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泉夏江原路返回去把自己之前因为着急而随手丢掉的乐器盒捡回来了,毕竟马上要回现代,她总不能提着两把刀在街上走。
当乐器盒咔哒一声打开,她却把两把刀解下来放进去的时候,菅原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泉桑,你这样让我以后都没有办法再用正常眼光看待背小提琴盒的人了……”
泉夏江一本正经地:“我这里面是刀已经很好了,说不定你大街上遇到的乐器盒子里,有人背的其实是狙击枪呢。”
菅原孝支笑出声来。
然后在泉夏江的死亡视线里,猫叽叽咕咕不满地把两个人送回现代,岩手广域公园已经是夜晚,空气里是昼夜的温差让草地凝结的湿意气息。清洁工具和被拆了一半的猫窝还散落在地上,小圆和小小猫们被突然出现的人吓得炸毛,嗷嗷叫着窜进灌木。
手机连上现代的网络后,自动纠正了时间,现在已经是次日的凌晨1点了,手机跳出来一堆及川彻和其他人发来的信息,硝子也在询问她为什么今晚不在高专。
泉夏江简单看过没有急事之后就退了出去,打算之后再认真回复。
“还好没下雨,不然猫窝估计要被淋湿了。”菅原蹲下去,从工具里拿了块清洁布,“那个东西不能直接碰吧?用这个包着可以吗。”
“嗯,让我来吧。”泉夏江接过,弯腰用那块清洁布把刀镡包了起来。
这块刀镡并不能带去大正,人走了,它只会留在原地。所以最好是得找个安全点的地方……回高专的话这个点也没有新干线了。
于是泉夏江想了想,决定用咒力赶路直接回仙台的家里,老妈应该也不在。
“只能明天再过来清理了。”这边菅原孝支已经干练地将猫窝顶盖盒上,重新打结绳子复原了,他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站起来,看过来问,“泉桑,你等下还要去’那边’吗?”
“嗯。”泉夏江回答,“有一些事情,我必须要去做。”
菅原孝支嘴唇微微翕动,他希望对方能平安归来,却感觉自己此时无论说什么都是徒劳。
那种叫做食人鬼的怪物,他光是逃跑都觉得耗尽了力气,而对方却在与之战斗。他很清楚,那样强大娴熟的剑法,绝对不是一朝一夕之间可以练成的,更何况她还那样受到尊敬……一定发生过许多了不起的事吧,可惜他大概没机会听她讲了。
他觉得她好像那种热血漫画里讨伐坏人的勇者,好像永远不会退后一步的强大,将所有人护在身后。可是他同时也很清楚那个夜晚温热的血腥,漫画里才能看见的战斗放在现实是远超出他想象的残酷,那个孩子的哭声和那一地的尸体都只是其中冰山一角。
“请收下这个吧,”银灰发色的少年默默从自己的零钱包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的平安御守,“这个是新年的时候我在八幡宫求的平安守哦。”
“……”他不由分说地拉过泉夏江,把御守塞进她的手里,微微阖眼掩盖自己的心绪。
“——神明啊,请将我微不足道的幸运分给她一些吧。”
“……”泉夏江低头,手心里那枚深蓝御守浸染着些微的热度,她看向菅原孝支,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
菅原孝支睁眼,似乎才后知后觉自己的举动似乎有点过界,他马上弹射松开,有些尴尬地把手背到背后,脸都有点烧起来了。
“谢谢,我会带在身边的。”泉夏江仔细收下御守,妥帖地放进自己贴身的口袋里。她重新抬头,“我得走了。你一个人可以回去吗?”
“啊,我家就在附近。”菅原愣愣地回答。
于是泉夏江略微颔首,“那么,早点回去休息吧。”
风拂过衣角,她拉住自己的肩带,转身踏入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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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你要以自己作为诱饵?”泉夏江复述道。
和室的榻榻米内,产屋敷耀哉躺在塌上。8年过去,诅咒已经爬满他整张脸,连衣领下和手臂都是,他已无法视物,起身困难。
泉夏江盘着腿,岩柱跪坐在旁边一直沉默流泪。那把雷呼的刀也已经交给了天音,雷呼剑士堕鬼的事情他们已经聊过并达成一致意见了。
“是的,我已时日无多,我有直觉,无惨会来找我的……”他微微侧着脸,气若游丝。
泉夏江沉思片刻,她说,“好,我知道了。不过。关于上弦的情报,和计划的安排,我有一些想法……”
……
一切都都紧密地进行着,隐送来了泉夏江的日轮刀,她和柱们以及珠世等人都陆续见了一面,其余时间都在等待。
直到那个夜晚,没有任何守卫的空旷产屋敷宅邸,那个穿着白色西装披着斗篷的男人,毫无阻碍地从正门踏入这座传统的日式庭院。
两个年幼的孩子在院子里抛接球,产屋敷耀哉和天音则一卧一坐静静在大门敞开的和室内。
“……因为族内出现了你这样的怪物……以至于全族都受到诅咒……”
“……就算杀死了千百人,我也依旧得到了上苍的原谅……”
“……你正在做着一场永生不灭的梦呢……”
对话声逸散,鬼舞辻无惨迈步踏入室内,停在两人面前,风拂过他曲卷的乌发,传来产屋敷家两个幼子童谣的歌声。
“只要我得到祢豆子,这个梦想就会成真。”
“不,你错了……
“我还真没想到……你会耐心听我说这么多……
“谢谢你,无惨。”
——轰!!!
地动山摇的爆炸以和室为中心瞬间吞噬了整个宅邸,炽烈的火光冲天而起,爆炸的冲击波震碎了一切,火海中的所有都被炸得灰飞烟灭。
爆炸的伤害是持续的。除了那一瞬的高压高温冲击波以及飞溅的小号十字钉,还有后续的高温和火焰。
——而泉夏江的称号免致命伤效果仅有0.5秒而已,但对她而言,只要扛过爆炸那一瞬间的最大威力已经足够了。
以遮蔽视力的血鬼术靠近,以咒力为防护,在第一百时间隔绝后续高温,愈史郎作为后续接应,将产屋敷四人转移。
离开前愈史郎最后看了珠世一眼,牙关咬得紧紧地,脚步没有慢下半分。
珠世同样贴着隐蔽的血鬼术,她双目中只余下被爆炸炸得支离破碎的鬼舞辻无惨,拳头中握着她数百年的心血,奔赴向她为自己定好的命运。
*
“上弦之壹恐怕就是记载中的三百年前那位最强呼吸法剑士的变成鬼的兄弟……”
“如果砍头也无法杀死鬼舞辻无惨的话,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是这样,最后就会变成以日出为目标的持久战……”产屋敷耀哉说。
“我和炼狱在斩杀上弦之贰时,当时他的背后出现过一扇门。那扇门内空间复杂庞大,这个术式的主人如果不解决,怕是战场会被拖入对他们有利的地方。”泉夏江说,“这个交给我吧。”
“以及,到时候我会用隐蔽的血鬼术留在产屋敷宅一起等无惨过来……后续的指挥,还是需要你搭把手。”
而在看到宇髓按主公要求寄过来炸药和十字钉后,猫嗷嗷大叫。
【你疯了,泉夏江,这样距离内直面这样体量的炸药,就算是你也活不下来的!】
“那不是正好吗?死一次,确保能让称号生效。”在当时的对话中,泉夏江回答,“前置工作完成……这次也一样,我会一命通关。”——
作者有话说:哎呀这章后半段转场写好烂啊!但是又必须过一下剧情,顺便捞主公这半家子,总不能上来就开打,你们容忍一下TT
下章决战无限城了,我竟然能写这么多鬼灭……唉我不想写了……写打架真的好累,花费时间是其他剧情的两三倍!!!想写轻松的啊啊啊啊
我能不能让泉夏江去dc搞一个黄太阳灯拿来照一下他们,再写打架这辈子的轰然猛然刹那瞬间千钧一发都用尽了,救命啊我的文笔(轻轻跪下
最后盘点下战力:
柱这边大哥还在,蝴蝶香奈惠肺部损伤无战斗力,其余与原作一致,锻刀村和花街两个副本没有变动,宇髓还是残了
鬼这边,童磨和猗窝座这两个已经提前寄了,所以最后无限城剩下的boss只剩下无惨、继国岩胜和鸣女了,还有一些无惨近年新转换的弱上弦杂鱼,杂鱼直接跳过不写了
第52章
泉夏江当时这样说,“如果最好的情况,我尽量将战场控制在地面,让战力不被分散。”
但现实往往没办法如计划一样顺利。
“铮!”
在鬼杀队所有柱对鬼舞辻无惨围攻上去的瞬间,一声琵琶划破夜空,无数障子门在地面打开!
竟然能同时打开这么多门——
如果这样的话,强行将所有人留在地面的咒力消耗太不划算了。
泉夏江当机立断改变了策略,她干脆不再执着拉扯战场,顺着在下方打开的门坠入那恍若无限延展的异空间中。
必须要先解决掉这个玩弄空间的家伙。
阁楼颠倒、走廊错乱,贴着视觉共享的鎹鸦飞速穿梭其间,期间不断有门打开,坠入其中的鬼杀队剑士越来越多。
极速前行中,泉夏江如同猎人牢牢追着风传来的信息,四周不断旋转变换,最后她落在一个看似重复无数次的走廊尽头。
泉夏江矮身,手掌贴地。
气流穿过木板、滑入其中的缝隙。这片空间内部结构诡谲莫测,简直是个随时变动的巨大迷宫,但很遗憾,风不会骗人。
“抓到你了。”泉夏江睁眼,拔刀术破开障子门,那是一个空无一物的榻榻米平台。
鸣女正坐在中央,垂头拨琴。
“铮!!”
