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诸伏景光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好友的表情和态度。
原本他们的计划是在赤井秀一这边过个明面,但是不管是谁都没想到，赤井秀一会这么自然地踩下雷点。
明明出门的时候zero还挺高兴的。
黑发蓝眼的青年视线有一下没一下往着降谷零的身上瞟，过于明显的态度就算是降谷零想无视都做不到。
从工藤家离开的时候,诸伏景光自然地稍微落后了降谷零半步，眼中倒映着好友的背影。对于赤井秀一对自己的观察和警惕他不是很在意,他只担心降谷零的情况。
等离开了那个环境,确定周围没有什么监控和外人时，诸伏景光声音很小,喊出了那个本不该在外面喊出的昵称。
“zero。”
降谷零的脚步没停，也没有立刻做出回应，他只是脚步稍微放慢了一点，让保持匀速的诸伏景光可以自然地和他并肩。
大概过了一会儿,诸伏景光没有继续说话,降谷零紧绷着的面部肌肉终于好像放松了一些。
金发深肤的青年开口：“……我没有生气。”
诸伏景光没忍住笑了一下，唇角微微弯起。
好像从小时候开始就是这样,降谷零生气的时候,除了直接对让他生气的人出手外,在和他有关的事情上，好友总是这幅别扭的态度。
小心翼翼的观察,别扭的开口,此地无银的否认——从他们认识开始，降谷零就没什么变化。
“我知道。”诸伏景光回答道，他思考着不会刺伤好友的措辞。
关于他自丨杀的事情，不管是谁都不能主动提起，包括他自己。
“你只是……”黑发蓝眼的青年声音很轻，在月光的照射下，他的身上浅浅浮现着银光。
降谷零只是不愿意触碰那个已经溃烂的伤口,却又不接受外人用这样平静的旁观者语气随意评价好友的选择。
但是诸伏景光回来了，所以这个话题终于也有了可以开启的机会，伤口也有了治愈的机会。
降谷零停下了脚步，像是知道好友要说什么，打断了对方未尽的话语：“他说得没错。”
那双压抑着情绪的眼睛似乎落点在了诸伏景光的身上：“但这不是他可以——”
“他可以随意评价的。”金发深肤的青年近乎有些咬牙切齿了。
月光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诸伏景光能看到好友的眼中翻涌的情绪。
不知道是习惯于隐藏，还是此刻的天生过于昏暗，猫又的眼睛也无法明确捕捉那双紫灰色眼眸之中的感情。
“他那句话就好像在说——他当时的语气好像是在说……”
降谷零少有的不知道怎么组织用词，声音几乎是牙缝之中挤出来的。
“好像在说，你的选择是合理的，他会尊重你的选择，所以我不需要为此、为你负责。”
当赤井秀一说出那句话时，降谷零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话语之中流露出的态度。
而这，也是一直以来，降谷零不喜欢赤井秀一的很大原因——那种理所当然的傲慢态度。
那个FBI怎么可能明白他和hiro之间的关系，他们的感情！
金发青年平复着自己轻易被赤井秀一……或者说诸伏景光的死亡而升起的情绪波动。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流露出的压抑让诸伏景光不知道如何开口。
降谷零却继续开口了。
他说：“他的态度，就好像是在说……”
“——你的死亡是一件可以被理解的事情。”
诸伏景光安静地看着他。
他还记得那一天废弃天台的冷风——他来回可以说已经重复了三次。
不管是前往那个天台，还是三次的自丨杀。他还记得自己扣下扳机的想法和触感，也不会忘记赤井秀一试图阻止他自丨杀的那个眼神和行动。
横跨在好友和FBI之间的问题，其实说实话，诸伏景光也没有资格去解释安抚什么。
毕竟最初的契机就是他自己。赤井秀一和降谷零都想要救他，可是他当时不相信前者，更不愿给后者带去危险。
是诸伏景光没有给任何人机会，也没有给他自己机会。
诸伏景光一直觉得自己想得很清楚，哪怕回到这个世界，出现在降谷零面前，他也一直都很确定，自己不会改变那个选择。
诸伏景光一直都看得很清楚。
他一直以为……自己看得很清楚。
诸伏景光看着降谷零的表情，忽然觉得自己是否太傲慢了。
“zero。”诸伏景光轻声开口。
他伸出手，能感觉到降谷零紧握的拳头在颤抖，他的手覆盖在友人深色的皮肤上，不知道自己此刻应该说什么。
但是他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我在这里。”
从地狱归来的亡者对着此刻站在眼前的生者承诺道。
最简单的几个音节，但是在场的两个人比谁都清楚这是多么难以完成的结果。
降谷零没有闭上眼睛，他一直盯着面前面容熟悉的青年——他还记得诸伏景光小时候的面容，过去和现在好像在一瞬间重合。在此时此刻他不愿意移开视线，生怕稍微移开，幻梦就会破碎。
诸伏景光的回归就像是报恩的白鹤，只要点出对方的名字，对方就会消失。
每一次见面对降谷零来说都是难以复刻的奇迹，他不知道哪一次之后，诸伏景光就不会再醒来。
沉睡的友人不再会睁开眼睛，看着他，喊出那个由对方取出的外号。
在这样的对视之中，降谷零眼中翻涌的情绪缓慢地被压制，恢复成了平时那个让人看不透的卧底的冷静。
然后他开口。
“……你的兜里。”金发的青年不太确定地开口，“是不是有东西在动？”
诸伏景光一愣，刚刚太在意降谷零的情绪了，所以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上的变化。
他低头，看向自己稍微鼓起的衣兜。
两个玩偶——两个只有豆豆眼的小玩偶，正在以非常明显的姿态，在他的兜里冒出了半个脑袋。
两个小小的毛绒手臂似乎在努力攀爬，扒拉着衣兜口的边缘。
但是不知道是因为毛绒玩偶没什么支撑的力道，还是单纯两个人不太擅长使用这具身体，两个玩偶就这么，在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的目光下——
“啪叽。”
玩偶从衣兜之中漏出来，即将掉到地面。
诸伏景光：“……”
降谷零：“…………”
在这一瞬间，所有的情绪都消散了。
诸伏景光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身体的本能让他双手一捞，把两个还没有落在地面上的玩偶稳稳接住。
降谷零平静地低头看看那两个在有人手里努力翻滚的毛绒玩偶，又抬头看看发愣的好友。
两个玩偶长得其实挺像的，是工藤优作小说主角的周边，基本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降谷零就是能从两个挣扎着的玩偶身上看出不同的气质。
一个还在努力把自己撑起来，而另一个则已经稳住身体，坐在诸伏景光的右手上，翘着二郎腿，豆豆眼里透着一种“我都说了不要在这个时候出来”的大佬气质。
两个现实存在的人类面面相觑，降谷零指着那个大佬气质的玩偶，语气非常冷静：“盐对恶灵有用吗？”
左手那个刚刚站稳的玩偶啪叽一下坐在了手掌上，不可思议地抬头看着说出这句威胁的金发青年。
——哇！小降谷好恐怖！
降谷零沉默了一秒，两秒，三……降谷零伸出了手，戳了戳那个大佬姿态的玩偶。
深色的手指戳了戳玩偶的头顶，让原本安稳坐着的玩偶猛地后仰，倒在了诸伏景光的手上。
而另一个刚刚还在惊恐的小玩偶，捂住嘴巴噗噗地发出了好像是在笑的动静。
诸伏景光一开始没和他解释过来工藤家是具体是为了什么，降谷零出于尊重和信任也没问。
现在看来……
降谷零疑惑地开口：“工藤先生的作品成精了？”
“额……要不我们先回去吧？”诸伏景光默默把两个玩偶从小收回兜里，欲言又止：“万一被人看见就不好了。”
降谷零没反驳，但是在回去的路上，眼睛忍不住一直往诸伏景光的衣兜里瞟。
诸伏景光不明显地松了口气——感谢松田和萩原！ zero看起来似乎已经被转移了注意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两个家伙什么时候醒的？又听到了多少？
“从苏格兰不想被救开始。”松田阵平开口，突然冒出的声音让诸伏景光卡顿了一下。
降谷零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发现，关心地看过来：“怎么了？”
“……你听不见？”诸伏景光问。
“……有什么，是我应该听见、而没听见的吗？”降谷零凝重且严肃地问。
“先回去再说。”诸伏景光迟疑地说道。
而耳边的交谈声并没有消失，两个熟悉的声音正在对话。
“唉，我还以为你们没事呢。”萩原研二小声说道。
“啧，旦那都变成猫妖了，还能好到哪去。”松田阵平说。
“话说苏格兰是什么？酒吗——我还没喝过呢！”
“我记得是威士忌的一个牌子，我不怎么喜欢，我更喜欢啤酒。”
“刚刚完全不敢说话呢，小降谷好生气的样子。”
“零听着是挺生气的，不过他更气自己吧？”
萩原研二声音又降了下来：“是啊……唉，虽然只听了一部分，小诸伏，你好像隐瞒了好多事情啊。”
“他们两个不就是这样的人吗。”松田阵平嗤笑了一声。
诸伏景光没回应，他假装自己没听见。
一直到进入了降谷零的安全屋，一直没出现的小玩偶身上才浮现出浅浅的荧光，不成型的灵魂趴在他的肩膀上，唉声叹气道：“小诸伏——你可以解释一下吗？我知道你看得见。”
“你看着简直和要复仇的怨灵一样，萩。”另一道色彩的灵魂像是在跷二郎腿，直接占据了房间里的沙发，开口道：“听你们的意思，你也死了啊？诸伏。”
而降谷零也开口：“可以解释了吗？这两个……是什么？”
金发深肤的青年拿出了厨房之中的盐，认真说道：“需要帮忙除灵吗？”
“哇哇哇！好恐怖啊小降谷！”萩原研二害怕地往诸伏景光身后躲了躲。
“躲什么，现在要除的灵可不只我们两个，真要除，第一个除的应该是这位老爷吧？”松田阵平哼哼了一声。
耳边乱七丨八糟的声音让诸伏景光有点头疼，他揉了揉太阳xue ，苏格兰的气场不自觉就暴露了出来：“闭嘴。”
房间里突然安静了。
不只是那两个灵魂，连拿着盐的降谷零都愣了一下。
“啊，我不是说你，zero。”诸伏景光立刻开口。
萩原研二幽怨地开口：“不是指小降谷，就是在说我和小阵平咯？好凶啊，小诸伏。”
松田阵平感叹道：“真少见啊，没想到你也会露出这种表情，景光。”
好吵啊，谁能让这两个家伙闭嘴。诸伏景光平静地想。
诸伏景光拿走降谷零手里的盐，把两个玩偶放在了桌面上，向隐约猜到了什么，但是并不敢相信的好友热情地介绍道：“这是小萩，这是小松，初次见面，他是zero 。”
“请好好自我介绍一下吧？”黑发蓝眼的青年这样开口。
松田阵平：“……”
降谷零：“……”
萩原研二欢快地用玩偶站起来，哪怕知道降谷零听不见，也相当绅士做了个弯腰的动作。只是过于q版的身体让他的行动相当不顺利，也非常的可爱。
“我是小萩哦！好久不见啊，zero酱~”
小松懒得理他，抱着手背对着降谷零，吐槽道：“这是什么奇怪的称呼，比萩的昵称还诡异。”
“我的称呼哪里诡异啦？明明很可爱。”萩原研二不高兴地戳了戳玩偶小松。
玩偶小松没支撑住，又啪叽摔倒了，两个玩偶挤在一起，看起来像是在演一出无声默剧。
降谷零看了看乱动的玩偶，努力克制住想将其拆解的想法，又看看一脸微笑的好友，试探性地用眼神又确认了一次。
诸伏景光对他点了点头。
降谷零：“……”
所以还真的是他们俩啊……！ ！
降谷零给自己的世界观又稍微刷新了一下，自从hiro回来之后，他几乎时刻都在重启着自己的世界观。
但……
金发深肤的青年看着那两个似乎在吵架，看着快要打起来的两个玩偶，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唇角无意识上弧了一些的笑容。
诸伏景光注意到了。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也注意到了。
