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谈判×契约×接受
来的人是尼特罗会长。
见到来人的时候,铃笙居然半点都不惊讶。
尼特罗会长看到铃笙的时候反而露出一丝讶异,他看起来还是像一个普通的老人,笑呵呵地和铃笙搭话,“我们应该也有十来年没见了吧?”
铃笙轻声说,“是的,会长。”
“那么你现在为什么会在这里?”尼特罗会长的目光扫过铃笙身后的蚁王,他眯了眯眼,看起来不像是被挟持了,倒是更像……
“我一直在这里。”铃笙说,“会长大人,我想,我们可以就嵌合蚁的事谈谈……我的意思是,或许人类和嵌合蚁也能和平共处。”
梅路艾姆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铃笙,又抬头看向对面的尼特罗会长。
尼特罗会长嗯哼了一声,“嵌合蚁和人类和平共处吗?”
铃笙道,“他们在这所国家里并没有做什么恶事,所以他们……我认为并不会对人类造成什么威胁。”
尼特罗会长看着铃笙未变的脸,说不清这个年轻的猎人是太过温柔还是太过天真,他道,“这是你的想法还是什么这位王的想法。”
“妈妈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蚁王的语气平静无波,“我可以接受和人类共处,只要能让我和妈妈在一起。”
妈妈?
尼罗特会长因为这个称呼而讶然,他看向梅路艾姆,“我不和人类谈这件事,我不认为他能够一直代表着嵌合蚁的立场,我要和你单独谈。”
梅路艾姆垂眸看了一眼铃笙,他道,“好。”
“妈妈。”
枭亚普夫立马靠近了铃笙,他忧虑地伸出手指轻轻地抚摸着铃笙的脸,“你的脸色怎么如此苍白?都是这些人类把你吓到了,对不对?”
铃笙拍开了他的手,面无表情,“有没有可能是你把我吓到了。”
“普夫这样爱你,怎么会把你吓到呢?”枭亚普夫喃喃着把铃笙抱进怀里,“妈妈这样说,让我好伤心。”
铃笙张了下嘴,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听到了一道惊喜的声音,“铃笙!!!”
铃笙只能转过头去,还没看清来人就被枭亚普夫抱着瞬间移动到了另一面。
“铃笙!”奇犽大怒着叫了一声后瞪着枭亚普夫,“放开铃笙!”
枭亚普夫的脸色很不好看,他看着面前的人类小鬼,“你才是,不要靠近妈妈。”
奇犽因为这句妈妈咬紧了牙,他看向铃笙,露出了可怜巴巴的表情,“铃笙。”
铃笙微顿,他按了一下枭亚普夫的手,然后往前走了两步,轻轻地摸了摸奇犽的脑袋,“你该不会自己一个人来的这里吧?”
奇犽目移,“……也不是一个人,只是我先到了。”
“先到了是什么意思?”铃笙有些许的茫然,“酷拉皮卡也来了吗?”
奇犽小小声说,“来了……我没有给大哥发消息。”
他最终还是没有给伊尔迷发消息,NGL和外界几乎没有联系,因此那三个人怎么都不可能想到铃笙会在这个地方。
奇犽可不想他们再来争夺铃笙的目光了。
还有这些嵌合蚁……
奇犽的目光扫过虎视眈眈盯着他的枭亚普夫,声音更轻了,“铃笙,这只飞蛾看起来好脏,你也不要靠近他。”
枭亚普夫听见了,他的脸色尤其难看,“小鬼,你不要以为我听不见。”
奇犽一下子扑进了的怀里,“铃笙,他想要杀我,我好害怕!”
铃笙:“……”
枭亚普夫:“……”
“妈妈!”尼飞彼多幽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你怀里那个小鬼好眼熟,我可以杀了他吗?”
铃笙后背一僵,他几乎快要忘记了,当初催眠尼飞彼多的时候,正是尼飞彼多在和三人战斗的时候。
此刻让尼飞彼多看到了奇犽……
会想起来吗?
如果这个时候尼飞彼多想起来的话,并不算一个好消息。
可如果尼飞彼多想起来了的话,现在应该不会叫他妈妈。
奇犽显然对尼飞彼多印象深刻,一时之间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抱着铃笙没放手。
铃笙慢慢地抬起眼看向尼飞彼多,“……你回来了吗?”
“是啊。”尼飞彼多的笑容有些古怪,“妈妈,我在路上也碰到了你的朋友……”
这种表情……铃笙抱着小杰的手收得越紧。
“不过碰到了几个人类而已。”枭亚普夫站到了铃笙的面前,挡住了尼飞彼多的视线,“不要这样看着妈妈,你会把妈妈吓到的。”
尼飞彼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的速度轻巧又快,逼近了枭亚普夫出爪。
铃笙蒙住。
这两个……为什么打起来了?
奇犽抓紧了铃笙的手,“铃笙,趁现在,我们快走吧!”
“……”铃笙摇了下头,他轻声说,“奇犽,现在我不能走。”
奇犽有些呆,“为什么?现在为什么不能走?”
铃笙看向尼飞彼多和枭亚普夫,低声说,“我想……”
尼飞彼多的催眠或许是解除了,但对方没有第一时间杀了他,也许……
他说,“因为现在,我有着比离开这里更重要的事。”
“铃笙……”
“你先去和你的朋友会合,不用担心我这边。”铃笙松开了奇犽的手,露出了浅浅的笑容,“奇犽,你先去吧。”
“可是铃笙……”
“先去找你的朋友。”铃笙又重复了一遍,“不要待在这里了,你也看到了,我没事。”
奇犽张了张嘴,他想说话,但是铃笙已经让尤匹把他送出去关门了。
铃笙无声地吐出了一口气,他叫道,“普夫,回来,别打了。”
枭亚普夫避开尼飞彼多的攻击,迅速回到了铃笙身边,他把铃笙抱了起来,神色凝重,“妈妈,彼多已经疯了,我带你离开这里吧。”
“不准走!”尼飞彼多一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铃笙,眼底有着各种愤慨的,复杂又扭曲的情绪,“不能走!”
铃笙轻轻地拍了下枭亚普夫的手臂,“不用担心,我也想和彼多聊聊……先放开我吧。”
枭亚普夫不情不愿地松开手,他瞪了一眼尼飞彼多,“不准欺负妈妈。”
“……”尼飞彼多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枭亚普夫,用一种看傻子的表情。
铃笙往前走了几步,他看着尼飞彼多,轻声问,“你想在这里谈,还是在去别的地方谈?”
尼飞彼多一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面前的人类,这个人类看起来是如此的柔弱,苍白,纤细,或许他只需要轻轻地动一下手掌,这个人类就会彻底死在他的爪下。
谈什么?
尼飞彼多往前走了一步,他说,“妈妈要和我谈什么?”
铃笙为尼飞彼多还叫他妈妈感到迷惑,而且这声妈妈里不带任何的讽刺,就和平时一样,这让铃笙又有些摸不清楚尼飞彼多到底有没有解除催眠。
“妈妈。”尼飞彼多伸出手抱住了铃笙的腰,“妈妈,在外面的时候我一直很想你。”
“……”
难道,没有想起来吗?
是他的感觉出了错吗?
铃笙有些迷惑,他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尼飞彼多的肩,试探性地问,“彼多还记得我们最初见面是在哪里吗?”
尼飞彼多把脸也埋进了铃笙的颈项上,他嗅着鼻间独属于铃笙的气息,浑身的躁动都被抚平了。
就算这个人类在欺骗他也没关系,只要一直这样……一直这样包容他就好了,他什么都可以原谅的。
毕竟这可是他的妈妈啊……
尼飞彼多这样想着,无声地眨了眨眼,“初次见面……我已经忘记了,妈妈。”
“忘记了?”铃笙轻声说,“是忘记了吗?”
“是忘记了啊。”尼飞彼多眷念地贴着铃笙的脸,“妈妈,不管怎么说,我最喜欢的就是妈妈你了。”
铃笙抬手,慢慢地落在了尼飞彼多的脑袋上,他说,“彼多,你是不是……”
“没有哦。”尼飞彼多飞快地打断了铃笙的话,“妈妈,什么都没有哦!”