门再次在泉夏江脚下打开,想要让她坠入重力之中。
泉夏江仍握着刀柄的右手抬起,一圈透明风壁瞬间撑开,泉夏江如同脚踩地面般平稳被托住。
鸣女那张脸上独眼微微睁大。
而泉夏江双刀一振,疾风般掠近。
鸣女试图再度逃入下一层空间,空间门才展开,门框就被风刃呼啸卷碎。
“你觉得我有时间和你没完没了地捉迷藏吗?”泉夏江抬起刀尖,气流聚集,在刃上旋转凝聚高压。
“極呪·天風喰·改……”
聚到一半她停住了,风压消散。
这个地方的空间随时会变动,后方有两个鬼杀队队员的呼吸声,这个距离并不安全,万一对方改变空间导致误伤……不要用这个了。果然还是直接砍吧。
她以绝对的速度和滞空能力完全压制了鸣女的血鬼术,无论如何空间变换,泉夏江与她的距离都在不断拉近。
“水之呼吸·双斩。”
刀气平静迅疾,交错的弧光如同两道完美的水弧同时斩下。
琵琶断裂,血溅在榻榻米上,鸣女的头颅落地,身体也缓缓倾倒。没有挣扎,也没有临终遗言,她也没有闭上眼睛,就这样静静地消散了身体。
泉夏江站在原地,轻轻甩刀,将血水弹尽,双刀归鞘。
无限城被维系着的结构如同一节细线被剪断,周围的榻榻米、廊柱、地板开始地震般动荡摇晃。
急剧的重力压迫扑面而来,这座建筑在上升!
而与此同时,因为珠世的药物变成肉球的鬼舞辻无惨几乎要破口大骂。“没用的鸣女!!该死的,真是派不上一点用场的废物!!黑死牟,别在那里浪费时间了,过来保护我!!”
被他呼唤的黑死牟并没有时间回应他。
“——这座城要塌了、不要放开他,不要放慢攻击!!”
他正被不死川玄弥吸收了他的血肉后放出的血鬼术死死缠绕着,时透无一郎的日轮刀捅进他的身体里、悲鸣屿行冥挥舞着斧头和流星锤、不死川实弥和炼狱杏寿郎几人脸上斑纹尽显。
此刻他耳边响起他死去数百年的双生弟弟的声音。
【今后、来到世上的孩子们一定可以超越咱们兄弟二人,向更高处迸发!】
【黑死牟、回应我!!黑死牟!!!你到底在干什么!!】
“锵——!”
他体内爆裂出无数刀刃,像从血肉中生长的锋锐铁枝,在没有任何动作的情况下发出了大范围纵横交错的重重刀气,将几人斩飞的同时,距离最近的时透无一郎被腰斩、不死川玄弥也被劈成两半!
时透无一郎瞳孔紧缩。
不行、必须在断气之前……必须阻止他……
他的身体从腰间断开,鲜血喷涌,可他仍然死死紧握着手,那双握刀的手。
时透无一郎的刀刃猛地变得赤红,仿佛燃尽一切的力量,反斩而上!
“这是怎么回事……!?”黑死牟错愕,这种状态下,这种和缘一一样的红色刀刃……为
什么他这个后代被他腰斩的伤完全愈合了?
时透无一郎赤色刀刃从黑死牟腹中斩出、不死川玄弥的血鬼术再次发动限制住他的行动,悲鸣屿行冥几人重新攻了上来!
“轰——碰!!!”
黑死牟的头颅被砸碎,无限城也彻底崩塌,在废墟中狠狠砸入地面!
“无一郎!振作起来!”炼狱杏寿郎大声呼唤,“你还没死!”
“已经到地面了,不要松懈,彻底将他消灭!!”
时透无一郎恍然再度握紧了手中的刀柄,他低头看见自己的上半身竟然还好好的连着下半身,只有从腰间整个被切开的队服和狰狞伤痕告诉他那不是错觉。
时透无一郎:啊!裤子要掉下去了。
下一秒,被砍下头颅的黑死牟重新长出了另一个头,全身畸形的角和肉翼,嘴也裂成血喷巨口,獠牙毕露。
【为什么,为什么那个人类被腰斩还能复原?!怎么可能又有这种事发生……】从黑死牟视角看见一切的鬼舞辻无惨命令道,【把他带到我面前来,黑死牟,我要吃了他!】
而黑死牟脑子里却已经听不进任何声音。
他从不死川实弥手中刀刃的反射中,看见了自己如今丑陋不堪的模样。
这是他吗?
何等的丑陋、何等的屈辱啊……
他是为了不想死,为了这种事情,才在世上活了几百年的吗?
他恍然、又不甘地承认。
……原来最开始,他只是想要成为缘一啊。
黑死牟被红色刀刃斩开的伤还没复原,从腰部开始自我溃散了。
在确认上弦之壹彻底无法再生后,炼狱杏寿郎上前检查了当时受到致命伤的无一郎与玄弥的情况。玄弥完全愈合了,无一郎虽然最严重的腰斩伤势也愈合,但是手腕被斩落的断口却还有血液不断涌出。
“真的愈合了……太好了……”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双目流泪。
在战前,泉夏江已经告知过她有一个特殊的能力,在有她参与的战斗中,所有友方可以使一次致命伤恢复;当时在上弦之叁的战斗中,炼狱杏寿郎也是因此活了下来。
但真的亲眼见到这样的事情发生在眼前,还是带来了完全不一样的冲击。
“可是夏江并不在这里……”炼狱杏寿郎已经寻找过周围,甚至直到战斗结束她也没有出现,只瞄到个黑色像是老鼠的东西一点毛茸茸在墙角消失不见。
伤势更轻的几人互相处理包扎了伤口,跟随着鎹鸦的指引前进。
他们的目的地正是已经被抛至地面的鬼舞辻无惨。
远在另一处宅邸内负责指挥的产屋敷辉利哉、彼方、杙奈,以及被后援人员送回产屋敷耀哉、天音,正以鎹鸦的视角指挥着。
产屋敷耀哉躺在床榻之上,视力共享的血鬼术弥补了他早已无法使用的眼睛。那场爆炸的余威已经对他这幅身躯而言也有足够的破坏力,但不知道是回光返照还是面对击败无惨的机会,他的精神状况竟然比之前还要更足一些。
“让鎹鸦们给柱带路……”
“不要让普通队士靠近鬼舞辻无惨……!在柱到达以前!”
“是!”
“停下、所有人退后!!退后待命寻找柱!!”
——地面的废墟中,巨大的肉瘤掩盖在其中。
“现在哪里有时间等待,必须在柱到达以前发挥作用……”普通队员听到鎹鸦的命令,却焦急地踌躇想要继续往前。
远处,已经变成白发的鬼舞辻无惨破开肉瘤,他闻到了新鲜血肉的味道,猩红瞳孔锁定那些普通队员,身型弹起,以利爪扑来!
“——!”
那一瞬间狂风骤起,如同过境的龙卷风一般呼啸而来,尚未来得及撤退的普通队员被庞然的气流卷入,甩出数十米外,跌落在相对安全的废墟边缘。
而自风中踏来的,正是水呼门下三人。
灶门炭治郎与富冈义勇已先斩杀上弦之叁,大概由于是无惨近年转化的,所以并未花费太多代价。之后无限城塌陷,两人与泉夏江相遇,进行短暂的情报交换后,由泉夏江带领前往鬼舞辻无惨的所在地。
还好赶上了,不然这些普通队员必死无疑,无惨也会通过血肉重新补充自己。
——在遇到自家师妹以前,富冈义勇正带着炭治郎前往完全相反的方向。
“真是受够了。”鬼舞辻无惨单手抠着珠世的头颅,“为什么非要这样对我死缠烂打不可?你们就不能把被我杀死的家人当作……”
他话多发言还没结束,泉夏江的身影已经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鬼舞辻无惨错愕地甩开双臂防御,然而横档的动作还未完成,刀光已如两道交错流水,从侧面以优雅的弧度交错而出!
“嚓——!”
手腕连带前臂一同飞起,鬼舞辻无惨的手指仍残留在珠世额前,指节还未松开,和珠世的头颅一起滚落许远。
“该死,你竟敢——”鬼舞辻无惨暴怒至极,他白发散乱,身上的獠牙和肌肉不断鼓胀,被砍断的手臂瞬间重生,与此同时背后也生出多处带着利刃的触腕疯狂抽动,将残垣断壁砸得粉碎。
“把珠世带去安全的地方!”泉夏江并未直接用手去触碰,而是谨慎地用刀尖刺入无惨的断臂,带离原地后,又用力踩上那只手的手掌使其松开,这才将珠世仅剩的头颅交给普通队员。
回过来,炭治郎和义勇已然和无惨交上了手,而蜜璃和伊黑也同时赶到!
“嘎!距离日出还有2小时13分!”鎹鸦在高空播报。
炭治郎奋力跃起,从空隙间突入,却在半空中忽然瞳孔剧震——他左眼猛然一疼,视野一侧骤然模糊。
“炭治郎!”义勇厉声一喝,其余人却已来不及接应。
有根自斜后方抽来的触腕如毒蛇般急刺,直取炭治郎胸口!
