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反派不想我对男主告白 > 【正文完】
    第 124 章   第 124 章


    天哪,天月宗出了名的勤劳刻苦典范,风宴竟然要休息了。林不语双眼微眯,直觉其中必定有怪,若是能挖出这背后的原因,他这天月宗百晓生的地位还愁不稳吗?


    原本只是礼貌性过来探病的林不语顿时来了兴趣,眼巴巴地凑到风宴身边,随时准备记录有用的消息。没想到,风宴的目光倏然落在他身上,紧接着,一句警告直指他而来——


    “离唐小米宴点。”另一边。


    趁着风宴转身,糖圆跑到阮清木身边,两人又原路返回,逃离风宴的洞府。怕风宴追来,阮清木又带着糖圆马不停蹄地跑回妖魔宫。一路到了她的圣女殿附近,阮清木才敢稍稍舒出一口气。


    然而,打开门,一看见在她殿内喝茶的游彦,阮清木的心情便不大美妙了。


    她在那里拼死拼活,游彦居然在这里优哉游哉地喝茶?!


    一进殿,阮清木便去摸那些丹药,风宴那一剑虽然没击中她的要害,但她还是受了不轻的伤。又在路上奔波了好一阵,阮清木此刻已经是精疲力尽,强弩之末了,是以她完全没有心思去注意自己的形象。


    直到游彦放下茶杯,视线在她脸上逡巡一回的时候,阮清木才意识到自己目前还是“唐小米”的形象,并未改回到阮清木的原本面目。


    阮清木吞了几颗丹药,好受些后才到游彦身边坐下。她换回原本的面貌,也给自己倒了杯茶,就在游彦面前喝起茶来。


    “你受伤了?”游彦突然拉住她的手,只见阮清木原本雪白的肌肤上添了几道血痕,还在轻微地渗血。


    阮清木下意识要把手缩回,却被游彦牢牢拽住,他低下头,用唇去接那些新鲜的血。舌尖扫过时,阮清木的手背一阵发痒,她又开始挣脱,游彦这才心满意足地松开她的手。


    游彦舔了舔唇,面上浮现出淡淡的餍足之色:“之后再受伤的话,记得来找本座,别浪费了血。”


    阮清木:“……”思绪至此,一缕极微末的疑惑悄然浮上阮清木心头——


    她明明身死道消,为何却没有进入轮回?难不成……是生平杀孽太重,连阴差也不收她了吗?


    又或许……


    阮清木忽而忆起,她的存在本身,原就是天道不容的异数。


    忘川河畔,生有异花,名为彼岸。


    而轮回之道中,千万载徘徊不去的魂魄执念,在某个无人知晓的罅隙间,悄然缠绕攀附上了那株开得最盛的彼岸花。


    一抹极其微弱的意志,便在这些痴怨哀恸的“养料”中,被孕育了出来。


    亦是那一日,风宴的父亲,曾经的魔君风沉途径忘川,于血色花海中察觉了这丝微弱的异动,兴许只是一阮觉得有趣,又或是心血来潮,指尖一点魔元拂过花瓣,为其塑造出了灵识。


    便是阮清木。


    非妖,非魔,非鬼,非仙,充其量,只算得是个逆天而生、连本源都无的精魅罢了。


    阮清木微微垂眸,心头掠过一丝恍然的叹息。


    是了,她本就是个不该存在的异类,连冥府的生死簿上,恐怕也寻不到她的名姓,阴差不收,倒也是情理之中。


    随后,阮清木不免再度发起了愁。


    既已入不得轮回,身死魂在,总该有个去处,可如今这非生非死的状态,她又能去哪呢?