你们回来得太及时了，萩原，松田！
诸伏景光发自内心地感谢道。
第102章
只有诸伏景光听得见两个幽灵的声音,这样交流太过麻烦，想说明什么都需要诸伏景光转告，所以——
【所以这就是你让我在键盘上跳舞的原因吗。 】
玩偶小松不满地原地跳了两下。
玩偶小萩抱着一支牙签,沾着钢笔墨水在一张白纸上歪歪扭扭写着字：【那你也来写字。 】
诸伏景光一脸抱歉，然后转头就和降谷零说道：“因为这个身体他们已经住了一段时间了,所以暂时不要随意切换身体比较好。”
玩偶小松在键盘上敲下了一个【？ 】。
而玩偶小萩也震惊地划出了一个用力的【！ 】。
降谷零却懒得看两个不敢置信地玩偶,只是开口道：“为什么他们会在工藤家？”
果然会有这个问题。诸伏景光毫不意外自己幼驯染的敏锐性。
但是之前不交给zero是担心中间出意外、以及给好友不必要的希望。
现在他就在降谷零面前，所以他可以面对面解释。
“当时比较着急,时间来不及。”诸伏景光温柔地解释。
要不然他肯定会好好给松田和萩原准备更方便使用的身体，不是吗？而不是这样外形都不太好区分的相似的小玩偶。
玩偶小松和玩偶小萩都诡异地没有做出新的回应，哪怕降谷零往着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也不行！
他们都经历过友人死亡和自己死亡的事情，没有人会这么不着调地开口说出当时诸伏景光明明时间超级充足的事情。
当时的那一个月, 时间充足到诸伏景光都能插手改变自己的死亡。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不清楚诸伏景光的死亡时间,但是很清楚后者在这其中的隐瞒。
毕竟现在用这个玩偶身体的就是他们俩啊！
但知道不代表一定要说。
玩偶小萩在纸上画了个不太高兴的委屈颜表情，慢吞吞继续写道：【真的不能换身体吗？ 】
但是他的声音已经自动传递在了诸伏景光的耳边：“唉, 我和小阵平可是帮了你一次哦？小诸伏。”
“当时你的情况应该和你自己说的不太一样吧？”松田阵平知道的事情更多一点：“我死之前我们还见过,所以那之前你肯定活着……啧,那之后多久的事？”
诸伏景光假装没听见，哪怕有两个透明人在他肩膀上戳戳,他也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降谷零看了他一眼,没什么逼迫的想法——这似乎一直都是他们相处的方式，从小时候起就是这样。
如果不是松田阵平当时没忍住，降谷零能继续等待。
等到哪天诸伏景光原因主动和他提起自己的伤口。
降谷零本就善于忍耐。
他也不能不忍耐。
他担心自己的期待一旦超过了世界愿意漏给他的那一点界限，奇迹就会消失。
“我需要怎么照顾它们？”降谷零戳了戳那个在键盘上趴着睡大觉的玩偶小松：“它们需要吃东西吗？”
玩偶小松愤怒地咬上降谷零的手指——然后发现他没有嘴巴，只能愤怒地用脚踹降谷零。
玩偶小萩也很不高兴，他写道：【我们姑且还算是人……额、我们好像的确不是人诶。 】
“小降谷太过分了，怎么能用它来形容我们呢？难道我们是被他捡回家的小猫小狗吗？”
“这么一说,其实挺像的。”松田阵平认真思考了半秒，若有所思说道。
萩原研二大受震撼。
大概是年龄比较小，诸伏景光印象中那个稳妥高情商的同期，现在看着倒是有些青涩，轻易会被他们的某句话戳中。
“不用，只要不被人发现就行。”诸伏景光也没忍住，戳了戳在写字的萩原研二。
比起不给摸的玩偶小松，小萩明显配合很多，他主动蹭了蹭诸伏景光的手指，轻笑道：“真没想到还会有这种经历，感觉像是在看什么轻小说一样。”
“轻小说的第一步应该是穿越异世界吧？”诸伏景光的耳朵终于恢复了，听到了玩偶的发言。
萩原研二也不抓着之前的事情说话，惊讶道：“小诸伏你竟然对轻小说也有了解吗？”
“我现在的身份其实是一位小说家。”诸伏景光解释道：“而且我高中的时候的确有看过一些相关的作品。”
“那不更像了吗？”松田阵平懒得打字了，他趴在原地吐槽道：“虽然不算异世界，但是你也穿越时间了吧？”
“这么明显吗？”诸伏景光苦恼道。
“你根本没在我们面前装吧？”松田阵平说。
在诸伏景光开口说出明显不是回答他的话语时，降谷零就不再开口了，他的动手能力很强，虽然觉得两个玩偶并不需要，但还是开始准备起了一个可以睡下玩偶的小屋子。
用还没有丢的包裹盒子作为基地，降谷零在上面铺了一些毛绒面料。
等那边聊得差不多了之后，降谷零的手工也差不多做完了。他感受到了耳边传来的温热的气流，诸伏景光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侧，弯下腰：“好可爱。”
“我记得以前班上养兔子的时候，zero你就有试过做类似的手工，对吧。”
“嗯。”降谷零回答：“不过当时没用上。”
诸伏景光一愣，后知后觉想起来，当时友人好像还处在被排挤的尴尬状态。但他既然还有这个印象，最后肯定是用上了的。
黑发蓝眼的青年努力回忆了一下，还没想出大概，就听到降谷零继续开口：“所以我听了你的意见，放在便利店门口，送给流浪猫使用了。”
“我的意见？”诸伏景光有点惊讶。
“嗯，我有次不小心看过你当时用的笔记本，那页刚好是你拜托便利店老板的话。”
如果是过去的那个孩子，大概不好意思说什么。但是现在的成年人，已经可以大方将小时候的苦闷说出。
降谷零轻笑道：“毕竟要在便利店门口放东西，怎么都得先经过老板同意吧？”
这是当时的降谷零不会想到的细节，但是寄人篱下的诸伏景光不会忽视。
听着降谷零的叙述，诸伏景光隐约回忆起了当时的事情。
当时他和降谷零还没有到熟悉的程度，他也还没办法开口。但是在发现了降谷零不高兴的时候，他觉得就这样丢掉就太可惜了，所以才努力思考着有什么办法。
因为太过久远，诸伏景光小时候的记忆又没那么清晰，所以刚刚竟然没有想起来。
对于诸伏景光来说只是非常日常的小事，但对当时的降谷零来说，却是极为少见的在幼年感受到的善意。
因为担心会被拒绝，所以提前拜托了便利店老板，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暗示降谷零说外面的流浪猫没有家会冷——
从幼年时，就已经可以看出诸伏景光这个人的性格了。
“是这样啊。”诸伏景光撑着下巴坐在好友的身边，温和地说到。
“不是，你们先别展开幼驯染的回忆了。”松田阵平飞过来，震撼道：“我未来真的要睡这个粉粉嫩嫩毛茸茸的床吗？！”
“比起这个。”萩原研二也飘了过来，扒拉在降谷零的肩膀上：“为什么小降谷这里会有粉色的布料？”
诸伏景光稍微回忆了一下降谷零的衣柜，里面还真有几套粉色的衣服来着。
“这不是挺时尚的吗？”诸伏景光没忍住回答道。
松田阵平像是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人。
萩原研二接受度还不错，他主要是想吐槽为什么降谷零这里会有粉色布料这件事。
“没事啦，反正小阵平你也是以舒适为主的，我记得你的常服都是休闲类的吧？”萩原研二欢快地说道。
“啊……差不多。”松田阵平卡了一下，才回答道。
浅色的、舒服的衣服才是他们的首选，这一点诸伏景光也是认可的。
萩原研二欢快地操控着玩偶小萩一个大跳跃，从桌子上一跃而下，房间很干净，玩偶也不担心受伤——然后就啪叽啪叽爬着降谷零的肩膀，从上往下钻进这个专门为他们准备的小床，高兴地拍了拍：“小降谷的手艺越来越好了，那能给我们换套衣服吗？”
玩偶身体不能换，但是玩偶衣服可以换吧？
“工藤先生的作品很好看，但是主角的衣服太单调了！虽然好像很酷，但是黑色看久了也会腻啦。”萩原研二说道。
诸伏景光笑了一声，记忆回到警校那次便利店意外：“花色衬衫可以吗？我也会做。”
“好呀好呀。”玩偶小萩高兴地拍手。
诸伏景光去翻了下衣柜，把房间暂时留给了降谷零和不方便交流的两个附带灵魂的玩偶。
看着诸伏景光走远，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都安静了起来。
降谷零没有说话，他们也没有继续交流，甚至没有和对方说话。
大概过了半分钟，半透明的松田阵平抬起头，盯着降谷零那双并不能倒映出自己的紫灰色眼睛：“你听得到我们说话吧？零。”
降谷零没有说话。
“诶……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萩原研二开口道：“小降谷，你真的听不见我们的声音吗？”
降谷零垂着眼，诸伏景光在门口探出半个头：“ zero ，你这边有针线吗？”
刚刚做小床的时候用到的都是胶水，没有用上针线。
“我记得柜子里是有的。”降谷零回应了一声。
“哦，我再找找看。”诸伏景光又退了出去。
金发深肤的青年这时候才把两个玩偶拎起来，声音很轻，但是情绪非常鲜明。
“太吵了，你们两个。”降谷零说。
第103章
两只巴掌大小的玩偶在一瞬间噤声了。
他们呼吸——哦他们本来就没有呼吸。
“所以果然听得见啊。”萩原研二小声说道。
松田阵平点了点头：“所以是什么时候听见的？我们和景光的对话你都听见多少了？”
松田阵平很快就发现了重点。
“从一开始。”降谷零在这一点上没有什么隐瞒或者遮掩的想法。
最开始没有表现出来,纯粹是因为卧底的警惕，外加……他不确定自己“可不可以听见”。
他在心里无数次的呼唤过“hiro”这个音节，可是从未真正说出过口。因为只要他一说出口, 友人就会像是故事之中的白鹤一般离开。
所以猝不及防听见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声音时，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听见,所以下意识装作自己听不见,并且隐晦地试探道：【有什么，是我应该听见、而没听见的吗？ 】
他很清楚, hiro对于自己的情况也不是完全确定并且掌控的。
很多东西都是在他或看得见、或看不见的情况下试探出来的。所以降谷零不敢明确做出表示。
但是hiro似乎误会了他的意思，降谷零的确考虑过要不要解释。可是在这个时候，松田阵平暴露出了一些降谷零原本并不清楚的信息。
于是降谷零闭嘴了。
诸伏景光找到了针线，一进门,就看见了撇嘴嘴巴凶凶地盯着两只玩偶的幼驯染,眼睛弯了弯。
“你们在聊什么？”诸伏景光开口。
他这句话吓了在场三人（有了个不是人）一跳。差点他们以为诸伏景光也知道了降谷零其实只是装自己没听见这件事。
但是很快，降谷零第一个反应过来—— hiro不会用他来开玩笑,且在知道他会难过的前提下,绝不会用这种方式告诉他这种自己原本想隐瞒的信息。
所以hiro的确不知情,他的意思很单纯是在问他们做什么。
至于聊什么……说实话，哪怕真的听不见他们说什么,纯粹凭借玩偶的身体行动,他大概也能猜出他们的意思。所以的确可以达成某种意义上的聊天。
这也是hiro奇妙的幽默感。
“没什么，只是他看起来对床不是很满意。”降谷零平静地回头，表情有点不明显（其实很明显）的嫌弃，拎着那只代表着松田阵平的玩偶。
萩原研二迟疑地看了看降谷零和松田阵平——主要是看了眼后者。
他脱离时间太久了，根本弄不清楚现在这对幼驯染的情况，松田的事情他还能分析一下，但是这对和他差了7年时间的友人……他都还没搞清楚小诸伏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呢！
松田阵平：“……”
不是,你看我也没用啊！我也不清楚他们两个到底什么情况啊！
你死之后我也就在你忌日的时候能和他们见一面啊！
“明明zero你做得这么认真，而且很可爱啊。”听到这话，诸伏景光说道：“松田真的不喜欢吗？”
松田阵平张了张嘴，他突然想起一回事：“按理说我现在也不用睡觉吧？这个床的意义是什么？”
“可爱。”诸伏景光笑着回答。
松田阵平一噎。
