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嫉妒×味道×渴望
尼飞彼多已经不耐了,他现在只想杀了这个让他感到厌恶和烦躁的人类,可是铃笙在这里,他不能动手。
场面一时间有些僵持。
最终,还是尼飞彼多开口道,“妈妈,倘若王察觉到不对劲,他会来的。”
铃笙的指尖蜷缩了一下。
酷拉皮卡的力道越来越紧,他看着铃笙,“不要赶我走。”
余光看到尼飞彼多阴沉的表情,他在铃笙耳边轻声说,“铃笙,你真的相信他们真的会放我离开吗?”
铃笙一怔,他垂下眼,默不作声地转动了一下脑子。
这件事……他的确不能相信。
“妈妈,我会亲自送他离开的。”尼飞彼多靠近了铃笙,他的心情很焦躁,脸上的表情却缓缓地放松下来,还带着轻快的笑意,“所以你不需要这么担心。”
“铃笙。”酷拉皮卡露出了可怜的,委屈的表情,“我不要离开你……让我留下来,留在你的身边。”
倘若是平时的铃笙看到酷拉皮卡这副模样必然会心软的,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留下酷拉皮卡……
铃笙抿紧了唇,许久才低声说,“小酷,我不能——”不能留你下来。
酷拉皮卡倏地自铃笙身后抱紧了铃笙的腰,把脸也埋在了铃笙的颈项,“铃笙,求你了,求求你,我想看着你,我想一直看着你。”
一直……
怎么可以对他这么残忍,铃笙怎么可以总是对他这么残忍呢?
尼飞彼多的脸色因为酷拉皮卡的动作已经变得格外阴沉,那双爪子尖锐无比,他的嘴角动了动,似是在笑,“妈妈,做好决定了吗?你的这位朋友……准备什么时候离开。”
铃笙感受到了颈项间有着湿润的温度。
酷拉皮卡……哭了吗?
他微微闭了下眼,握住了搂住自己腰的手,声音略有些哑,“小酷,你离开这里才是最好的。”
在这个到处都是嵌合蚁的国家,铃笙不敢保证酷拉皮卡是百分百安全的,因为他也没办法时时刻刻和酷拉皮卡在一起……
酷拉皮卡的动作僵硬了起来,“……所以一定要我走吗?”
“对。”说到这里,铃笙的心情骤然平静了下来,他微微地笑了一下,“小酷,不用担心我,我也希望你能好好的。”
酷拉皮卡抬起头来,他看着铃笙苍白而昳丽的面容,看着那双雾蒙蒙般的灰蓝色眼瞳,他没有办法对着这双眼睛说出不来。
他想要和铃笙在一起,可如果是让铃笙为难的事,他也不愿做。
至少他知道了铃笙现在好好的,暂时也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暂时。
明白了二人谈妥了,尼飞彼多握住了铃笙的手,唇角的笑很轻快,“既然如此,妈妈,我们该回去了。”
铃笙转头看向酷拉皮卡,“小酷。”
酷拉皮卡没有打算离开NGL自治国,听见铃笙的话,他乖巧极了,“铃笙,我知道,我会走的。”
他会潜伏在这里,他必须要留在这里才行,留在这里才能及时得知铃笙的情况,他绝对不会离开。
铃笙抬手,轻轻地摸了摸酷拉皮卡的脸,浅浅地笑了一下,“好。”
“妈妈,我们走吧。”尼飞彼多稍微用了点力,心底的妒火已经烧得他快要面目全非,“我会安排送他离开的。”
必须死……这个人类必须死。
他神色阴郁地想着,怎么可以获得妈妈的关心和担忧呢?怎么可以和妈妈这么亲密呢?他们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他一定要杀了这个人类。
他要狠狠折磨一番这个人类之后再杀了,无法原谅,无法原谅!
“我要看着他离开这里。”铃笙看向了尼飞彼多,“彼多,可以吗?”
酷拉皮卡一顿,“铃笙,我可以自己离开这里。”
如果被看着的话,他就必须要走了,想要潜伏到这个国家,重新回到这个国家也并没有那么容易。
尼飞彼多的神色也微僵,随即又笑容灿烂,“当然,妈妈,可难道你不相信我会送他走吗?”
“不是不相信你。”铃笙道,“我只是不放心他……彼多,他是我的朋友。”
铃笙如此强调着,然后看着尼飞彼多的表情。
他不认为尼飞彼多会那么轻易的放酷拉皮卡离开,所以他强调着这是他的朋友,他希望这样的话,尼飞彼多不要做更多的事。
这只猫看起来乖巧又无辜,“但是妈妈你出来的时间已经太久了,如果被王发现的话,我很担心你这位朋友离不开这里呢。”
铃笙的眉眼晃动了一下,他沉默了片刻道,“即便是如此,我也要看着他离开NGL的地界。”
酷拉皮卡怔怔地看着铃笙,很快,他敛眉,“铃笙,如果你看着我的话,我会舍不得走的。”
铃笙轻轻蹙了下眉,“小酷,你要乖一点。”
有一瞬间,尼飞彼多的杀气无法控制地泄露了出来,他的脸几乎都要因为铃笙这句话扭曲起来。
妈妈很在乎这个人类,妈妈很在乎……好嫉妒,好嫉妒,嫉妒得快要忍耐不了了。
“彼多。”铃笙温和的声音又响起,“可以吗?”
“当、然。”尼飞彼多微笑着,他看着酷拉皮卡,眼底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一般,调皮的话却是对铃笙说的,“妈妈,你的愿望我都会满足你的。”
就算是离开了这里,就算是离开了NGL自治国的范围,只要他想杀了这个人类,他依旧有着办法。
只要……只要不被妈妈知道就好了。
尼飞彼多这么想着。
他满怀恶意地看着酷拉皮卡的手,这只握过妈妈的手就砍下来吧,到时候再把这个人类做成玩偶……
他这么想着,甚至愉快地笑了出来。
酷拉皮卡侧了下脸,默不作声地看了尼飞彼多一眼,又紧紧地握住了铃笙的手。
这个嵌合蚁对他的杀意和恶意不加掩饰,他当然感受得清清楚楚,酷拉皮卡敛眉,轻轻摩挲着铃笙的手腕。
他必须潜伏在这里。
……
回王宫的路上,铃笙的目光落在尼飞彼多的脸上,他斟酌了一下才开口,“彼多。”
此刻的尼飞彼多脑子里都是,如何在自己不动手的情况下保证把那个人类完全杀死,骤然听见铃笙的声音,他熟练地露出了笑容,“妈妈,怎么了?”
“今天我遇到朋友的事,你可以不要告诉梅路艾姆吗?”铃笙轻声说,“我知道要求隐瞒这件事对你来说可能会有些过分……但王不需要为了这些琐碎的事而分心,不是吗?”
这是琐碎的事吗?
尼飞彼多神色不定地想着,妈妈觉得这是琐碎的事吗?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可能会是琐碎的事呢?
更何况就算他不说,王就不知道了吗?
妈妈的身上都是那个人类讨厌的味道……尼飞彼多忽然凑近了铃笙的身边,轻轻地嗅了嗅铃笙身上的味道,像小狗似的。
“彼多……”
“妈妈身上的味道好大。”尼飞彼多的脸色阴翳起来,“都是那个人类的味道,王一定会闻到的。”
铃笙下意识的抬了抬袖子凑到鼻边嗅了嗅,他当然没有闻到什么味道,以至于他有些微的茫然。
“妈妈,我可以不说,我还可以替你遮掩一下身上的味道。”尼飞彼多的手绕过铃笙的腰,抱住了那纤细的腰肢,“可是我有要求。”
过分亲密的姿态让铃笙有些许的不自在,他微微侧脸,“你有什么要求?”
尼飞彼多抬起铃笙的手,相比起身体他的手掌很大,爪子尖利,握铃笙的手时动作很轻,他说,“我也想妈妈陪我睡觉。”
铃笙心头一松,他答应得很快,“可以。”
尼飞彼多的脸上又露出了笑容,甚至看着颇为欣喜,“可以吗?”
“当然可以。”铃笙道。
“那么妈妈,在见到王之前,我替你处理一下身上的气味吧。”尼飞彼多说着,在进入王宫的那一刻把铃笙带到了自己的房间。
铃笙没有来尼飞彼多的房间看过,直到此刻他才注意到尼飞彼多的房间看起来像一个科研室,各种各样的材料和机器堆放在一起,看起来尼飞彼多很喜欢玩这些。
“妈妈。”尼飞彼多蹭到了铃笙的怀里,他的手按过了铃笙的唇,“妈妈这里被那个人类咬过,是味道最重的地方呢……”
铃笙的睫毛轻轻地颤抖了一下,“……那要怎么做呢?”
尼飞彼多舔了舔唇。
妈妈的唇好软,看起来好好吃……他稍微克制了一下才说,“妈妈可以把舌头伸出来吗?”