“水之呼吸——双刀·四型!”
一道水波般的残影插入其间,泉夏江从侧翼破风而至,双刀交错挡住那一击,双足划地,拖出两道深深裂痕。
“退后!”她低声喝道。
轰——!
接连四道触腕带着刃口接连砸下,地面崩裂,泉夏江强行将炭治郎推开,但胸口被一道鞭肢砍中,血肉翻卷。
“该死,为什么我的鞭子挥动这么慢?!”
鬼舞辻无惨不仅手臂如同可以自由伸缩的利刃,背后更是八条锋锐的管子,攻击范围极大、交错着挥舞,速度也难以捕捉,而偏偏如果只在外围又太过被动,靠近又极易受伤。
泉夏江用术式增加了无惨周身的空气阻力,但如果这样,柱们挥砍过去的速度也会受限,尝试过后,这一招也只能看准时机和更精密的操控来使用。
仅仅十分钟过去,几人均不同程度的被砍伤。
泉夏江是最先察觉到不对的。伤口的感觉,如同灼烧般的刺痛,正蔓延扩散……她回头一看,炭治郎已经倒下,他以被刺中的眼睛为中心,半张脸都完全肿胀溃烂!
糟糕了。
她的称号效果只能抵挡一次致命伤害,那么如果是持续性的鬼血毒素会怎样?
“你们发现了啊。”无惨冷笑,“我在攻击中掺入了我的血液。
“为什么明明只是人类,有的柱却可以复原伤势呢?我很好奇,这样的毒你们也可以化解吗?”
距离日出还有1小时54分。
无一郎、悲鸣屿行冥、玄秘、实弥、炼狱杏寿郎赶到。
“抱歉,来迟了!”
泉夏江通过术式与玄弥血鬼术配合打出控制,众人短暂压制了无惨,然后被爆发集体掀飞,鬼血堪比剧毒持续消耗,陷入胶着。
距离日出还有1小时26分。
忍、香奈乎、伊之柱、善逸赶
到,以贴着隐蔽的血鬼术接近,在危急关头砍去鬼舞辻无惨双臂!
泉夏江从风中捕捉到他们隐匿在空气中的声音。
“竟然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吗!”香奈乎。
“啊啊啊被砍到了好痛啊!!”善逸。
与此同时针对鬼血的解毒剂支援也送到了。珠世依旧仅仅只有头,但她与愈史郎汇合后,勉强维持神志在后方从旁辅助。
距离日出还有1小时06分。
蜜璃重伤退场、忍将毒刺入无惨体内后被重伤退场。其余人不同程度受伤加重。
柱发现可以通过刀刃碰撞,将刀身变红。
距离日出还有58分钟。
无惨猛然爆发,背后八条触腕与鞭化的双臂以极限速度挥舞,横扫四面八方!
这一记命中围攻着的数个柱,本就严重的失血更是雪上加霜,几乎大半的战力被砸进建筑里直接失去意识,悲鸣屿的腿、富冈义勇手臂都被砍断了。
为玩家和队友附加一次致命伤害免伤效果。……在这种没完没了的持久战里,还真是鸡肋的效果啊。
泉夏江深吸一口气,将喉咙里火辣刺痛的腥味咽下,手臂和胸口持续失血让她也眼前一阵发白,不仅有条腿断了,胸口和内脏情况好像也不太好,只能就地勉强简陋地用木板包扎着。
重新恢复意识加入战局的炭治郎领悟了日之呼吸第十三式。
距离日出51分钟。
无惨开始逃跑了。
“他——无惨他要逃!!”炭治郎在无惨骤然转身的一瞬就反应过来,立即追上前去。
伊黑因为双目被砍伤,因炭治郎的呼喊才慢了一拍反应过来。
该死、在其他人还没能支援的情况下,必须要拦住无惨……
泉夏江没有动。
她将双刀插回腰间,手掌合拢、三根指节交错而扣,风卷起废墟碎片四散扩张!
【领域展开·天鼓风梵不动界】
一瞬间,整个战场气压骤变。
天空彻底消失,四面八方化为灰蓝色的旋涡云海,风压层层堆叠,以她为中心延展开数百米将包括无惨在内所有人包裹了进去!
以巨量咒力为代价构筑的超大范围封闭领域内,术师本人状态提升,具有绝对命中效果。
“你要去哪?无惨。”泉夏江以与瞬移无异的速度抽刀挡在白发男人的面前。
她高高悬在半空,下一秒,地面无数属于战死鬼杀队普通队员的日轮刀猛地震颤,被风暴卷起!
它们化为流光,以无比的锋锐,裹挟着风齐齐刺穿无惨的四肢、胸口、肩颈、甚至嘴里、眼眶!
距离日出36分钟。
普通队员的日轮刀对无惨造成的杀伤力有限,真正有用的还必须是赫刀。
在泉夏江将术式效能集中在封锁上,她为了尽可能延长封闭领域的时间,攻击力和防护力急剧下降——不能让他逃走,一旦放开领域,她就会陷入术式熔断中,难有阻拦之力!
而无惨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针对泉夏江不断猛攻,他的身体几乎以雷霆之势,腕触划出数道半圆弧线!
“——!!”
手已经要抬不起来,泉夏江只来得及防前两下,眼看那一击就要将她拦腰切断!
——哧!!!
一条黑影从她身后扑来,强行撞开了那致命的一击。
是伊黑小芭内。
他的身形几乎无法看清,像蛇一般游走在残破的风压裂缝间,刀刃强行卡住了无惨袭来的数根鞭肢!
在这瞬间他的左臂被生生绞断,血喷涌如注!
“我来。”他咬紧牙关,“你负责拦住他,别死在我前面。”
泉夏江落地时一口血呛出,她几乎已经没有余力调整落地时的姿态,继续强撑领域。
距离日出还有20分钟。
无惨因中毒分裂失败,伊之助、无一郎、炼狱杏寿郎、善逸重回战场。
“真是令人羞愧啊、竟然因为受伤失去意识这么长时间!!”
领域还能勉强维持,但已经开始呈现出不稳定的状态。泉夏江面色苍白,双手无法克制地颤抖,“五分钟……我最多还能支撑五分钟……”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接下来交给我们!”
距离日出15分钟。
泉夏江彻底力竭,进入术式熔断。
从未有过的咒力消耗让血管在皮肤下凸起,心脏跳动得像是要在胸腔爆炸,她嘴里几乎已经尝不出血的味道了。
……已经到最后了。
大量失血和咒力消耗的感觉好冷,原本温热的血凝固在身上加速失温的感觉,如果只是冷还好,但同样带来的是麻木和沉重,身体每一个部份都在嚎叫痛苦与疲惫,甚至于根本已经无法分辨到底哪些地方有伤,只小腿传来的钻心剧痛尤为突出,倒是能让她觉得更清醒一些。
她泉夏江要做到的事情、绝对没有、失败的道理!!
“水之呼吸,流流舞!”
距离日出1分钟。
无惨被赫刀钉穿在墙上。
太阳从山头映亮了小半侧天空。
鬼舞辻无惨发出最后的挣扎,如同野兽般的嘶吼,轰然间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以他为中心裂开来,不死川实弥、伊黑、无一郎都被轰飞数十米!
“——还没结束!!!”
炭治郎左臂碎裂仍然不肯松开握着刀柄的右手,失去右臂的富冈义勇上前一同握住用力使赫刀牢牢插进无惨胸口。
泉夏江和炼狱杏寿郎同样浑身染血,从侧翼猛冲上前,将两把同样赤红的日轮刀狠狠贯入通透视野中无惨另外的心脏和大脑!
阳光照射在吞噬无数人命的鬼王身上,他终于开始崩解——
作者有话说:直接开领域了但只是半成品领域
下章鬼灭结算了准备开个小挂(。
全部都捞我是he之神我说了算啊啊啊啊啊啊
第53章
“无惨死了!!”
“咱们真的打败无惨了!!”
“赶快救助伤员、别哭了!!”
周围的声音变得好遥远,视线模糊,像是罩了一层厚厚的毛玻璃。
紧绷到极限的神经稍微一放松,尖锐的疼痛和喘息间的血气又涌了上来,泉夏江几乎断裂的右腿失力,拄着刀半跪下去。
【夏江、夏江!别倒下,还没结束,起来!】
有个黑乎乎的东西,下肢立起来,用前爪去拼命拍她的脸。
【无惨把世界碎片给炭治郎了,马上去取出来,不然他会被污染成新的鬼王!】
“咳、摸就摸,别伸爪子啊。”
泉夏江深吸一口气,将刀插回身后刀鞘,单手卡住猫的腋下捞到自己肩膀上,“……在哪?”
【左边……不是,走过头了!他就在你旁边啊!】
哦,是的。
泉夏江用力闭了闭眼试图使自己看得更清楚些。
【摸他的右眼!】
她勉强通过羽织花纹分辨出炭治郎和义勇,然后对准炭治郎的头整个将手掌覆盖上去。什么右眼左眼……那摸整张脸不就得了。
“怎么了?”正在被隐帮忙给断臂止血的富冈义勇皱着眉头看过来,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
昏迷中的炭治郎猛地仰了仰头,表情似乎在挣扎中拉扯。
泉夏江感觉到一点不同寻常的凉意,她抬起手,一片碎光悬浮在她掌心,慢慢落下,融入皮肤里。
【恭喜你通关《世界副本:刃下生光》
获得称号:一流的斩鬼剑士
佩戴效果:获得武器‘屠戮不死之刃’。
获得卡牌‘血肉重生’:使用后消耗,无法再次使用。
*使用效果:总算有一天,被吞噬掠夺的所有以另一种形式回到他们想要的地方。】
“谁那里还有多的止血物资……呜呜……为什么药没有用、要来不及了……”
“怎么办、悲鸣屿先生没有呼吸了……!血止不住!”