他说什么都没有。
“妈妈,彼多最喜欢妈妈了。”尼飞彼多幽幽道,“妈妈也要喜欢我,就像以前那样喜欢我。”
铃笙眉眼轻轻地闪动了一下,他轻声说,“当然可以,彼多。”
尼飞彼多的催眠解除了,铃笙不知道尼飞彼多出于什么缘故不想说出来,也不知道尼飞彼多到底在想什么。
他只能感受到尼飞彼多身上对他的眷念,似乎依旧如同以前一样把他当做妈妈。
“妈妈,妈妈已经感受到了彼多的爱,对不对?”尼飞彼多低声说,“我也感受得到,因为我无论如何也不想让妈妈离开我……”
“可以了吧?”枭亚普夫伸出手,把铃笙从尼飞彼多怀里解救出来,“彼多,可以不要对妈妈做这么亲密的事吗?”
尼飞彼多却只是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枭亚普夫,他道,“妈妈,这种笨蛋是没办法理解我对你的爱的。”
本来最开始,妈妈就是他一个人的妈妈。
普夫真烦人。
……王也是。
难道没有自己的妈妈吗?为什么都要抢他的妈妈?
书房紧闭的那扇门内忽然传出来巨大的响动。
铃笙转头看过去,眼底布满了担忧。
难道打起来了吗?
可是那巨大的声音之后,里面又没有任何声响了,让人无法探知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梅路艾姆和尼特罗会长的交谈……现在怎么样呢?
“妈妈不要担心,王不会有事的。”枭亚普夫低下头来,轻声说,“我能感受到里面的氛围还算正常。”
这让铃笙微松了口气。
既然枭亚普夫都这么说了,那么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他只需要再冷静的等待一下。
不要着急,再等待一下。
……
得到奇犽消息的酷拉皮卡迅速地朝着顶楼去,这一路巡逻的嵌合蚁不少,特别是如今有人类入侵的情况下,无论怎么走,酷拉皮卡都能看到嵌合蚁来回的身影。
他还能从嵌合蚁的嘴中听见妈妈这样的字眼。
嵌合蚁叫做妈妈的人,不就是铃笙吗?
酷拉皮卡神色不定地转过头看去,这些嵌合蚁……
……
铃笙不知道梅路艾姆和尼特罗会长谈了些什么,但梅路艾姆出来之后就要带着嵌合蚁离开这个国家。
他把铃笙抱在怀里,声音很低,“妈妈跟我一起走。”
铃笙看向尼特罗会长,尼特罗会长道,“这件事你和他自己谈,不过铃笙……”
铃笙慢慢地眨了眨眼。
“你握着他们脖子上的绳索。”尼特罗会长道,“后面要怎么做,就看你自己的想法了。”
铃笙收回视线看向梅路艾姆,他轻声问,“你打算怎么办?”
“只要和妈妈在一起就行。”梅路艾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铃笙,“嵌合蚁们,都可以遣散去做他们自己的事,我只要和妈妈在一起。”
“妈妈,你不会抛下我吧?”枭亚普夫哀怨地看着铃笙,“妈妈,我不会允许你抛下我的。”
“我也要跟着王和妈妈。”尤匹连忙道,“王需要护卫队的保护。”
“我要和妈妈在一起。”尼飞彼多凑过来,他嘟囔着,“妈妈,你放心我在外面吗?没有你看管着,我不确定自己会做什么。”
铃笙:“……”尼飞彼多……他还真不放心。
“我和那个人。”梅路艾姆指了指尼特罗会长离开的方向,“约好了会签订契约,我会约束嵌合蚁……妈妈,你放心好了,如果彼多对人类动手我就杀了他。”
铃笙:“……”
尼飞彼多:“……”
“所以妈妈。”梅路艾姆说,“我们不应该带上他们三个,他们诞生之后也没去过别的地方,应该让他们自由回到森林中才对。”
铃笙:“……”这对吗?你还挺贴心的啊。
“王。”枭亚普夫幽幽地说着,“您是王,你做的决定我们不应该质疑,但跟随妈妈这件事应该由妈妈来决定……”
梅路艾姆不语,只是一尾巴把枭亚普夫甩到了墙上,这个动作看起来十分熟练。
铃笙:“…………”
他眼皮轻轻地跳了跳,“梅路艾姆,你……”
“妈妈,他对王不敬,理应惩罚。”梅路艾姆语气很平稳,“我们先离开这里好不好?”
“妈妈。”枭亚普夫跪着蹭过来,他抓住了铃笙的手,很可怜地祈求着,“你不能不要我,没有妈妈我会死的,妈妈,求你了,带上我一起离开。”
铃笙微微愣了一下,轻声说,“跟着我有什么意思,你可以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你和人类没有多少区别,你可以去做小提琴手,你肯定能获得很多人喜欢的。”
“我不想要很多人喜欢。”枭亚普夫的脸贴在了铃笙的大腿上,“妈妈,我只要和妈妈在一起,我只要妈妈喜欢我……只给我一点点喜欢就好了,就算妈妈有别的情人我也接受,我不独占妈妈。”
铃笙:“……”
梅路艾姆的脸色阴沉下来,平时枭亚普夫就是这样哄骗妈妈的吗?妈妈这么善良,这种拙劣的表演也会让妈妈心软。
果然,他该杀了枭亚普夫,只要杀了枭亚普夫,妈妈就不会被这样缠着了。
“妈妈,妈妈,你不属于王一个人,我们都是为妈妈服务的……”枭亚普夫紧紧地抱紧了铃笙的腿,“如果你想抛下我,只能杀了我,否则我绝对不会离开你的。”
“那我就杀了你。”梅路艾姆阴沉道。
铃笙迅速按住了梅路艾姆的手,也试图按住梅路艾姆的杀心,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梅路艾姆,不要这么暴躁。”
“我没有暴躁。”梅路艾姆想要一脚把枭亚普夫踹开,又怕把铃笙伤到,只能硬生生地忍下来,语调前所未有的阴沉,“妈妈,我想杀了他,从他在妈妈肚子里产卵的时候我就想杀了他了。”
尼飞彼多猛地抬起头来,他磨了磨牙,神色郁郁,“普夫,你竟然敢在妈妈肚子里产卵?”
可以不要说这个话题了吗?铃笙忍不住揉了揉耳朵,“不管怎么说,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你们……”
“我要跟妈妈在一起。”枭亚普夫喃喃,“妈妈不是还有其他情人吗?我完全能接受妈妈的那些情人,王接受不了,让王离开妈妈就好了。”
梅路艾姆的脸色完全变了,他攥紧了拳头,骨头嘎吱作响,他拉了一把铃笙,“妈妈,你让我杀了他。”
铃笙头都要大了。
他道,“梅路艾姆,你先冷静一下……普夫你先放开我。”
他费力地挣脱了枭亚普夫,抓紧了梅路艾姆后退了两步,怕盛怒之下的蚁王二话不说就把枭亚普夫给杀了,“普夫,你先起来。”
枭亚普夫乖乖地站起来,眼巴巴地看着铃笙,不像蝴蝶,像小狗。
铃笙忍不住侧过脸,“普夫,我认为……”
“我能接受妈妈的情人。”枭亚普夫翻来覆去地重复着这句话,“妈妈,我再也不在你的肚子里产卵了,你不能不要我,你不要我的话我会死的。”
他说着竟哭了出来,哭得格外伤心,“妈妈,你不能不要我,我的生命,我的灵魂,我的都交给你了……你抛下我之前先杀了我好了,杀了我。”
梅路艾姆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他甚至还不能在此刻动手杀了这只蝴蝶,真叫蚁恶心。
铃笙一时手足无措起来,他怎么不知道这个嵌合蚁这么纯爱啊?一言不合的,竟然开始掉泪。
“你先别哭。”铃笙头疼极了,“我不赶你走。”
“真的吗?”枭亚普夫瞬间欣喜起来,他一把抱住铃笙,眼泪收放自如,“妈妈,我就知道你在乎我的,我就知道……妈妈,我爱你。”
铃笙:“……”
脑子都转不出来了。
“总之……先离开这里。”铃笙说,“其他的事情,之后再说。”
“妈妈。”枭亚普夫悄悄地看了一眼阴沉地看着他的蚁王,轻声说,“王会杀了我吗?也许哪天妈妈见不到我,我就是被王杀了。”
诞生以来顺风顺水,脑子里也没什么阴谋诡计的蚁王从没预料过自己的直属护卫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冷冷道,“现在我就杀了你。”
“妈妈。”枭亚普夫又露出了可怜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说,“我很害怕。”
尼飞彼多:“……”
尤匹:“???”