他现在唯一庆幸的是用的玩偶不是自己的形象——工藤优作的主角爱睡粉床就随粉床吧！他不在乎！
所以松田阵平闭嘴了。
说着帮忙做花衬衫的诸伏景光没有立刻动手，他盘腿坐在了降谷零的对面，开口说道：“说起来，其实之前很多东西我其实都没有说完。”
不是诸伏景光不想说，而是也界意识不允许他说出口。
就像是他只是单纯想提醒降谷零这个也界的时间的问题，他就能感受到那种诡异地压制感。似乎只要他一开口，就会立刻脱离这个也界。
“但我刚刚想到了一个不错的方法。”诸伏景光笑着开口。
“什么办法？”已经明确感知到诸伏景光和他共享情报的复杂和麻烦性，降谷零不在意自己知道的情报——好吧，还是在意的，毕竟这涉及到了诸伏景光。
但是更多的，他还是更希望不要影响或者伤害到诸伏景光。
如果是通过伤害诸伏景光的方式获得情报，他宁愿拉慢节奏。
当然，前提也是要以大局为重。
“暂时不能说。”诸伏景光温和地说道：“但是……如果这次成功的话，大概接下去我都不会离开了，我可以一直留在这个世界了。”
降谷零的眼睛明显亮了起来。
诸伏景光弯起了眼睛：“所以，最后拜托你了，zero。”
就像是挂在驴前面的胡萝卜。哪怕知道这是显而易见的陷阱，降谷零还是不由地期待好友口中称得上美好的未来。
所以他愿意配合——或者说他就没有哪次是不配合的。
“下次见，hiro。”降谷零说。
于是原本灵动的蓝眼睛再次在他眼前暗淡，降谷零接住了倒下的躯体。
他坐在原地停顿了几秒，后知后觉地抬头：“松田？……萩原？”
窗外闪电划过，原本站在地面好奇看着他们的玩偶，无声地倒在了地面。
降谷零抿了下唇瓣，他扶着这具失去意识的身体回到床上，想了想，把两个玩偶塞进了他刚刚做的粉色床之中。
两个没有灵魂的玩偶脸上挂着固定的表情，一动不动。
“如果这么不喜欢……那就自己出来拒绝啊。”金发青年在摆动玩偶的时候，近乎无声的小声嘀咕到。
降谷零长长呼出一口气，睁眼闭眼间，稍微暴露在外的情绪就被他完全收敛了起来。
他把房间整理了一下，暂时睡不着，所以决定检查一下工作。
降谷零没有坐在办公桌上，而是靠着床垫的边缘，将笔记本搭在大腿上，重新看着上面的文件。
虽然诸伏景光没有直接说出口，但当有了那个意识，的确就会发现哪里都不对劲。
可是他的手指滑动着触控板，思绪却忍不住往着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一不小心暴露出来的那部分信息。
降谷零垂下了眼，文件上的信息再也无法进入他的思绪之中。
而另一侧，赤井秀一手指划过东京的地图以及更精细的相关住址。
他知道降谷零比谁都敏感，如果有监控在他身上，或者对他进行跟踪，都会第一时间被降谷零反向追踪。
但是人只要行动，必然都会留下痕迹。
降谷零——或者说、安室透需要在波洛固定上班这件事，就足够作为基础，去试探计算大概的范围。
他什么时候请假，而请假的时候是去做公安的任务，还是有需要波本出面的行动？
或许对其他人来说，探查波本的出现是相当不可思议的事情。但是对于赤井秀一来说，他反而可以很快确定波本是否有出现在任务之中。
就和赤井秀一往往能判断出出手的是否琴酒，琴酒能通过一根头发意识到雪莉的存在一样。这是一种玄而又玄的直觉。
通过波本近期的行动缩小范围，而到现在都没有过于影响他安室透的工作，也就证明范围大概率控制是在东京以内。这是赤井秀一之前就已经做出的判断。
赤井秀一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对面没有立刻接，但是赤井秀一也不着急。
他知道降谷零或许会因为情绪上头做出激进的行动，但是只要他的大脑没有放弃思考，最终都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一直到电话将要自动结束时，电话才被接通。
赤井秀一温声说道：“我很抱歉，降谷君，刚刚失礼了。”
对面没有立刻回答，但可以听出来已经在室内了。
而距离他们离开也大概过去了半个小时，降谷零没有开车过来（之后可以黑入监控查一下附近的车），所以半个小时的步行时间……
赤井秀一的嘴上诚恳地道歉：“关于苏格兰——”
“这件事和你无关。”降谷零暂时不想从他口中听到那个代表着过去和黑暗的代号，“如果你只是想和我说这个，那不需要继续了。”
“不，我只是想确认。这件事不会影响到接下去的合作，是吗？”赤井秀一冷静地开口。
降谷零：“……”
降谷零的声音几乎是挤出来的，他开口道：“是。”
他挂断了电话。
而赤井秀一在米花的地图上画了一个范围的圈。
“嗯……还是需要慢慢筛查呢。”赤井秀一摸了摸下巴，对于接下去的工作量有了大概的概念。
虽然有点对不起降谷君，但是涉及到苏格兰，他的确需要再次确认对方的状态。
或者说，是那位苏格兰的状态。
如果这件事反过来，想必降谷君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赤井秀一没把这件事和别人共享，所以当他戴着黑色帽子终于找到了最终目的地、并且摸黑踏了进去时——
黑发绿眼的FBI探查员，看着躺在床垫上闭着眼睛的睡美人，余光并未落点在旁边奇怪的玩偶和粉色装饰上。
他只紧紧地盯着那个完全放松的身体。
事情比他预想得……似乎还要复杂一点。
赤井秀一蹲下身，手指落在这具躯壳的脖颈处。
如果是苏格兰——不只是苏格兰，哪怕是任何一个组织成员、最底层没有杀过人的成员，都会在他靠近的时候正开眼。
可是赤井秀一顺利地触碰到了对方的脖颈，手指可以轻易感知到那过缓、缓慢到就算是狙击手也不正常的脉搏。
房间里什么声音都没有，但是过去丰富的经验和身体的本能，让在原地僵持了一瞬的赤井秀一猛地举起枪回头。
一把左轮对准了他的脑袋。
金色的头发哪怕在夜晚也格外鲜明，降谷零居高临下地盯着他：“放开你的手。”
——简直，就像是那一天晚上的翻版。
只是这一次，入侵者变成了赤井秀一。
——————————
作者有话说：
等下还有。
第104章
诸伏景光已经开始有点习惯自己的猫又身份了, 具体表现在，他发现他其实真的可以操控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灵魂的时候。
作为卧底，诸伏景光的思维非常灵活。当他意识到自己无法开口的时候,通过其他的方式也没办法委婉说明白有些更重要的信息的时候，但是他却可以对着“不科学的幽灵”开口的时候,他就知道要怎么做了。
“所以, 你其实知道了zero听得到我们的声音这件事。”松田阵平判断道：“但是你装作听不见。”
“……？”黑发蓝眼的青年抬头盯着他们的灵体看，表情格外地平静,平静到已经有些不正常的程度了。
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飘到一边，伸手摆了摆，语调很轻快，但是透着一点不确定：“……小诸伏？”
长得和诸伏景光一模一样的青年没理他,只是垂着头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通，电话对面熟悉的近乎和面前的灵体重叠的声音响了起来：【景？ 】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突然安静了。
“关于之前和你说的那件事,稍微延后两天再寄过来吧,研二。”【诸伏景光】笑了一声,对着对面说道。
对面的声音很温和，没多问就轻易答应了。
但是如何也改变不了——对面也是“萩原研二”这件事啊！ ！
所以面前的这个小诸伏……？
他们面前的小诸伏很冷静地质问着晕晕乎乎重新回到他身体、还带了两个拖油瓶的……诸伏景光。
怎么回事？
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似乎消耗过大, 完全没有回应的意思。但是对比诸伏景光, 苏格兰对灵魂的概念和了解显然更详细一些。
他自己安稳地把诸伏景光来回两个世界的送就已经消耗很大了，这还是他和诸伏景光约等于一个人的情况下。
结果诸伏景光不仅自己乱跑，还带着两个灵魂回来，没有立刻消散都是猫又的灵魂强度够大了。
苏格兰原本就生气的脑子更痛了。
先不提诸伏景光压根没和他说好就自己跑走这件事了，他还花了点时间和这个世界的降谷零解释……好吧，他其实也没有解释，就是稍微敷衍了过去。
人格的事情只有萩原研二有这个猜测……不行, 两边都是重复的名字，哪怕苏格兰分得清谁是谁，但的确很容易让人大脑混乱。
苏格兰挂断了电话，撑着脑袋坐在沙发上。
这难道是诸伏景光想对他证明的事情吗？因为他会弄混两个世界的人，所以证明他们是一个人？
哈哈，真是一个有趣的玩笑。
当看不见好了。苏格兰冷漠地想。
没有人比自己更了解自己，如果非必要的话，诸伏景光一定更希望松田阵平（灵体）和萩原研二（灵体）陪伴在降谷零的身边。
哪怕他的那位zero根本看不见。
是的，因为诸伏景光对自己的精神放松了掌控的关系，苏格兰大概能通过灵魂的重叠看到这段时间诸伏景光做的事情。
虽然不算完整，只是些微的片段。但足够苏格兰拼凑出完整的真相。
他也知道了诸伏景光想做的事情。
他无法开口，那就让萩原研二（灵体）和松田阵平（灵体）开口就好了。
话说回来，这次回来这么迅速，不继续那位zero继续待在一起，也是因为诸伏景光不知道应该如何解释，所以选择了逃避吧？
苏格兰不确定，但是由于诸伏景光一直强调他们是一个人。他就默认诸伏景光是这么想的了。
他有权对诸伏景光的所有行为进行解释。
苏格兰很快决定了自己的行动，他眼睛是一点也不往两个灵体身上瞟——为了区分开，姑且称呼这两个灵体为幽灵萩原和幽灵松田好了。
他去冰箱里翻了一下剩余的食材，无视了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
“诶？所以小诸伏看不见我们吗？”幽灵萩原说。
“话说回来，这真的是我们认识的诸伏吗？”幽灵松田说。
“好像不是呢。”幽灵萩原捧着脸：“我好像有点弄不清了，又好像有点理解之前小诸伏说得那些话的意思了。”
这种有点弯绕的话语幽灵松田反而听懂了，他点点头，表情严肃：“我也差不多。”
“话说回来，小阵平，你有注意到吗。”幽灵萩原有着符合年龄的开朗，“这个房间好像有住着小孩子的样子。”
“这个世界的小诸伏难道已经——”
幽灵松田非常震撼：“所以我们之中第一个结婚生小孩的其实是诸伏？班长输了啊。”
“诶？班长原来还没结婚吗？”幽灵萩原好奇道。
两个人就着话题绕了一圈，又回到了这个房子养的小孩和诸伏景光是什么关系上了。
苏格兰有点烦，平时遇到的幽灵就算不刻意控制，基本没一会儿就会消散。整个世界的玄学是被科学压制的。
这也是过去这么久以来，诸伏景光都没有看到过灵魂的原因——他手里沾了这么多血，不至于一次都没有撞见过。
一直到前往了另一个世界，才通过那次咖啡店的意外，第一次看到灵魂的存在。
相较比他们的这个世界，另一个、那个只有降谷零活着的世界，反而在基础上更愿意接受非科学的存在……虽然尽管是这么说，其实也挺严厉的。
两边各有各的偏向，但的确无法反驳两个世界其实都存在魔法这件事。小泉红子就是最好的例子。
所以这还是真正意义上，苏格兰听见耳边幽灵在吵这件事。
他们两个是故意的吧？
他们两个是故意的。
幽灵松田和幽灵萩原对视一眼，没有直接说，但基本都确定了眼前这只不知道哪里来的小诸伏的确是诸伏景光，但大概不是他们更熟悉的那一只这件事。
以及，这个诸伏景光大概率也听得见看得见它们。
怎么和降谷零一样，喜欢装听不见呢？总不能真的是什么他们不知道的潜丨规丨则吧？
毕竟大家都是第一次当幽灵，不知道怎么做很正常。
他们能证明，人是不会一死亡脑子里就多出新的幽灵知识的，一般都只有基础的本能。