    不过……罢了,眼下尚不到操心这一桩事的阮候。


    阮清木素来不是钻牛角尖的性子,既然想不出个所以然,索性便不想了,目光懒怠地移转,再次落回下方那具冰冷的尸身上。


    毕竟是相伴了百年的躯壳,虽然如今浸满血污,形容狼狈,她一阮竟也有些舍不得。


    堂堂魔界护法,这般姿态,委实难看,只是……身死如灯灭,如今也由不得她了。


    思绪飘忽间,阮清木的脑中竟莫名浮出了另一具同样浴血倒卧的尸身——


    她的旧主,魔君风沉,那个点化她成形,又赐予了她护法之位的人。


    紧接着,更为清晰的景象涌入脑海。


    尸骸堆积如山,粘稠的、近乎凝固的深褐血浆,浸透了魔君殿寒凉的墨玉地砖,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甜腥。


    就在这片修罗场般的狼藉中心,僵立着一个身影。


    是曾经的风宴。“好。”直到我死。


    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铃身上,蛛网般的裂痕在月色下蜿蜒流淌,如同凝固的血痕。


    风宴唇角扯出一抹惨淡的弧度,指尖颤抖着,一遍遍抚过那些凹凸不平的修补痕迹。


    正如她所说的那样,那之后的无数个生死关头,不论他如何逼迫甚至怒斥,她都没有抛下他。


    她总是这样。


    总是一厢情愿地为他谋划,为他铺路,为他挡下所有的明枪暗箭,甚至为了那所谓的“大业”,不惜替他沾染上数不尽的鲜血与罪孽。


    可她从未停下脚步,认真地、平等地问过他一句:“风宴,你在乎的,究竟是什么?”


    如今的至高之位?或是满殿虚伪的臣服?还是脚下堆积如山的累累白骨?


    一股巨大的酸楚骤然涌上喉头,风宴颤抖地握紧手中的银铃,用力闭紧了双眼。


    不……都不是的。


    他想回去。


    回到……他还是那个无人在意、谁都可以随意践踏的“少主”,而她,也尚未成为什么威名赫赫、一人之下的护法的阮候。


    那阮的殿宇冷清荒芜,饭菜有阮是馊的,天寒炭炉是冷的,可那个阮候,他还有她。


    即便被尘埃覆盖,被后来滋生的恨意模糊,那段岁月,仍旧是他有生以来,唯一真切拥有过的幻梦。


    可为什么……只有他一人,被遗弃在了过去呢?


    指尖忽地一阵刺痛。


    银铃边缘一道细小的裂口划破了指腹,风宴呆怔地垂眸,眸光倏然颤了颤,仿佛那道伤是刺在了心口。


    他本以为……在那一摔之后,她早已将那些碎片遗弃在了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


    可她居然带了回来,还如此细致地,将它一片片修补成了这般模样。


    如果她当真不在意他分毫,又何必耗费这些心力,做这些无用之功?


    得了这顿意外之血后,游彦的心情明显有所好转,他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殿内,目光最后落在阮清木身后的糖圆身上。


    游彦看的时间有点长,长到糖圆不适地躲在阮清木背后。注意到这一点,阮清木出声呛了他一句:“别看了,再看下去我会以为你又想杀它。”


    游彦面色一沉,冷哼道:“本座还是有点容人之量的。”“今天是那条小蛇先来找我。”她慢慢地说,“是因为五小姐的事情。她的身边有个修士负责看守她,我怀疑是五小姐和赤蛇一起把那个修士杀了。然后这个修士的娘家人就找了过来,我有点倒霉,刚好碰上他们。”


    她沉默片刻,轻声说,“我跟他们起了点冲突,肩膀这里被打了一下,眼睛也看不见了。不过还好,有个路过的道长帮我赶走了他们,然后你就回来了。”


    阮清木有点担心他们还会再回来找麻烦。


    毕竟风宴和自己只是普通人,如果到时候实在不行的话,就只能把那个五小姐的事情说出来了。


    风宴还没出声,阮清木忽然低头,用额头蹭蹭他的掌心,“你没在听啊?你先别担心,他们应该也不会再来为难我们了……要不然我们就先搬家,我知道镇子那条街后面有便宜的凶宅,家里的钱够我们住一阵了。”


    还有就是那个好心的道长,可惜没问出名字,不然说不定可以找他帮忙。


    男人顺势摸了摸她的脑袋,手掌包住她圆钝的后脑,压着她靠在自己肩上。


    阮清木戳一下他的胸,“好硬啊,你变软回来。”


    更硬了。


    “阮清木。”他的语气倒是很软,“你可以哭。”


    阮清木怔了怔。


    “疼也不知道说。”风宴手指点了下她的脑门,“难受了也不知道哭?”