铃笙:“……”
只有梅路艾姆被气得当场就想动手。
铃笙静默了片刻推了下枭亚普夫,“梅路艾姆不会杀你,你先松开我,然后我们离开这里。”
“可是妈妈,王看我的眼神好恐怖。”枭亚普夫甚至还打了个哆嗦,“他肯定会杀了我吧?”
铃笙回头看了一眼梅路艾姆,梅路艾姆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怒火和妒火,他语气森森的,“妈妈,我现在……不杀他!”——
作者有话说:咋这么搞笑,俺不行了。
第57章 情人×不可独占的
离开了NGL的范围,嵌合蚁们在梅路艾姆的遣散下三三两两的离开了。
但王还在,只要有需要,他们就会出现。
铃笙看向梅路艾姆,他轻声说,“你考虑好了对吗?”
“只要和妈妈在一起……”梅路艾姆说,“和妈妈在一起,我可以去任何地方。”
枭亚普夫也只是眼巴巴地看着铃笙,“妈妈,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我永远追随着王和妈妈。”尤匹说,“王是我们的王,身边不可能没有护卫队追随。”
“反正,”尼飞彼多说,“妈妈不带上我的话,我只好去找那些让我很心烦的人类了。”
铃笙:“……你在威胁我吧?”
尼飞彼多露出了无辜的表情,“反正妈妈自己选择就好了,到时候我就算是被人类杀了妈妈肯定也无所谓吧。”
铃笙:“……”真是个恶劣的家伙。
铃笙静默了片刻后微笑,“算了,走吧。”
他抬起脚,“走吧,我该去找我要找的人了。”
“妈妈要找的人是谁?”梅路艾姆跟上来,神色不定,“是你的情人吗?我可以杀了他们吗?”
铃笙:“……”
他抬眸看向梅路艾姆,“不可以,梅路艾姆,他们是我的朋友,我的家人。”
“妈妈。”梅路艾姆攥紧了铃笙的手,“我不接受你有除了我之外的情人。”
“妈妈。”枭亚普夫在铃笙耳边轻声细语,“我接受,王根本就不体贴妈妈,但是普夫可以。”
梅路艾姆冷冰冰地扫过枭亚普夫,“你以为我不会杀你吗?”
“妈妈,你看,王不会体贴你的,就算你在他眼前,他也会威胁你要杀了我。”枭亚普夫说得自己很无辜和委屈,“我只是说明自己接受你有其他的情人而已。”
铃笙:“……”
他很是无奈地看了一眼枭亚普夫,“不要再火上浇油了。”
枭亚普夫哦了声,乖乖地闭嘴了。
尼飞彼多若有所思地看看铃笙又看看枭亚普夫,他清了清嗓子,“妈妈,我也能接受。”
“跟你有什么关系?”枭亚普夫冷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才最应该离妈妈远一点。”
梅路艾姆忍了忍才低声说,“妈妈,为什么一定要有其他的情人?我不能满足你吗?”
满足?
一说到这个话题,铃笙的眼皮一直跳,他道,“梅路艾姆,我们之间的关系或许有点太复杂了,你看了那么多人类的书籍,应该知道对于人类来说,妈妈是什么样的存在……”
“是妻子。”梅路艾姆的回答铿锵有力,“妈妈是我的妻子。”
铃笙:“……”
好的,根本没法谈。
枭亚普夫幽幽道,“王,妈妈本来就不应该被独占的,这是自然界中的法则……你明明是王,怎么连这点觉悟都没有呢?这样的话你根本不适合待在妈妈身边呢。”
梅路艾姆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忍住一尾巴扫了过去。
这次枭亚普夫有所预料,躲得很快,避开了这一尾巴。
铃笙又揉脑袋,他开始怀疑自己以后是不是都要在这样的状态里生活了,嵌合蚁不应该对王无条件追随和服从吗?为什么枭亚普夫现在总是在挑衅梅路艾姆啊。
对,挑衅。
铃笙已经完全意识到了,枭亚普夫就是故意在挑衅梅路艾姆,他想要激怒梅路艾姆,可是为什么?
铃笙有些想不到,毕竟枭亚普夫,总不至于在故意找死吧?
尼飞彼多忽然转过脸,“妈妈,有人类朝着我们来了,我去看看……”
“回来。”铃笙叫住了跳上树就准备离开的尼飞彼多,在尼飞彼多看过来时,他微微停顿了片刻道,“彼多,别去。”
尼飞彼多迟疑了一下,又跳下了下来。
他已经感受到来的人是和他交过手的人类了,但是具体是哪一个呢?那个铁链手吗?气息很像。
尼飞彼多神色不定,他倒是很想杀了那个铁链手……
来的的确是酷拉皮卡。
他的速度很快,靠近的时候还和尼飞彼多动手来了几招。
“彼多,小酷,你们都停下来!”铃笙不得不又充当那个调节矛盾的,“别打。”
“妈妈,你看我就很乖。”枭亚普夫见缝插针,“我就从来不会做让你这么为难的事。”
铃笙:“……”
“铃笙。”酷拉皮卡收了手后迅速接近了铃笙,“你有没有受伤?”
“我没……”
靠近铃笙的那一刻,梅路艾姆尾巴缠在铃笙腰上一卷,把铃笙抱进怀里,“妈妈,不要靠近他。”
酷拉皮卡动作一顿,面无表情地看向梅路艾姆,“把铃笙放下。”
铃笙的眼皮又开始跳了,他道,“梅路艾姆,你先把我放下来。”
梅路艾姆沉默了一瞬,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还是很老实的把铃笙放下来了。
“铃笙。”酷拉皮卡伸手把铃笙抱进怀里,声音都在颤抖着,“你吓死我了,我没找到你,我还以为……”
铃笙安抚般地拍了拍酷拉皮卡,“我没事,不用担心,我没事。”
梅路艾姆沉沉地看着这一幕,那个人类有着和妈妈相似的金发……看起来就像是真正的兄弟一样。
短短的时间内,他又感受到了嫉妒。
“你很后悔当时没杀了他对吧?”枭亚普夫的声音在尼飞彼多耳边响起,轻不可闻,“我知道你在后悔,只要他在这里,就有机会。”
尼飞彼多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枭亚普夫,他说,“我要告诉妈妈,你表面上说着接受他的情人,其实是在想办法杀他们。”
枭亚普夫:“……”想骂人。
梅路艾姆深深地吐了口气,他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开口,“妈妈,不要再抱他了,我不喜欢这样。”
“小酷……”
酷拉皮卡却把铃笙的腰罩得更紧,“铃笙,不要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铃笙轻声说,“小酷,没事,你先放开。”
酷拉皮卡慢慢地松开了铃笙的腰,眼巴巴地看着铃笙,像小狗似的,“铃笙,你不会是赶我走了对吧?”
“我现在要去……”铃笙顿了顿,他看向旁边的几个嵌合蚁,如果让酷拉皮卡单独和这些嵌合蚁待在一起或许很危险,但如果跟他在一起的话,至少他们表面上不会动手。
想到这里,铃笙说,“对,不让你走了,跟我一起走。”
酷拉皮卡紧绷的神经一松,尽管旁边的杀意明显,他也毫不在意地去蹭了蹭铃笙的颈项,“铃笙,好想你。”
铃笙伸手,轻轻地摸了摸酷拉皮卡的脑袋,“小酷,好像又长高了,比我高了。”
酷拉皮卡握住铃笙的手,他低声说,“我不要再离开你了……铃笙,我不要再离开你身边了。”
铃笙无声地笑了一下,他道,“我有件事想说。”
被几双眼睛盯着,铃笙有种自己像选妃的皇帝,在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样雨露均沾。
这个想法把他自己雷了一下,随即慢吞吞开口,“首先,你们几个不能欺负小酷。”
“妈妈。”枭亚普夫第一个乖巧应声,“我肯定不会做那种事的,毕竟他是妈妈的情人。”
铃笙:“……小酷是我的朋友,不是情人。”
酷拉皮卡的眉眼暗淡了一瞬,“铃笙,我可以是你的情人。”
“不要脸。”尼飞彼多立马开口,“你还是个人类也这么不要脸,妈妈是我们的妈妈,跟你有什么关系?”