“他的体温降得太快了,这样下去不行的……”
“伊黑先生……如果有下辈子……可以娶我吗?”
“呜哇!野猪咬人啊!”
声音突然重新涌入耳朵,泉夏江意识到了什么,声音沙哑地开口,“使用。使用那张血肉重生。”
视野彻底清明,她看见荧光中近在咫尺拥着她的一张张或是熟悉、或是陌生的笑颜。
「辛苦了,好孩子……」
「……夏江姐姐!请赶快好起来……」
「谢谢您曾那么拼命来救我……抱歉,我没坚持到那时候。」
「谢谢您救了我弟弟……!」
「泉大人,请让我留在你身边吧……」
她们温暖地环住了她、从身前,从身侧、从背后。咒力、体温和力气在重新涌回身体里,右腿断裂的地方咔一声像是被谁顺利复位,胸口和手臂各处的砍伤合拢、传来温热的痒感。
“呜哇!他不吐血了!!”
“悲鸣屿先生有呼吸了!”
“姐、姐姐……锖兔?”
“我的伤口也……妈妈……”
“呜啊啊啊啊……”
“母亲……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我好想你呜呜啊……”
那些仿佛神迹般的莹白光团、如飞雪般落在所有人肩膀、头顶、怀里。
无论是隐也好、普通队员也好、柱也好,那一双双触碰过来熟悉的手和怀抱,令他们血肉重生的同时,也令他们嚎啕痛哭。
在这短短数秒中,所有在与鬼战斗中造成的伤势都愈合了。就连被砍掉的手臂或者腿也好、断掉的手指都长出来,瞎掉的眼睛也能重新看见了、失聪的耳朵也能听见了,就连多年前的旧伤都不再痛了。
富冈义勇抬起自己完好的右臂,袖子下原本断掉的地方已经成了一圈微微凸起的狰狞疤痕。
“我看不见他们了。”他看向泉夏江,“是你做的么?……谢谢。”
“我还是第一百次见你哭,师兄。”
他面无表情地用指节拭去从下巴滴落的液体,后知后觉道,“我哭了啊。”
“嗯,大家都哭了。”
“义勇先生……夏江小姐……”炭治郎从昏迷中醒来,他甚至没发现自己的新生手臂,呐呐流着泪说,“我梦到爸爸妈妈、花子、竹雄、茂、六太了……”
战后的废墟中,隐们开始忙碌起来,奔走确认伤势,所有人或是拥抱、或是大笑。
天色彻底大亮,温暖的阳光照在泉夏江肩上,也照在重新站起的剑士们身上。
*
那张名为血肉重生的卡牌效果,竟然连并不在战场之上的宇髓、蝴蝶香奈惠等人的旧伤都治好了。
蝶屋里很热闹。
“我感觉从来没有这么好过!”炼狱杏寿郎中气十足的笑声回荡在院子里。
“姐姐,我再让我听一下、再让我听一下你的肺泡!”忍握着听诊器不准香奈惠起身。
“好啦,小忍。”香奈惠把忍和香奈乎一起搂住,让她们直接贴住自己的胸口。
“厉害。”宇髓天元已经重新束起了头发,他和无一郎手合结束,感觉自己毫无阻塞的关节,不仅断臂重生,连肉/体状态感觉都回到了最巅峰的时候,“泉,你到底怎么做到的?实在太华丽了!!”
无一郎仰着头,“哥哥说,我必须要好好报答泉小姐。”
泉夏江忍不住伸手揉乱了他的头发。
“那个……那个……”我妻善逸泪奔大叫着土下座,“泉小姐!!谢谢您!!……师兄的事情主公大人已经告诉我了、那把刀也给我了……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炭治郎一把捞过涕泪横飞就要扑过来的善逸,笑得一脸开朗,“不可以这样失礼啊,善逸!”
祢豆子抱住泉夏江的腰,抬脸露出灿烂的笑容。
“哼……哼……”伊之助在旁边双手抱臂,从猪鼻孔喷气冒泡泡。
“那个……我弟弟,多谢你。”不死川实弥像是有人在扎他的屁股一样浑身不自在地看天看地,“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就跟我说,什么事都行。”
不死川玄弥则一脸认真地道谢,“泉大姐!真的太感谢了、我大哥的伤势能够恢复,我就算是死了也……”
不死川实弥怒:“乱说什么呢臭小子?”
炭治郎:“叫大姐什么的是不是有点太难听了?”
泉夏江:“我无所谓。”
玄弥:“我是表示尊敬的意思啊!”
“没想到开了斑纹的我还能继续活着……”悲鸣屿双手合十,他的目盲并不是由于鬼导致,所以依旧看不见,但这并不妨碍他准确无误找到泉夏江的位置,“夏江小姐,多谢您。”
“夏江!!”蜜璃整个抱过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好开心啊!大家都在这里。”
她贴近鬼鬼祟祟地耳语,“夏江,其实你是神明大人叫来帮忙的吧?嘿嘿,我就知道!我其实早就猜到了。我会保密的!”
伊黑双手抱臂在旁边,和泉夏江对视时和镝丸一同微微颔首。
咯吱——
木门被人轻轻推开。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见产屋敷耀哉从里屋走出来,他原本脸上可怖的诅咒已经尽数褪去,露出原本白净的脸庞和明亮的紫色眼睛。
他和身侧天音和几个孩子都一齐朝外面所有人弯腰深深鞠躬,瞬间安静的庭院又炸开了锅。
“主公!”“主公大人!”
有默默流泪的,有扑过去的,有同样鞠躬的。
产屋敷耀哉的目光仔仔细细地扫过每一个人,眸光闪动,微笑着说,“好久好久没有亲眼看到大家了……今天可真是个好天气啊,大家也这么认为吗?”
后来变成了庆功会。
柱们一向是不碰酒的。
不管是巡逻也好、任务也好,多都是在夜晚,他们有责任也必须保持□□和大脑足够清醒,或者说能够随时进入战斗。
不过这次就不同以往了。
桌子上摆满了盘子和酒壶,烤鱼的油香和炖物的咸香热气腾腾地蔓延开,不仅有清酒,还准备了一些度数不高的甘酒。
“嘿嘿,夏江,你尝尝这个!甜甜的!”蜜璃双颊绯红,捧着一瓶果酒往泉夏江杯子里倒。
“……”伊黑在旁边,“泉,你让甘露寺少喝点。”
泉夏江默默注视他两秒,然后对蜜璃说,“伊黑先生说他也想尝尝。”
“真的吗!”蜜璃立刻晕头转向,眼睛亮晶晶地扑到伊黑小芭内旁边去了,行动力超强地给他倒酒。
“!”伊黑脸上也浮起红色,他的视野里立刻就只剩下了眼前这一个人。
富冈义勇和不死川实弥在旁边扭打起来了。
“……他们俩又怎么了。”泉夏江问。
“好吃!!”炼狱杏寿郎答非所问。
泉夏江扫了一眼他面前的堆的空盘子旁边,杯子里是不知道谁给他倒的清酒,已经被喝光了。
泉夏江望向自己杯子里的果酒。
她也不太能喝酒,之前硝子喝的时候她尝过一点,当时马上就感觉脑子很晕。
“忍小姐说小孩子不可以喝酒。”无一郎盯。
“我不是小孩子。”泉夏江盯回去。
“可是泉姐应该没比我大多少吧。”
“夏江小姐其实是妖精的!”蜜璃已经完全喝醉,“所以这么多年过去才一点都没变化!”
“这样说起来,还没有好好问过夏江,这些年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呢?”香奈惠也端着酒杯问。
“是出了一点意外。”泉夏江斟酌了一会儿,选择还是直接说了,“其实这八年对我来说只是几个月而已。”
“啊!!!”原本因为尽情吃饭而半掀开猪头的少年重新把头罩戴回去,跳起来大喊,“我就知道!!你就是妖怪变的,你是豹子妖怪吧!!”
“那夏江小姐现在多少岁了?”忍一脸期待地问。
“……”泉夏江被她凑得很近,有些不情愿地回答,“十六。”
“啊!”蝴蝶忍一脸开心地合掌歪头,“那我现在比夏江小姐年纪大了哦!”
泉夏江不语,伸手捏住她的脸颊。
“唔!”蝴蝶忍笑容破功,想要反抗,但是体型受限,就算手伸直却也够不到对方,气得瞪直了眼,含糊大喊,“姐姐、夏江欺负我!!”
香奈惠在旁边捂着嘴笑,“怎么可以说是欺负呢,夏江比你小,你应该让着妹妹。”
“嗯,我是妹妹。”泉夏江扬起一个爽朗的笑容,趁机揉搓捏挤了一番,“忍姐姐是得让着我吧?”
“@/()……过分!”
