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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0章 继位 “我和你,再加上爹……


    “我和你, 再加上爹爹以及祖父,咱们哪儿也不必去了,在牢里等死即可。”


    她往严重了说, 也是想让姜瑾然当真引以为戒。


    一旦去了战场, 哪里还会有后悔的机会。


    姜瑾然浑身一震, 再磕了三头:“是, 罪臣知错。”


    最终, 祁凡看在姜灼璎的面儿上赏了他几个板子。


    ……


    自姜铮和姜瑾然离开洛京后,姜灼璎便一直在太子府里悉心养胎。


    虞金也直接住进了太子府里, 每一日的早晚都会来请脉。


    祁凡更是会在每日清晨亲自度量她的小腹大小以及体重,并将此记录在册。


    外边儿的人皆知晓太子妃有孕在身, 却一直不知她腹中的是双生胎。


    依祁凡的话来说,那便是。


    “不可节外生枝。”


    这样的大事, 说出去太过引人耳目,于她养胎并无益处。


    为了能有助生产, 姜灼璎孕中一直会有意地控制吃食,只要是祁凡有空,便会陪着她用膳。


    除此以外, 她也会日日在府里溜达。


    冬日寒冷, 姜灼璎哪怕知晓应当多出去走走,可也抵不过屋内地龙的诱惑, 时常窝在温暖舒适的榻上不肯挪动。


    为此,祁凡将太子府里的后院儿进行了改动。


    原本的后院也就一面光秃秃的湖, 四周略点缀了些假山及花草树木,只有灼灼身处的鲤鱼池被特意修葺过,整个后院在冬日里更显得荒凉寒冷。


    认真说起来,甚至是比不上洛京城中许多官宦人家的府邸, 他们的院子皆是由人精心打造过的。


    可这太子府的主人,并无这般闲情雅致。


    眼下却不一样了,祁凡命人不知从哪儿弄来了许多新鲜的花草品种,即便是在冬日的洛京,也能郁郁葱葱、绽放花朵。


    除此以外,他还直接在湖里建造了一艘画舫,原本的小舟实在太小了,如今姜灼璎小腹渐隆,行动不似往常那般便利,在这两层楼的画舫中,会舒适许多。


    画舫内里盈香满布,温暖舒适,处处皆是按照姜灼璎的喜好装潢,且在画舫中所见的景致同她那坤宁殿中,是大有不同的。


    因此,自有了这画舫,姜灼璎对到后院儿闲逛便多了几分兴趣。


    祁凡也会在后院的戏台上安排不同的戏本,让她不仅能日日有所走动,也经常会有些新鲜玩意儿让她心情愉悦。


    等到来年姜灼璎的肚子更大,姜莹也会时不时来府里看望她。


    姜莹也已经有了身孕,比起姜灼璎的月份小了不少,行动还算无碍。


    二人成了密友,什么都谈,可就是对姜朗的事讳莫如深。


    姜朗被暗地里收押一事是绝密,就连傅策也不知晓,可姜灼璎总觉得姜莹应是能猜到些什么。


    她也曾经对姜莹隐瞒父亲和承允回洛京一事,二人心照不宣,并没有主动提及她们之间理不清的过往家事。


    直至老国公姜允在病入膏肓的弥留之际,二人齐齐赶到了国公府。


    老人躺在榻上,双目似是蒙上了一层灰,嗓音微弱嘶哑:“我这把老骨头也已经到头了,阿灼,祖父求你一事。”


    姜灼璎在姜莹的搀扶下缓缓落座,她垂着眸,眼底有些泛红:“祖父何出此言,您直说便是。”


    “你伯父他……究竟是做了什么孽?”


    姜灼璎张了张嘴,眼底泪花渐起,并非是她想要保密,只是这叛国一事怕是能将祖父气得够呛,原本这如今就……


    老人的眼中缓缓恢复了焦距,他睁眼看着姜灼璎:“是我,是我的错!”