铃笙:“……”没关系,没关系,动嘴没关系,别动手就行。
“然后。”铃笙说得时候还有种说不出的心虚感,“你们要……和平相处。”
更像了,铃笙在心底闭目,更像是在安抚后宫争风吃醋的妃子了……这根本就不是啊!
“妈妈,我会听话的。”枭亚普夫又乖了,“谁不答应的话离开妈妈身边就好了。”
梅路艾姆面无表情,他觉得枭亚普夫好像在内涵他,他早晚会杀了这只试图爬上来和他抢妻子的蝴蝶。
尼飞彼多哼哼了两声,“我当然会听妈妈的话,只要妈妈不偏心。”
至于尤匹,他完全听铃笙和梅路艾姆的话。
“既然已经谈完了,妈妈。”梅路艾姆依旧保持着冷脸道,“我们该走了。”
他说着,尾巴又卷上铃笙的腰,顺手把铃笙抱住,蹭铃笙的脸,“妈妈身上有人类的味道,需要盖下去。”
酷拉皮卡手中一松,缓缓地握紧了,他神色很沉。
之前有着库洛洛,西索和伊尔迷,现在又有着嵌合蚁,铃笙不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
压下心底各种复杂的情绪,酷拉皮卡跟上来,轻声说,“铃笙现在要去找他们吗?”
铃笙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听说他们也在找你。”酷拉皮卡道,“不过他们并没有来这边,如果不是奇犽的话,或许我也不知道你在这里……”
铃笙攀着梅路艾姆的肩去看酷拉皮卡,他问,“奇犽呢?”
“凯特已经带他和小杰离开了。”酷拉皮卡说,“还有……一部分嵌合蚁。”
铃笙嗯了声,他垂下眸来,在这里的时间他反而想清了很多事情,心境也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至于库洛洛他们三个人。
他会去找他们谈谈的,至于谈之后会怎么样……他们会怎么想,铃笙现在不知道,他也接受任何结局。
“妈妈。”梅路艾姆低声说,“那些人类让你不开心了吗?提起他们你的心情似乎很糟糕……需要我帮你杀了他们吗?”
铃笙哭笑不得,“不要开口就是杀人啊,你忘记自己已经和猎人协会签订了和平守则协议吗?”
梅路艾姆:“……”
他很是闷闷地哦了声。
对蚁王来说,他真是难得觉得自己憋屈。
但如果能和妈妈在一起的话,都可以忍耐的——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啊!晚上九点才发现零点的更新定时在下午四点了,我这猪脑子,这章明明应该是明天的十二点的更新,我就说咋不对劲[眼镜]
第58章 人类的都市×找不到的
即便是发布了和平守则,也无法避免普通人见到嵌合蚁会害怕,这是短时间内无法消除的偏见。
梅路艾姆和枭亚普夫三只完全不在意这些人类对他们的态度,不如说,尼飞彼多在进入热闹的都市后还十分好奇,左看看右看看,活泼得像只真正的猫了。
虽然那些店家被他吓得不轻就是了,连带着看铃笙和酷拉皮卡的眼神也像看什么怪物。
铃笙:“……”
虽说他不是很在意这些目光,可尼飞彼多这样的确很打扰到人类正常生活,他不得不找了一家对嵌合蚁没那么排斥的酒店先住下,试图和尼飞彼多谈谈。
当然,他本来只是想和尼飞彼多谈谈,梅路艾姆和枭亚普夫也跟着挤了进来,只有酷拉皮卡乖乖地回房间睡觉了。
尼飞彼多很乖巧地坐在地上看着铃笙,“妈妈要和我谈什么?”
铃笙幽幽道,“你不能再去吓人了。”
尼飞彼多小声说,“妈妈,我没有故意吓他们,是他们胆子太小了。”
铃笙微笑,“……嗯,人类面对比自己强大的未知生物总是会很害怕的,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是妈妈就不害怕我。”尼飞彼多说。
铃笙:“……我也害怕过。”
“不,妈妈只是害怕自己的催眠失效,怕我们觉得你在玩弄我们。”尼飞彼多说。
铃笙呼吸一滞,“你……”
“普夫说的。”尼飞彼多嘟囔着,“虽然我很讨厌他总是霸占妈妈的视线,但他既然这样说就不会有错。”
铃笙睫毛抖了抖,他忍不住转头看向一旁的枭亚普夫,“你呢?什么时候意识到的?”
枭亚普夫很乖地凑近铃笙,“我一直能感受到妈妈的情绪,妈妈根本藏不住自己的想法……我真的爱妈妈,不管那个催眠现在还有没有用我都很爱妈妈。”
铃笙的指尖轻轻地抓了一下自己的衣角,“那……梅路艾姆呢?”
梅路艾姆眼也不眨,“我爱妈妈。”
铃笙:“……”
他根本不是这个意思啊!
算了。
“我一直爱妈妈。”梅路艾姆却继续表达自己的心意,“在我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爱妈妈的时候。”
铃笙抬手捂了下梅路艾姆的嘴,“好了,总之我们是为了解决彼多总是吓人这件事。”
“我没有吓人。”尼飞彼多继续小声辩驳,“是他们太胆小了,胆子这么小的人类居然还存活在这个世界上——如果是妈妈胆小的话就会很可爱。”
铃笙:“……”
他不想和尼飞彼多讨论人类是不是胆小这个问题,只道,“你不准突然出现在那些店里——特别是突然出现在人类的眼前。”
尼飞彼多:“……我知道了妈妈。”
铃笙在心底叹气,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唐三藏带着三个妖怪徒弟和白龙马的错觉,徒弟吓到人之后,师傅还得去解释这些妖怪就是长得不一样,不会害人。
算了。
这个也算了。
下一个。
“还有,你们不能再叫我妈妈了。”铃笙表情很严肃。
这句话一出来,没有人回答铃笙的话,只是几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铃笙,显然,他们并不认同铃笙这句话。
铃笙:“……”
铃笙沉默了一下,“我说,你们听见没有啊,不要再叫我妈妈了。”
“妈妈。”梅路艾姆摸了摸铃笙的额头,“你是不是生病了?”
铃笙:“……”
“妈妈,”枭亚普夫幽声说,“这件事我不答应,不叫妈妈要叫什么呢?”
“就叫妈妈!”尼飞彼多连声地叫,“妈妈,妈妈!”
“在人类社会里你们这样称呼我会让人觉得我们是变态。”铃笙试图讲道理,“更何况,男人不能被叫妈妈。”
“人类想什么不重要。”枭亚普夫表情变得十分忧郁,“妈妈,还是说你需要我称呼你为老婆吗?我知道,对于人类而言,这也是很亲密的称呼。”
“妈妈是我的妻子,我可以这么叫。”梅路艾姆说,“普夫不能这么叫。”
“王不能接受妈妈有情人,但是我可以。”枭亚普夫说,“王不应该这么叫。”
梅路艾姆又一尾巴打了过去。
铃笙:“……”
他颇为头疼,“你们别打,到时候酒店的东西坏了是要赔偿的,你们有钱吗?”
从来没有为钱财发愁的蚁王难得露出了一点茫然的表情,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的表情忽然变得不好起来。
“妈妈,我会赚钱的。”枭亚普夫立马蹭过来,“我会去赚很多钱,妈妈不用担心这一点,我早就知道在人类社会生活需要钱了。”
“赚钱?”尼飞彼多问,“怎么赚?所以我们来到人类社会还要为了钱财发愁吗?干脆我去控制几个人让他们帮我赚——”
对上铃笙的目光,尼飞彼多的话渐渐消失,好像有些心虚,“妈妈,我不会那么做的。”
铃笙轻轻呼出一口气来,“赚钱这件事不急,总之你们不要在外面一言不合就动手,破坏了财物要赔钱,伤了人也要赔钱,凭你们的破坏力到时候我可赔不起。”
“不会让妈妈赔钱的。”枭亚普夫小声说,“妈妈,我很快就去赚钱……不过王一直以来都是高高在上的,需要什么都有人准备好了,肯定不知道怎么赚钱吧?”