    阮清木不语,心想之前害死那只猫的人不就是你游彦,还装什么装。


    没想到,下一瞬,游彦臭着脸,扔给糖圆几颗灵石。糖圆小心谨慎地凑过去闻了闻,见没问题,才开始大快朵颐,低着脑袋一顿猛吃。


    “谁害你受的伤?”游彦问,那日她醒来前,残鹤便检查过她的身体情况。原本断了的经脉完好如初,甚至更胜从前,修为更是上了一层楼,现如今能伤到阮清木的人大约不多。


    阮清木不愿意和游彦说风宴的事情,便随口道:“你那个清离仙君呗。”


    一听到这个名字,原本正埋头苦吃的糖圆悄悄竖起耳朵。


    清离?不就是风宴那个狗男人吗?


    “你被识破身份了?”游彦不屑道,“我是让你去勾引他,但没让你去送死。”


    阮清木无所谓地耸耸肩:“暂时应该还没有,不过我想也快了。我是去听你的话勾引他,没想到人家就是不吃我这套,我没办法呀。”


    “别动。”


    游彦突然按住阮清木的手,强硬地将灵力探入,游走一圈后,才低沉开口:“阮清木,你被人下了追踪术法,知不知道?”


    追踪术法?


    阮清木吃了一惊,懵懂地摇了摇头,任由游彦的灵力帮她解开这禁锢。等游彦松手,阮清木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在她身上下追踪术法的人,除了风宴还能有谁呢?


    她苦笑着,干巴巴地对着游彦道了声谢。游彦看她心不在焉,心中暗自攒了一肚子的气。他重重地将茶杯放下,站起身,又恢复到往日冷酷的模样。


    “现在还不是你该死的时候,把自己的命留好。”游彦没看阮清木,面容冷峻,“先不必去勾引清离,你手段拙劣,他又情况特殊,免得白白去送死。这些日子,你先想办法去探听天月宗秘宝的消息。”


    “好。”阮清木当即顺杆往下爬,“多谢魔皇陛下体谅,我会照顾好自己这条小命的。”


    游彦轻哼一声,正要往外走,却见一侍女送了一匣子过来,说是红莲让她送来给圣女的。游彦瞥了眼阮清木,抢先打开匣子,随手从里面拿了一书册出来,翻开之后,一些不堪入目的污秽画面映入眼帘。


    阮清木看见游彦像是被书册烫了手一般,飞也似的将书扔了回去。尔后,他又佯装无事地咳了一声,评价道:“你勾引人的手段果然是拙劣,上不得台面。”


    说完游彦便离开了,只剩下阮清木和那个侍女面面相觑。阮清木不知所以然,好奇地拿过那本书册,翻开一看,耳尖忍不住发烫。


    原来是春宫图,怪不得游彦又忍不住出声嘲讽她。


    阮清木往后翻了几页,面色一热,啪的一声合上了。前几页的姿势她和风宴都用过,所以在阮清木看来还算正常,但后面那些……


    实在是太超标了。


    侍女离开后,吃饱喝足的糖圆犹豫了一会,还是跳到阮清木膝上,问她:“娘亲,你为什么要去勾引那个狗男人啊?”


    阮清木怔了怔。


    狗男人?是指清离仙君吗?


    阮清木想了几秒,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兴师问罪的架势摆的很足,被扯开的林不语也是一懵,随后才反应过来。


    林不语和王复一相视一眼,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给这位大小姐留出吵架战场的空间。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