铃笙一怔,“……什么?”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听错了,要不然为什么会听见尼飞彼多说出这么一句带着性暗示意味的话。
“妈妈把舌头伸出来。”尼飞彼多的表情很正经,“我要检查一下舌头上有没有残留的气息才行。”
“……”铃笙默不作声地看着面前的尼飞彼多,就这么简单吗?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毕竟这种事情,怎么看都很有暧昧感。
“妈妈不需要我检查吗?”尼飞彼多凑过来,他蹭着铃笙的脸蛋,不像猫像小狗,“妈妈,你说话嘛。”
铃笙别过脸道,“如果是用这样的方式的话,我不需要。”
“……”
尼飞彼多的眼神有一瞬间的阴郁,为什么不允许他这样检查?为什么允许那个该死的人类做那样亲密的事情,好不甘心,好嫉妒,好嫉妒。
好嫉妒啊。
“妈妈。”尼飞彼多舔了舔自己的唇,他说,“可是没有别的办法了,如果被王知道的话,他肯定会很生气的……到时候那个人类就算是已经离开了,说不定王也会让我们去杀掉他。”
铃笙看着尼飞彼多,他张了下唇,樱红的舌尖若隐若现般,尼飞彼多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红润的唇,呼吸都粗重了起来。
门外忽然传来了枭亚普夫的声音,“妈妈,我来接你回去了。”
铃笙猛地惊醒闭了嘴,他刚才在想什么?他居然真的准备……
尼飞彼多慢慢地转过头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恶意不加掩饰的……普夫,普夫。
这边的铃笙已经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打开了门。
枭亚普夫弯腰把铃笙抱起来,他看到了尼飞彼多那双饱含怨怒的双眼,随即毫不在意地把脸埋进了铃笙的颈项,“妈妈……亲爱的妈妈,我们回去吧。”
铃笙没有看尼飞彼多,顺手搂住了枭亚普夫的肩,“嗯,回去吧。”
这样亲密的姿态落在了尼飞彼多的眼中,眼中的颜色越加怨毒。
回去的路上,铃笙问枭亚普夫怎么会知道他在尼飞彼多那里,这只蝴蝶嗅着铃笙身上陌生的人类味道,眸光郁然了一瞬回答,“我感受到了妈妈在向我求救,所以我来了。”
求救?
铃笙有些愕然,他在向着普夫求救吗?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妈妈。”枭亚普夫却似乎很高兴,“这足以证明妈妈心底是信任我的,妈妈喜欢我,我很高兴。”
铃笙沉默了片刻,他没有说话,只是把脑袋埋在了枭亚普夫的景象里。
“妈妈……妈妈怎么如此口是心非呢?”
枭亚普夫的舌尖舔舐上铃笙的耳垂,冰冷的触感让铃笙的身体紧绷,挂在枭亚普夫腰间的腿不自觉用力。
“妈妈。”枭亚普夫喉结滚动着,“我就知道妈妈想要被人那样对待着,妈妈的身上总是散发着那样诱人的气息……”
铃笙的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他攀紧了枭亚普夫的肩,声音很沉,“我没有想那些,普夫,不许胡说八道。”
“可是我还没说妈妈在想什么呢。”枭亚普夫露出了无辜的表情,“妈妈怎么就知道我在说什么了呢?”
铃笙顿时噤声。
枭亚普夫抱着铃笙进入房间,他头也没回的关了门,把铃笙放在床上,却没有松手。
“妈妈。”蝴蝶蹭着铃笙的颈项,呼吸很沉,“你需要的慰藉就让我来给你,好不好?我愿意替你做任何事情……”
铃笙看着枭亚普夫的脸,想到的却是那接近透明的、若有若无的口器,那种东西如果亲吻自己的话……他只会觉得害怕。
这一瞬间的情绪似乎也被枭亚普夫捕捉,蝴蝶抵上铃笙的额头,喃喃着,“妈妈,我不用口器探入你的口中……你相信我,我只是想给妈妈浇灌新鲜的水,这样妈妈就不会枯萎。”
铃笙眼皮跳了跳,“普夫,我没有……”
“妈妈的浑身上下,任何一个地方都在叫嚣着想要被浇灌。”枭亚普夫的手移至铃笙的腰间,纤长的手指隔着衣服掐住铃笙的腰,“妈妈,你很需要的,我知道你很需要,不要拒绝我。”
他的脸上又浮现出忧郁的,可怜的神色,“妈妈,求你了,不要拒绝我。”
求你了。
铃笙的手落在了枭亚普夫的脑袋上,有一瞬间,他把面前的这个嵌合蚁看作了酷拉皮卡。
“妈妈,求你了……”这样祈求着的枭亚普夫,鳞粉控制不住地散发出来。
被迫吸入了铃笙的大脑有一瞬间的恍惚,他不自觉地环住了枭亚普夫的肩,睫毛颤了颤,却没有说出话来。
就这么一瞬之间,枭亚普夫已经舔上了铃笙的耳垂。
他知道的,枭亚普夫想,只要他乖一点,可怜一点,妈妈就无法拒绝他。
妈妈是一个多么天真的人类啊,即便是面对着像他这样的非同类,也是这样无法拒绝呢。
妈妈的身体一直渴望着的……从最初到现在,妈妈的身体总是在渴望被浇灌,在这里,只有他才能帮助妈妈了。
因为他知道爱是什么。
这样想着,枭亚普夫难得的愉悦起来。
他把铃笙禁锢在了自己的怀里,呢喃着,“妈妈,妈妈……”
妈妈,妈妈。
被叫着自己妈妈的嵌合蚁这样抱着,做着这样亲密的事……这种感觉真是太过羞耻。
怎么能这样……
“妈妈。”枭亚普夫的手指从铃笙的腰间往下移动,他舔舐着青年的颈项,呼吸颤抖着,“妈妈,你好香啊,好想把妈妈吃掉……好想吃掉。”
他这样说着,身体也激动的颤抖了起来,把铃笙罩得很紧。
枭亚普夫很清楚人类是如何交。配的,哦,当然人类并不称为交。配,他们称之为做。爱……
枭亚普夫觉得这个词很好,他很喜欢,很能代表他对妈妈的感情。
他的妈妈这么漂亮,这么羸弱,需要什么……只有他才能知道如何对待着……
尼飞彼多不懂,王也不懂。
铃笙能感受到枭亚普夫的手,感受到那冰冷的触感,还能感受到已经被褪去挂在手臂上的衣衫。
不应该……不应该这样。
铃笙的大脑有些恍惚起来,他隐约能感受到自己是被枭亚普夫的鳞粉影响了,因为他没有那么坚定的拒绝……
他被激动的蝴蝶抱在怀里,身体无助地颤抖了起来。
枭亚普夫舔过铃笙仰起来的颈项,舔过了铃笙的锁骨,那双惯来忧郁的眼看向了铃笙的胸膛。
粉色的……
但是在被刺激后变成了红色。
枭亚普夫捕捉了那点红,含含糊糊地喊着妈妈。
铃笙按着枭亚普夫的脑袋,抓住了枭亚普夫的头发。
他有些迷糊地想着,被孩子这样舔着还叫妈妈什么的……
好羞耻。
枭亚普夫的激动在下一刻戛然而止,他猛地抬头看向了那扇紧闭的门,眼底的神色晦暗。
这种时候忽然停下来,铃笙有些许的烦躁,他按了下枭亚普夫的脑袋,还没说话,动作也凝滞了一瞬。
“妈妈。”梅路艾姆的声音很低,“我进来了。”——
作者有话说:更……我真变态啊,一写这种剧情就觉得非常之爽[眼镜]
谢谢老婆们的祝福[抱抱]
第52章 无法思考的×妈妈的付出
铃笙甚至还来不及说不,那扇门已经推开了。
枭亚普夫拢紧了铃笙的衣服,也抬起头看过去,他想,或许王会杀了他。
但梅路艾姆只是站在门口,看着他们过分亲密的姿态,看着铃笙暴露在空气中的雪白肌肤,还有那被枭亚普夫舔舐之后的艳红。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铃笙的胸膛,眼底似乎还有着一层很深的困惑。
还好,梅路艾姆不懂这些,铃笙在心底这样想着,他抬手拉了一下衣服遮住自己的肩膀,然后站起来。
枭亚普夫的手一紧又一松,他跟着铃笙站起来,开口,“王。”
梅路艾姆的语气毫无波动,“普夫,你出去。”
枭亚普夫下意识看了一眼铃笙,铃笙轻声说,“出去吧。”
枭亚普夫只好听话地离开了房间。
“把门关上。”梅路艾姆又说。
枭亚普夫一顿,他无法探知梅路艾姆的心情,只能听从地关了门。
房门一点点地关上,枭亚普夫的表情也慢慢地暗了下来。
他默不作声地守在了门口,思考着王有没有理解他和铃笙刚才在做什么。
应该是没有的,他想,如果明白的话,刚才说不定他就死了,但王甚至连生气都没有……
“妈妈。”
梅路艾姆靠近了铃笙,他低下头来,轻轻地嗅了嗅铃笙身体上的味道,“你身上有着让我不喜欢的味道。”
铃笙抓着衣服的手略微僵硬,他很担心梅路艾姆闻出酷拉皮卡的味道……
“你和普夫那样的姿势我也不喜欢。”梅路艾姆把铃笙抱了起来,尾巴缠绕着铃笙的小腿,看起来依旧是那副平淡的模样,语气却很沉,“妈妈,能对你做那些事的应该是我。”
铃笙心头微松,还好,不是闻到了酷拉皮卡的味道……至于其他的话,如果能保护酷拉皮卡的话,就算是梅路艾姆要做些什么也无所谓。
更何况,梅路艾姆……
“但是妈妈,我对这些不太了解,还没看到相关的书籍。”梅路艾姆的尾巴顺着铃笙的小腿往上滑动,“可以教教我吗?”