梅路艾姆神色平静,“妈妈不用担心,我有钱。”
铃笙看了一眼梅路艾姆。
“签订的守则里,”梅路艾姆说,“人类那边提出让嵌合蚁的王和人类首领共同维护和平,那么人类首领有的我也有。”
铃笙眨了眨眼,没有理解梅路艾姆的话。
“让人类的首领给我。”梅路艾姆很是理直气壮。
铃笙:“……”
他静默了一瞬道,“好了,现在你们可以回去睡觉了。”
“妈妈。”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铃笙拉了一下被子,“现在,你们先回房间吧。”
梅路艾姆坐在原地没动,他看着铃笙,“妈妈,我要和你一起睡。”
一起睡?
铃笙不自觉打了个寒颤,“不不不,还是分开睡吧,分开……”
梅路艾姆二话不说地上了床,他强硬地把铃笙抱进怀里关灯,“妈妈,一起睡吧。”
铃笙挣扎不过,只能闭眼,语气幽深,“不要摸我。”
梅路艾姆若无其事地环住铃笙的腰,手指一点点地没入铃笙的衣摆,“妈妈,要交。配,这是妻子和丈夫应该做的事。”
铃笙道,“我不是你的妻子。”
梅路艾姆当做没有听见铃笙这句话,脸已经埋到了铃笙的颈项,“妈妈,好香……妈妈哭。”
听见哭这个字铃笙已经觉得身体疼了,他推了下梅路艾姆的肩,“你不准……”
梅路艾姆的亲不像亲,说是啃更合适,铃笙浑身发热,根本没有多少反抗的余地。
他睫毛颤抖着,“梅路……艾姆。”
“妈妈。”
“梅路艾姆。”铃笙忍不住偏过脑袋,“你不能,不能太过分了。”
“不会过分,我不会让妈妈难受的。”梅路艾姆扣紧铃笙的手按在了床上,“妈妈,让我进去。”
铃笙的眼睫抖了抖,哪怕是根木头被这样蹭也会有所反应,更何况他的身体本身也很敏感。
但是……但是想到梅路艾姆非人般的做法,铃笙还是觉得很紧张。
他真怕梅路艾姆又像之前那样。
“妈妈,我会乖的,你让我停下来我就会停下来。”梅路艾姆在铃笙耳边喃喃着,“妈妈,好不好?”
竟然用这种撒娇似的语气和他说话……
这让铃笙有些恍惚,以至于被梅路艾姆入侵的时候还有些迷糊。
“妈妈。”蚁王的声音低低的,“妈妈全身都是香的……”
“……闭嘴,不要叫妈妈。”铃笙忍不住开口。
身体无法控制得情动着,铃笙的手从抓紧了床单到慢慢地环上了梅路艾姆的颈项,他的眼底已经一片湿润。
蚁王的嘴巴只停顿了片刻,又继续问,“妈妈,舒服吗?这样可以吗?”
铃笙:“……”
算了。
算了。
不管梅路艾姆叫什么了。
……
尼飞彼多大概是被繁华都市的科技迷了眼,热爱上了打游戏。
这让铃笙又松了口气,觉得能有事分散尼飞彼多的注意力也好,说不定和飞坦见面后他们还有共同语言……呢。
枭亚普夫在酒店大厅拉了一首小提琴后,不少人给他鼓掌叫好,枭亚普夫似乎尝到了乐趣,拉着铃笙坐在沙发上拉给铃笙听。
拉完后眼巴巴地看着铃笙,“妈妈不给我鼓掌吗?我弹得不好吗?”
铃笙:“……”
被旁边的人类用古怪的目光看着,铃笙机械鼓掌,“……很,很不错。”
但是如果不要叫他妈妈就更好了。
“那真是太好了!”枭亚普夫眉眼弯弯的,“我再拉给妈妈听,妈妈想听什么?”
铃笙:“……我都可以。”
在枭亚普夫悠扬的小提琴声中,旁边悄无声息地多出来一个人。
大厅聚集的人不少,以至于铃笙也没察觉到。
直到来人突然把他笼罩在怀里,让他看不清外面的光芒,他闻到了熟悉的味道,还有那一声:“哥哥。”
铃笙微微睁大眼,“……库……库洛洛。”
“哥哥。”库洛洛近乎呢喃般,“你去哪里了,为什么我找不到你,我怎么都找不到你。”
铃笙愣愣地抬起手,轻轻地落在了库洛洛的后背上,随即弯了弯眸,“我回来了,库洛洛。”
“哥哥。”男人眷念地贴着铃笙的脸,“好想哥哥,哥哥不要再离开我了……”
库洛洛啊……
铃笙轻声说,“不离开你了。”
“那么哥哥,”库洛洛抬了下眼,看向旁边面无表情的蚁王,把铃笙抱得更紧了些,“他们……是谁?”——
作者有话说:俺要完结了[抱抱]
第59章 侵占×厉害×小狗
熟悉的场景又来了。
铃笙不得不把库洛洛也叫回了房间。
但库洛洛似乎是又怕他突然就不见了,一直黏着铃笙,即便是旁边的嵌合蚁用阴沉沉的目光盯着他。
库洛洛声音很轻,“哥哥,那些……就是嵌合蚁吗?我听其他的人说过,他们看起来很危险,哥哥有没有事?哥哥这段时间一直跟他们在一起吗?哥哥我很害怕……”
铃笙安抚地摸了摸库洛洛,“没事,库洛洛,听我说好不好?”
枭亚普夫对着库洛洛悄悄地翻了个白眼,这个人类的段位看起来比他还高,更重要的是,妈妈好像真的很在乎这个人类……
库洛洛只是看着铃笙,他满心满眼都是铃笙,黑漆漆的眼睛一眨不眨,“哥哥,我都没关系的,只要哥哥不要再次抛下我……哥哥不要再抛下我了,哥哥,再找不到你我会死的。”
库洛洛呢喃着,看起来似乎很绝望。
铃笙心头轻颤了一下,他伸手拥抱了库洛洛,“不会,不会了。”
库洛洛看起来,比那个时候的状态似乎更不好了,因此铃笙不得不多注意一些。
库洛洛露出了笑,他把铃笙抱得很紧,眼底都是偏执的,阴郁的光。
不管哥哥身边有什么人,或者不是人……都没关系,哥哥只要不再次丢下他就好了。
他已经无法再忍受失去哥哥的日子了,只要哥哥在他身边,他想他已经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事了。
哪怕这些嵌合蚁……
“库洛洛。”
“哥哥,我好想你啊,我已经很久……很久没能好好睡觉了。”库洛洛喃喃着,“哥哥可不可以陪我睡一会儿,就睡一会。”
当然是可以的。
当然可以。
铃笙没有迟疑地把蚁王也推出去了。
梅路艾姆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紧闭的门,如果不是错觉的话,他刚才似乎看到那个人类冲他挑衅的笑了,就好像在告诉他妈妈并不在乎他一样。
“王。”枭亚普夫在一旁叹息,“接受现实吧,那个人类……妈妈很在乎呢,我都感受到了,他们在一起很久很久了。”
梅路艾姆阴森森地看了一眼枭亚普夫,“你以为我不会杀了你吗?”
枭亚普夫道,“王如果杀了我还要杀其他人吗?妈妈又不是笨蛋,他很清楚是谁动的手,王果然根本不在乎妈妈的想法。”
梅路艾姆忍无可忍,猛地转过头,一双眼冷冰冰的,“我现在就杀了你!”