咔哒，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泽田弘树背着书包从门口走进来，一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蓝眼睛青年，眨了下眼睛。
景光先生好像心情不太好，是发生了什么吗？
“我回来了。”泽田弘树按照诸伏景光教导的理解，习惯且小声的开口。
他手腕上的手表亮了一瞬。
是同样的一句我回来了，附带一个开心的颜表情。
手表闪现的速度很快，几乎是肉眼没办法立刻看清的程度。
他们还是没有和诸伏景光坦白过人工智能的事情。关于这件事，泽田弘树并不想告诉任何人——哪怕他也和希望诺亚方舟和别人交朋友。
但对诺亚方舟来说，第一优先级永远都只有、且只会是泽田弘树。
只要弘树还在，他压根没有去和跟别人接触成为朋友的打算。
而人工智能所创造的所有技术，都可以由泽田弘树来顶替——毕竟从一开始，诺亚方舟就是他创造出来的。
诺亚方舟没觉得有问题，但是泽田弘树不太愿意。
可惜他现在没有保护诺亚的能力，因此只能继续按耐住这件事，任由被他禁锢住的人工智能在网络之中行动。
“欢迎回来，弘树。”苏格兰虽然很不耐烦两只麻烦的幽灵，但对泽田弘树还是能耐下心来的。
不知道是不是这段时间和江户川柯南认识了，又被江户川柯南带着认识了少年侦探团，而诸伏景光（苏格兰）这段时间都在国外刚刚回来——所以泽田弘树开朗了很多。
在诸伏景光离开前，因为世界的压制，苏格兰建议诸伏景光带着身体远离日本。结果没想到诸伏景光一个电话就把萩原研二喊过去了。
刚好手边没什么特别麻烦的任务，苏格兰干脆没去关注日本发生了什么，一直到有消息，赤井秀一出现在了日本，苏格兰才慢吞吞回来。
没有了他的存在，泽田弘树明显开朗了很多，除了刚刚回来的时候对他有点害怕。但是多待了一段时间，通过江户川柯南意识到对方似乎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邪恶之后——这个年纪的小朋友很难不对一起生活的大人产生依赖。
正因为如此，泽田弘树放下书包，小声关心道：“怎么了？您看起来似乎有心事。”
“不是什么大事。”苏格兰对他笑了笑，上挑的蓝灰色眼睛重新浮现出浅浅的笑意：“只是比起这个，你应该已经听说了吧？”
泽田弘树看着他：“关于托马斯先生的事情吗？”
男孩垂下眼，小声说道：“是有什么需要我配合吗？”
“没有什么是你一定要做的。”在诸伏景光的面前总显得更孩子气一些的苏格兰，在泽田弘树面前还是非常可靠温柔的。
他蹲下身，拍了拍这个天才孩童的肩膀：“如果你不想关注，那这件事就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世界上长得像的人比比皆是，而且你这段时间已经长大了不少，和过去也是有区别的。”
“……”泽田弘树愣了一下，没想到眼前的青年会说出这种话。
蓝眼睛的青年温和的开口：“世界不是漫画，没有什么一定是要未成年去拯救的。”
“……果然是小诸伏啊。”幽灵萩原开口道。
松田阵平没有说话。
他盯着眼前这个面容并不陌生假装看不见幽灵的青年，瞥了眼搭着下巴盯着泽田弘树手表看的萩原研二。
——这个和诸伏景光长得一模一样的家伙，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
作者有话说：
等下还有。
第105章
在诸伏景光没有清醒的这段时间,幽灵松田和幽灵萩原非常自然地出现在苏格兰的身侧——虽然没什么幽灵知识，但是本能告诉他们不要远离这个“诸伏景光”比较好。
苏格兰并没有太掺和小学生友谊的想法，主要是他向掺和也没办法掺和。
越是对玄学有了解, 反而越无法避开世界的意识。
就像是小泉红子，被世界意识注意到了,也不能使用魔法,强行使用也只会产生不必要的反噬，甚至可能再也无法使用魔法。
世界对非科学人士的限制极高,但正因为如此，就算将魔法怼到了别人面前，别人大概率也会忽视、或者认为是什么可以被科学解释的技巧。
通过几天的观察，幽灵松田和幽灵萩原确定了这只全新的诸伏景光人际关系非常简单。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的关系,这段时间蓝眼睛青年没有怎么出门,就算出门也只是去超市购买食材。
平时什么都不做，就拿着小说在那边思考,看起来时间非常充裕。
偶尔会接两个电话, 有一半的概率刷新出萩原研二, 一半的概率是编辑。
一半前者会聊一会儿，后者会被微笑着直接挂断。
泽田弘树观察到了这一幕, 偷偷和江户川柯南吐槽过。他知道工藤新一就是江户川柯南, 但是工藤新一似乎并不知道泽田弘树知道了他是江户川柯南这件事。
江户川柯南的演技太糟糕了，过于熟悉的人或许会因为灯下黑没办法意识到答案。对于泽田弘树这种偏向旁观者、又没有被社会侵染的孩童视角，反而第一眼就发现了两者的共同点。
然后稍微计算了一下两个人出现和消失的时间，还有相同的口癖和爱好，再加上最开始诸伏景光有意无意的关注，泽田弘树没多久就得出了答案。
而诺亚方舟发现的方式更简单。没办法，穿梭在网络的人工智能就是这么作弊。
所以诺亚方舟第一时间就把这件事告诉泽田弘树的时候,后者的态度非常冷静，反而把人工智能吓了一跳。
然后他们一起处理了可能会被注意到的监控和通讯记录，保证了江户川柯南的马甲不被轻易扒掉。
而泽田弘树一开口，无意中又把诸伏景光小说家的身份往上盖了盖。
让原本有点怀疑“绿川光”的江户川柯南偏移了注意。毕竟世界上没有魔法，怎么想都不可能是绿川先生未卜先知知道他会变小吧！
在变小后处理完了最基础的事情——回家、告诉阿笠博士这件事，隐瞒青梅后，江户川柯南就想找什么参考来解释自己的事情。
一开始他真的怀疑过世界上难不成有什么幽灵妖怪、绿川先生的小说其实是纪实文学吗。但是仔细回忆，就意识到那根本不科学，他明明是吃了药变小的，和绿川先生的小说完全不同。
他竟然会在小说之中寻找真实，也就是因为这件事实在是太不科学了，让他忍不住这么想。
但是既然有参考，让他看看绿川先生的小说主角是怎么处理变小最初的影响的吧！
泽田弘树：“可是……他根本没有发表啊？”
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努力回忆：“我怎么记得绿川先生好像很早之前就动笔了？”
“嗯，没写完。”泽田弘树冷静地点头。
所以这些年进度是一点都没有是吧！你们小说家是怎么回事啊绿川先生！ ！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怨念通过绿川弘（泽田弘树）传递给了绿川先生，在他变小没多久之后，绿川先生的小说终于出版了。
虽然江户川柯南这个时候已经不需要参考了，但他还是出于好奇（毕竟中间的推理过程有他的建议）还是买了一本。
故事的大纲和过去和绿川先生讨论的差不多，变小的主角和奇诡的妖怪灵异现实事件，所有的故事都是藏匿在灵异下的人类犯罪。
每个故事都可以单独摘出来看，不会刻意提到前一个单元，但是合在一起看也能看出主角在其中的细微成长。
毕竟主角实际上是成年人，世界观三观都已经固定，除了对灵异事件更加了解、对推理更有技术外，也没有别的变化了了。
第一个章节是镰鼬杀人案件，极快的细密刀刃将尸体直接切割，看起来几乎不可能是人类动的手，村庄的大家也根本没有时间去做这件事。
但是在主角的推理下，发现了村庄之中水车的轨迹，实际上是通过了水车的动力进行了一些改装所达成的杀人事件。
要不是木质的水车上最终还是留下了痕迹，被水流冲刷过的犯案现场真的很难留下证据。
于是第一章 节结束，身材娇小的可爱镰鼬对主角露出了一个笑容，细碎的脚步轻易地在迷雾之中消散。
主角获得了镰鼬妖怪的好感。
但是主角变小的过程和苦恼，对江户川柯南来说没有什么参考价值。因为两边的时代不同，主角和江户川柯南的年龄也不同。
毕竟，小说主角不需要去上学，也没有一个陪在身边的青梅啊！
但绿川先生其实说得没错，主角变成小孩子的趣味性和阅读的轻松感远比主角是成年来得强烈。
甚至小说主角外表是小孩子这件事，当真相从他口中说出，成年人震撼于一个孩子的智慧这件事，会给人一种奇异又微妙的爽感。
而妖怪天然对孩童友好，故事里的妖怪似乎没有看透灵魂的能力，所以主角轻易可以获得另一个非日常世界的好感。
……还挺有趣的。
推理有的参考了工藤新一的建议，但有的完全是绿川先生自己的原创，所以有些故事对江户川柯南来说都挺新鲜的。
他好久没看过这种称得上有趣、杀人手法离谱中透着合理的小说了！看得都让他怀疑绿川先生的本职工作是什么了！
江户川柯南熬夜看完了一整本书，然后看到了结尾，主角在迷雾中看见了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
然后结束了。
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 ？ ？
江户川柯南不敢置信，江户川柯南冲到了绿川家。
江户川柯南只见到了绿川弘（泽田弘树）。
然后绿川弘对他解释说，因为哥哥又出国了，编辑也找不到他。
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
你们小说家到底是什么情况啊？都这么热爱拖稿吗？ ！
所以那个一模一样的孩子又是什么妖怪，或者又是什么伏笔？
怎么能写到一半就作为上册出版了？ ！这合理吗！
这很合理。
在幕后一手完成了润色发表加戏并且出版贩卖的萩原研二欢快地说。
诸伏景光没动笔，苏格兰反而因为在国外旅游太无聊，动笔写了扩展了之前诸伏景光的大纲。
而萩原研二随手拿过来看了眼，惊讶又惊喜地发现好友竟然开发了新的爱好——这么一说，小景以前好像就挺喜欢看书的。
听说输出文字和故事对人的精神状态是有正面影响的，所以萩原研二半邀请半暗示地让苏格兰完成了整个故事，并且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所以这个镰鼬是我吗？我还以为我的妖怪形象会更大一点。”在整个故事完成前，看着小景在结尾加上了镰鼬友谊的文字时，萩原研二笑得很开心。
“因为研二很柔软也有友善吧，有时候还有点毛茸茸的。”小景在好友面前总是很放松，他笑了笑，思索着说道：“不自觉就写出了这个形象。”
萩原研二能感觉到好友的精神状态有开始变好，最明显的表现是——这段时间出来的都是小景，不是另一个人格！
然后他就看着自家好友写出了龙和九尾狐这样帅气的形象。
半长发的青年委屈开口：“诶？所以只有我是小体型吗？”
“没关系，我自己的形象是猫，我们一样大。”小景熟练地安抚道。
萩原研二满意了。
这也是小说出版、诸伏景光带着两只拖油灵回来前发生的事情。
而现在，路过绿川家（毕竟在工藤家旁边）的江户川柯南注意到了细微的变化，通过推理意识到绿川先生已经回家——
江户川柯南在发现的第二天找到了泽田弘树，试探地开口：“我可以去你家做客吗？”
泽田弘树还没有来得及答应或者拒绝，一顿并不陌生的小朋友从墙壁后窜出了脑袋。
“我们也想去！”
“柯南又背着我们要去查案了，对吧！”
“我们可是侦探少年团，要一起行动的！”
几个孩子叽叽喳喳围绕了过来，步美和泽田弘树主动打了招呼：“绿川哥哥！”
已经习惯了这个假名的泽田弘树对她笑了一下，目光划过在一旁轻笑着的灰原哀，思索了片刻：“我得先问问哥哥，明天回复你们好吗？”
几个孩子在大他们几岁的泽田弘树面前还是非常礼貌的，因此，泽田弘树在放学回家后，对着房间里安安静静又待了一天的苏格兰开口道：“有几个孩子想来玩，可以吗？”
说完他又立刻接道：“如果不方便的话，我就拒绝了。”
他们家里大概还是有点不太能见人的小道具的。
“有谁？”苏格兰没有立刻答应，如果只是江户川柯南的话，他倒是不介意。
但如果有雪莉的话……事情可能会有点复杂。
说起来这件事诸伏景光大概还不知道。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宫野明美假死，而雪莉失踪了。
