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钦瑾发自内心地笑了：今晚要不要来我家？
齐陌刚进家门，就看到解钦瑾发来的邀请，突然有点无语：我刚进家门，还没坐下呢。
饭桌上有点冷场，解钦瑾迅速敲了几个字：我这边结束了给你打电话。
“时间不早了，小愿还小要早点休息。”眼看一顿晚餐已经吃了快三个小时，解钦瑾准备说结束语。
赵钰看出了解钦瑾的用意，接过话：“今天谢谢解小姐。”
“是我要谢谢小愿。”解钦瑾摸摸池愿的头，头发干得划手。
几人站起来，赵钰将池愿揽到身边：“跟姐姐说再见。”
“姐姐再见。”池愿向解钦瑾道别。
“那我们先走了。”赵钰挂着笑和解钦瑾说。
“再见。”池知愠举手和解钦瑾告别。
解钦瑾看看桌上剩了许多的残宴，转身离开包间。
“我结束了。”解钦瑾叫来代驾开车，自己坐在后座上给齐陌打电话。
齐陌洗完了澡却没有换睡衣，穿着外衣在沙发上坐着看电视。
“你终于想起我了？”齐陌盘腿坐在沙发上。
“齐教授不是想我了吗？”解钦瑾没喝多少酒，头却晕晕的不舒服，声音黏黏糊糊，“我也想你。”
齐陌听出解钦瑾的声音有点不对，问道：“你喝酒了？”
“应酬。”解钦瑾随便扯了理由，“大客户。”
解钦瑾有应酬并不奇怪，齐陌也没多想，准备换鞋出门：“你还有多久到家？”
“十来分钟吧。”解钦瑾靠在车座上。
车开得不稳，解钦瑾有点想吐。
“行，我现在过来。”齐陌拿起车钥匙走出家门。
解钦瑾刚回到家瘫倒在沙发上，敲门声就响起来。
“陌陌。”没等齐陌迈进门，解钦瑾已经软软挂在了她身上。
“你喝了多少啊！”齐陌看着醉醺醺的解钦瑾，拖着她进了门。
“没喝多少。”解钦瑾轻轻摇头，“没醉，就是难受。”
齐陌低头闻了闻，解钦瑾身上没有什么酒味，不像是喝大了。
“哪里难受？”齐陌把解钦瑾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身上。
解钦瑾紧紧抱着齐陌，用红红的眼睛看着她：“亲我一口。”
这是怎么了？
解钦瑾黏糊糊的样子实在反常，但十分可爱。
齐陌吻了上去。
解钦瑾含住齐陌的嘴，把人压倒在沙发上，亲得很凶，很重。
直到齐陌的嘴唇肿起来。
解钦瑾的嘴唇也红了一圈，双膝跪在沙发上看齐陌：“做我女朋友吧。”
借着微微的酒劲，解钦瑾说出了这句话。
“什么？”齐陌难以置信。
“做我女朋友，好吗？”解钦瑾重复了一遍，静静看着齐陌，头发有些散乱。
齐陌突然觉得不对劲。
“你今晚和谁吃饭？”齐陌蹙眉。
“客户。”解钦瑾回答。
“说实话。”齐陌的声音很沉。
解钦瑾睁着眼看齐陌：“你不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齐陌不想解钦瑾误会。
“我爱你。”解钦瑾紧紧抱住齐陌。
此时此刻已经不适合再追问了，齐陌回抱住解钦瑾，轻声道：“好，我答应你。”
解钦瑾的声音有点沙哑：“真的？”
“真的。”齐陌拍拍解钦瑾的背，“我也爱你。”
“陌陌。”解钦瑾扭动着往齐陌身上蹭，“我难受。”
齐陌温柔地抱着解钦瑾：“不是没喝多少？”
“是没喝多少。”解钦瑾把头埋在齐陌身上，“姐姐，抱我去洗澡好不好？”
“好。”齐陌托起解钦瑾将她从沙发上抱起来，径直走进浴室。
“要我帮你吗？”解钦瑾的脚虚虚踩着地，重心还在齐陌身上。
解钦瑾站直亲了一口齐陌的额头：“不用，我自己来。”
齐陌揉着解钦瑾的脸颊，看着她迷迷糊糊半睁半闭的眼睛，轻轻道：“好，注意安全。”
关上门，解钦瑾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蓬乱，眼圈很红，嘴唇发肿，鼻头上不知道在哪里蹭了点灰微微发白。
“呃啊”
心脏突然传来一阵绞痛感，解钦瑾的五官皱在一起，紧紧捂住胸口。
好难受。
“对不起……”解钦瑾轻声说，通红的眼眶里落下两行泪。
齐陌坐在沙发上，回想着解钦瑾刚才的模样。
反常。
说不出的反常。
今晚一定出了什么事。
哗啦啦的水声从浴室里传出来，敲在齐陌心上。
难道是客户没谈成被老板刁难了？
齐陌不懂代码也不懂业务，她的艺术路很顺，大学时画作就能轻松卖出上万元的高价。
只是那时，她的画价高好卖和她关系不大。