……
库洛洛睡得很老实,忽略掉他那过分用力的,极具占有欲的姿态的话……
铃笙没睡,他只是看着库洛洛的脸,然后慢慢的转过脸有些恍惚地想,很久没见到库洛洛了……总觉得这个很久是真的很久,事实上,这段时间没有他想的那么久。
奇犽说伊尔迷也在找他……铃笙安静了片刻,不由想起西索和伊尔迷,他不知道西索现在是什么情况,毕竟他一直觉得西索这个人嘴里没句真话,可是想了想他和西索某种程度上其实也差不多的。
不管是面对他们还是面对嵌合蚁的时候……
到时候是要分开谈谈还是一起谈呢?都是差不多的话或许一起谈更好吧……这样的话,他们或许也能当时就做出决定来。
这样胡思乱想了一阵,铃笙闭上了眼睛。
他想,要不然还是睡一觉吧。
很遗憾的是铃笙没有睡着,因为他看到了晃动的窗户,然后见到了——伊尔迷。
铃笙:“……攀岩吗?那很有趣了。”
伊尔迷跳下来,默不作声地看着铃笙,过了许久才说,“奇犽说,你在这里。”
铃笙微微有些怔然,他看了一眼已经微微皱眉的库洛洛,轻手轻脚地起了床,拽着伊尔迷离开了房间。
伊尔迷面无表情,“你怕被库洛洛发现吗?”
铃笙幽幽道,“是啊,所以现在我要和你偷情呢。”
伊尔迷说,“我们结婚,偷情的就是你和他了。”
铃笙:“……”很好,熟悉的神经病风味。
他说,“那真是不好意思啊,结婚是不可能结婚的。”
伊尔迷慢慢地眨了下眼,“那个时候,你明明答应我了,结果转头离开了我那么久……”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铃笙有些茫然,“就算是那个时候我已经失忆了,也没有答应你结婚吧?”
伊尔迷静默了一瞬才说,“你就是答应我了,你还说我是你的情人。”
“情人跟结婚是一回事吗?”铃笙对伊尔迷的脑回路感到震撼,“情人,甚至和男朋友都不一样。”
伊尔迷发出一声平静地啊,“你没有答应我吗?”
“……我当然没有答应你啊,你不要总是自顾自的说话啊。”铃笙有些无奈,又有些无力,“你想想也应该知道我不会答应你结婚这种事的吧。”
“我想想……觉得你会答应我。”伊尔迷的声音毫无起伏,“毕竟我有着恩爱的父母……”
铃笙踮起脚尖捂住了伊尔迷的嘴,制止了伊尔迷继续说那套家庭和谐论,揍敌客家的人都多多少少有点不正常,伊尔迷更是重中之重,和基裘没有多少区别。
伊尔迷顺手搂住铃笙的腰,轻舔着铃笙的掌心,用着那双漆黑的眼睛看着铃笙。
铃笙:“……”
铃笙又收了手,“总之,我不会和你结婚,伊尔迷。”
伊尔迷哦了声,“那我还是你的情人对吧?你不会连情人都不要我做了,那我只好把你带走了。”
“……你家里允许你给别人当情人吗?”
“那有什么关系?”伊尔迷眼也不眨,“我家里又没有王位让我继承,就算我去当小三小四,情人……也没关系。”
铃笙不懂,但铃笙很是震撼。
伊尔迷低下头来,他轻轻蹭了下铃笙的鼻尖,“那你呢,这些时间去了哪里……奇犽说,你身边有了新的狗,你又有了新的狗,那我在你这里排的位置又是第几?”
铃笙小声说,“你和奇犽现在关系很好啊?”
“一直都很好。”伊尔迷眼也不眨,“虽然奇犽有点叛逆,还喜欢对他的嫂嫂说些不应该说的话,但因为嫂嫂身边出现了别的狗,他才发现凭他自己没用只有哥哥才有用呢。”
铃笙:“……”
有时候他都很想让伊尔迷把自信分给他一半,他从来没有见过像伊尔迷这么自信到近乎变态的人。
总之在他看来,奇犽根本完全就不乐意和伊尔迷过多接触。
“好了。”铃笙道,“不要讨论这个问题了,那个西索——”
西索的名字刚出来,伊尔迷已经迅速的含住了铃笙的唇轻轻地舔咬着。
熟悉的气息笼罩下来,铃笙的腰肢有些软,腿也是,这些感觉……和梅路艾姆他们在一起时不太一样。
伊尔迷慢慢地勾住了铃笙的唇,唇舌纠缠间,铃笙没忍住从喉咙里发出低低地呜咽声,他试图叫着伊尔迷的名字。
伊尔迷只是托住了铃笙的臀,迫使着铃笙的两条腿圈在了他的腰上,防止铃笙不要掉下去。
走廊……
铃笙勾着伊尔迷的脖子,有些迷迷糊糊的想着,他们现在还在走廊上……旁边房间的尼飞彼多应该不会出来,因为尼飞彼多最近沉迷打游戏,没有开圆。
至于梅路艾姆,因为铃笙的拒绝,还在大厅cos被负心汉抛弃的冷漠蚁王,听枭亚普夫拉忧郁小提琴……
铃笙脑子里又冒出酷拉皮卡的脸来,酷拉皮卡……在这间酒店住下之后,酷拉皮卡就去接任务赚钱去了。
这样的话,应该不会被发现并且打起来。
只是亲一会儿,没关系的。
铃笙的腿稍微夹紧了些,避免自己掉下去,总之……现在已经完全接受了这些啊,毫无心理负担的。
被亲得头晕脑胀的铃笙慢慢地睁开了潋滟的双眸,有些茫然地看着伊尔迷。
“老师的身体……”伊尔迷喃喃着,“还是这样敏感,好喜欢。”
铃笙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微微张了下唇,他睫毛轻轻地颤抖着,“伊尔迷,可以了……”
“老师的那些狗有让老师这么舒服吗?”伊尔迷轻舔上铃笙的耳垂,“我就知道肯定没有。”
铃笙的额头抵在伊尔迷的肩上,好一会儿才低声说,“他们不是我的狗。”
“老师招招手他们就过来了,不是狗是什么呢?”伊尔迷手上揉着铃笙,脸色却是平静的。
铃笙呼吸微微缓了缓,“这样说的话,那你也是吗?”
伊尔迷道,“我也是。”
铃笙:“……”
“我是老师的小狗。”伊尔迷轻咬着铃笙的耳垂,“床上也是老师的狗老公。”
铃笙的耳朵和脸一起红了,他目瞪口呆地看着伊尔迷,这个人……这个人的脑子终于不正常了?
这种话怎么说得出来?
总觉得好羞耻,好丢脸。
“老师的裤子湿了。”
伊尔迷的语气依旧平稳,如果不是那只手,铃笙会觉得他只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小事。
“老师,我帮你弄干净吧,回房间可以吗?要在库洛洛旁边吗?”
因为伊尔迷这句话,铃笙身体都僵硬了起来,他咬牙,“不要说这么羞耻的话。”
“想要和老师做。爱是什么羞耻的事吗?”伊尔迷问得很是镇定和淡然,“而且,也不是我一个人想和老师做。”
铃笙:“……”
“……妈妈。”旁边的门终究还是打开了,尼飞彼多鼻尖嗅了嗅,“妈妈好香。”
在看到铃笙被陌生男人抱住之后,尼飞彼多又眨了眨眼,他掩饰住眼底的杀意小声说,“妈妈,这也是你的情人吗?”
铃笙莫名有种和人偷情被孩子看到的错觉,他忍不住偏了偏脑袋,“彼多,你回去吧,不用在意我这里……我只是和朋友聊聊。”
朋友?
伊尔迷的手顺着铃笙的大腿抚摸过去,轻咬着铃笙的耳垂,“老师,朋友会做这么亲密的事吗?”
铃笙用力挣扎了一下,手忙脚软地拉了一下房间的门,“好了伊尔迷,到此为止了,我要去看看库洛洛了。”
面前的门咔嚓一声关闭,伊尔迷转过头见那个猫男用一种挑剔又怨毒的目光看着他。
伊尔迷神色未变,转过身却打开了手机。
库洛洛已经先一步找到了老师,而且老师身边的确有着别的狗,那他……
……
库洛洛睁开眼的时候旁边没人,他倏地一下坐起来,下床的时候甚至差点被绊了一下,毫无冷静可言。
没有在洗手间,哥哥去了哪里?