铃笙的睫毛抖了抖,梅路艾姆说着这样的话,他的第一反应却是……梅路艾姆有着生殖器官吗?毕竟,他好像有些看不出来。
但是应该有吧,毕竟也有着人类的基因……虽然看不太出来,不像普夫一样,几乎接近了人。
总之和像蚁王这样的非人类做那种事……稍微有点超出他的预料了。
不知道是不是嵌合蚁都这样的缘故,梅路艾姆也有着一双很大的手,此刻那双手掌控着铃笙的腰,红色的眼瞳一眨不眨地看着铃笙,“妈妈,你需要教我。”
不是恳求,而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梅路艾姆的尾巴已经从小腿一点点地试探着滑到了大腿,刚才被枭亚普夫抚摸过的身体无可避免地有些兴奋。
算了算,铃笙想,自从离开西索之后,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和人发生过那样的事,一直安静的身体在今天接二连三的刺激下,似乎恢复了敏感的状态。
“……”梅路艾姆的鼻尖又嗅了嗅,“妈妈身上有着很香的味道,是从身体里散发出来的……妈妈,是什么?”
尾巴在铃笙的臀上滑动了一下,梅路艾姆感受到了铃笙身体的紧绷。
他若有所思的让尾巴停留,“妈妈,香味好像就来自这里。”
铃笙无声地吐出一口热气来,抬手攀上了梅路艾姆的肩,他低声说,“你知道人类是如何……的吗?”
梅路艾姆的手能完全遮住铃笙的脸,他用这只手轻轻地抬起了铃笙的下巴,“妈妈,原来是想要和人交。配了,我知道了,这件事我知道了。”
铃笙的呼吸慢了半拍,他被迫看着梅路艾姆那双红色的眼睛,喃声着,“……梅路艾姆。”
“虽然在蚂蚁中只有女王一位可以生育的雌性,所有蚂蚁都要替她服务,就算是普夫……或者其他嵌合蚁想要和你交。配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梅路艾姆舔过铃笙的耳尖,声音很低,“但在人类的生活习惯中,妻子只有一位丈夫,妈妈接受了我,那么应该只有我才行,普夫不可以,其他嵌合蚁也不可以。”
妈妈怎么可以和其他的蚂蚁交。配?梅路艾姆想,这是绝对不可以的事情,一想到这种事情会发生,他就很想杀人了。
这种情绪就是书上说的嫉妒吧?
想要独占妈妈,想要妈妈只看着他,想要妈妈只在乎他,永远和他在一起……
普夫怎么可以对妈妈做这种事情?
梅路艾姆的瞳孔眼神越深,尾巴控制不住地用了不小的力道,牙轻咬上了铃笙的耳垂,往下又舔上了刚才看到的红。
怀里的人类细声细气地呜了一声,“梅路艾姆,别咬。”
梅路艾姆没说话,他是个很从聪明很好学的孩子,就如同他早就知道自己叫铃笙妈妈很不合理一样,他只是没有过多探究,他不在乎铃笙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这样做。
因为他很在乎妈妈,尤其在乎着妈妈,从在女王的肚子里时他就能听见妈妈的声音,感受到妈妈的气息,所以他对这件事并不抗拒。
艳红色点缀在了过分白皙的肌肤上,铃笙的眼尾已经泛了一片红,呼吸急促的按着梅路艾姆的脑袋。
梅路艾姆这种时候看起来格外乖巧,轻易地顺着铃笙的力道舔舐过铃笙的身体。
铃笙呼吸慢慢地平了一下,他想要从梅路艾姆的身下下来,但蚁王的尾巴缠得很紧,他被迫坐在了梅路艾姆的腿上。
“妈妈哭了。”梅路艾姆舔过铃笙的眼,“哭了,妈妈。”
铃笙想捂住梅路艾姆的嘴巴,“不要叫妈妈。”
梅路艾姆似乎有些不理解,他问,“为什么不让我叫妈妈?”
铃笙闭眼,梅路艾姆要他怎么说?和嵌合蚁讨论人类的道德伦理似乎显得很蠢,更何况,梅路艾姆知道他并不是孕育自己的母亲……放在这个时候,似乎更像是一种情趣。
但是谁家情趣会叫妈妈啊?西索那么变态都不会叫他妈妈。
得不到铃笙回答的梅路艾姆只是让尾巴上滑,“妈妈,你的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铃笙张了张唇又闭上。
他哭得更厉害了……
梅路艾姆的指腹小心翼翼地擦拭过铃笙的眼尾,“是我把妈妈弄疼了吗?”
铃笙只能呢喃着,“不是疼……不要叫……”不要叫妈妈。
“很难受吗?”梅路艾姆又问。
铃笙睫毛轻轻抖了抖,“也不是因为难受,我只是……”
“那就是因为妈妈很舒服。”这个聪明的好孩子说,“哭也是因为太舒服了,所以我做得很好对吗?”
铃笙哽了一下,这种话要让他对蚁王说出来的话稍微有点羞耻了,因此他停顿了片刻才含糊不清的喃喃着,“也许……也许是吧。”
“我已经明白了。”梅路艾姆的尾巴顺着铃笙的臀微微移动着,他说,“还有,妈妈身上的香味越来越浓了……应该也是舒服的表现。”
铃笙闻不到自己身上有什么味道,他只是颤抖着睫毛任由着梅路艾姆的尾巴做着不算清白的事。
这种久违的,熟悉的感觉。
铃笙脑子里晃过其他人的脸,又很快地忘记,被热潮覆盖。
“妈妈。”
“不要再叫……妈妈了。”铃笙抓紧了身下的床单,偏过脸,“不要叫妈妈,人类不会和自己的妈妈做这种事。”
“妈妈……”梅路艾姆说,“妈妈是我的妻子。”
“……人类的妈妈也不可能成为妻子。”铃笙费力地解释着,“梅路艾姆,不要叫……”
“妈妈。”蚁王充耳不闻,他大概只听自己想听的,“妈妈是我的妻子了。”
铃笙:“……”
他再次闭眼,很是命苦的笑,他就知道,不应该和嵌合蚁讨论人类的母亲会怎样。
“妈妈。”梅路艾姆说,“你不会再让普夫对你做这些事了对吗?”
铃笙有些茫然,他缓缓睁开眼看着梅路艾姆,好半晌转过脸没说话。
他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倘若枭亚普夫一定要蛊惑他,他不一定能拒绝得了。
更何况……
“妈妈应该无条件地答应孩子的话。”梅路艾姆的力道变重了很多,“妈妈,不能和普夫做这种事。”
无条件的答应孩子的话……什么的。
如果这样说起来的话。
铃笙喃喃着,“普夫和彼多也是……”
“只有我。”蚁王咬着铃笙的力道变重,他说,“妈妈,只有我,无条件答应我的所有话。”
“……”
怎么这么霸道,他怎么可能无条件答应梅路艾姆的所有话?
“妈妈。”蚁王的声音哑了起来,“为什么不答应我?”
铃笙胸膛起伏了几下,推了推梅路艾姆的胸膛,“梅路艾姆,不可能毫无条件的……”
不想听。
梅路艾姆的尾巴堵住了铃笙的嘴巴,他不想听铃笙拒绝他的话,他不要听铃笙拒绝他的话了。
“那只能让妈妈没有办法再见到普夫……见到其他嵌合蚁了。”梅路艾姆说,“妈妈只能接受我的,妈妈不是嵌合蚁,妈妈应该接受人类的夫妻论,只有我,不能和其他嵌合蚁交。配了。”
他在铃笙耳边重复着,“我也是,人类的很多观念很有趣,我很喜欢,我也只要妈妈一个雌性……”
“我不是……不是雌性。”铃笙费力地捂住了梅路艾姆的嘴。
“在我眼里,妈妈是我的雌性。”梅路艾姆舔过铃笙的掌心,然后扣住了那只手,红色的眼瞳很认真,“妈妈是我唯一的雌性,用人类的话来说,妈妈是我的妻子。”
铃笙不想和梅路艾姆争辩这些了。
他也不可能只有梅路艾姆一个雄性……什么雄性啊,被带偏了,他有些懊悔的想。
但很快他就没力气分心了。
梅路艾姆似乎完全知道这种事应该怎么做了,猝不及防的动作让铃笙喉咙里溢出了不可控的声音。
铃笙的眼底飞快蓄满了泪水地看着梅路艾姆。
这些破碎的泪光代表着欢愉和舒服,梅路艾姆这两件事画上了等号。
这样的话……梅路艾姆俯下身来,他舔舐着铃笙的眼睫,他知道该如何让妈妈开心了。
只要掉下更多的泪水就好了。
“妈妈。”梅路艾姆声音很低,“哭吧。”
铃笙不可置信地睁大眼,别人都让他别哭,梅路艾姆居然说,“哭吧。”
这只嵌合蚁,这个蚁王还真是……过分。
掉下来的泪水都被蚁王卷走了,铃笙的大脑几乎要停止思考了,他隐约感受到了,梅路艾姆想让他哭得更厉害。
有些无法呼吸了。
“妈妈,你的泪水好香。”梅路艾姆如同低喃般,“……香的。”
神经病……眼泪明明是咸的。
难道嵌合蚁的味觉和人类都不一样吗?铃笙睫毛颤抖着,下意识地推了推蚁王的肩,“你……能不能……轻点。”
梅路艾姆握住了铃笙的手下按,“妈妈,哭。”
是故意的。
这个梅路艾姆……是故意的。
房间里彻底暗了下来,距离自己回来……有多久了,几个小时了?