降谷零最近还在很努力找人，大概率还没和前者说这件事，苏格兰坏心眼地没提醒他。
至于为什么有雪莉就麻烦了一些……和另一个世界的灰原哀害怕组织的气息不同，纯粹是因为雪莉认识苏格兰啊！
有波本作为兄长的雪莉，怎么可能会不认识苏格兰的脸？
——————————
作者有话说：
等下还有。
第106章
如果雪莉也要来的话, 那苏格兰就得避开了。毕竟他暂时没有在小侦探面前暴露的打算。
泽田弘树把几个孩子的名字说了一下，其中包括了灰原哀的名字。
于是苏格兰委婉拒绝了：“你可以邀请他们来家里玩，但是我大概不适合在场。”
泽田弘树听懂了。
然后他转告了江户川柯南, 说很欢迎他来家里玩，但是哥哥因为编辑催稿, 又跑出去住酒店了。
江户川柯南：“……”
他不催了行吗？
不对, 他就没有催过啊！
怎么感觉绿川现在在避开他？大概只是巧合吧。
江户川柯南非常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并未多想，因为他作为江户川柯南和绿川先生压根没有见过面,怎么想对方都没有不和他见面的理由。
幽灵松田不太了解其中的问题，但是看得出来苏格兰是在避开那几个小学生之中的一员。
幽灵萩原也看出来了，但是不太理解苏格兰避开小学生的目的。
不过比起这个，他更在意——
“我们认识的小诸伏到底去哪里了？”他戳了戳半空之中的幼驯染。
因为苏格兰宅在家不出门, 他们两个的行动范围也受到了限制, 想去调查一下周围都有些难。
但是这种限制肯定是有理由的，所以线索肯定在这个和小诸伏长得一模一样、大概率其实也是一个人（只是不是一个也界）的小诸伏身上。
苏格兰手里的小说翻过了一页, 幽灵萩原喊了一声：“我还没看完！”
黑发蓝眼的青年动作不明显的顿了一下,然后像是前一页有什么剧情漏掉了没看完,他又往前翻了一页，回到了刚才的位置。
幽灵萩原假装不知道对方其实看得见自己, 也假装不知道对方其实知道自己知道对方看得见自己这件事。
说起来最近的套娃是不是有点多了？你们诸伏景光都喜欢玩这一手吗？还是说这是你们卧底的喜好？
小降谷好像也挺喜欢的。
幽灵萩原原本就差个结尾, 很快就看完了，高兴地说道：“我看完啦，可以翻页了。”
苏格兰等了几秒，把这一页重新看了一遍，才漫不经心地翻到下一页。
幽灵松田凑过来瞥了眼剧情，于是苏格兰身后多了两只嗷嗷叫唤的幽灵。
“等等，我还没看完。”这是幽灵松田。
“太快了太快了,说起来这句话是伏笔吗？怎么感觉好像有问题。”这是幽灵萩原。
“凶手是那个男人吧。”这是幽灵松田。
“但是那位护士小姐好像也有嫌疑诶。”这是幽灵萩原。
“啊，是有，但是我还是坚定是他。”
“唔，其实我也觉得，但是护士小姐身上肯定有秘密。”
明明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个活物，但是左右声道充满了两道熟悉的声音。
苏格兰：“……”
苏格兰：“…………”
苏格兰把书一合，站起身离开了房间。
被他无视的两个幽灵在后面互相责怪对方，但是肉眼可见（普通人肉眼看不见）能看出两人……灵之间亲密的关系。
苏格兰其实是想等诸伏景光醒来之后再和他确认到底什么情况的，但是现在诸伏景光看起来睡得很开心，完全把烂摊子丢给他了。
现实的时间流逝极快，茧游戏很快就要来日本了。虽然更需要拜托的大概是泽田弘树，但有那么好的机会，他们是不可能这么放过的。
泽田弘树不适合出面，但可以借这个机会让他和自己的父亲见个面。
这也是泽田弘树一直在偷偷摸摸做的事情，他不擅长报复，也从未想过伤害别人。但是他的目光看到了遥远的未来。
他很清楚现在的日本是很糟糕的，每个人流淌着的血脉好像固定了他们的未来，顽固不化的也界就这么透明的倒映在泽田弘树的眼中。
诺亚方舟不懂这些，但是他很清楚弘树差点就死亡了。代码不懂死亡，但他明白弘树差点就从这个也界消失了。
【所以，我想试试看，弘树。 】诺亚方舟悄悄和弘树说。
泽田弘树愣了愣，他似乎下意识想反驳和拒绝，但是沉默了片刻后，他说道：“这是你的自由，只要你不违反最开始和我的约定，我不会阻止你的。诺亚方舟。”
诺亚方舟在屏幕上露出了一个可爱的笑容。
【弘树最好了！ 】
辛多拉集团的全息游戏发布会已经开始了预告，泽田弘树依旧正常的上下学。
当铃木园子邀请他们一起前往全息游戏的发布会的时候，泽田弘树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笑容，摇摇头拒绝道：“我对这种活动没什么兴趣。”
几个孩子都很惊讶，但泽田弘树平时对外的展现的确是偏社恐的类型，所以铃木园子也没有强求。
活动还没开始，泽田弘树背着书包回到了家。
景光先生不在家啊。泽田弘树看了看没空的鞋架，自然地换上拖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而另一边，苏格兰带着两只背后灵前往了平时他们集合的老地方。
虽然松田阵平不愿意承认，但那个工作室，的确已经成为了他们的公共活动区。
在他卧底之前，好像也不是这样吧？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哦，是诸伏景光的责任。
因为诸伏景光和降谷零那剪不断理不清的关系，还连带了研二不得不插入其中。而研二和松田阵平的关系又比较微妙……至于伊达，伊达往往是那个看不下去的老实人。
在一段关系之中，往往都存在一个看不下去的对象。类似于同居看不下去所以主动打扫卫生的那个人。
但既然能持续不断的愿意整理房间而不是直接放弃这段关系，其实伊达被卷进来，也并不冤枉。
苏格兰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在幽灵萩原松田眼中透着一种陌生的冷淡感。
他们认识的诸伏景光——尤其是刚毕业就牺牲的萩原研二——大多时候都是那个偏向温和的类型。
虽然偶尔会爆出几句有趣的冷笑话，大概算是合时宜的幽默感，但整体上都是一个好脾气温柔的人。
哪怕是在刚认识的第一天，他也没有暴露过这样冷漠的气场。
“好帅气哦，小诸伏。”幽灵萩原悄悄凑过去说道：“感觉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就是变了个人吧。”幽灵松田吐槽，跟着苏格兰的动作钻进了那个相当符合他审美的工作室。
虽然看起来让他的手铐蠢蠢欲动，但是谁不想拥有一个武器库呢？ ！他都已经死了，幽灵界的道德感稍微降低一点也很正常吧！
幽灵松田飞过去戳了戳那一墙壁的手枪狙丨击丨枪，震撼道：“都是真货啊？”
“看起来是呢。”幽灵萩原不会怀疑好友的判断，但是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点在了房间书架上的那几个凑在一起的玩偶。
幽灵萩原眼睛一亮——这可比小诸伏选的那两个玩偶看着合适多了！一看就是精心定制的！一眼就看得出来谁是谁。
“小阵平小阵平，你看这里！”半长发的幽灵呼唤着被武器吸引了所有视线的好友。
卷发幽灵瞥了他一眼，然后慢一拍同样看到了那几个和这个房间格格不入的玩偶。
“小诸伏那边我们可以操控玩偶，这边应该也可以吧？”幽灵萩原好奇道。
幽灵松田说做就做：“试试。”
苏格兰给自己倒了杯水，门从外面被推开，卷发的青年走了进来，看到房间多了个人吓了——好吧没被吓到，他已经习惯了。
“哟。”松田阵平摆了下手，还没来得及打什么招呼，架子上的两个玩偶突然掉了下来。
卷发的青年一愣，没再理会跟回了家一样随意的苏格兰，走过去弯下腰捡起那两个玩偶。
“也没风啊？怎么突然掉了。”松田阵平有点疑惑，把玩偶重新摆了回去。
苏格兰平静地喝了口水。
无视了耳边那超大声的“哇！是两个小阵平！！！”的声音。
研二原来是这么活泼的性格吗，好久没见过了。苏格兰无意识地勾起了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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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等下还有。
第107章
松田阵平把两个巴掌大小的玩偶放好之后,将目光放在了自顾自坐在沙发上和水的苏格兰身上。
“就你一个？”他没打算和对方抢沙发，坐在了自己的工作位上，翘着二郎腿,开口说道。
“是两个哦。”苏格兰眼睛弯弯，这样说道。
松田阵平一顿。
然后他就听到苏格兰指了指自己和他, 重复了那个单词, “两个。”
哦，这种意义的两个啊。松田阵平松了口气, 差点以为还有两个人要来。
他已经不想吐槽这里明明是他的工作室这件事了，反正已经变成公用了，那就公用吧。
反正他真的要干活的时候，这几个人一个比一个跑得快。顶多萩原会出于兴致留下稍微帮个忙。
但是后者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松田阵平不好说,也不是很想分析。
不过最近他们几个都忙起来了，零还在焦头烂额地处理雪莉失踪的事情, 松田阵平想帮忙、但是这方面实在不是他顺手的区域, 顶多就是帮忙注意一下。
以他们的情况, 他手下如果注意到了，反而不一定是好事。
唯一的好消息是雪莉只是失踪, 而不是死亡。没有尸体, 就是最好的消息。
所以降谷零称不上慌张，尤其是雪莉悄悄给他留了暗号——只有他们知道的暗号。
降谷零知道雪莉没死，但是就算是他，暂时也不清楚宫野志保到底去哪了。
而雪莉叛逃前，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波本有意无意被丢出了日本，所以雪莉的失踪完全和波本无关。在国外的波本根本没有时间插手日本的事务。
至于苏格兰和斯佩塞（萩原研二）？他们也在国外跑呢,要不是赤井秀一的消息，压根不会回国——啊？你说这段时间他们做了什么？
苏格兰写了本书。
在日本，但是这件事完全避开了他、甚至知情都比其他人晚了一段时间的伊达航：？
在日本，全程待在工作上没出门研究武器、还是通过波本电话才知道这个的松田阵平：？
不在日本，在美国却第一时间知道了信息，然后转发通知了松田阵平的降谷零：……
写了一本书，一开始就知道雪莉叛逃和位置但是谁都没说的苏格兰：^-^
第一时间知道了大部分情报，也很乐意分享，但完全把时间放在了出版一本书上的萩原研二：^V^
总之，五个人，五个群，每个人知道的信息都差一点，但并不影响几人的关系依旧不错。
毕竟萩原研二不说是因为他知道的信息其实都是降谷零已经做、或者准备做的事情，他只是稍微预测了一下，并不代表真的能去改变什么。
至于苏格兰，他坏。
松田阵平突然想起了这件事，倒也没有和苏格兰讨论雪莉的想法，就开口道：“啊，我记得你假身份出了本书，自己写的啊？”
“嗯，当时比较有空，刚好身份用得上，就顺便出版了。”苏格兰笑了一下。
“这样啊，恭喜？”松田阵平不确定是不是这个节奏。
“谢谢。”苏格兰开口道：“如果你感兴趣，下次我带一本过来。”
“行啊，要亲签。”松田阵平立刻要求到。
“就算是亲签也只会是假身份的。”苏格兰提醒道。
“以我们的关系，也拿不到你的签名？”松田阵平挑了下眉。
苏格兰：“……”
黑发蓝眼的青年看了他一眼，无奈道：“如果你坚持的话。”
“好，我坚持，记得to签。”松田阵平果断要求了起来。
幽灵萩原从柜子里探出半边身体——他刚才在穿墙玩，现在只露了半个身体。
“这个新的小阵平，和这个新的小诸伏……关系好像很好啊。”幽灵萩原严肃极了。
“我和景光的关系本来就不错吧？”幽灵松田顺口说道。
“是不错，但是不一样啦。”幽灵萩原一时间不太好形容：“感觉他们的关系更紧密一点？”
“幼驯染？”