后半夜,原本打定主意不喝酒的也多多少少都喝了一些,最吵闹的几个已经东倒西歪地完全醉死过去。
夜风拂过,庭院微凉的木质连廊。
“夏江。”产屋敷耀哉慢慢开口,“虽然鬼杀队解散了,但是作为柱所有的一切权利都会为你们保留着,只要是产屋敷所拥有的,依旧任由你们取用。”
所以……无论是多久,只要你想,你可以一直留在这里。
他的眼睛这么说。
沉默了一会儿。
泉夏江回头,屋子里温暖明亮的灯光透出来。她的目光扫过,扫过抱着忍熟睡的香奈乎、扫过蜜璃和伊黑交叠的手、扫过靠在一起的不死川兄弟、扫过因为没喝酒而清醒着的无一郎冲她露出笑脸、扫过在睡梦中露出微笑的悲鸣屿、和杏寿郎拼酒的宇髓天元、睡得口水流了一地的善逸、跑来跑去把地板踩得咚咚咚的伊之助和试图阻止他的炭治郎……
她收回目光,垂眸说,“我打算之后就离开。”
“……是吗。”产屋敷耀哉轻轻叹息,他微笑道,“产屋敷家会铭记你所做的一切。不管什么时候,你只要回来,这里的大门就永远向你敞开着。”
“师妹,你要走吗?”富冈义勇默默从里屋出来。
“嗯。”
“因为妖怪不可以在人类中呆太久吗?”他问。
“谁说我是妖怪了?”
“猪头少年,宇髓,蜜璃,还有忍。”
“师兄,你是笨蛋吧。”
“我不是笨蛋。”
“夏江,不要走,呜呜呜呜呜哇哇哇……哇哇哇哇……我想你……”蜜璃醒过来,抱着泉夏江嗷嗷大哭。
“至少参加完我和蜜璃的婚礼再走吧。”伊黑小芭内说。
“你什么时候偷偷求婚的?”
“……就刚刚。”
“恭喜你们。”泉夏江露出由衷的笑容,“我会参加的。”
“夏江,妖怪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呢?”蝴蝶忍问。
泉夏江回答,“是一个……没有食人鬼这种东西存在的世界。铁皮列车可以跑得很快,人们不需要书信等待就可以在相隔很远的地方互相联系,听到彼此的声音。”
“真好啊。”
“你会幸福的吧?”
“我想,我现在就很幸福。”——
作者有话说:虽然斑纹寿命有稍微暗示(不然悲鸣屿战后就直接寄了),全员he达成,大家都会长命百岁的!
好喜欢这章啊,满意,写完尸体暖暖的,再检查好几遍重新看也还是暖暖的(躺下
第54章
【世界碎片已经回收,这次离开就再也没办法过来了哦。你不多待几天吗?】猫说。
“已经足够了,走吧。”泉夏江回答。
于是一人一猫的声音彻底消失在密林之中。
回到宫城的家自己房间里正是半夜,泉夏江随手把带回来的日轮刀塞进衣柜里。
推开门准备去客厅倒水喝,结果发现泉和江竟然在客厅画画。
“嗯?你怎么在家。”泉和江一脸莫名地摘掉耳机,“而且还穿成这样。”
“……”泉夏江还穿着鬼杀队的衣服,她面无表情地打了个哈欠,走到厨房拿起水壶往陶瓷杯里倒水,喝了一口才说,“学校发的制服。”
“哦。”泉和江定定看她转身露出的背后硕大一个‘滅’字。
猫适时地从泉夏江脚后钻出来,走过去用脑袋拱泉和江撒娇。
“哎哟,这么可爱?”泉和江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捧着猫的脑袋揉搓起来,“夏江把你也带回来了?”
“我继续睡了,”泉夏江干巴巴地说了一句,转身回自己房间,“好困。”
“嘬嘬……妈妈陪你玩,谁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猫呀?”泉和江一个眼神都没分过来。
泉夏江在合上门前点点头:干得好,猫。
猫:【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竟然把我关在外面!!】
泉夏江:ZZZ
*
次日一早,泉夏江坐新干线回高专。
要说仙台的特产,那毛豆制品必然有一席之地了,在仙台车站的柜台路过时她顺便买了几盒各个口味的喜久福,又挑了一些什么毛豆饼、毛豆奶昔之类的东西,为了防止里面奶油坏掉还额外买了好几个冰袋保冷。
拜托了辅助监督过来接,抵达东京时被告知正好有任务,于是顺便去解决了一下。
“那个新的称号佩戴效果是什么来着?”她站在已经清场过的医院门口问。
【真亏你竟然现在才想起来。】猫吐槽,【那可是很了不得的武器啊。】
“是吗?正好我试试。”
咒灵的那种窥视的恶心感觉在阴影里蠢蠢欲动。
从踏进医院的那一刻起,走过的地方,脚下甚至有地板皮肤一样微微起伏,像在呼吸。
这个地方都已经要被咒灵同化了啊。
屠戮不死之刃……吗?
在她心里念出那把刀的名字时,空气悄然发生了变化,风流动过的地方勾勒出的形状逐渐清晰。
泉夏江伸出双手,自面前凭空握住了两把刀柄,她手指收紧——风散开了、像从一层无形的鞘中脱出。
双刀无声无息地从风中拔出,刀身长于打刀,修长偏直,通体显出一种漆黑的金属质感,仿佛光落在上面都会被吞没;刃口极细,几乎锋利得透明,泛着微微荧光,几乎可以称得上一句美丽。
【将战场上的死亡和悲叹收束于手中刀刃。
特性1:‘锋锐’,对不死属性的生物特攻,斩断作用于物理与灵魂双重层面。
特性2:‘隐匿’,被风隐藏起来的刀,以风为鞘隐蔽,在出鞘之前不为任何感知所察。
特性3:‘适应’,根据拥有者变换形态。】
刀在泉夏江手中轻巧流畅地转了转,挥了两下,破空声无比悦耳。
她往医院深处走去,直到一只眼珠缓缓地从天花板滴溜溜转着,看向她。
对视的那一刻,有无数眼球‘睁开’来。
’刚刚医生明明说已经稳定了啊……‘
‘求求你们救救他……’
‘我还不想死……’
哀嚎、哭泣、质问、咒骂。
那道庞然的影子从天花板猛然扑下来,像一大块潮湿腐烂的幕布。
“四式,乱斩。”
数道极细的寒光划破空气,毫无阻碍地将其切成数份,下一秒紫色的血液才迸裂开来。仅仅这一记,刀锋的余威极深地将整栋咒灵斩穿,还未落下的躯干碎片就在半空中开始崩溃了。
的确是‘锋锐’啊。不过斩断灵魂么……难道咒灵这种东西也有灵魂?
走廊和天花板开始一块块垮塌,随着咒灵的拔除消散,像是被抽走了骨架。
“手感真不错啊。”泉夏江将不死刃收回鞘内时,它随着动作完全隐入风中。
这只咒灵已经同化了大部分建筑、正在孵化出不完全领域了啊……窗不是说是二级咒灵吗?感觉应该已经赶得上比较弱的特级了啊。
不过这下战损应该就算不到她头上了吧。
泉夏江心安理得地抬手,结出天風喰的手印,迎着落下的石块和混泥土钢筋,一炮将半座医院轰成了齑粉。
*
“怎么回事?整座医院的承重完全破坏,半栋楼都坍塌?”夜蛾正道劈头盖脸地,“还有,任务报告书怎么写成这样!给我认真点重新写!”
“那根本不是报告书上写的二级咒灵啊,如果再晚一些真的形成领域的话,应该得算特级咒灵的程度了。”泉夏江摊了摊手。
回高专之后,泉夏江先去夜蛾办公室提交了任务报告书,那是刚刚在回程的车上她随便写的,本来就潦草的字迹在晃动的情况下写得更加难以辨认。
“什么?!”夜蛾正道听到之后,立刻皱起眉头仔细翻看起任务报告来。
趁着这个时候,泉夏江从手提袋的纸盒里掏出几个喜久福塞给夜蛾正道,“夜蛾老师,手信。”
“嗯?…….”夜蛾正道注意力完全放在报告上。
“那我先走了。”泉夏江顺势说道。
“嗯……”夜蛾条件反射地回复完才反应过来,但已经为时晚矣,他冲着走廊大吼,“等等,给我回来!”
但此时泉夏江已经不知道跑哪去了,他只能叹气,“真是一个比一个不省心。”
而泉夏江已经溜到了诊疗室。
她敲了敲,就推开了门,“硝子,我回来了。”
家入硝子正在桌前处理档案,懒洋洋地回头,“嗯?回来啦。昨晚有紧急任务?消息已读了都不回我。”
“啊。”泉夏江把装着甜点的袋子放到她手边,才后知后觉想起回消息的事,“忘记了。”
“硝子!!给我治疗!杰把我打出血了……啊夏江带什么回来了?”五条悟砰地冲进来,顶着脸上再不管就要愈合了的伤口,眼尖地一下子看见了装着甜品的纸袋,“这个是什么,我要吃!”
“你们的份也有,尝尝吧,我老家那边的特产。”泉夏江说完,五条悟已经拆了一个毛豆奶油的塞进嘴里。
“哦@!好赤啊/)……!”他眼睛刷地亮起来,另一只手已经伸进盒子里抓了好几个。
“喂,五条,别把我的份吃了。”家入硝子看他这夸张的样子,立刻脚下移动人体工学椅挪过去,快速地从各个口味品类都挑了一个捧走。
“有这么喜欢?”泉夏江一边说,也拆了一个毛豆喜久福,塞进嘴里。
有颗粒感的毛豆泥和鲜奶油冰冰凉凉地包在大福里,柔软、湿润,奶香混合着豆香。
“夏江……夜蛾老师说你的任务,从二级变成特级?怎么不留给我。”夏油杰推开门进来。
“顺手就砍了。下次吧。”泉夏江回答。
“啊,是毛豆啊。”夏油杰也不再纠结,凑过来拿了一个毛豆奶昔,拆开尝了一口,“还蛮好喝的……对我来说有点甜了。”
“既然这样,那杰的份就归我了!”五条悟宣布。
“等等啊,什么特级,我记得夏江你术师评定只是二级而已吧。”家入硝子扬了扬眉。
“是啊,窗那边观测出错了。”泉夏江回答。
已经把红豆、抹茶等各个口味尝过一遍的五条悟得出结论:“还是毛豆的最好吃!”