    “祖父……这又怎么能怪得上您!”姜灼璎眉心皱成一团,语速有些快,“自阿灼有记忆之时,便知晓您清正廉明、刚正不阿,洛京城中又有谁家小儿不知您的品性?”


    老人却似是没听清她所说的这一串话,径自摇着头,自顾自地开口。


    “朗儿并未我的亲子。”


    姜灼璎和姜莹猛地一怔。


    “朗儿的生父当年因救我性命而死……后来又有了铮儿,有关爵位,是我犹豫斟酌了半辈子……”


    “而今造成如斯后果,我……难辞其咎。”


    ……


    姜允去了,在闭眼之前,将姜朗的身世彻底公之于众。


    姜允年轻时没想过自己会得封瑞国公,原本他同夫人商议,将两个儿子都当作自己的孩子养大,可既然有了爵位,就该由长子继承。


    姜朗却偏偏自小顽劣成性,长大些又爱寻花问柳,再后来,又借着他的面子进了翰林院。


    简直是让历来清正的姜允,一张老脸都没处搁!


    这爵位若是传给他,怕是他们姜家也延绵不了几代人。


    更何况姜铮才是他的亲子,脾气秉性又像极了他,偏生这两人的身世已成,他实在难以下定决心。


    姜朗便是心知了他心中的动摇,这才动了歪心思,想将姜铮一家置于死地……


    得知此事,姜灼璎纠结着是否要将这件事写在信中,再带给爹爹及承允。


    这事儿自然是要紧,可爹爹和承允身在前线,她怕扰了他们的心神。


    最终她字字斟酌着,还未将这信给写完,边关便传来了捷报。


    寥寥几个月,爹爹和承允他们就这样打了胜仗!


    姜灼璎一时激动万分,当场倒在了祁凡的身上,就这样发动了。


    ……


    经过一个傍晚直至半夜,她生下了第一个孩子。


    幸得平日里被照料得极为精细,整个孕期又都在为了这最后的生产做准备,姜灼璎其实没怎么遭罪。


    最起码没有她想象中的那般要命。


    当一直守在门外的祁凡,听到婴孩的啼哭声直接破门而入时,将产房的一干人等吓了好大一跳。


    嬷嬷以为他是急着要看孩子,当即将皱皱巴巴的小婴孩抱了过去,嘴里贺喜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男人却只一眼掠过,径自去了榻前。


    他在意的是他的妻。


    姜灼璎还在轻喘着气儿,她的脸和脖颈上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水,因着方才的用力,眼角渗出了生理性的泪花。


    男人却毫不介意,俯身轻吻着她的眉心:“阿灼,无事了。”


    姜灼璎却嫌他碍事儿,又在她颇为狼狈的时候出现,便拧着眉没什么好脸色。


    “殿下先出去吧,将房门阖上。”


    “是啊是啊,太子妃娘娘这腹中可是还有一胎啊!”产婆接过话头。


    男人微僵,房门阖上?


    他下意识往后看了眼,方才他破门而入,那房门似是已经塌了。


    且这腹中还有一个?


    他后知后觉,是了,阿灼的腹中有两个孩子。


    方才他一晃而过的襁褓里似是只有一个孩子?


    男人罕见地沉默,他脑中的那根弦已经紧绷了半夜,守在门外的分分秒秒都不敢眨眼,就连呼吸也时常忘记。


    每每听到房中传来她的喊叫,音色从清脆到嘶哑,就像是在生生剜他的心,让他心痛如绞。


    终于是听到那声期盼已久的婴孩啼哭,他想也没想地便直接破门而入,耳边再也听不见那一堆奴才的劝说,只想将她轻轻抱进怀里,揉进他的骨血……


    “太子哥哥?”