梅路艾姆不会累吗?但是铃笙觉得自己快要昏阙了。
……
“妈妈。”梅路艾姆说,“不可以让其他嵌合蚁对你做这种事情。”
铃笙不想说自己丢脸地晕过去了。
……因为这种事情晕过去,已经不仅仅是丢脸的程度了。
“妈妈。”
“妈妈。”
“妈妈睡着了。”
铃笙迷迷糊糊的,还没睁开眼时已经下意识地抬起了脚,随即他震惊又恐惧地发现梅路艾姆还没停下来。
他用着无力的手推了推梅路艾姆的胸膛,声音沙哑,“……够,够了。”
“妈妈说过了,哭不是因为难过。”梅路艾姆回忆着,“所以现在也不是。”
铃笙说不出话来了,他为什么要和梅路艾姆说这些……
梅路艾姆低下头来,堵住了铃笙拒绝的嘴巴。
和铃笙结合的这种感觉让梅路艾姆身心愉悦,比下棋更让他感到高兴,所以他不可能这么轻易地停下来。
铃笙连指尖都在颤抖,他头一次觉得做这种事情真的会做到让他害怕,让他想逃。
他抓紧了被子,想要后退,想要离开这里最好,他甚至想,无论是彼多还是普夫都好,来阻止一下梅路艾姆吧。
只要阻止一下梅路艾姆……
只要让梅路艾姆离开……
他不行了,他真的不行了。
真的会坏掉的。
会死的。
“妈妈。”
梅路艾姆在铃笙耳边低低地叫着,“不要想着逃,不能逃。”
铃笙有些无法呼吸地张了张口,睫毛被完全打湿,黏成一绺一绺的挂在眼上,他呼吸颤抖着,“不要了,梅路艾姆……不要了,求你……求你。”
他已经不在乎蚁王是不是还在叫他妈妈了,他只知道,自己想要蚁王停下来。
停下来。
但是蚁王只是用尾巴控制住了铃笙的挣扎,他那双红色的眼瞳专注得如同在下棋时一样,“妈妈,不够。”
他的语气毫无波动地说着,“远远不够。”
“妈妈现在这么香,也是因为舒服,所以妈妈不能拒绝。”
可是多久了呢?
外面的天光乍亮又暗下去,铃笙几乎是浑浑噩噩的,他已经……已经不记得时间了。
这只嵌合蚁根本不是人,仿佛不知疲倦般。
嵌合蚁有这么恐怖的体力,他为什么要想不开和梅路艾姆做这种事?
那只蹬出了被子的,无力的,雪白的足被青绿色的尾巴缠绕,拢住脚踝,然后那只脚被强迫般地收了回去。
梅路艾姆在铃笙耳边重复着,“妈妈,不能逃。”——
作者有话说:当我觉得自己很恶俗时我就假装看不到[眼镜][眼镜]
第53章 朋友×挑拨离间×贴心
身体已经完全……完全……
太糟糕了。
铃笙偏了偏脸,对自己的身体有了新的认知。
他居然能如此完全地接受着那样漫长的,激烈的情事。
“妈妈。”梅路艾姆贴着铃笙的脸,是很亲密的姿态,他似乎没有感受到这个羸弱的人类身体在颤抖,宽大的手抚摸过铃笙柔软的腰肢,“妈妈,我好像明白什么是爱了。”
铃笙很想不顾形象的翻个白眼,但是他现在已经连这个动作都做不了,只想让梅路艾姆离开他的身边,最好是离开这个房间。
他只知道自己现在看到梅路艾姆都觉得身体在哆嗦,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妈妈哪里难受?”梅路艾姆低下头来,他看着怀里的铃笙,轻声问,“可以告诉我吗?”
铃笙张了下嘴又闭上。
很好,根本说不出话来。
“妈妈。”梅路艾姆的手摸上铃笙的小腹,“这里会产卵吗?”
产卵?产什么卵?
想到曾经在洞穴看到的那些东西,铃笙头皮发麻,他偏了偏脑袋,用沙哑的声音回答,“不会。”
“不产卵,也不孕育子嗣……这样最好。”梅路艾姆喃喃着,“毕竟太危险了。”
“……可以,不要说话了吗?”铃笙闭上眼,“让我好好睡一觉……你可以去下棋了。”
下棋?
梅路艾姆抱着已经睡着的铃笙想,他现在不想去下棋,他只想和妈妈在一起。
如果不是因为铃笙真的受不了了,梅路艾姆或许还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他眷念地贴着铃笙的脸,胸膛里溢出了很多很多的情绪。
妈妈。
妈妈。
他握住了铃笙的手轻声叫,“妈妈。”
铃笙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了梅路艾姆的脸上,“你闭嘴,出去!”
意识到铃笙真的生气了,梅路艾姆瞬间老实闭嘴,他只是加重了抱着铃笙的力道,去舔铃笙的唇,然后开始咬。
妈妈好香,好软……
“……出去,梅路艾姆,你出去。”
梅路艾姆:“……”
“你是蚂蚁,你不是狗。”铃笙睁开眼,木然道,“你能让我睡一会儿吗?”
“妈妈,我不动了。”
“不要。”铃笙说,“你出去。”
梅路艾姆张了张嘴,在铃笙坚定的目光中退缩,“那妈妈睡……睡着了我就走。”
“你在这里我睡不着。”铃笙并不退让,“你出去。”
梅路艾姆:“……”
有点委屈,以至于尾巴都耷拉了下来。
……
尼飞彼多轻巧地跳下了屋顶,他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隐隐约约还能闻到血腥味,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其他人的。
在看到守在铃笙房门口,脸色阴郁的枭亚普夫时,尼飞彼多皱眉,“普夫,为什么站在这里?”
枭亚普夫抬起头来,眼底都是神经质般的怨毒,“妈妈……妈妈……”
尼飞彼多没理解枭亚普夫的意思,他说,“妈妈认识的那个人类的确有点厉害,居然能逃出去,下次再见我一定要杀了他。”
枭亚普夫胸膛重重地起伏着,“王……和妈妈,交。配了,就在妈妈从外面回来的那一天。”
尼飞彼多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枭亚普夫,又看向了那扇紧闭的门,他在计算自己追踪那个人类用了多久的时间,他在计算梅路艾姆和铃笙有多久没出来了。
“妈妈或许会怀孕,产卵,孕育子嗣……”枭亚普夫神经质地喃喃着,“但都是王的,就算妈妈是雄性,是男人,但王也不是普通嵌合蚁,或许他有着能让男人产卵的能力……绝对不能这样,绝对不可以,妈妈不能产卵……”
身后的门被打开了,枭亚普夫转过头,还没看清梅路艾姆,毫无防备地被梅路艾姆一尾巴打到了墙上。
尼飞彼多下意识看向房内,房间里一片灰暗,但他能看到躺在床上的人类青年,还能闻到房间里妈妈和王交融之后的味道。
尼飞彼多的眼神慢慢地阴翳起来,他看向梅路艾姆,“王。”
梅路艾姆的表情十分冷漠,他没有回答尼飞彼多的话,而是一步步走到了枭亚普夫的身边,看着已经起身跪在地上的嵌合蚁,“妈妈是我的。”
如同宣誓主权的语气,却没有多少起伏的语气,就像是在说一个事实,警告着枭亚普夫不要对铃笙下手。
枭亚普夫没有说话,他垂着脑袋,看起来很是恭敬。
梅路艾姆也只说了那一句话后看向尼飞彼多,“你去看看妈妈的身体。”
尼飞彼多低头答应了一声。
梅路艾姆转过身,朝着图书馆的方向去,他还需要学习人类更多的知识,比如如何照顾好自己的妻子,如何成为一个人类中也很好的丈夫。
至少……妈妈别再把他赶出来了。
梅路艾姆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枭亚普夫才慢慢地抬起头来,他的眼底都是怨毒的颜色,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了尼飞彼多的眼中。
“妈妈不是王一个人的。”枭亚普夫喃喃着,“我不认可王这句话。”
尼飞彼多沉默无声地踏进了房中。
融合在一起密不可分的气息让他暴躁,让他的爪子越尖利,他终于看到了在床上熟睡的青年,完全被梅路艾姆霸道的气息笼罩的青年。
他在床边单膝跪下来,小心翼翼地去触碰青年的身体。
只是被这样轻轻地触碰着,熟睡中的青年身体已经敏感得颤抖了起来,含糊不清地梦呓着,“不要了……梅路艾姆,不要了。”
尼飞彼多的拳头瞬间攥紧。
沉思了片刻,他凑过去,蹭了蹭铃笙的脸蛋,“妈妈。”
妈妈。
妈妈不是王一个人的,尼飞彼多也很认可这句话,妈妈怎么能只是王一个人的呢?
妈妈最开始,明明只是他的妈妈。
……
铃笙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他醒来的时候枭亚普夫跪在床边一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那副模样看着颇为渗人。
铃笙长睫颤了颤,“……普夫。”
“妈妈。”
铃笙轻声问,“你跪在着这里做什么?”
“妈妈,我在忏悔。”枭亚普夫低声说,“我在忏悔。”
“忏悔?”铃笙一时茫然,他坐起来,“你做了什么?”
“妈妈。”枭亚普夫把脸埋进了铃笙的怀里,“王把你夺走了……那明明是我的机会,是我的机会。”
明明是他千方百计让妈妈允许他亲近的……
铃笙抬手,慢慢地落在了枭亚普夫的脑袋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且王……”枭亚普夫低低地咳嗽了几声,很是委屈的告状,“对我动手……这种事我并不在意,毕竟他是王,可是王还警告我不准再接近妈妈。”
铃笙微怔,他的指尖轻轻地动了动,“你被打了?”