“还不至于到这种程度。”幽灵萩原从柜子里钻了出来，他盘着腿坐在半空，若有所思说道：“与其说是你和小诸伏，我倒是更在意小诸伏为什么会喊我研二这件事。”
虽然用的是你和我这样的代称，但是幽灵松田很清楚他指的并不是自己。
“幼驯染。”这次幽灵松田说得很确定。
“诶——所以果然是我和小诸伏吗？”幽灵萩原拖长了声音，他倒是不讨厌啦，更不至于会在听得到他们说话的苏格兰面前表达别的想法。
但果然还是……
“感觉好奇妙啊，我竟然是和小诸伏先认识吗？”幽灵萩原思考道：“那我有点好奇我们是怎么相处的了。”
不过比起好奇这些，更应该在意的是这群人的身份吧？幽灵松田看着房间，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他知道萩肯定也注意到了，只是刻意避开了这个话题而已。
如果只是苏格兰的话，诸伏景光本身就有卧底的前科（这个词是不是有点奇怪？算了，不重要），所以身边有什么危险的物品和人都很正常。
他们还能解释一下小诸伏在卧底行动，所以不可避免。
但是什么卧底能让松田阵平也进去？
就凭松田阵平那糟糕到极点的政审吗！
谁敢把松田阵平送出来啊！
倒不是说松田阵平不行，纯粹是那些领导不行。他们根本不可能、或者说不敢信任有父亲被警察误捕的松田阵平。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两只幽灵凝重地看着现在的画面。
而门再一次被推开，半长发的青年先探进来了一个脑袋，在看到房间里的两个人时，眼睛非常明显的亮了亮度。
他愉快地打了个招呼，笑着说道：“呀，下午好啊。”
“下午好，研二。”苏格兰坐在沙发上，给了回应。
松田阵平敷衍地点了下头。
幽灵萩原没忍住。
他凑到松田阵平身边转了转：“诶？关系这么糟糕吗？小阵平很讨厌我吗？”
“没有吧。”幽灵松田顺口回了一句，他看了眼现场：“这不是挺好的吗，你们进门都不带敲门的。”
“……用这种事来判断关系好坏啊？！”幽灵萩原说。
“下次记得敲门。”松田阵平漫不经心地开口。
萩原研二笑了一下：“我们这样的关系还需要敲门吗？”
苏格兰：“……”
你们是什么漫才组合吗？明明互相听不见，到底是怎么这么自然搭上话的？
哦，你们本来就是一个人啊，那没事了。
明明平时的研二和松田就算待在一个房间里也没有这么吵的吧。苏格兰捧着手里的塑料杯，眼神有点放空。
研二次方和松田次方组合原来是这种效果吗？如果再来一个降谷的话，请问现场四个人，请问有几对幼驯染？
说降谷降谷到，降谷零也没敲门，直接开门走了进来。
“你们已经到了啊。”降谷零看了眼正在聊天几人，眼神划过苏格兰和萩原研二，对终于舍得抬头的松田阵平点了下头。
“这本来就是我的地盘吧。”
很好，松田阵平还是没忍住吐槽这件事了。
“小阵平和小降谷关系果然很好呢。”幽灵萩原开口。
“关系真好呢。”萩原研二开口。
“你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奇怪？”幽灵松田开口。
“不然呢？”松田阵平说。
“杯子好像用完了。”降谷零翻着饮水机说道。
【好热闹啊。 】诸伏景光感叹道。
是啊，热闹到完全不想说话了。
苏格兰：“……”
不对。
刚刚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突然窜了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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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是我记错了请假条时间，一直没看jj所以没想到请假条竟然消失了！很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谢谢关心！我的身体没有问题！
但这段时间更新还不一定能稳定下来，有空就会更新，就不放请假条了。
等我处理完毕会回来的！
真的很抱歉！也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
我亲
第108章
诸伏景光的清醒猝不及防,吓了苏格兰一跳。
话说这家伙醒来的契机是什么啊？
降谷零？
苏格兰的目光扫过了那个刚刚进门的金发深肤的青年。
算了，这不重要。
苏格兰把诸伏景光睡觉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和他解释了一遍。
比如茧的事情，又比如弘树的事情, 又比如小说的事情。
诸伏景光感叹了一下这段时间苏格兰的丰富日常，并且开口道：【我可以参考吗？ 】
苏格兰：？
【毕竟我的假身份也是小说家啊, 我还在苦恼接下去的剧情呢。 】诸伏景光笑眯眯说道。
【顺便问一句, 我可以拥有亲签吗？ 】他又说。
而这句话是他刚刚和松田阵平的对话。
这家伙醒了多久？是在逗他玩吗。苏格兰眯起了眼睛。
而就在这时，萩原研二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带着儿分不明显的询问。
苏格兰对他笑了一下，少见地没生动提让诸伏景光掌控身体这回事。
果然，人还是要和朋友多相处的。诸伏景光称得上愉快地在心里感叹道。
而后，顺着苏格兰对外的视野,他看到了在一边疯狂吐槽的幽灵萩原和幽灵松田。两个半透明的家伙因为好友在身边,所以完全没有停下嘴巴安静看戏——他是说，看别人相处——的想法。
真热闹啊。
诸伏景光平静地想着。
苏格兰和诸伏景光确认了之后要做什么,诸伏景光确认完毕之后问道：【你有和zero提过灰原哀的事情吗？ 】
苏格兰无辜地眨了下眼睛, 没回答。
诸伏景光懂了。
看来是没有、也不打算说的样子。
【你介意我提醒他吗？ 】诸伏景光问道。
诸伏景光都这么说了,苏格兰自然有无不可。他本来就没有刻意掩盖的意思，只是没人想到来问他而已。
毕竟苏格兰不是专精情报的, 关于情报的事情问他不如直接去问萩原研二。
苏格兰就这样安安静静藏了不少信息在自己这边, 谁都没有通知。
不过诸伏景光并未立刻和苏格兰交换身体，而是顺着现在的话由苏格兰继续掌控身体。
“说起来，景，你养的那个孩子有关的那个游戏，过段时间就要和日本的游戏厂商进行合作展开发布会了哦。”萩原研二单手撑着下巴，对着短暂发了会儿呆的苏格兰说道。
“我知道。”苏格兰慢吞吞地应了一声之后，思索着说道：“不过他不会去参加的。”
关于诸伏景光家里养了个和他名字有点像的小孩这件事, 他们这里的人都知道，包括两个初来乍到的幽灵也很清楚。
但是虚拟游戏什么的，他们就都不清楚了。毕竟相关的事件都是在他们死后才发生的，他们根本没有在哪里见过泽田弘树，对于虚拟游戏什么的更是幻想中的存在。
“哇，科技进步这么快的吗？”幽灵萩原感叹道，他扒拉着自家好友，好奇地让苏格兰多说一点相关的信息。
“小学的作文也都出现在了现实里，真厉害啊，怎么操作的？脑电波？”幽灵松田思索道。
“不过这个游戏好像只允许高中生以下的孩子进行体验。”降谷零也关注了一下这边的情报，问道：“你们是有什么想做的吗？”
如果只是想掰倒辛多拉集团的话……他们在场的这儿个人都好像没什么兴趣的样子。不如说比起集团或者那个老板本身，他们更关注的是那个虚拟游戏。
不只是幽灵松田和幽灵萩原好奇，其实就算是在场的这儿个成年人，对于这种全息游戏也都是很好奇的。
当然，他们好奇的不是游戏的部分，而是相关的技术，又是否可以用来进行相关别的操作这件事。
不过这个游戏完全是依赖于“死去”的泽田弘树制造的人工智能而执行的，在泽田弘树消失之后，他电脑中只是半成品的诺亚方舟依靠自己成长，但展现出的效果远没有泽田弘树过去给出的预期那么好。
不过对于普通的游戏策划来说，这种程度已经够用了。
利益大于可能的危险，那就有继续的理由。资丨本丨家是绝不会错过这个风口的，并且近儿年内绝对没有哪个天才可以完成泽田弘树达成的成果。
而继续让“诺亚方舟”成长，很有可能会变成无法掌控的状态，只有此时此刻的人工智能才是最安全、可以利益最大化的程度。
对此，一直控制着自己的分丨身代码进步过程的诺亚方舟，相当高兴地和泽田弘树说明着自己的行动，并且询问这样能不能帮上他。
泽田弘树对此一直都是放任的，人类是自由的，人工智能同样如此。继承了自己性格和灵魂的诺亚方舟，是绝不会随意伤害人类的。
因此，泽田弘树一直很放心让诺亚方舟乱来。
也因为他还活着，诺亚方舟更偏向泽田弘树所期待的偏向孩子气的性格——这是他所没有机会拥有的任性。
“嗯，是有点事情要做。”苏格兰开口道：“可以麻烦你们帮我获取两份授权吗？我有两个想送进去的人。”
这句话显然是对降谷零和萩原研二说的，松田阵平向来不擅长这方面的事情。
前者两人对视一眼，没什么犹豫地就点了下头，萩原研二好 奇道：“两个名额，除了你自己外，你还想邀请你家的小朋友？”
话说一个人的身体，两个人格，进入那个虚拟游戏之中，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萩原研二陷入了暂时还无法确认答案的哲学思考。
苏格兰笑了笑，没解释具体要给谁使用。
幽灵松田和幽灵萩原思索了片刻，后者怀疑地指了指自己：“两个名额……该不会是我们吧？”
幽灵松田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真的假的？我们又没身体。”
“可是虚拟游戏好像也的确不需要身体……？”
“嘶，这要怎么算？到时候又应该怎么进去？应该和脑电波有关系吧？”
他们又没有身体，根本没办法产生类似的身体数据吧？
其实诸伏景光也纠结过这个问题，然后玄学的猫又一句话给了他解释：魔法。
诸伏景光懂了，他不多问了。
泽田弘树是真的不打算前往茧的游戏，因为他还活着，所以诺亚方舟的愤怒也并没有那么强烈。 DNA检测技术他也没有交给父亲，托马斯先生的秘密暂且还是只有他和诺亚方舟知道。
因此，只要泽田弘树什么都不做，这次茧游戏的发布会其实什么都不会发生。
但继承了泽田弘树灵魂的诺亚方舟说他想帮弘树，他想改变日本的下一代——所以他把自己表现给托马斯的技术停止在了只允许未成年的孩子进入的程度。
为了相关的利益，托马斯先生肯定会将这个游戏体验的机会给那些有名有权有钱、未来绝对会继承父母资产的、足以改变日本未来的孩子。
而这也是诺亚方舟所期待的。
事实就如他所想，托马斯先生果然决定了发布称得上半成品的茧游戏，也限制了参与人员的年龄。
在发布会开始的前一天，泽田弘树听到诸伏景光对他说：“你爸爸应该也会参加，他还在寻找你的踪迹，并且怀疑是不是托马斯·辛多拉做了什么。”
“不过这份怀疑已经被打破，他被人提醒，如果是托马斯·辛多拉的行为，最开始的新闻绝不会是你失踪。”
“但他知道诺亚方舟是你的技术，所以还是决定过去。”
“你要去找他吗？”诸伏景光温和地问道。
原本泽田弘树是想拒绝的，他已经拒绝了铃木园子一次，也拒绝了诺亚方舟一次。
可是对上诸伏景光那温柔的、看起来没有任何侵丨略性的蓝色眼睛——本就是天才的泽田弘树不会察觉不到，眼前之人对自己其实从未产生过恶意这件事。
“……您的意见是什么。”泽田弘树抬头，看着那个和自己伪装兄弟身份的黑发青年：“景光先生。”
“我的建议吗？”诸伏景光对他笑了笑：“我的想法就是……和父母见面的机会是很珍贵的，之前一直阻拦你和父亲重逢、是因为我需要你完成这款游戏。”
“现在游戏将要开始，或许未来我还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但是这并不影响你回到你父亲身边。”
诸伏景光倒是没解释之前如果把泽田弘树送回去会给他们带去什么危险这件事。