家入硝子皱眉,“哈?窗犯这种错也太离谱了吧?”
“没事啦。”泉夏江摆了摆手,“反正这个任务派给我了不是吗?”
“什么,难道不应该最好是派给我吗。”夏油杰说。
“下次我守在那里打电话叫你过来行不行。”泉夏江无语。
“有你这句话就放心了。”夏油杰早就等着地一口应下来。
“唉。受不了。”家入硝子仰面后靠,压弯椅背——
作者有话说:其实到底是有人在搞鬼还是真的失误就是薛定谔的这里不一定是有人在搞鬼也不一定就不是……
我个人理解很多事情都是一体两面的,如果有强大的实力和对自身实力的足够自信,就必然很难培养出狡猾和十全的思虑;而需要步步为营的人,如果有以一力破万军的实力也就不需要小心谨慎;如果既要强大又要通透,那就得用时间和阅历来堆积了吧,这个过程中必然也是会有生长痛的
我说这些我没有要干嘛的意思啊!!我就是单纯感叹……真的!!
第55章
[为什么啊,阿夏!]及川彻的控诉在电话那头响起,[不回我信息就算了,你回仙台,竟然都不告诉我!我要生气了!]
“啊……”泉夏江头痛地按住额角,这才想起自己一直隐隐感觉忘记的事情。
她不仅忘记回复硝子她们的信息,也忘记回及川彻了啊。
“抱歉阿彻,昨天临时有事回去了一趟拿东西,因为比较着急所以忙忘记了。”
[你还已读不回我line!电话也不接……]
“昨天在一个没有信号的地方,后来离开之后我看到你的消息了……”泉夏江有些心虚,“我当时是想晚点回复的,后来就忘了。”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声音也跟着放低下来,[……很危险吗?]
“不危险。”泉夏江几乎没什么犹豫地回答。
但她这样说完后,电话那头陷入了难言的沉默,像是隔开了一道深不可测的沟壑,只有些微的呼吸声露出对方并不平静的心绪。
泉夏江突然想起她第一百次在学校里被及川彻发现自己受伤的时候,他看向自己的眼睛。他总是笑着的,但当那双总是盈满笑意的眼睛沉默下来的时候,像是被雨水泡过的褐色旧信纸,柔软的褶皱里好似微微泛着潮意。
及川彻其实已经隐藏得很好了,他的那些因为被隔绝在外而没办法帮上任何忙的不甘、因为担心给泉夏江额外压力而隐藏起来的担忧……
其实当时只是稍微骨折的伤,现在泉夏江再回想起来也根本不算什么。
及川彻总是掩饰得很好,以至于她好像太过理所当然,觉得他可以接受一切了。
“对不起,这么久没有回复消息,让我们阿彻担心了啊。”泉夏江低声说。
[……]及川彻呼吸都哽咽了,巨大的委屈一下子涌上心头,他汪地一声哭出来,[呜……让我担心这么久,不回复,结果竟然还有空给别的男人带手信……!]
手信?……啊,喜久福。看来是五条悟又在ig上发东西了,这家伙!
泉夏江立刻解释,“不是专门带给他的,他只是顺带。”
[呜呜……真的?]及川彻哼哼唧唧地问。
“嗯,真的,我是在回去的时候仙台车站等车顺便买的。这周末我来找你好不好?尊敬的彻大人检查下我有没有受伤。”
[哼……但是这周六我有一场练习赛怎么办。]
“嗯,好久没有看到阿彻打排球了,请准许我一览彻大人的英姿吧。”
[哼哼……]及川彻眼泪也收回去了,叽叽咕咕地声音也变高兴起来,[那说定了。阿夏到时候要全神贯注地,并且只看我一个人哦。]
泉夏江稍微松了口气,认真承诺道,“嗯,我会认真看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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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已经变得很热了,老樟树们在教学楼旁撑起一大片阴影,泉夏江和家入硝子蹲在那,背靠着石台边,空气里是阳光炙烤过土壤和叶子的味道。
“所以你周末要回仙台找他吗?”家入硝子在兜里摸索,想找到昨天应该塞进外套里的烟,她拖长了声音感叹,“真好啊,还真是走运呢,那家伙。”
泉夏江仰头,阳光透过树荫的缝隙的光斑洒在她脸上,她眯了眯眼,半晌才开口,“和咒术师恋爱,应该是不走运吧。”
家入硝子把烟叼在嘴边,开始找火。她含糊地说,“可是在这个大部分咒术师都是疯子的情况下,他遇到的是你,就已经足够走运了。”
“……”
“嗯?”家入硝子见对方不说话,用肩膀撞了她一下,“至少五条和夏油他们如果和谁要去约会,我是不会嫉妒的。”
泉夏江被她撞歪了,她笑起来,“是吗?那我们也去约会吧。现在就走,把下午的课翘了。”
“好啊,正缺保镖呢。”家入硝子一听,也不找火了,随手把烟塞回兜里,笑嘻嘻答应了,兴致勃勃地说,“我要去原宿逛逛!有几家店想去看很久了,我们悄悄的,不要被夜蛾老师和那两个笨蛋发现了。”
咒高的位置在东京郊区,这里的公共交通
最近只有山脚下的一个公交车站,每天的班次也就十来趟。如果要进城的话,很不好打车,要先坐公交车,然后换乘地铁,所以如果不是辅助监督接送的话,通勤其实还有点麻烦。
泉夏江目前时速没有测过极限,不过在术式加持下追新干线也是可以做到的,夏油杰的咒灵可以当交通工具但速度远远不及泉夏江。所以目前除了辅助监督开车以外的,最好的出行方式就是这两个人一起,泉夏江用术式给夏油杰的咒灵做速度加持;这个结论是五条悟得出的,当时他非要缠着这两个人陪他去市区买限定甜品,颐指气使的两句话之后演变成三人混战。
现在的只有两个人就轻松多了,泉夏江直接背起家入硝子,大概只花了十来分钟,两人就抵达离高专最近的地铁站。泉夏江问,“感觉是不是买个摩托车会看起来比较正常。”
“唔,夏江考原付驾照了吗?”家入硝子从她背上下来,整理了一下自己裙摆和背包。
“没有。如果考的话,我打算直接考普通二轮吧,原付排量有点太小了。”
作为珍贵稀有的反转术式输出者,家入硝子出门玩的次数实在不算多。
[五条悟:你们俩为什么都没来上课?
夏油杰:你带硝子溜出去了?夜蛾老师很生气哦。]
泉夏江已读不回。
从山手线的原宿站一下来,迎面就是竹下通,里面满是花里胡哨的各种饰品店、服装店,这条街还没逛完,泉夏江头上已经多了几个和她搭不上半点边的卡通发卡。
眼看家入硝子又兴致盎然地拿起一对玻璃透色的爱心耳钉,泉夏江打断施法说,“那边那个很受欢迎的大头贴机空出来了,正好我们去拍吧。”
家入硝子:“好啊。”
结果这台大头贴机进去才是真正的傻眼,它从选择好贴纸图案样式后,触碰屏幕为开始,会间隔地定时拍四次,其中会用屏幕图案引导顾客摆动作。
结果,第一百张照片定格时后面就乱套了!那张照片美颜的效果夸张,家入硝子本来就不小的眼睛要占满半张脸,泉夏江的眼珠子也要比炼狱杏寿郎的都大了。两人震惊地凑过去看,机器此时又拍下了第二张照片;泉夏江张大嘴巴指着机器回头看硝子,硝子则开始笑,这是第三张照片;第四张照片时泉夏江伸手想遮摄像头,家入硝子张嘴大笑着搂住阻止她。
这组照片打印出来两份,从窗口里拿出来,泉夏江沉默了一会儿说,“什么时候我们来带夏油拍吧……不,到时候给他找个更夸张的。”
家入硝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为了骗他们来,泉夏江用心比对,在满大街粉的紫的大头贴机里,硬是找不出一个应该不是大眼美颜的。她干脆指着证件照的机器说,“我们去试试那个。”
如她所期望的没有任何美颜特效,证件写真的效果色调偏冷,光线均匀。
镜头里泉夏江面部轮廓清晰,就算坐着她上半身也要高出一节,光线在她眉骨投下一小片阴影,没有表情的五官显得格外冷漠又居高临下;家入硝子则挨得很近,她的头微微偏着,脸上带着微妙的笑意,不知是氛围使然还是如何,显得玩味又意味深长。
照片打印出来一看,嗯,完全是恶人二人组啊。
“就拿这个去骗他们吧。”家入硝子说完,又把那张大眼珠子尖下巴相纸拿出来,两张放在一起对比,她又开始笑得直不起腰了。
她笑了半天,将两份照片收好,想了想又说,“感觉这个饵还不够啊。”
于是这两个人又沿着小巷走进一家之前路过的,这附近似乎是很有名气的松饼店,空间不大,推门进去满是烘焙的香甜。
家入硝子挑了靠窗的座位坐下,翻了翻菜单点了份招牌的Ricottapancake。
她说,“这个看起来最漂亮。”
只甜品当然不够,又加点了份三明治和两杯石榴汁,家入硝子笑嘻嘻地说,“我其实不爱吃甜品,所以这份松饼就拜托夏江了哦。”
“哦。”泉夏江应了一声。
餐点上齐后,松饼叠得高高的,黄油在顶部融化、沿着边缘流下,和枫糖混成晶亮的糖色,上面点缀着水果,看上去很诱人;三明治颜色也非常漂亮,金黄的吐司边缘里包裹着鸡蛋沙拉和生菜番茄,两杯石榴汁杯壁上已经凝了一层细密水珠。
家入硝子满意点点头,先拍下照片,拿出之前的证件写真合照,一起上传ins。
不到五分钟,高速网上冲浪的五条悟夺命连环call就打过来了。
家入硝子得意地对泉夏江晃了晃手机,静音后并不接听,一个接一个电话的间隙里,她们二人的line里不断弹起消息窗口。
五条悟:你们两个偷腥猫!!