“王有权力做任何事。”枭亚普夫抱紧了铃笙的腰,“可是妈妈,我不想……我不能离开你的身边,王或许会杀了我吧。”
铃笙的确很怕虫子,一想到枭亚普夫是蝴蝶他就觉得浑身难受,但大概是习惯了,即便是枭亚普夫靠近他他也觉得没所谓的。
就像枭亚普夫一旦对他示弱他又会心软一样,就会忘记枭亚普夫是蝴蝶型的嵌合蚁一样……更何况枭亚普夫已经是最接近人类的嵌合蚁了。
“普夫,”铃笙道,“梅路艾姆他不会杀了你的。”
“如果王不杀我的前提是不靠近妈妈的话,”枭亚普夫闭上眼遮住眼底的各种情绪,只是用示弱的声音说得很可怜,“那么我不怕死。”
铃笙指尖轻轻地动了动,他避开了枭亚普夫的触角,“怎么会有那么夸张,你现在不也在我面前吗?”
枭亚普夫抬起脸来看着铃笙,他慢慢地抬起手摸上铃笙的耳垂,“妈妈的身体上,到处都是这些东西……”
耳垂被抚摸让铃笙没忍住哆嗦了一下,又因为枭亚普夫的话,他有些迷惑,都是那些……他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
“妈妈好可怜。”枭亚普夫摸过铃笙的颈项,眼底的忧郁如有实质般,“王怎么可以对妈妈做这么过分的事情呢?妈妈的身体这么娇弱,王怎么能这么粗鲁。”
铃笙忍不住按住了枭亚普夫的手臂,“普夫,不要再摸了。”
“妈妈。”枭亚普夫从地上起来,他弯腰看着铃笙,目光格外专注,“王太粗鲁了,他根本不知道怎么温柔地对待你,只有我,只有普夫知道……妈妈,王不懂什么是爱。”
枭亚普夫突然说出这样的话,让铃笙一时竟不知道如何接话。
“妈妈,我懂。”他的指尖抚摸着铃笙颈项上的红痕,他的目光显得忧郁而深情,“普夫才是最爱你的。”
铃笙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些,他问,“梅路艾姆呢?”
枭亚普夫本来温柔的动作陡然使了力,他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妈妈,现在为什么要问王在哪里?他抢了我的机会……他抢了妈妈给我的机会……他怎么能禁止我靠近妈妈,妈妈不是独属于他的,妈妈……”
铃笙没想到自己只是问了一下梅路艾姆的行踪,面前的蝴蝶又开始发疯了,他一边伸手去安抚这只嵌合蚁,一边想自己真是……以前哄人类的孩子,现在跨物种去哄嵌合蚁,他到底有多倒霉。
“妈妈还是喜欢我的。”枭亚普夫立马又乖巧了起来,他握住铃笙的手轻轻吻了吻,乖巧得不得了,“妈妈不会答应王那个不合理的要求对不对?”
“不会。”铃笙说,所以你不要发疯了。
枭亚普夫露出了笑容来,他搂住了铃笙的腰肢,“妈妈,我就知道,妈妈最心软了。”
“普夫……”
“妈妈。”枭亚普夫蹭着铃笙的小腹,轻声地叫着,“妈妈。”
“普夫,不要贴在我的肚子上。”铃笙忍不住轻轻推了推枭亚普夫的脸,“你这样让我有些不舒服。”
枭亚普夫眨了下眼睛,他又用那种可怜兮兮的目光看着铃笙,“妈妈,你不让我亲近你吗?妈妈还是想要听王的……”
“没有那种事,我没有那样想。”铃笙捂住了枭亚普夫的嘴,无声地吐了口气,“普夫,我没有那么想。”
他垂眸看着枭亚普夫,露出了浅浅的笑,“那种事情太无理了,我不认同的。”
枭亚普夫立刻又高兴了起来,他抬起头来,凑过去,碰了碰铃笙的唇。
铃笙的身体轻轻地颤抖了一下,“……普夫,现在不行。”
身体还处于应激状态,根本不能被触碰。
枭亚普夫停顿了一瞬,他听着铃笙急促的心跳声,若有所思道,“妈妈虽然在拒绝我,可是你现在的情绪告诉我,你的身体有了感觉。”
铃笙:“……不用把能力用在这种事情上面。”
“怎么能不用呢?”枭亚普夫的手捏紧了铃笙身上那层薄薄的布料,“妈妈,这样能更好的让你舒服,如果你真的很抗拒,我会停下来的,我不是王,不会对你那么过分。”
铃笙:“……”
他按住了枭亚普夫的手,抿紧了唇,好半晌才说,“就算我的情绪不是很抗拒,但我现在不想要……情绪有时候也会骗人的,普夫。”
“既然是这样的话,”枭亚普夫颇为遗憾,“我会尊重妈妈的意见。”
铃笙微松了口气。
“我是不是比王贴心多了?”枭亚普夫立马又问,“妈妈,是不是?”
这件事上看起来的确是这样,所以铃笙轻轻地点了下头。
枭亚普夫露出了愉悦的笑容,他握住铃笙的指尖轻吻,“妈妈……”
说着,枭亚普夫忽然又不经意般开口,“之前彼多离开了两天呢,就在妈妈和王结合的时候。”
铃笙一怔,“离开……去做了什么?”
“好像是追踪某个人类吧。”枭亚普夫露出了无辜的表情,“就在妈妈那天回来之后,我听尤匹说的,彼多去追踪一个人类了,不过这里应该不会有着陌生的人类才对,是有人入侵了吗?”
铃笙没有去听枭亚普夫其他状似状似自言自语的话了,他的大脑嗡嗡作响。
……他从外面回来那天,彼多去追踪了某个人类。
是酷拉皮卡吗?
尼飞彼多是去追踪的酷拉皮卡吗?
也许……也许不是?
彼多已经答应了会放酷拉皮卡走的。
“那个人类……”铃笙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着,“还活着吗?”
“好像逃走了。”枭亚普夫说,“虽然我不知道彼多为什么要这样做……妈妈你怎么了?”
铃笙攥紧了枭亚普夫的衣服,竭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没怎么。”
见枭亚普夫担忧地看着自己,他重复了一句,“没怎么……彼多现在在哪里?”
枭亚普夫抱紧了铃笙,没让铃笙看到自己愉悦勾起的嘴角,“妈妈,你现在想见他吗?”
妈妈讨厌彼多吧,讨厌其他嵌合蚁吧,如果只喜欢普夫就好了。
铃笙神色不定地沉默了片刻,他很怕尼飞彼多去追踪的人是酷拉皮卡,枭亚普夫用好像逃走了那种话……
“妈妈。”枭亚普夫又轻声问,“你很在意那个人类吗?”
铃笙道,“也许,也许是我的朋友。”
朋友?妈妈怎么会需要一个人类做朋友呢?而且说着朋友的时候,妈妈浑身都散发着另一种气息……
啊,不仅仅是朋友的关系。
枭亚普夫的手一点点收紧,“妈妈,如果彼多追击的那个人是你的朋友怎么办呢?”
铃笙没有说话。
但是他的表情有些郁然。
“妈妈。”
“我想见彼多。”铃笙道,“普夫,我想见彼多,现在就想见他。”
“妈妈是想问那个人类的事情吗?”枭亚普夫问。
铃笙慢慢地点了下头,他道,“是,我想问问那个人类的事情。”
“妈妈很在乎那个人类吗?”枭亚普夫拥抱着铃笙,脸贴在铃笙的脸侧,“看起来,那个人类和妈妈的关系一定很好吧?”
“……”铃笙并没有隐瞒,他说,“对,他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之一。”
最重要的朋友之一,那就是还有更多最重要的朋友。
枭亚普夫的脸色变得格外难看,他们……不管是他还是嵌合蚁,都比不上的那种朋友。
“那妈妈,我呢。”枭亚普夫还是轻声问,“我对你来说,也很重要吗?相比起那些人类呢?”
铃笙一顿,他要如何和枭亚普夫说呢。
铃笙的沉默却让枭亚普夫默认了自己不如人类重要,他抱着铃笙的手臂有青筋凸起,脸上流露出怨毒的神色,他在无声地愤怒和嫉妒,妈妈竟然那么在乎那个人类……
尼飞彼多竟然让那个人类逃走了……真没用——
作者有话说:[抱抱]
第54章 谈话×翅膀×产卵
铃笙穿过回廊,他忽地停下脚步转过头,“梅路艾姆,可以不要躲躲藏藏地跟着我吗?”
“……”
片刻,蚁王看起来面无表情地从墙后出来了,“妈妈。”
“你这样很像做贼啊。”铃笙忍不住揉了揉脑袋,“你这样偷偷摸摸的干什么?”
“不是偷偷摸摸的。”梅路艾姆说了一句,他看着铃笙的脸停顿了片刻说,“妈妈说了让我不要靠近你。”
铃笙:“…………”
“这种时候这么听话。”铃笙面无表情地笑,“当时怎么不听话?”
梅路艾姆回答得也很老实,“因为妈妈喜欢,妈妈一直在哭。”
铃笙:“我哭……我哭你觉得我是因为喜欢?”
“妈妈说了,哭是因为舒服。”梅路艾姆说,“而且书上说,在床上的时候说不要就是要……”
铃笙忍不住磨了磨牙,他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问,“可以告诉我你看的什么书吗?”