哥哥……
他是做了场梦吗?
哥哥去哪里了?
还是哥哥又一次抛下他了?
果然、果然应该把哥哥关起来……只有这样才能让哥哥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哥哥……”
房门处传来一声轻响。
铃笙进来时库洛洛就站在门内,那张脸上混杂着无措又崩溃的神色,在看见铃笙的那一刻,他才猛地一下把铃笙抱进了怀里,用力之大似乎要把铃笙融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哥哥,哥哥你去哪里了?”库洛洛把脸埋在了铃笙的颈项,“我以为哥哥不要我了……我以为哥哥又不要我了。”
好像被抛弃过的小狗一样,一直贴着主人不离开。
铃笙伸出手环住库洛洛的腰,他没有说伊尔迷来的事,只是低声说,“我只是有点事……库洛洛,不要担心,我说了不会再离开你的。”
库洛洛把铃笙抱得更紧了,他蹭着铃笙的耳垂,甚至略带了点急切地去亲吻铃笙,似乎想要用这种方式证明铃笙还在自己身边。
铃笙完全放任了库洛洛的动作,对着弟弟的任何行为都纵容的兄长甚至轻声说,“库洛洛,慢一点。”
库洛洛扣紧铃笙的手,他将铃笙笼罩,然后俯身于床上,一点点地舔过铃笙的耳垂,吻过铃笙的唇角。
声音称得上沙哑的低喃着,“哥哥,哥哥我好想你,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你。”
铃笙被亲得浑身难受,忍不住抬手抓上了库洛洛的头发,他的睫毛颤抖着,眼底覆盖上一层薄薄的水光,泪珠也一点点地滚落下来。
“库洛洛……”
在看到铃笙胸前的齿印时,库洛洛的眼底又是一片沉郁,他的牙齿覆上去,试图把那些碍眼的,不是他留下的痕迹完全掩盖过去。
直到完全侵占了铃笙,库洛洛才越显温柔起来,“哥哥,刚才去做什么了?”
他想说,哥哥,刚才你进来的时候嘴巴很红。
还想说哥哥的水太多了。
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说,他知道铃笙肯定差点和别人做了,但那不重要,因为铃笙还是进来找他了……他只要当做不知道就好了。
只要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他和哥哥还是以前那样。
“妈妈。”
是那个蚁王。
库洛洛垂眸看着双眸失神含泪的铃笙,咬上铃笙的耳垂,“哥哥,有人在叫你。”
铃笙只是攀紧了库洛洛的肩,泪水又是一簇簇地掉。
他含糊地呢喃着,“……轻,轻点。”
“哥哥,外面叫你的人怎么办?”库洛洛并没有轻下来,反而力度越重了,他的眼底一片漆黑,“你让他离开好不好?”
让他离开……
梅路艾姆的手停顿,他听着那并不陌生的声音,眼底一片郁郁的红。
铃笙在和别的男人在做那么亲密的事,这个认知让他浑身都散发着无法控制的杀意。
想要杀了那个男人,杀了他。
压抑的哭声越近,仿佛就在耳边,梅路艾姆听见那个男人说,“哥哥,让他走。”
“哥哥,好舒服。”
“哥哥,喜不喜欢?”
“哥哥也很想我对不对?”
“哥哥还说不要,吃得这么多啊……”
那个男人在挑衅他,梅路艾姆僵硬了身体,阴沉地想着,故意的……故意这样的。
“哥哥,是不是最喜欢我?”
青年呜咽着,含糊地应答着。
“哥哥好厉害,哥哥……哥哥……”
梅路艾姆的身体从僵硬到慢慢地放松,他恍然意识到,原来妈妈喜欢在床上这样啊……——
作者有话说:[墨镜][眼镜]
装傻我就这样……
第60章 狗×受伤×翅膀
久违的熟悉的感觉让铃笙也称得上愉悦地过了一夜。
只不过他醒来的时候库洛洛反而不在床上,他的脑袋陷入枕头里,隐隐约约记起来昨天晚上好像梅路艾姆来过了。
昨天晚上……梅路艾姆来过了。
铃笙一下子坐起来,觉得脑子都要爆炸了,昨天晚上……库洛洛好像在那个时候把他抱到了门边,甚至说了很多很多很糟糕的话。
没记错吧?
肯定没记错吧。
也许没记错,但是……
铃笙静默了片刻下了床。
他往房门走了几步,看向那扇紧闭的门,他记得,就是这里……
那现在库洛洛是去了哪里?
铃笙深深地呼吸了一下,他拉开门,在走廊尽头看到了库洛洛,伊尔迷……西索?
西索?
铃笙有些懵,西索什么时候来的,还有这三个人的氛围比他想象中的似乎要和谐很多……
铃笙的门一开,那边说话的三人已经转过头来,与此同时,旁边梅路艾姆的房门也打开了。
“妈妈。”梅路艾姆的速度很快,尾巴一卷就把铃笙抱进怀里,“我已经明白了。”
铃笙茫然:“你明白了……什么?”
“晚上和妈妈试验一下吧。”梅路艾姆的语调很认真,“妈妈,你不会拒绝我的对不对?”
“如果不是什么过分的事……”铃笙有些迷糊,“但是你要实验什么?”
“小铃铛。”西索郁郁的声音传进铃笙的耳中,“原来你真的在外面养了狗,那个时候催眠我离开的事,你不打算给我个交代就算了,你还养别的狗。”
最开始的时候西索想,等他抓到铃笙之后绝对不会让铃笙好过的,他要把铃笙锁在家里,锁在床上,让铃笙没有力气逃跑。
但找不到铃笙的时候,他又想,只要铃笙回来,那他可以原谅铃笙再次催眠他的事,他也不会把铃笙锁起来。
再后来伊尔迷说,如果铃笙回来的话,他可以接受铃笙不止他一个情人。
还是杀手呢,真是没出息,西索想,他就不一样。
他就不一样,只要铃笙回到他身边的话,他也不是不可以为爱当三。
他听说过流星街出现嵌合蚁的事情,他甚至也怀疑过铃笙在流星街,他当时还想,如果安缪真的在流星街怎么办?被嵌合蚁杀害了怎么办……等他赶到流星街的时候,遇上的是旅团的人,他们说铃笙不在这里。
不在这里真是太好了,西索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如果铃笙活着回来的话,他的确……什么都可以接受。
然后他听说了铃笙在外面养了新的狗,还是嵌合蚁……哈,西索阴郁的想,他在这里不符合人设的为铃笙担惊受怕,这个男人却在外面养了狗。
养了……一堆嵌合蚁。
西索气笑了。
铃笙仔仔细细地打量了西索一阵,在西索那笑得格外阴郁的表情中谨慎开口,“梅路艾姆不是狗。”
西索:“……”
西索咬紧了牙,“我想听的是这个吗?”
铃笙顿了顿道,“之前催眠你的事,的确是我食言了。”
“妈妈。”梅路艾姆低声说,“你不过是催眠了一下他,他就这么生气,可见他并不是真的喜欢你……你看我,就算你催眠了我也没关系,我爱你。”
铃笙:“……”他十分担忧的看着梅路艾姆一眼,说话的这个腔调怎么这么像枭亚普夫呢?
“妈妈,所以你不要他了,要我就好了。”
西索:“?”
这个蚁王顶着这么一张面无表情的脸说出这样的话来,西索先是冒了个问号,随即冷笑出声,“真不要脸,还叫着妈妈,对妈妈做出这种事。”
铃笙:“……”这种事,他也觉得很羞耻啊。
伊尔迷黑漆漆的眼睛转了一圈,看向铃笙,“老师,需要我带你去休息吗?”
“不……不用了。”铃笙轻声说,“梅路艾姆,尾巴松开。”
“哥哥,我记得之前不是还有个蝴蝶吗?”库洛洛忽然说,“说起来一直没看到他,是离开了吗?”
铃笙一愣,他后知后觉自己的确没见到枭亚普夫,“还没起床吗?”
“已经中午了。”库洛洛瞥了一眼梅路艾姆,“哥哥,有些生物到底不是人,会对同伴下手的话可不能相信。”
铃笙慢吞吞地看向了梅路艾姆,“普夫呢?”