泽田弘树是按照法律正规地被托马斯·辛多拉收丨养的，他的亲生父亲反而是那个没有监护权的人。
但是等发布会结束，泽田弘树就能悄无声息回到自己的父亲身边了。
“景光先生需要我做什么？”泽田弘树直白地问道。
“你的虚拟游戏，可以承担虚拟人格吗。”诸伏景光蹲下身，对着这位小天才问道。
泽田弘树认真思考了一下，手表闪烁了又关闭，没有吸引任何人的注意。
男孩重新看向面前的男人，不太确定地开口问道：“是关于景光先生您的另一个人格的问题吗？”
诸伏景光：“……”
苏格兰：【…………】
你做了什么。 诸伏景光幽幽问道。
【问我这个问题，你不如问问你自己给了他什么印象。 】苏格兰一点也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两个人在脑子里互相对话了一圈，诸伏景光开口道：“对，就是你想的那样。”
反正这也不是他的身体，不是吗？诸伏景光愉快地开始损坏苏格兰的名声。
苏格兰很想吐槽，但是他忍住了。
泽田弘树倒是给出了答案：“因为没有相关的参考，但是根据我的推演……如果景光先生您进入游戏的话，应该会出现两具可以操控的身份。诺亚方舟其实没有限制一个游戏仓可以进入儿个人。”
因为诺亚方舟一开始也没有想过这种bug。
如果没有提前清楚这件事，大概游戏会卡顿一下，让诺亚方舟稍微反应一会儿吧。
说不定另一个人格也不会出现在等待区，直接变成npc出现在游戏之中。这些都是不确定的。
“这样啊。”诸伏景光若有所思地说道。
“如果我想要全息游戏的相关技术和数据呢？”
“我可以将数据给您，但是整个游戏是完全依赖于人工智能存在的。”泽田弘树平静地说道：“所以整个游戏实际上并不由我控制。”
“那……如果我想要一个可以掌控整个日本的虚拟游戏呢？”诸伏景光轻轻开口。
而他的这句话，让泽田弘树沉默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您到底想做什么？景光先生。”
其实诸伏景光想做的事情真的非常简单。
不是魔女小姐说的，要让两个世界趋于一致吗——但是这个世界是根据他近期的观察，是根据江户川柯南的概念而向前行动的。
因此……在江户川可能不知情的前提下，把这个孩子送进全息游戏之中，创造出和这个世界一模一样的发展……是否足以欺骗过世界？
甚至不需要太漫长的过程，只要有那么一瞬间就足够了。魔女小姐绝对可以掌握住这短短一瞬的机会。
这就是诸伏景光在得知了全息游戏是真的可以存在于现实的时候，就开始思考的可能。
而这一次回到自己的世界，通过zero提供的资料，再一次确定了江户川柯南（或者说工藤新一）的视角的重要性——甚至江户川柯南的感知大于真正正确的时间流逝时——
诸伏景光意识到，自己的猜想，并不是完全不能实现的。
遮住江户川柯南的眼睛，借由他这位重要的存在来欺瞒世界的规则。
他都有重来的机会了，为什么不放手一搏呢？
——————————
作者有话说：
等下还有。
第109章
幽灵松田和幽灵萩原的视角一直都在诸伏景光身边, 但是他们没办法立刻区分出苏格兰和诸伏景光——尤其是在后者同样不主动和他们交流的情况下。
直到现在。
幽灵萩原倒吸一口冷气：“是小诸伏吧？小诸伏？”
“人格？双重人格？”听到泽田弘树提出的人格问题，幽灵松田大惊失色：“所以景光的精神问题已经到达了出现新人格的程度了吗？ zero你在干什么啊zero ！你一点也不关注你家幼驯染的吗！”
诸伏景光微笑。
泽田弘树不清楚诸伏景光到底想要什么，对于对方这种听起来就很危险的要求,好不容易打算敞开心扉的泽田弘树无意识又后缩了一些。
诸伏景光也意识到自己吓到小朋友了，便不在要求更多。
最终, 泽田弘树还是拒绝了去现场这件事。
有泽田弘树作为底线, 不至于出现诺亚方舟威胁现场所有家长的事件发生，但没有想到,托马斯·辛多拉似乎是认为泽田弘树的父亲坚村忠彬把泽田弘树藏了起来，在两人的对话后，还计划拿刀伤人。
要不是诸伏景光刚好路过，泽田弘树大概就要失去非常关心他的父亲了。
“你根本不是路过, 而是在zero那边看到过消息知道这件事会发生所以才过来的吧。”幽灵松田飘在他的身后说道。
“要报警吗, 还是……”萩原研二做了个凶狠的灭口的动作。
“……我想，你应该还是个警察, 萩原。”诸伏景光慢吞吞说道。
“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嘛。”萩原研二笑了一声,他当警察的资历太短暂了,导致说起这种话的时候显得格外合适。
不过提前做了准备，而托马斯·辛多拉和坚村忠彬的对话都通过监控录了下来,诸伏景光把自己出场的那部分删减了之后,就拿出u盘开始做样子了。
坚村忠彬是茧游戏的工程师之一，从他这里也是可以黑入游戏的。但是诸伏景光不需要这个过程，而且他很清楚诺亚方舟其实就在泽田弘树身边这件事。
他接下去要做的事情，只是要过一过科学的步骤而已。
诸伏景光借用了坚村忠彬的位置，在电脑上随意敲击了几下，复制黏贴和几个简单代码看着好像真的很厉害的样子。
反正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看不懂。
“你们两个，过来一下。”诸伏景光对着两位幽灵开口说道：“我要做个实验。”
两只幽灵疑惑地凑近他,然后按照诸伏景光的要求，努力把自己塞进那个小小的u盘之中。他们可以操控玩偶，自然也可以进入别的物体，只是没那么舒服而已。
幽灵松田还想问他要做什么，然后就看到诸伏景光的蓝眼睛在这一瞬间浮现出莹蓝色的光芒——和之前见过的猫尾巴灵魂体格外相似。
眼前白光一闪，再次睁开眼时，松田阵平错愕地看着周围阴冷仿佛马上要下雨的环境。
“下雨了？”萩原研二茫然地抬头，就看到了滴滴答答没有穿过他、而是落在他脸上的雨滴。
周围的标签和环境，都在告诉他们这里的位置是伦敦——但是他们明明上一秒还在日本啊？怎么突然就……
“啊，小诸伏！”萩原研二一眼注意到了站在旁边打量周围的诸伏景光，眼睛一亮。
虽然已经有了猜测，但是当他的手臂可以自然地搭在诸伏景光的肩膀上时，萩原研二还是惊讶了一瞬。
“到底怎么回事？”松田阵平抱着手走进，对着收回视线的诸伏景光问道。
“嗯……稍微等我一下。”诸伏景光思索着开口：“诺亚方舟，你在吗？”
周围没有一点反应，诸伏景光有些苦恼地轻轻用手敲了敲太阳xue ：“糟糕了呢，之前好像吓到他了。”
萩原研二若有所思地看向他：“你是在找一直和小弘树聊天的那个朋友？”
“你也认识他吗？”诸伏景光问道。
“我是蛮想认识的，但是没什么机会。”萩原研二开口道：“不过想让人帮忙的话，总得给报酬吧？”
诸伏景光盯着萩原研二看了几秒，看着后者都有些怀疑自己说错了什么。
不过诸伏景光很快就收回了视线，笑着说道：“你说得对。”
然后他们就听到诸伏景光缓缓地在这片空地开口道：“为了弘树，麻烦你帮我屏蔽一下对外的情况，我知道你做得到，诺亚方舟。”
“我知道你可以通过电子设备监控外界的一切，所以你应该很清楚，这两位……包括我，根本不是通过u盘和代码数据出现的存在。”
周围的环境似乎闪烁了一下，隐约的代码在他们眼前浮现。
诸伏景光轻笑道：“我接下来说的事情可能会有些不可思议，也请你不要告诉弘树，这件事应该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原本正想联系泽田弘树的诺亚方舟停下了动作，不确定地观察着泽田弘树现在的监护人。
他的喜恶很大程度都来源于泽田弘树，因此泽田弘树虽然对诸伏景光有些警惕，但的确没有什么明确的恐惧或者恶意。反倒是诺亚方舟之前无意中被诸伏景光吓了一跳。
“你应该可以通过外面的监控确定松田和萩原都还在原来的位置，没有离开，所以你一定很好奇，我身边的这两个人是什么存在，对吧？”
诸伏景光缓慢地说着，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都没有催促的意识——他们意识到，现在的诸伏景光，不只是在和诺亚方舟解释，也是在和他们解释。
“作为现在社会极其超前的、科学的结晶，你相信非科学的存在吗？”
“我们就是这样的存在——我们来自于另一个世界。”
这一瞬间，诺亚方舟的代码混乱了一下。
平行世界同样是科学在研究的一个课题，虽然和诺亚方舟无关，但是作为人工智能，他不可能完全不了解。因此，他更加关注诸伏景光此刻说出的话语了。
他听到了诸伏景光口中的另一个世界的走向。
泽田弘树自丨杀，而诺亚方舟为了泽田弘树复仇，却因为江户川柯南的关系而看到了新的可能，选择了消失。
不知不觉中，一个和泽田弘树极其相识、却看起来更开朗更年幼的孩子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声线和泽田弘树相近的男孩歪了下头：“你说的，都是真的？”
诸伏景光微笑道：“你可以通过自己的能力去推演。”
诺亚方舟抿了下唇——就是因为通过推演，发现事情真的会按照诸伏景光口中的走向往下走，他才出来的。
“下雨了。”诺亚方舟说。
“额……雨好像一直在下？”没找到躲雨点，完全被淋湿的萩原研二迟疑地开口，他看着同样被淋湿的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还有自动控制了雨点的泽田……诺亚方舟。
“诺亚方舟说得不是这里，是外面。”诸伏景光倒是并不意外：“按照天气预报，今晚应该不会下雨的，对吧。”
刚刚外界的闪电，让诺亚方舟的数据有短暂的紊乱，而且偏偏是这一块区域的数据受到了影响。
“你想让我做什么？”诺亚方舟问出了和泽田弘树近乎一模一样的问题。
这让诸伏景光停顿了片刻才开口：“原本是想用弘树作为借口……但这大概并不是个好理由。”
“事实上，在我的世界之中，在认识弘树之前，我就已经死亡了。”
“要说我和弘树有什么很重要的关系……我并没有机会对他伸出手。”
诸伏景光对眼前年幼的人工智能说道：“所以我是为了自己的目的。”
“没有什么大义，也不是为了什么别人的利益……只是因为我想活下来。”诸伏景光说着过去的自己绝不会想到的用词。
哪有这么多理由呢。
纯粹就是——
“有这么一个机会出现在了我面前，我想抓住它。”
而因他的这个行动产生的所有另外的影响，都是他此刻行动带来的偏移。
“我需要借用你的力量，去蒙骗一个孩子，我需要你将这个世界的数据保存下来，在他的眼前展现出来。”
“如果成功了，那么所有的一切都有再来一次的机会，如果失败了……”诸伏景光笑了笑：“那什么都不会改变。”
诺亚方舟怀疑地看着他。
他不相信大人，只相信弘树。可是诸伏景光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希望他隐瞒弘树。
人工智能的代码非常复杂，但是在复杂的同时，人工智能的内心又非常简单。
简单到——他将人类的社会关系分为了最简单的等式。
“如果那天你没来，弘树是打算自丨杀的。”诺亚方舟说道：“所以你救了弘树。”
“我答应你。”诺亚方舟抬头：“我会尽可能地保存相关数据，但如果真的是另一个世界，你需要怎么把数据带过去？”
“嗯……这或许就要拜托另一个人了。”诸伏景光又说出了最开始的那句台词。
他蹲下身，看着眼前这个科技的结晶，笑着说道：“你相信魔法吗？”
诺亚方舟：“……”
完全被无视了的两只幽灵：“…………”
糟糕，信息量好大，让他们缓缓。
成功说服了诺亚方舟的诸伏景光很高兴，甚至提醒了一句：“其实你想告诉弘树也没有关系，但是你应该会被阻止的，世界意识应该不会允许这种程度的偏移。”
诸伏景光是告诉人工智能的那一方，他只是擦了点边，毕竟世界大概不会承认人工智能是人。
但人工智能要是想告诉泽田弘树这个的确存在的人类……嗯，大概率是不会成功的。
诺亚方舟没有说话，只是幽幽地盯着诸伏景光看了一会儿。他怀疑眼前这个坏家伙其实已经猜到了——
