哭了啊,和你开玩笑呢。”
许之瞳眼睫轻扇,泪痕在林漾的注视下,竟还真的滑了下来。
她的脸本就白,在昏暗的光下一道泪痕,显得透明。
林漾心疼得直叹气,指腹擦她泪痕,说:“好坏话听不明白吗,小猪。”
许之瞳刻意地吸吸鼻子:“我不喜欢你说这种话。”
林漾哄她,“嗯,下次不这么说话了。”
许之瞳不依不饶地问:“那你爱我吗?”
林漾咬咬唇,她沉默了一下。
许之瞳立马又是要哭的样子,想扭头,把脸上林漾的手给甩开。
“别闹脾气。”林漾说,她摸了摸许之瞳的脸,将她的脸带回正,对着自己。
话语微滞,说:“……爱的。”
她感到一些难言的涩意。
这是正确的道路和话语吗,爱情应该被这么说出口,或者明确地追求吗。
可是对着许之瞳的泪眼,她又无法不说出这样的话。
林漾低头亲了亲她的眼泪。
“怎么会不喜欢你呢,整天在想什么。”
语气温柔得不行。
许之瞳感受着脸上轻飘飘的触感。
像是蝴蝶落下。
她眨眨眼,将嘴巴撅起来。
林漾见状笑笑,亲了亲她的嘴巴。
许之瞳轻哼一声。
表情大概是勉强满意。
她问说:“那我还要睡这里吗?这客厅好大好黑,我好怕。”
林漾挣扎着最后一次拒绝,说:“……可不是铺好了床吗,我铺了十分钟。”
“噢……”
许之瞳飞快地想到一个解决办法:“那我睡十分钟,就去找你,好吗?”
林漾:“……好。”
林漾站直起来,又被许之瞳抱着腰抱住。
她偏着头,隔着真丝的轻薄睡裙,在林漾的小腹蹭了蹭,说:“漾宝,你必须一直喜欢我,只能喜欢我,知不知道?”
痒意。
林漾咬咬唇,她将许之瞳的脑袋推开,面上平静,说:“知道,好了,你自己计时,我去里面给你腾个床位。”
许之瞳惋惜地从温软小腹上离开。
她上次还偷偷亲了呢。
软软的。
微微一些凸起,像是阿芙洛狄忒的小腹,肚脐很细,大约也是一个敏。感点,亲或者轻轻按的时候林漾整个人都会颤。
林漾并没发觉她的这些小心思,转身回了房间,关上门,不知做什么。
许之瞳于是躺在这个林漾给她筑的小巢里。
周身依旧是熟悉的香气,林漾甚至将她床头的玩偶抱枕也拿了过来。
林漾很细心认真地,像个小妈妈一样,为她整理这个临时的、两个人都知道从何而来的床榻。
纤长手指抚过床单,细心地压下角落的每一寸褶皱,这个临时的小巢,似乎也因此,染上了许多林漾身上的香气。
许之瞳在沙发上翻了个身,觉得这个沙发应该原样保存,她必定要珍惜林漾的劳动成果。
怎么保存呢?干脆哪天,把客卧的床破坏掉,将这个沙发放进客卧,再买个新沙发。
她现在觉得,沙发还是别买太宽,现在这沙发宽阔得像张床,万一以后哪天林漾又把她赶来睡沙发,她睡个窄沙发,兴许还更让林漾心软一些。
抱着抱枕,仰面看着天花板,许之瞳又摸了摸脸。
唉,她真的长成了一个忧郁的大人。
怎么情绪也莫名其妙,说哭就哭呢。
显得在林漾面前好软弱。
虽然还好林漾也爱她的软弱。
许之瞳数着秒数,心中乱七八糟地想着各色念头,终于挨够了十分钟。
她从沙发上蹦起来,兴高采烈地抱着自己的枕头,敲门。
“我进来啦。”
这次她自觉提前得到了应许,推开客卧房门,走进了林漾的房间。
客卧的装修真的很用心,森绿色系,宽大的梳妆台和飘窗,草绿色带着蕾丝边的窗帘,飘窗上还放着小羊玩偶,色系统一而梦幻。
如今已经摆了许多林漾的个人用品,充斥着林漾身上常用的香气,赫然昭示,这个房间有专属的主人。
正中间的床,比主卧稍小,大概只有1.5m,林漾已经空出来半张床榻。
见她进来,靠在床头的林漾顿了顿,说:“枕头放这里。”
许之瞳美滋滋地将自己的枕头放下。
她说:“我上来了噢。”
林漾:“……嗯,来睡觉吧。”
许之瞳很是规矩地上了床。
好不容易才能恢复同床的身份,许之瞳告诉自己,千问不能食言。
答应林漾不动手动脚,就不乱吃。
起码今天不乱来。
她得老老实实的,先成功睡一起再说,上船容易下船难嘛。
失忆前的自己,肯定是太客气了,或者是太想给林漾一个专属地,才装修了这间客房。
真是的,还没有十几岁的自己想得通透呢。
留了客房,老婆生气的话就去睡客房了,留她独守空房。
但不留客房的话,老婆生气她还能睡老婆床下啊!这样半夜又能爬上船,再哄一哄,老婆就能被哄好了。
算了,和失忆前的自己说不通。
都能搞到七年之痒搞到分居的人物,没话讲!年纪大了,越活越回去了。
许之瞳又在心里diss了失忆前的自己一通。
而她就不一样了。
哼哼。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