梅路艾姆神色未变,“妈妈,他的确受了点伤,但我不认为这是我的错,是他自己不小心。”
铃笙:“……”
自己不小心,怎么不小心到受伤还不能出来的。
他示意梅路艾姆松开他,转身敲了敲枭亚普夫的房门。
梅路艾姆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他的确是揍了枭亚普夫一顿,但按照愈合的速度现在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房门慢慢地打开了,枭亚普夫几乎是没力气地扑到了铃笙,声音虚弱,“妈妈,你不要怪王,他就算想杀了我也是我的问题。”
铃笙猛地转过头看了梅路艾姆一眼,梅路艾姆眉头紧锁,“我没有对你下死手。”
“妈妈,是我说错了。”枭亚普夫露出苍白的坚强的笑,“王没有想杀我。”
“你!”梅路艾姆眉头皱更深了,“你胡说八道什么?”
“好了。”铃笙很是无奈地轻叹了口气,他扶着枭亚普夫往房里走,“梅路艾姆,你们别进来了,我给他看看。”
枭亚普夫一边虚弱地靠着铃笙,一边抬眼去看梅路艾姆,没能控制住自己嘴角的笑。
本来就在生气的梅路艾姆直接被点燃了怒火,“你找死——”
铃笙砰的一声关了门,“在外面等着。”
梅路艾姆:“……妈妈。”
“哎呀,你这王当得可真可怜。”西索在一旁幸灾乐祸,“自己的护卫不忠诚就算了,还陷害你……”
梅路艾姆沉沉地看着西索,“你以为我不敢杀了你吗?”
伊尔迷幽声道,“支持你杀了他。”
库洛洛淡淡道,“杀了最好。”
“那就试试啊。”西索笑得倒是十分高兴,丝毫不担心的样子,“杀了我,你看看小铃铛还会不会原谅你……哎呀,我还真想看看小铃铛为我难过的模样呢。”
梅路艾姆有些憋闷地攥紧了拳头,他看着面前西索笑吟吟的模样,确定自己想要杀这个人类不会太难……可是铃笙真的会讨厌他,因为之前铃笙说过很多次了。
说过很多次了。
枭亚普夫一副清清白白,无辜的模样倚靠着铃笙,“妈妈,我好难受……”
铃笙偏过脸看了他一眼,问,“伤在哪里?”
“后背。”枭亚普夫可怜兮兮地说,“好疼。”
铃笙顿默了一瞬道,“把衣服脱了我看看。”
枭亚普夫乖乖地把衣服脱了下来,露出后背,翅膀拢在后背上,遮住了那道看起来骇人的伤。
铃笙抬起手轻轻抚摸过枭亚普夫的后背,这只蝴蝶浑身都颤抖起来。
铃笙犹疑,“很疼?”
“妈妈摸摸就不疼了。”枭亚普夫声音沙哑着,“妈妈,你再摸摸……”
铃笙微顿,神色温和地再次抚上那道伤,“我的手是什么灵丹妙药吗?摸摸就不疼了?”
枭亚普夫喉结滚动着,那双眼看着铃笙,出口却是,“妈妈,王是真的想杀了我吗?”
铃笙的指尖落在那道伤上,“普夫,你觉得王是真的想杀你吗?”
这句话问得平静,枭亚普夫却没有敢第一时间回答,只是眼巴巴地看着铃笙。
铃笙收回手,“需要上药吗?”
枭亚普夫倏地握住了铃笙的手,轻易地把铃笙笼在床上,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铃笙,“妈妈,你让我亲亲就不用药了。”
铃笙道,“你不是受伤很严重吗?还是要用药的。”
“妈妈……”枭亚普夫俯下身来,声音很低,“你明明知道的,你根本就不相信我这伤很严重,也不相信王真的想杀我。”
铃笙微微屈膝,“你又随便感知我的想法。”
“对不起妈妈。”枭亚普夫喃喃着吻下来,“因为我怕妈妈会不要我,我没有妈妈的那些情人陪你那么久,又不如王那么纯粹的强大,你曾经还那么不喜欢我……我怕你不要我了。”
铃笙的呼吸因此乱了一瞬,他被亲了一阵后有些头晕,“……你不要随便散发你的鳞粉。”
“对不起妈妈。”枭亚普夫又乖乖地道歉,“我不是故意的,妈妈……”
“我没有讨厌你,”铃笙轻声地叹了口气,抬手摸到了枭亚普夫后背伤口的地方,“伤口,疼不疼?”
枭亚普夫惊喜之下连忙摇头,“妈妈不讨厌我吗?”
铃笙道,“既然你能感受到我的想法,那你应该知道我不讨厌你。”
“妈妈,我不敢这样想……”枭亚普夫苦笑一声,“妈妈,就算是真的感受到了,我也只会觉得妈妈或许心情不错,没有想到我。”
铃笙:“……”
他无奈了一下推了推枭亚普夫的肩膀,“好了,让我起来。”
“不。”枭亚普夫蹭着铃笙的颈项,“妈妈……妈妈,妈妈你摸摸我的翅膀,求你了,摸摸它。”
这个嵌合蚁现在求铃笙的时候格外顺畅,铃笙顿了顿,还是伸手摸上生长出翅膀之处。
枭亚普夫的身体又颤抖起来,这次铃笙看清楚了枭亚普夫的表情,是激动的,激动得仿佛触碰到了什么足以让他陷入迷幻之物。
“普夫。”
铃笙的话一说完,枭亚普夫已经完完全全地把铃笙笼罩,亲吻,抚摸。
铃笙轻轻地呜咽了两声,含糊地叫着,“普夫……”
“妈妈,想要。”枭亚普夫沙哑着声音,“想要,想要……想要,妈妈。”
铃笙的呼吸又缓了下来,睫毛颤颤地看着枭亚普夫,“你的伤……”
“伤一点都不严重,我就是想妈妈心疼我,妈妈明明就知道的。”枭亚普夫喃喃着咬上铃笙的耳尖,“妈妈,你不安抚一下自己的孩子吗?”
“别叫……别这样说。”
枭亚普夫舔入铃笙的唇内,他控制不住地探出自己的口器,小心翼翼地探索着柔软香甜的腔壁。
铃笙的脑子迷迷糊糊的,没有意识到不对劲,他含糊的声音从唇舌纠缠间发出来,刺激得枭亚普夫越显激动。
特别是枭亚普夫能感受到铃笙的指尖触碰着他的翅膀,这让他想把铃笙一口吞掉。
完全的……吞下去。
但,铃笙要把他吃下去才行。
全部吃下去。
翅膀把铃笙卷入其中,铃笙勉强清醒了些,“普夫,不要……不要产卵。”
“妈妈,不产卵。”枭亚普夫沙哑着说,“不产卵,妈妈。”
铃笙抓紧了枭亚普夫的肩,他还有些茫然着,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突然就默许了枭亚普夫的行为。
他又有些恍惚地想着,糟糕了,好像还有人在外面……他们走了没有啊,他怎么能借着和枭亚普夫进来看伤的时间和枭亚普夫做这样的事。
但是……
但是现在已经这样了。
“妈妈不要走神。”
枭亚普夫用力地顶了一下,眼底一片欲沉,“妈妈,现在是我,不要想其他人。”
不要想其他人,也不要想王,只看着他就好了。
铃笙的眼底晃晃的都是泪水,此刻轻声地哭出声来,“普夫……”
身体实在是过于敏感了,还很……。
铃笙湿润的睫毛遮住了眼睫,泪珠尽数掉落了下来,又被枭亚普夫一一舔尽。
“妈妈,好甜……”枭亚普夫哑声说,“甜的。”
嵌合蚁的味觉都和人类不同吗?明明泪水就是咸的。
“妈妈,喜欢吗?被孩子这样对待着,很喜欢吧。”
“……不要这样说。”铃笙勉强说出这句话,眼底的泪又晃了起来,“普夫,不能这样……说。”
这种话太羞耻了。
嵌合蚁真的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意识吗?
好羞耻——
作者有话说:俺不行了,一人吃一口完结,我就这么替小铃铛决定了,雨露均沾吧[墨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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