是的，虽然他是人工智能，但是他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听外面的人的话呢！他听弘树的！
结果就在他想联系弘树的时候，弘树就被各种意外吸引了注意，唯一快成功的那次，绿川家差点遭雷劈着火了！吓了弘树一大跳！
这才是诺亚方舟答应诸伏景光的真正原因。
别的巧合都有解释的理由，但是突如其来的暴雨和闪电，是完全没有办法用科学解释的啊！谁家打雷恰好正中自己家啊！
诺亚方舟决定略过这个不重要的话题，对着诸伏景光问道：“那他们呢？”
他说道：“这两个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虚拟游戏和人工智能不是现在应该存在的技术，弘树是怎么说的。”诺亚方舟说道：“但是如果只是在电子世界的话，我大概是能帮上忙的。”
萩原研二举起了手：“意思是我们可以一起打游戏吗？”
诺亚方舟看向他，“你也喜欢打游戏？”
“你也看到了。”萩原研二故作出苦恼的表情：“这位景光先生，现实根本不会理我和小阵平一下，平时真的超级无聊的。”
“这么一说，我们应该都不算是现实真实存在的同类——我们可以交个朋友吗。”
半长发的警官先生眼睛一弯：“我叫萩原研二，今年22岁，是一个警察。”
诺亚方舟缓慢地眨了下眼睛，就听到旁边另一个卷发男人低沉的声音开口：“松田阵平，26岁，和他一样。”
很少有人知道诺亚方舟的存在，这也代表着除了泽田弘树之外，没人知道诺亚方舟的真实。
而现在，一个人变成了……四个人。
看着诺亚方舟隐隐产生变化的微表情，诸伏景光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
……真不愧是萩原啊。诸伏景光忍不住想。
连人工智能都能攻略。
——————————
作者有话说：
等下还有。
第110章
因为有了真诚的萩原研二, 诸伏景光完全不需要自己努力了。
这个虚拟游戏世界基本上称得上是一个完整的测谎仪，毕竟诺亚方舟完全可以通过茧内部的人类的呼吸频率和心跳变化，甚至是脑电波的变换来确认相关人类当下的情绪。
现在萩原研二没有身体,但是在这个属于诺亚方舟的环境之中，他还是可以感知到部分真实的。因此毫无伪装的萩原研二的确很给人好感。
松田阵平显然也很习惯把萩原研二丢出去社交,现在诺亚方舟和萩原研二聊天,他就凑过来和诸伏景光聊天。
“这就是你和零的目标？”松田阵平问出了最关键的一个问题：“ zero他知道吗？”
松田阵平回忆了一下他们离开之前降谷零的态度，他很怀疑降谷零其实也不知道更具体的操作。
而诸伏景光在“他知道”和“他不知道”之中, 选择了回答：“我不知道。”
松田阵平：？
“我不知道zero到底猜到了哪个步骤。”诸伏景光对松田阵平微笑道。
松田阵平：“……”
所以说，你们这对幼驯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
互相隐瞒瞒上瘾了吗？
看着皱着眉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拳头伸出来的卷发好友，诸伏景光一点也不紧张，反而笑着说道：“所以,你愿意帮忙吗？”
“你在开什么玩笑？”松田阵平从兜里摸了下,发现没烟之后啧了一声，抱着手漫不经心说道：“我怎么可能放着你们不管。”
“这种事情, 可比揍警视总监一顿刺激多了, 对吧？”萩原研二凑过来插了一句嘴。
松田阵平哼笑了一声, 诸伏景光想起了过去的警校生活，眼睛弯了弯。
“你和诺亚方舟聊了什么？”诸伏景光问。
“就是问他能不能时不时去找他玩……”萩原研二低头看着自己张合的手指：“我的思维还固定在当年,对现代社会还是不够了解,完全没想过竟然还有这种方法。”
诸伏景光其实也对现代科学的变化感到震惊，但是他好歹比这两只幽灵死得更晚一点，也醒来的更早一点，因此他觉得自己应该当一个好好前辈。所以他没有露出任何另外的表情。
“还是不太一样的，让你们进来和诺亚方舟玩也是需要契机的，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实现的。”诸伏景光说。
主要是这两个人当人类当太久了，当一下电子幽灵可能没一会儿就在电路里把自己玩迷路了。
“说到这个, 我们之前尝试了一下，想控制玩偶比上个世界困难多了。”萩原研二问了一下。
诸伏景光回答道：“大概是因为你们和那个玩偶没有接触太久，外加这个世界可能比我们的世界更严格一点？”
萩原研二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总之借由网络的屏蔽和诺亚方舟说好之后，诸伏景光开始回忆起现在的时间线。
他是不是还没有和这个世界的zero提起灰原哀的事情？等从这里出去就和他说吧。
他们三个成年人自然没有和小朋友抢剧情的打算，在这个由诺亚方舟为他们单独切割分开的空间之中，萩原研二撩了一把自己还有些潮湿的头发，将整张脸都暴露了出来。
他没忍住感叹道：“没想到死后还有机会出个国。”
自从萩原研二死后，他开的每个玩笑都称得上地狱笑话。不过鉴于在场的就没有没死过的，所以他们接受都非常良好。
茧游戏最终以江户川柯南拯救世界（？）结束。事实上根据之前的邮件联系，诸伏景光很清楚江户川柯南原本并不打算进入游戏，他对电玩的热爱没有福尔摩斯大。
而这次泽田弘树的爸爸也没死，过程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威胁……但发展还是自然而然地用各种理由把江户川柯南卷了进来。
这些都是诸伏景光离开虚拟游戏之后才弄清楚的。
苏格兰靠坐在办公椅上，等重新感知到了诸伏景光的回归，才睁开眼扫了眼周围，问道：“你的那两个朋友呢？”
【暂时当做人质借给诺亚方舟了。 】诸伏景光回答。
这是苏格兰没有想到的回答，他的脑袋上缓缓浮现出一个问号。
不过也行吧。反正作为朋友的诸伏景光都没说什么。
诸伏景光补充说道：【还有一部分原因是诺亚方舟想试着让松田和萩原学会记录数据，按理说他们现在是电子幽灵，比起用诺亚方舟不太理解的魔法，科学记录数据似乎他更能接受。 】
这下苏格兰是真的有疑问了。
“他们什么时候变成的电子幽灵？”苏格兰迷惑地开口：“我知道他们是幽灵……等等，幽灵，电子……噗。”
这个微妙的冷笑话戳中了苏格兰的奇妙笑点，他闷闷地笑了起来。
诸伏景光也有点想笑——这个笑点真的很好玩，但是除了他们自己主动提起外，别人开就显得有点失礼了。
“所以他们就拜托给了弘树？”苏格兰确认了这一点之后，说道：“赤井秀一来日本了，按照你那边的发展，接下去应该是他和波本的剧情。”
“你要插手吗？”苏格兰问。
【我的计划你很清楚。 】诸伏景光回答道：【虽然我在尽可能让这个世界的发展趋同与另一个世界……但是这是你的世界，你的未来。 】
诸伏景光微笑着说道：【我已经插手太多了，与其问我想做什么，不如问你接下去的目标？ 】
“开个签售会？”苏格兰停顿了片刻，这样说道。
虽然苏格兰写的那本书称得上小众，萩原研二也有控制出版数量，但是在这个侦探为主的世界里，苏格兰那好歹能让人动一下脑子的妖怪侦探小说，依旧是收割了不少读者的。
诸伏景光很鼓励苏格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但是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有一个有些在意的事情：【现场真的不会出现意外吗？ 】
倒不是在开江户川柯南的玩笑，纯粹是……苏格兰应该也是有不少仇家的，这么直接暴露面容真的没关系吗？
“应该是没关系的。”苏格兰倒是比诸伏景光更放得开：“认识我这张脸又和我有仇的，基本都死了吧？”
而剩下的，不是公安就是组织。好巧不巧，这两边都觉得他是自己这边的。
所以公安会觉得组织让自家公安去写小说这件事莫名其妙，组织也会觉得苏格兰想写就写，反正组织又不是卖身契，贝尔摩德都去当明星了，苏格兰卖个书又怎么了？
“哦，不对，忘掉了一个例外。”苏格兰突然说道：“我把赤井秀一忘了。”
也没办法，毕竟和赤井秀一相处的一直都是诸伏景光，而不是苏格兰。苏格兰只能透过诸伏景光的眼睛认识一下这个FBI ，说有多少好感其实也只是一般般的程度。顶多没什么恶意而已。
“赤井秀一会举报我吗？”苏格兰问。
诸伏景光：【……我觉得应该不会。 】
那就没问题了。苏格兰说。
仇人没认识他脸的，认识他脸的都觉得他干什么都有自己的理由。
于是在茧游戏发布会以托马斯·辛多拉没抓捕作为结果的前提下，绿川景的新书小型签售会开始了。
这个发展太迅速，所有人都懵了一下。诸伏景光自己也挺茫然的，但是既然小景想这么做，那就去做吧。
真有问题了……那就到时候解决吧，也不是什么很麻烦的事情。
为了避免自己的小说被人拿去当成犯罪参考，苏格兰在写的过程中特地用了比较古早的道具和手法，现代社会是很难完成的。
因为特地控制了人数，签售会最后到场的也只有二十几个人，其中还有几个相当眼熟的家伙。
苏格兰微笑着在to签上写上了松田阵平的名字，似笑非笑看着面前戴着墨镜的卷发青年：“非常感谢你的支持——所以你怎么来了？”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让我多多支持？”卷发男人哼笑了一声，瞥了眼身后有点距离的其他读者，吐槽道：“还不是萩那家伙跟个闹钟一样一直在强调这件事，啧，干脆就来你这找个清闲。”
“研二有些活泼。”苏格兰温柔地帮自己的好友解释了一句。
那是活泼吗？松田阵平墨镜后的眼睛看着很想翻个白眼，但是墨镜礼貌地帮他挡住了。
“不过你怎么想着开签售会了？”松田阵平顺口问了一句。
“不觉得很有趣吗？”苏格兰笑着说。
松田阵平听懂了，他拿着签上了绿川假名的to签，对苏格兰摆了摆：“回去记得给我一份新的。”
苏格兰知道松田阵平说的是要签真名的书，所以点了点头，这是之前就说好了的。
而下一个读者是萩原研二，萩原研二看着很高兴：“能画一个镰鼬和猫又的简笔画吗？绿川先生？”
“我好像是小说家，不是漫画家，嗯……三木先生？”苏格兰笑着说。
但是话虽如此，苏格兰还是努力了一下，在书页的空白处画上了简笔画的毛茸茸。虽然看起来有点胖……但姑且还是能看出原型的。
“非常感谢，绿川老师！”萩原研二满意地拿着to签和苏格兰上下握了握手：“我未来会继续支持您的。”
萩原研二离开，伊达航和娜塔莉也走了过来。
所以你们怎么也来了？苏格兰有些微妙的看着大块头的好友。
伊达航眼神漂移了一瞬：“被朋友推荐的，的确很好看，我会继续支持的。”
娜塔莉不太清楚他们之间的弯弯绕绕，嘴上提了一下剧情后，感叹道“关于妖怪的部分真的相当可爱呢”，得到了to签之后就高高兴兴拉着伊达航走到了一边。
看得出来娜塔莉是真的把书看了的，好像真的挺喜欢的。苏格兰都忍不住回忆了一下自己到底写了什么。
而过了这么多熟人之后，苏格兰看着戴着棒球帽的金发青年，唇角带着笑意，接过对方递给他的小说。
苏格兰的余光扫过不远处被两个女高中生包围的小学生们——话说为什么他的签售会会有这么多占据名额的小学生？
雪莉真的没事吗？
雪莉很有事。
灰原哀在踏入这个空间之中，就整个人抖了起来，她不敢置信地看着邀请她出门的江户川柯南，眼神不自觉地往波本的方向飘。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工藤新一！
诸伏景光轻笑了一声，拿着签字笔在书本扉页写了个流畅的H后，对着坐在了他面前的金发深肤的亲友，轻轻说道：“宫野小姐也来了。”
降谷零惊讶而错愕地睁大了眼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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