梅路艾姆从手中取出来,“这是嵌合蚁给我的,据说是人类恋爱写下的书……我从中学到了很多。”
铃笙看了一眼书页。
《霸道猎人强制爱》
铃笙:“…………”
霸总这个题材,无论在哪个世界都差不多呢。
梅路艾姆还说他从中学到了很多,铃笙很随便的翻了一下,面无表情,“可以告诉我你学到了什么吗?”
什么不要就是要,谁写的这些书,教坏小朋——教坏嵌合蚁。
到时候蚁王变成恋爱脑怎么办?
梅路艾姆用那没有多少波澜的语气说,“女人,你在玩火。”
他继续说,“喜欢妈妈就要牢牢地抓住,如果妈妈不愿意的话,就算是关起来也不能让妈妈离开。”
铃笙:“……”
他把书收了,微笑,“梅路艾姆,你需要看看其他的书,这种书不能再看了,会看坏脑子。”
毕竟这个蚁王现在什么都不懂,到时候真跟着学的话……铃笙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总觉得会很可怕。
梅路艾姆很是遗憾地看了一眼铃笙手中的书,他靠近了铃笙,“那么妈妈已经原谅我了吗?”
梅路艾姆一靠近,铃笙觉得鸡皮疙瘩又冒起来了,他慢慢地呼吸了一阵,“……梅路艾姆,我没有怪过你什么。”
“那妈妈今天晚上要和我一起睡觉吗?”梅路艾姆的眼底慢慢地染上了期待,“妈妈要和我做了吗?”
铃笙眼皮跳了跳,“不,梅路艾姆,我认为我们有点相性不和。”
“……”梅路艾姆站定,他看着铃笙,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妈妈的意思是,不喜欢我吗?”
不喜欢这句话说出来后,梅路艾姆浑身都散发着一股黑色的气,他的表情看起来似乎没有多少变化,可语气却越来越沉,“妈妈不喜欢我,妈妈不喜欢我的话喜欢谁?”
“……”铃笙往前一步,他靠近了梅路艾姆,抬眸,“我没有不喜欢你,你冷静一下,梅路艾姆,但是你太过分了。”
过分?
梅路艾姆的气凝滞了一瞬,甚至有些无措的看着铃笙,“妈妈,不管你觉得我哪里过分,我都可以改的。”
“真的吗?”铃笙问。
梅路艾姆点头,“真的。”
铃笙顿了顿,他说,“如果,你还想和我做……那种事,你要听我的,我说停就必须停下来。”
梅路艾姆毫不迟疑的回答,“好,我会听妈妈的。”
铃笙道,“还有,不要和普夫说什么不允许他靠近我的话。”
梅路艾姆的眼底有着迷惑一闪而过,随即他沉了眉,“妈妈,你不能和普夫交。配,你是我的妻子,是我一个人的。”
“梅路艾姆,不管我会不会同样普夫的请求,我都不是你的妻子。”铃笙说得很冷静,“而且我有着别的……情人。”
梅路艾姆当然知道情人是什么。
铃笙说他有着别的情人,这个别的情人不是嵌合蚁,这点梅路艾姆能敏锐的觉察出来,那就是人类。
也许是妈妈还没有遇到他们之前就认识的人类,甚至妈妈在提起情人的时候,语气很温柔……妈妈很在乎那个情人。
杀意在一瞬间充斥着梅路艾姆的胸膛,他看着铃笙的脸,慢慢地俯下身把铃笙抱了起来,“妈妈,妈妈……”
等他找到那个人类,他会把那个人类撕的连渣都不剩。
“妈妈。”梅路艾姆的声音很低,尾巴熟练地缠上铃笙的腰,“为什么不可以只有我?你在这里这么久你的情人都没有找过来,他根本不爱你,你不要再想着他了。”
铃笙本能地圈住了梅路艾姆的脖子,他没有就着情人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只道,“现在可以让我一个人出去了吗?每次身边都有人跟着,我觉得压力很大。”
“那么我和妈妈一起出去吧。”梅路艾姆说。
铃笙:“啊?”
他忍不住道,“这样不太好吧,你是王……”
“不带护卫队出去。”梅路艾姆神色未变,“妈妈不喜欢被跟着,我跟你一起去就好了。”
“……”你就没有跟着我吗?
铃笙有些说不出是无奈还是无语地叹了口气,“其实我更想一个人出去。”
“不可以。”梅路艾姆拒绝的很快,“妈妈,绝对不可以让你一个人出去,外面太危险了。”
铃笙道:“外面到处都是嵌合蚁在巡逻,哪里有危险的地方?更何况我也不是完全手无缚鸡之力。”
梅路艾姆说,“妈妈会借机逃走的。”
铃笙:“……”倒也不必这么直白的说出来。
“我不会走。”铃笙看着梅路艾姆,说得很真诚,“而且你觉得我能逃得过你的护卫队吗?”
梅路艾姆不语,只是用那双红色的眼瞳一眨不眨的看着铃笙。
铃笙:“……”
最终他妥协了,“好,你跟我一起出去……先放我下来。”
梅路艾姆乖乖地把铃笙放下来了,他跟在铃笙身后,想了想又伸手去握铃笙的手,铃笙一顿,眸光闪动,“不牵手。”
梅路艾姆显然有些不高兴,他硬生生地把手收回去,“……妈妈。”
铃笙只当没听见。
梅路艾姆的尾巴卷上了铃笙的手腕。
铃笙:“……”不让牵手所以动尾巴是吗?
他道,“尾巴也不行。”
梅路艾姆只当没听见,尾巴缠得更紧了。
铃笙幽幽道,“还是用手吧。”
相比起尾巴,那还是手好些。
梅路艾姆的尾巴立刻松开了,手握了过来。
这个国家看起来依旧没有任何异常。
铃笙扫过街道两旁,随即看向了梅路艾姆,“你有考虑过吗?”
梅路艾姆看向了铃笙,眼里显而易见的带了点疑惑。
“你们总不可能一直控制着他们。”铃笙轻声说,“或许可以尝试着和人类和平共处……倘若一定要用这种方式统治着人类的话,人类不可能允许的。”
梅路艾姆的眉梢都没动一下,“妈妈,人类和嵌合蚁不可能和平共处,对人类来说,我们是异类,他们只会恐惧我们。”
“你说得没错,人类总是会恐惧未知的,强大的……不管是生物还是其他地方,这是很正常的事。”铃笙道,“但只要能像人类的律法一样约束嵌合蚁,那么和平相处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只有统治了人类,他们才会惧怕我们,不露出让我觉得不喜欢的表情。”
铃笙:“……”
他沉默了片刻才慢慢说,“你如果一直坚持着这样的想法,我们很难继续交流,梅路艾姆,你不可能完全统治人类,在人类社会里,强权政治也总是会被推翻的。”
“那是他们不够强大。”梅路艾姆说。
铃笙差点气笑了,“你很强大,但倘若有比你更强大的人类要杀你呢?”
“我不畏惧死亡。”梅路艾姆眼也不眨,他看着铃笙,“妈妈,我并不畏惧死亡,但我不可能屈居人下。”
铃笙道,“和平共处并不是让你屈居人下。”
梅路艾姆不说话了。
铃笙停下脚步,他抬眸看着面前的蚁王,“你要知道,人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
梅路艾姆垂下眼来和铃笙对视,“如果我要死了,妈妈陪我……”
“你疯了吧。”铃笙面无表情,“我不可能陪你死的,我还要好好活着,我的亲人、朋友都在世,我怎么可能和你殉情啊?”
梅路艾姆沉默地看着铃笙,他的眼神看得铃笙后背有些发凉。
“妈妈的意思是……”梅路艾姆道,“如果我死了,你会回去和你的情人在一起,并且会忘记我吗?”
铃笙移开目光,“你不用这样试探我,梅路艾姆,你知道的,我是人类,我不是嵌合蚁。”
梅路艾姆又闭嘴了,但他的尾巴却紧紧地圈在了铃笙的腰间,然后把铃笙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梅路艾姆。”
“妈妈。”蚁王凑近了铃笙的耳畔,如同呢喃着一般,“我不会死的,妈妈要跟我在一起……一直跟我在一起。”
“梅路艾姆,我是人类。”铃笙又重复了一遍,“我也不可能成为那个被你统治的角色,如果你一定要那样做,我们永远不可能在一起……那无异于我背叛了人类你明白吗?”
梅路艾姆只是把铃笙抱得更紧了,他的神色很沉,只觉得路边来往的那些人类都变得很不顺眼。
好想杀了那些该死的人类,这样妈妈就不会一直惦记着这些人类的死活了。
可是他不能这样做,妈妈会讨厌他。
一想到被铃笙讨厌的话,梅路艾姆甚至觉得自己的心脏疼得他难以忍受。
这种感觉比死亡更让他恐惧。
“妈妈,不要说这样的话,你要跟我在一起……”梅路艾姆在铃笙耳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妈妈和我在一起,妈妈不能离开我,妈妈……”
铃笙的指尖轻轻地划过了梅路艾姆的脸,白皙的手指触碰上那一片青绿色,“梅路艾姆,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好的考虑一下,我并不是在威胁你什么,我只是希望你能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不要走到和人类兵戎相见的地步,不管是为了人类还是为了嵌合蚁。”
即便是嵌合蚁,铃笙的下巴抵在了梅路艾姆的肩上想,因为这些嵌合蚁没有对他做什么坏事,甚至叫着他妈妈……他也打心底不希望嵌合蚁也出事。
尽管从他曾经经过的那些世界来看,只要杀掉了首领,不成器的小兵也只能放弃那些不合适的想法……
嗯,他其实不希望梅路艾姆死去。
至今为止,梅路艾姆并没有做过什么恶事,也没有伤害这个国家的人类,最喜欢做的事也不过是下棋而已……
“妈妈。”梅路艾姆的声音有些低沉,“如果嵌合蚁能和人类和平相处的话,你就会一直留在我的身边吗?就像现在这样。”
铃笙看向了湛蓝的天际,他沉默了许久才说,“猎人协会那边……应该快来人了吧。”
……
得知铃笙没事之后,奇犽大大的松了口气,他拍了拍酷拉皮卡的肩,“你就在这里好好养伤吧,我去把铃笙带回来。”
“铃笙现在怎么样?”凯特问,“他还好吗?”