但齐陌确实是天才，很快，她的才华已能配得上这些掌声和金钱，业内知名画家对她非常欣赏，那些想讨好齐歆禾的人也出现得越来越少。
她以为是她的画价值更高了，更不好买了。
水声停了，解钦瑾从浴室走出来，发梢滴着水。
睡衣的布料很薄，后背位置被浸湿了一片。
解钦瑾摇摇晃晃地朝齐陌走过来。
齐陌迎上去：“还难受吗？”
解钦瑾沉默着摇摇头，挤出一个微笑。
“来，我给你吹头发。”齐陌拉着解钦瑾的手走进卧室。
解钦瑾坐在床沿边，听着吹风机里传出的巨大的噪声，感受着齐陌的手指在她的头发上来回游走。
她半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指尖。
许久，她听见齐陌说：“好了。”
解钦瑾取出睡衣递给齐陌。
“我看茶几上有柠檬，我去泡点柠檬水。”齐陌换上睡衣，把吹风机放回原位。
“我没喝多。”解钦瑾伸手想拦。
齐陌回头莞尔：“我想喝。”
解钦瑾没再阻拦，目送齐陌走出房间。
餐桌上的水壶不保温，里面的水应该是解钦瑾早上烧的，现在已经完全凉了。
齐陌切了两片柠檬放进杯子，倒了半杯水。
泡一会儿吧。
齐陌坐进沙发，鬼使神差地点开了q.q。
她很久没有看过q.q了。
小号加的人很少，其中一个好友的备注是“神经病”。
比起微信，小学生们都更喜欢用q.q，会拙劣地模仿着大人写下自以为成熟实则很中二的q.q签名，也会在q.q空间里同朋友分享自己的近况。有的小孩还喜欢加点网友，和“外面的世界”聊聊天。
齐陌就是池愿加上的给她撑面子的网友。
齐陌甚至快忘了她是用什么身份和池愿加的好友。
q.q空间的标识上有红点，齐陌下意识地点开。
第一条就是池愿的空间，半小时前发的。
配图里有三个人，配文是“还不信吗？”。
尽管是小图，是背影，齐陌还是一眼认出。
解钦瑾。
是解钦瑾在和赵钰、池知愠吃饭。
她怎么会和她们吃饭？池愿也在？
拍摄视角偏低，照片上的人都没有看镜头，应该是偷拍。
看配文，池愿像是在证明什么。
评论区已经盖了很多层楼，大多是恭维的话。
“我一直都是相信愿愿的。”
“那些人就是嫉妒你。”
“成绩不好长得又难看，还想碰瓷愿愿？”
“别理他们，三年级的数学题都不会做，蠢猪。”
“哈哈哈，要是会做也不至于每次都被老蔡罚做值日了。”
“还好老蔡英明，让全班第一排值日表。”
“他们就是嫉妒你能管纪律管值日。”
齐陌翻了半天，没有明白解钦瑾和池愿之间究竟有什么事，不知道池愿想要证明什么。不过她们提及的“老蔡”，齐陌倒是有所耳闻。
蔡科文是池愿的班主任，听说是楚江一小最好的班主任，带出来的班级成绩都是年级第一，班里的学生基本都能择校去市里最好的初中，很多家长都找关系想把孩子送到蔡老师的班上。
齐陌私下了解过，蔡科文是出了名的优绩主义，一向只关心学生的成绩，对成绩好的学生非常偏心。
池愿成绩很好。
齐陌从小就不喜欢这样的老师，她觉得老师对学生就应该一视同仁，而且成绩不该放在比人品道德更靠前的位置。
因此，她从前当班长的时候，常会关心成绩落后的同学，有机会的时候还会和班主任说说那些同学的好话，参加集体活动的时候会注意拉着内向的同学一起玩，避免有同学被排挤。
当年，她的性格也不像现在这么孤僻。
柠檬水已经泡好了，齐陌端进卧室。
解钦瑾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来，喝点水。”齐陌虽然一肚子问号，但没急着问，先把解钦瑾扶了起来。
解钦瑾没抬手，望着齐陌。
齐陌把杯子送到解钦瑾嘴边，给她喂水。
柠檬水酸酸的，没放蜂蜜。
喝了几口，解钦瑾就不想喝了，皱着眉摇头。
“喝完。”齐陌不容置辩地继续喂。
解钦瑾只好乖乖地继续喝，直到整杯柠檬水都下肚。
“你不是想喝吗？”解钦瑾拽拽齐陌的衣角。
齐陌由她拽着，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
“为什么骗我？”齐陌的声音很平和，没有压迫感。
解钦瑾的手抖了一下松开了，屈起腿，把头抵在膝盖上。
“对不起。”解钦瑾闷闷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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