五条悟:太过份了、太过份了,竟然背着我和杰偷偷逃课,还去吃那家松饼!!是Buttermilk对吧?哈??我上次还提过,明明是我先早就想吃了,太过份了!!
五条悟:还有拍照怎么可以不带上我和杰?你们在原宿那家还是在代官山那家?发个地址我现在就和杰过来!
泉夏江面不改色把手机屏幕按灭,她拿起勺子尝了一口松饼,蓬松柔软、奶油香浓。她简略评价道,“嗯,味道还行。”
第56章
周六。
晨练遇见夏油杰,一起练了一会儿,结束后去食堂吃早饭。
学校地点虽然偏远,但好在食堂的伙食还算不错,因为人少所以如果有想吃的餐点类型也可以提前预定。夏油杰是和式派,端了饭团和味增汤;泉夏江拿了两个可颂、炒蛋和牛奶麦片。
猫也跟着,它要吃烤秋刀鱼,还要吃三条。关于这一点泉夏江也觉得很莫名,明明不是猫却大众刻板印象地喜欢鱼。
“你什么时候养的猫?”夏油杰第一次见猫,他伸出指节试探,被它灵活地扭头躲开,“怎么之前没见过。”
“唔,它一般自由活动。”泉夏江回答。
“这烤秋刀鱼有盐吧,它能吃吗?”夏油杰说,“对它身体不太好吧。”
“没事,它不是正常猫。”
“嗯??”夏油杰盯了它半分钟,除了那双奇特的眼睛以外看不出任何问题,吃鱼的姿态非常熟练,“那是什么猫?”
泉夏江拖着猫的腋下把它举起来,严肃地展示,“猫咪妖怪!”
“……”夏油杰无语,立刻失去了兴趣。
两个人吃完,又各自打包了一份。
“奶油果酱厚吐司和甜牛奶,带走的,”夏油杰说完,偏头过来吐槽,“悟昨天又熬夜打游戏到半夜三四点。”
“黑咖啡和饭团。”泉夏江是带给家入硝子的,那家伙不管早睡晚睡,只要没事就都不会早起。
回到宿舍,把早餐挂在硝子门把手上,泉夏江换了身便服,简单收拾下就出门,转身对猫说,“好了,不准跟我一起。”
猫:【切!我才没打算和你一起呢!我有自己的事情做。】
*
等新干线的播报到达仙台时,手机震动,泉夏江打开锁屏,是line上硝子发来的照片,一张仰视角度随意的自拍,她坐在桌前左手拿着饭团,嘴唇里叼着吸管。
[硝子:好吃。]
简略和她聊了两句,下车。
车门外,盛夏的热浪扑面而来,泉夏江从闸机口出来,假装没有察觉到及川彻接近。
冰凉的气息突然贴上她的脸
颊,泉夏江伸手轻轻握住偷袭者的手腕,噶哩噶哩君苏打味的蓝色包装袋旁边是一张蓬勃的灿烂笑脸。
“阿夏!”他唤道。
及川彻明明笑得这么高兴,可是他肩膀上的咒灵却骗不了人。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在学校门口等我吗。”泉夏江悄无声息地抹除那只咒灵。
“那是骗你的。我当然想早点见到你啊。”及川彻的笑容依旧完美,拆开苏打口味的冰棍,手指捏住两根木棍发力,掰成形状完整对称的两根,“锵锵~”
“哦~很厉害嘛。”她捧场地接过,一口咬下,嘎嘣嘎嘣咬碎,清爽冰凉的甜味充盈,将夏日的闷热驱散。
今天的青叶城西的练习赛是跟和久谷南进行,时间在下午三点。所以他们现在还有时间余裕去吃个午饭,再过去学校那边热身。
“中午就吃个清爽点的吧。”
两个人快速决定好午餐,去了一家主打手工现做的荞麦面店。
榻榻米坐席坐下,简单看过菜单后都选择了冷面,及川彻额外加两个烤饭团,泉夏江加了份山菜和炸天妇罗。
“今天下午的对手水平如何?”等餐的时候,泉夏江支着下巴问。
“嗯……和久谷南吗?他们今年有几个还不错的新生,”及川彻回忆着回答,“是只很有韧性的队伍呢。”
“是吗?”泉夏江思考了一下,将左手递出来,掌心向上放在桌面,勾了勾手指。
“嗯?”及川彻不明所以,伸出手放在她掌心。
泉夏江左右手一起握住了他,她问,“最近压力很大吗?”
“哎呀……”及川彻讪笑,“瞒不过你。是有一点啦。”
泉夏江静静地嗯了一声。
她的注视、她的体温好像从交握的双手变成力量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身体里,及川彻终于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捧着对方的手掌埋下头。
及川彻的脸蛋很软,带着凉意贴下来,像是果冻。
他闷闷地说,“最近在筹备春高啦。上个月的ih,预选赛又输给白鸟泽了。
“我怎么老是在和你抱怨这件事……我是不是好没用、痛!”
泉夏江捏住及川彻的脸颊肉,迫使他倒吸一口凉气地抬起来。
“笨蛋。”
“阿夏……”及川彻闷闷地唤道。
“我不想再轻飘飘地说什么,‘下次一定可以赢下他们’这种话……很累吧,阿彻。我知道你很拼命了。”
“呜……”及川彻眼泪汪汪。
“我永远站在你这边,我也永远相信你,你在自己前行的道路上,离目标越来越近。所以啊,我不想听到你说什么’没用’之类贬低自己的话,我是绝对不会这样想你的。”
泉夏江放下手,被及川彻马上抓住。
“是我措辞不当啦,我知道阿夏最好了。”他脸被捏红了两片,可怜巴巴的。
“嗯,是啊。我最好了,我的眼光当然也是最好的。”泉夏江笑起来,“所以我喜欢的及川彻也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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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叶城西的校门口做了简单登记,就把泉夏江带进去了。
在去体育馆前,及川彻拉着她停在一个自动贩卖机旁,买了瓶矿泉水,又给自己买了瓶宝矿力,统统塞进泉夏江手里。
“还得要我帮你拿?你们队里不准备水吗?”
“要准备啊,但是拜托了嘛,世界上最好的夏大人~难得女朋友来看比赛,我想从你手中拿水喝啊!”
“行行行。”
体育馆里,青叶城西的人已经在热身了。泉夏江挥了挥手,当作和岩泉一等人简单打过招呼,及川彻把她安置到场地旁边的VIP旁观席,说自己先去换运动服。
她灵敏地听到有女孩子的声音在二楼窃窃私语。
“呜哇,那个是模特吗?”
“好高……”
“她和及川君牵着手进来的诶……”
泉夏江抬眼扫过去,那几个女孩吓得往下躲。
目睹的岩泉一:……
松川一静看见了:“那几个及川的粉丝今天又来了啊,还真是有毅力。”
花卷也看见了:“唔。及川今天会不会玩完。”
没见过泉夏江的几个高年级前辈也过来嘀咕两句,“刚刚进来那个是及川的女友?看起来好……好有气势。”
“被她看着我感觉我冷汗都下来了……”
“有这么夸张吗前辈。”
“哈?你神经粗吧,单细胞。”
说话间,及川彻从更衣室出来,他把自己的毛巾放到泉夏江凳子边,朝着大家热身的场边走去,“大家~我来了。”
其余人转头盯他。
“怎么了?”他摸不着头脑地问。
岩泉一摇了摇头。
其余人收回视线,该干嘛干嘛。
“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吗?”及川彻凑到岩泉一旁边问,“小岩!”
岩泉一闭着眼做拉伸,假装听不见。
十分钟后,和久谷南以及双方的带队教练到场,两边稍微介绍寒暄过后,分别占据场地两边热身。
青叶城西的教练入畑伸照一屁股在泉夏江旁边的椅子坐下了,他转过头对她说,“你是来看及川那小子的吧?他已经提前跟我打过招呼了。”
“是的,您好。”泉夏江礼貌道,“打扰了。”
“不打扰。”入畑教练抬起手啪啪拍了拍她结实有力的肩背,目光又扫过她衣袖下露出的手臂肌肉线条和筋骨清晰,还有那双骨节分明、一看就是经过长期刻苦训练的手。
他和颜悦色地问,“你也是练体育的?”