酷拉皮卡缠绕着肩膀上的伤口,平静道,“铃笙很好,我要一起去。”
“酷拉皮卡。”小杰连忙说,“你好好养伤,我们会负责把铃笙带回来的。”
“我要去。”酷拉皮卡把袖子放下来,他说,“我必须去。”
想到嵌合蚁对铃笙的态度,他抿紧了唇,好半晌才说,“要快一些。”
“铃笙是不是有危险?”奇犽立马又着急起来,“我给大哥发消息,他们不是在找铃笙吗?我让他们一起去……”
“不是铃笙有危险。”酷拉皮卡低声说,“铃笙和嵌合蚁的关系很亲密……很亲密。”
这个很亲密是什么意思在场几人没听懂,只有酷拉皮卡惶惶然的担心铃笙会因为嵌合蚁而不要他了。
他喃喃着,“我要去找铃笙,我不该回来的。”
他不该回来。
回来这一路上他都在后悔。
那个叫尼飞彼多的嵌合蚁追上来时说,“和我抢妈妈的人都该死,杀了你,妈妈什么都不会知道。”
酷拉皮卡不知道为什么嵌合蚁会叫铃笙妈妈,但他知道,想要把铃笙带回来很不容易。
他现在已经后悔得不行了。
“猎人协会那边呢?”酷拉皮卡问,“现在有什么动静?”
“尼特罗会长已经带人过去了。”凯特回答,“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已经进入了嵌合蚁看守的地界。”
……
铃笙不知道自己和梅路艾姆的谈话有没有什么作用,但梅路艾姆又一头扎进了图书室里。
铃笙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枭亚普夫站在那里,一双眼眨也不眨地看着铃笙,“妈妈。”
铃笙轻轻地应了声,他在床边坐下问,“今天是你呀。”
“是我。”枭亚普夫问,“妈妈,要听琴吗?”
铃笙唔了声,“你拉吧。”
枭亚普夫拉了一段轻快愉悦的小提琴,又改拉了一段忧郁深沉的曲调。
铃笙看向枭亚普夫,“你不开心?”
“是妈妈看起来不开心。”枭亚普夫收了小提琴在铃笙脚边单膝下跪,他握住了铃笙的脚踝,“妈妈,你是不是有什么顾虑呢?可以告诉我。”
铃笙没说话,他撑着脸想,他的担忧即便是告诉普夫大概也没用,毕竟对于嵌合蚁来说,人类的未来如何他们也不会在意……
“妈妈不说怎么知道我会不会在意呢?”枭亚普夫,“妈妈是人类,我当然会在乎妈妈……妈妈,毕竟我爱你。”
铃笙的脚被握着踩在了枭亚普夫的膝盖上,听见枭亚普夫的话,他轻轻地抬了下眉,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
枭亚普夫有些失望,他低头,轻吻上铃笙的足背。
铃笙脚背微微绷紧,睫毛微微颤了颤,“普夫。”
枭亚普夫把铃笙的脚握得更紧了些,泛着凉意的吻顺着足背往上,格外轻柔,从小腿移到大腿。
铃笙呼吸急促了一瞬,忍不住抓紧了床单,“普夫,别这样亲。”
枭亚普夫声音略哑,“妈妈,你不开心,我帮你开心一些。”
“你……”
蝴蝶的翅膀拢了上来,铃笙被翅膀笼罩在其中,他有些看不清外面的光了。
更重要的是……翅膀上的鳞粉好像被他吸入了。
铃笙有些憋闷,“……普夫。”
“妈妈。”枭亚普夫在铃笙耳边低声喃喃,“交给我吧,交给我……我会让你喜欢的,不要害怕我,不要抗拒我。”
最接近人类的嵌合蚁,偏偏有着这样的翅膀……铃笙闭着眼睫毛颤抖着,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被枭亚普夫的鳞粉影响到了。
他应该很害怕这对将他包裹的翅膀,可此刻,被枭亚普夫密不透风的笼罩着,他却没有多少恐惧。
他还有些看不完枭亚普夫的脸,手有些艰难地勾上了蝴蝶的颈项,蝴蝶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
“妈妈……”枭亚普夫舔咬上了铃笙的耳垂,他控制不住地想要让自己的口器也去吮吸,可想到铃笙对这个器官的恐惧,他还是强迫着放弃了。
被笼罩住的人类在翅膀里毫无反抗的余地,即便是被进入也无法逃脱。
眼泪也被一点点地舔舐掉,蝴蝶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难以言喻的愉悦情绪。
“和妈妈融为一体了……”枭亚普夫低低地说,“妈妈,让我在你的肚子里产卵吧。”
……什么?
“妈妈。”枭亚普夫重复着,“让我在你的肚子里产卵吧……可以在你的肚子里产卵吗?妈妈……”
陷入混沌状态的铃笙脑子一瞬间清醒过来。
产卵……蝴蝶,会产卵。
听错了吧?
铃笙想,肯定是听错了,要不然怎么能听见这样的话……
“妈妈。”枭亚普夫轻声说,“可以吗?”
可以吗?
这种事情当然……当然是不可以。
铃笙的脸色瞬间煞白,“不,不行。”
“为什么不行?”枭亚普夫的翅膀将想要逃跑的人类死死禁锢在原地,“妈妈,你不会孵出子嗣来的……”
他好像在妈妈的肚子里产卵。
他的本能在告诉他,一定要在这里产卵。
因为妈妈是他最喜欢的人类,所以要把最珍贵的子嗣也给妈妈。
“不要。”
肚子里面似乎被什么东西挤压了,那种仿佛有东西存在的感觉让铃笙害怕。
他仿佛看到了从自己的肚子里孵出那些卵的场景,想到那个场面他都头皮发麻,害怕得浑身颤抖着,眼泪一簇簇地掉下来,看起来可怜极了,“普夫,不行……”
他几乎是呜咽着哭出声来,“不要,普夫,不行。”
妈妈说不要产卵。
可是……
枭亚普夫眷念地贴着铃笙的脸,“妈妈,你说晚了。”——
作者有话说:咦(指指点点)
第55章 卵×矛盾×敌人
已经……在肚子里了。
这句话让铃笙眩晕了起来。
铃笙没有昏迷多久,他很快醒过来了,他甚至觉得自己根本没有晕过去。
因为枭亚普夫还抚摸着他的肚子,身体还有着异动。
这种感觉……
铃笙的指甲抓紧了枭亚普夫的肩,“……普夫。”
“妈妈好香。”蝴蝶声音沙哑,他抚摸着铃笙的后颈,光洁的后背,“妈妈,妈妈香的我想把你一口吃掉。”
铃笙几乎已经快忘了枭亚普夫在他肚子里产卵的事,他睫毛颤抖着,眼泪滚动下来,声音哽咽着问,“普夫,你是不是……真的,产卵了?”
枭亚普夫舔过铃笙的眼睫,将这个脆弱的人类眼中的泪水舔舐掉。
铃笙不自在地眨了眨眼,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肚子有些鼓胀,可他并不确定这样的鼓胀是不是那些……
也许枭亚普夫是骗他的,他怀着这样的想法期盼着。
“……妈妈。”蝴蝶在铃笙耳边轻喃着,“是的,产卵了,全都给了妈妈了……”
“妈妈肚子里都是我给的。”
是真的……
“……”铃笙眼前一黑,他张了张唇,眼底又迅速蓄满了泪水,“普夫,弄出来……弄出来。”
“妈妈哭得好伤心。”枭亚普夫抵着铃笙的额头,“为什么这么害怕?”
“弄出来。”
铃笙哭得更可怜了,“普夫,求你了。”
枭亚普夫的手抚摸着铃笙的小腹,轻轻挤压一下仿佛还有着东西在摇晃。
铃笙又想晕了,他甚至觉得自己不要醒过来比较好。
这太可怕了……怎么能这样,怎么可以这样。
“你说的……”铃笙哽咽着,“你说的,不会像王一样……你这样,比他更过分。”
比王更过分吗?
枭亚普夫轻蹭着铃笙的脸,“妈妈,我帮你取出来,一颗颗的全部取出来……我很乖的。”
铃笙呜咽了几声,“取出来……”
妈妈哭得太可怜了,枭亚普夫只能照做,他怎么能让妈妈哭得这么伤心呢?他真坏啊。
但是妈妈哭起来……也好喜欢。
密密麻麻的白色卵从肚子里出来的时候铃笙甚至不敢再看。
他明明紧闭着眼睛,泪水还是掉落下来,一副看起来委屈可怜到了极点。
枭亚普夫的手指没入了进去了。
他感受着铃笙身体的紧绷,声音很低地说着,“妈妈,放松,要不然出不来。”
铃笙的泪水更汹涌了,他从来没有这样哭过,哭得浑身都在发抖。
“妈妈。”
被撑起来的肚子随着那些卵出来也逐渐恢复了原本的模样,枭亚普夫很乖巧地把那些卵清理干净,低垂着眉眼看着铃笙。
铃笙张了张嘴大口呼吸着,在枭亚普夫靠近自己时因为害怕而一脚踹过去。
他含糊不清地哭骂着,“混蛋,骗子!”