    祁凡回过神来,直接单膝跪在了榻前,握住她的手:“孤就在这里陪着你。”


    他再不能忍受在外间听着她的嘶喊,却隔着无法透视的房门,他想时时刻刻看着她,一刻也不能离眼。


    男人眸色认真,并非是在哄她,也不是在说笑。


    姜灼璎下意识便是想阻止,祁凡却先一步俯下身来吻了她的鼻尖:“阿灼,求你让孤好受些。”


    他眸色渐融,甚至能从中见到祈求之意。


    姜灼璎偏过脑袋:“那……待会儿臣妾若是不好看了,殿下就闭眼。”


    “胡说,太子妃倾国倾城,无人能比得过。”


    姜灼璎轻抿了抿唇,不肯承认当前心里的雀跃:“……随你就是。”


    ……


    在祁凡的眼皮子底下,他同姜灼璎的第二个孩子呱呱坠地,是个女孩儿。


    太子从此便儿女双全,有了小皇孙及小皇孙女,再加上姜铮父子打了大胜仗,西岩主动投降,愿意割地上贡,圣上龙心大悦。


    圣上肃清朝廷,经由太子调查,姜朗伙同当年的督粮官向西岩提供粮草运送路径,致使当年大嵘惨败,罪无可赦。


    丞相身为督粮官直属上级难辞其咎,再加上以往贵妃的相关事宜,圣上念其劳苦功高,特许其即日告老还乡。


    由此,丞相的一派党羽皆因着叛国枉法、结党营私等被一网打尽。


    在姜铮父子班师回朝后,姜铮便官复执金吾,得封康国公。


    等这一切结束,圣上便退位为了太上皇。


    太子称帝,同时也颁布了诏书,封太子妃姜氏为后,且后宫唯皇后一人,绝不再纳妃嫔。


    “……诸臣当体朕心,再勿以选妃之事觐言,若有违者,以抗旨论处……钦此!”


    自此,群臣哗然,却也不敢提出任何异议。


    姜灼璎得知此事的时候,正身在宫门口,她是来送别灵贵人的。


    而今太上皇颐养天年,身旁的妃嫔过多也是无宜,经由她这阵子给祁凡吹的枕边风,再加上她的小心进言,灵贵人终于是能提前回璃国了。


    送别完灵贵人,祥月便将方才前朝颁布的诏书讲与姜灼璎听,这也是她刚得知的消息。


    祥月笑盈盈地为姜灼璎高兴:“娘娘,可见陛下的真心苍天可鉴呐!”


    后者嗔她一眼,心中暖意渐生,她的确没想到祁发会颁出这样的诏书。


    此事他并未同她透露过,早就听闻了婉嫔娘娘的痴心,想来祁凡也是如此?


    她看了眼一脸促狭的祥月,忽地转移了话题:“待我回去挑一挑日子,早些让你二人得偿所愿,无咎和裴云怕是早已经等不及了。”


    这话一出,两个丫鬟咬着唇嗫喏,皆羞红了脸。


    姜灼璎“扑哧~”一声笑了:“好好好,我知晓了!”


    她转身往里走,祥月和祥星对视了一眼,又忙追了上去。


    “娘娘,奴婢们已经想好了,即便是成了亲,奴婢们也不会离开娘娘的,咱们日日都进宫来……”


    姜灼璎打断她们:“这些话咱们日后视情形而定,给灼灼修葺的鱼池如何了?”


    祥星立即禀道:“还未完工呢?娘娘可是要去瞧一眼?”


    姜灼璎点头,带着两个丫鬟径直往灼澜池而去,远远儿便瞧见了塘边不远处八角亭内的明黄色身影。


    她加疾了些脚步走近,唇角噙着笑:“皇帝哥哥……”


    楚一心一听这声儿,便极有眼力见儿地退出亭中,同祥星、祥月两个丫鬟对视一眼,眉开眼笑守在外头。


    帝后琴瑟和鸣,举国强盛安宁,还能有比眼下更为安稳舒畅的日子嚒?


    “皇帝哥哥要南下微服私访,为何不带臣妾?阿灼的命可真苦……”


    楚一心等人守在亭外,面不改色,像这样的话,他们已听了千百回,也就只有皇后娘娘胆敢对圣上如此不敬。


    可偏圣上就爱这性情,又有谁能说得清?


    ……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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