枭亚普夫的眼底覆盖着怜惜,他握住那只踹过来的脚,亲吻了一下,“妈妈,是我的错,我不知道你这么害怕,下次不会这样了。”
“没有……没有下次了。”
因为哭得太急了以至于铃笙的睫毛都黏在一起,沉甸甸地挂在眼睛上,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来,试图让自己冷静一点,他说,“骗子,没有下一次了,我不会相信你了。”
“妈妈只是突然被我吓到了。”枭亚普夫伸出手把铃笙抱进怀里,可怜兮兮地道歉,“妈妈,我不是故意的,相信我,以后真的不会了……求你了,相信我。”
被枭亚普夫拥抱着,铃笙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那些白色的卵仿佛在他眼前跳动着,刺激着他的大脑。
“妈妈,妈妈。”
枭亚普夫的翅膀又展开了,看起来似乎是打算把铃笙包裹,铃笙被吓得不行,“普夫,你再敢……再敢我就再也,再也不搭理你了。”
翅膀又硬生生地收了回去,枭亚普夫抬起脸来,用一种忧郁而绝望的目光看着铃笙,“妈妈,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原谅我好不好?”
“你原谅我……”他喃喃着,“妈妈不原谅我的话,我跟死了有什么区别呢?妈妈……妈妈……”
“……别念了。”铃笙低声说,“不要念了,普夫,可以了,我不会……我原谅你了,没有下次了。”
“没有下次了。”枭亚普夫的心脏极速地跳动着,“妈妈,绝对不会有下次了,我再也不在你的肚子里产卵……”
铃笙迅速捂住了枭亚普夫的嘴巴,“……不要说了,你出去,你让我冷静一下。”
“妈妈,我先给你洗澡好不好?”枭亚普夫轻声说,“妈妈现在这样,一个人在这里,我不太放心。”
“……你把水放好,我自己洗。”铃笙的声音很低,“不需要你给我洗。”
枭亚普夫乖乖地答应了一声。
他放了水后把铃笙抱进去,轻声说,“妈妈,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铃笙抿紧了唇,半晌才说,“房间收拾一下,有腥味。”
“好的,妈妈。”枭亚普夫慢慢地眨了眨眼,乖巧地后退了一步,“我就在门口,你有事就叫我,好吗?”
铃笙默不作声地看着枭亚普夫退出去,浴室里空无一人的时候铃笙才松懈下来。
他摸了摸冰冷的手臂,慢慢地呼吸了一阵才把脸埋进手臂里。
他相信枭亚普夫没有恶意,只是……只是那种感觉对他来说还是太超前了。
还有……他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肚子里还有那些东西,这种感觉让他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但是枭亚普夫说的已经全部排出来了……铃笙神色不定了一阵,迟疑地按了按小腹,真的全部都弄出来了吗?
手指下移了一瞬,铃笙到底还是什么都没做,如果没有排干净他也不敢动手去摸,可一想到肚子里可能还有,他又有些心慌。
浴室的门被推开的时候铃笙还被吓了一条,看见进来的是梅路艾姆后他才微松了口气。
“妈妈。”梅路艾姆的鼻尖在铃笙肩上嗅了嗅,“你身上有着其他嵌合蚁的味道,是普夫吗?”
泛着热意的呼吸让铃笙的身体绷紧了一瞬,他睫毛微微地颤了颤。
“妈妈让他在你的肚子里产卵了吗?”梅路艾姆的手抚摸到铃笙的小腹上,眼底涌动着杀意,面容也冰冷起来,“妈妈,我要杀了他。”
铃笙抬起眼睫,抓住了梅路艾姆的手,“……给我看看,那些东西,有没有全部弄出来。”
“他不顾妈妈的意愿产卵了吗?”梅路艾姆的脸色越显冷意,手指下移,“妈妈,你允许我杀了他对不对?”
铃笙的身体完全绷紧了,他抓紧了梅路艾姆的手臂,没太听清梅路艾姆说了些什么,只是颤抖着声音问,“还……有没有?”
“妈妈别动。”
梅路艾姆的眼底一片血红色,嫉妒和杀意交织着,他低声说,“还有。”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铃笙闭了下眼,竭力地放松着自己。
“妈妈不是雌性,这些卵不能在你的身体存活。”梅路艾姆低声安慰着,“妈妈别怕,等我把他杀了就好了。”
铃笙苦笑了一声,没敢看漂浮在水上的卵,“……一开始是我允许的,梅路艾姆。”
是被铃笙允许的,但这半点都没有打消梅路艾姆心底的杀意,只要把那些妈妈允许靠近的都杀了,就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了。
都杀了,妈妈就只能属于他了。
“梅路艾姆。”
梅路艾姆的手指微顿,他道,“妈妈,人类只有一个丈夫,一个妻子,我只有妈妈一个妻子,妈妈也不能再允许其他人对你做这样的事。”
就算现在和铃笙说这些,他也听不清。
铃笙胸膛起伏着,好一会儿才说,“梅路艾姆,可以了吗?”
“……还不可以。”梅路艾姆说,“妈妈,我想和你做这样的事,我不会在你的肚子里产卵。”
“……”
铃笙抬眸看着梅路艾姆。
梅路艾姆低下头来,“妈妈,我还想和你谈谈与人类和平共处的事。”
铃笙有些讶异,他眨了眨眼,“你想和我谈……这个?”
“我收到消息,人类已经潜伏进这个国家了。”梅路艾姆的语气毫无波澜,“彼多已经离开了王宫去拦人,至于普夫,我已经让他下楼去了。”
“你的敌人都到门口你不去看看,你来看我,”铃笙差点气笑了,“你脑子不正常吧?”
梅路艾姆取了衣服给铃笙披上,“他们一时半刻来不了,但是如果妈妈想离开我怎么办呢?”
铃笙微微停顿了片刻,转过脸,没说话。
见此,梅路艾姆抱着铃笙的力道越紧了些,他说,“妈妈,你真的在想着离开我吗?如果人类胜利了,你是不是就会离开我去找你的情人?”
铃笙斟酌了片刻才问,“如果是呢?”
“如果我死了,妈妈要和我一起死。”梅路艾姆把铃笙困在床上,他俯下身来,“如果我活着,妈妈的那些情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铃笙眼皮跳了跳,所以这个蚁王根本就是打算好的,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他啊。
“我没有要殉情的打算。”铃笙偏了偏脑袋避开了梅路艾姆的亲吻,“还有这个时候不要做这种事。”
太离谱了,嵌合蚁的敌人都要打上门来了,这个嵌合蚁的王还有闲情逸致做这样的事,脑子不正常吧?
梅路艾姆静默了片刻,他捏住了铃笙的脸,还是如愿以偿地亲到了铃笙的唇。
铃笙:“……”
他推了推梅路艾姆的肩。
“妈妈……”梅路艾姆喃喃着,“你属于我,只属于我,是我的妻子。”
“梅路艾姆,不要和人类动手。”铃笙到底还是坐了起来,他环住梅路艾姆的颈项,凑近了梅路艾姆,轻声说着,“明明和人类和平共处的话,你可以一直和我在一起不是吗?”
尽管铃笙也不知道,人类真的会允许威胁性这么大的蚁王活着吗?
这些话落在梅路艾姆的耳中如同蛊惑般……
一直……一直在一起?
和妈妈一直在一起吗?
梅路艾姆嗅着铃笙身上与嵌合蚁截然不同的香,眉目微微地晃动了一下。
妈妈答应和他一直在一起……
“只有在这样的条件下才有可能的。”铃笙道,“如果你死了我不可能给你殉情,如果你统治了人类,我更不可能和你一起生活。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我不会为了嵌合蚁背叛我的朋友和家人,所以梅路艾姆,我很抱歉……”
“妈妈会为了他们离开我吗?”梅路艾姆抓住重点,“会吗?”
“你这样问我……”铃笙停顿了片刻才轻声说,“梅路艾姆,我现在并不知道,你要知道,我们是不同的种族,如果发生了冲突……如果……”
如果可以的话,他不会想和嵌合蚁……可是再想想,对嵌合蚁来说他也只是一个欺骗者,催眠一旦解除的话,那个时候他们会发生必不可免的冲突,毕竟被他一个人类如此愚弄着。
怎么看,他们之间都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
他看向自己手腕上的铃铛,“当然,那个时候或许你会恨我,毕竟……”
梅路艾姆的视线也落在了铃笙手腕上的铃铛上。
这枚铃铛从来不会响,总是很容易被忽视掉,但梅路艾姆记得很清楚,他曾经经常听到清脆的铃铛声,出生的时候也听见了。
他想过这或许跟他叫铃笙妈妈有关,但事实上这对他来说并不重要,他很清楚自己心底的想法。
他把脸埋进铃笙的颈项里,呢喃着,“妈妈错了,我永远不会恨你的。”
他想和铃笙一直在一起。
就像从他诞生到现在的日子一样。
妈妈。
和妈妈一直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感觉……要不了很久就能完结了[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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