“是……我主要练剑道。”泉夏江只能这样回答。
“哦,不错不错,如果你愿意打排球的话,在女排那边也会有很不错的发展的。”入畑教练问,“怎么没有来和及川念一个高中?我们青城还是很不错的,剑道嘛,也拿过很好的名次。”
“个人发展方面的原因,我去了东京那边的学校。”
“这样啊……那就没办法了。”
入畑教练遗憾就此收场,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二十多分钟。
泉夏江打了个哈欠,感觉有点无聊,但也不想拿手机出来,于是双手环胸,面无表情地直视着对面开始放空。
——她姿态自如地坐在场地旁边,存在感比教练还强。
“那是谁啊……?”和久谷南的白石忍不住悄悄看了一眼,又立刻收回了视线。
“应该是青城女排的吧……”
“怎么办,有女生在看!紧张起来了……”菠萝头的川渡感觉自己全身肌肉都僵硬了,在原地蹦跳活动。
“我觉得应该不是性别的问题……”
“是被看着的时候有种下一刻就会被杀掉的感觉。”
另一边,岩泉一也问,“你有没有觉得国中毕业之后,泉同学变了很多?”
及川彻愣了一下,“有吗?”
岩泉一点了点头。
如果说泉夏江从前就是一个对其他人来说‘出格’的人,那么如今她好像更加地不掩饰自己的不同了,她好像……更加不在乎了?像是一把不再掩藏自身的利刃、展现出其难以匹敌的锋锐来。
而对泉夏江来说,她大概其实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这种改变是潜移默化的,战斗、交锋,将生死置于刀刃那薄薄的一线之间,每一次的胜利都在将她的气势磨砺得更加惊人;作为柱级强者感受到的被尊敬和无形之间掌握的话语权带来的强势,回到高专也是肆无忌惮。
及川彻看过去,与泉夏江对视。她露出一个笑容,深绿的瞳孔变得明亮,如融雪化开,于是及川彻也跟着笑起来。
“我真的感觉阿夏没变化啊。”他说。
“唉。”岩泉一放弃,“跟你们恋爱白痴说不清。”
第57章
是因为球场这种特定的场合会放大他的魅力吗?
泉夏江托着下巴沉思。他怎么就像一个吞噬视线的黑洞,只要他在视野里,就无法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当及川彻站在球场上,所有人都等他
调度的感觉,那种沉着冷静地操控战局,跳发得分的瞬间,其中流露出侵略性、强势和游刃有余,跟他球场之外日常的样子形成了微妙的反差。
由于是练习赛,两支队伍提前定好了不管谁输谁赢都直接打满五局的约定。就像及川彻说的那样,和久谷南虽然平均身高不太够,但却善于布防和持续接发。
而青叶城西也恰好是这条路上的佼佼者,虽然只是入学的第一百年,及川彻就已经快速地在队伍中建立起信任,在首发阵容中如同蛛网般将队友紧紧连在一起。
五局结束后,小局比分是4:1,双方都有替换一些队员,看得出主要目的是为了磨合尝试阵容。
整队、鞠躬,双方的队员们聚在一起寒暄聊了一会儿,然后各自学校集合,由教练讲评复盘,两边在场地两头各围成一个圈。
泉夏江听了一耳朵战术,实在有点无聊,掏出手机来看一眼。
这一眼屏幕按亮,满屏五条悟的ig消息就弹出来了。
[五条悟:你又回仙台了?]
[五条悟:太好了!给我带喜久福,毛豆泥的!]
[五条悟:我要3盒]
[五条悟:不,我要6盒!]
[五条悟:夏江夏江夏江,看见了没?怎么不看手机啊你!]
[五条悟:到底是不是现代人]
点开的那一刻,所有消息变成了已读。下一秒,五条悟的id变成了‘正在输入……’
啊?烦啊,这家伙。
泉夏江把手机按灭一扣。
电话打过来了!
在响起的第一百秒泉夏江就挂断,然后五条悟那个白痴立刻不服输地又打过来,泉夏江这次还没等铃声响起就给他挂断,紧接着他又打过来了。如此往复四五次,泉夏江认命地接起,往场馆外走去。
而这边的及川彻也迎来了他早有预料的命运。
青城这边集合结束,又恰好泉夏江离开接电话去了,于是原本已经打算放弃的,在二层观战的两个女孩又壮着胆子拿着没开封的运动饮料和饼干找过来了。
“谢谢你们的心意,饼干我不能收下,而且我女朋友给我准备了水的哦……”及川彻遥遥一指,指向了……空空如也的椅子。
阿夏!!你怎么在最关键的时候不在啊!!
但这句话好在还是达到了不错的效果。
“诶?竟然真的是女友……”其中一个女孩大受打击。
“是啊,我应该在其他地方也提过我有正在交往的恋人这件事的吧?”及川彻无奈地说。
“我们还以为那是及川同学太受欢迎用来骗人的借口。”另一个女孩叹了口气。
“实在是抱歉,打扰了。”两人鞠躬道歉后,小跑离开了。
及川彻松了口气,转过头来发现刚刚安静的气氛瞬间回到略微嘈杂的样子。
他的各个好队友都一副非常投入在做事情的模样,甚至甚至和久谷南那边有几个慌不择路地捡球收拾球场起来,那副模样简直不打自招。
岩泉一走过来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及川彻,“这种慈爱的眼神是要做什么!好恶心!”
“感觉你高中以来很有长进嘛。”岩泉一指了指门外,“泉同学出去接电话了,你去吧,其他的交给我就行。”
门外。
“既然要拜托别人就给我拿出求人的态度来,这幅理所应当的语气是要如何?”
“……我不是在叫你撒娇打滚的意思!让夏油接电话。”
“行啊,等我回来我们好、好、切磋一下。不是,什么叫你现在就来仙台?……叫夏油接电话,我受不了了。”
泉夏江站在树边,她察觉到及川彻出来后,强行平缓了语气,“不带,一盒都不带。”
而这个时候恰好硝子抢到了电话,[抱歉啊夏江,不小心让五条知道你回仙台的事了。我会管住他的,放心啦,你安心玩吧。]
这边挂断了电话,转过头来看见及川彻正停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望着她,看见她放下手机才快步走过来。
“阿夏,我们那边结束了哦。”他带着毫无异常的笑容说。
看起来有点奇怪。
泉夏江盯了他一会儿,很干脆地直接问,“我接电话的时候为什么在那边不过来?”
“诶?”及川彻愣了一下,他吞吞吐吐地回答,“……我不想打扰到阿夏嘛。”
“你是对我这么有分寸有距离感的人吗?”泉夏江伸手捏住他的脸颊。
“呜。”及川彻眨巴眨巴浅棕色的无辜眼睛。
泉夏江放开他的脸颊,将他的双手牵住,简单解释道,“刚刚是五条想叫我帮他带喜久福,我没有答应。”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上周是一个特殊的任务,当时我出来看到信息已经很晚了,所以才想……”
“阿夏。”及川彻就打断了她。
他低下头不想让对方看清自己的表情,把额头抵在泉夏江的肩膀上,“你不用……你不用强迫自己给我报备的,我不想变成你的负担。”
“怎么会是负担呢?”泉夏江轻轻叹道,伸手环住对方,带着凉意的手指揉了揉他的后脑勺。
好吧。
吃醋,他就是吃醋了。
理智来说,他绝对相信也清楚阿夏的心意,可是人为什么这么贪心呢?还是只有他才是这样,得到了还不够,只想要更多。
就是嫉妒,讨厌看到别人和阿夏那么亲近的样子,讨厌他们越来越靠近她的样子。担心她,可是又无法站在她旁边。
想撒娇,想得到她的安抚,想拥有她全部的注意力,想让她只注视自己一个人,抱着他答应自己永远也不会挪开视线。
“虽然我很担心你,可是我的担心帮不上你的忙……”他闷闷的声音传来,“我没有在闹脾气,我想阿夏开心,不想让你因为我觉得烦。”
“我怎么会觉得你烦啊。”泉夏江无奈地捧起他的脸,凑过去轻轻吻住对方的嘴唇。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很浅的吻。
泉夏江说,“你看,当你告诉我输了比赛的时候,我也帮不上忙。”
及川彻张嘴想说什么,被对方的手指抵住了嘴唇。
“嘘。”泉夏江露出一个可以说是温柔的笑容来,“我帮不上忙的。”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路,这条路上有时会遇到同行的人,但同行一段时间又会各自走向岔路口,最终还是要独自前行。
“但是啊,彻,你刚刚被我打断的时候,你想说什么?”泉夏江移开了手指。
“有帮上忙的,阿夏帮上我很大的忙啊。”及川彻也意识到了对方想表达什么,他喃喃说,“有你在身边陪着我的时候,能让我重新充满力量。”
“所以我也是哦。
“虽然我们并不在同一条道路上,但作为平行线,也很不错吧?”
泉夏江笑了笑,她继续说。
“我相信你会渡过难关,那么也对我多一些自信吧,我很强,比你能想象的还要强。不过阿彻的担心也从来不会是我的负担,我很高兴感受到你在意我。这次是我没有及时回复消息,都是我的错。”
“……”及川彻怔然几秒,“那你以后不许已读不回我。哪怕只回复一个数字也好……让我知道你还好。”
“嗯,遵命,及川大人——”泉夏江拉长了声音。
两个人对视间及川彻总算忍不住笑起来。
“这下开心了?”泉夏江问。
及川彻哼哼唧唧地手伸出来结结实实抱住她。
“去冲澡换衣服了没有,就抱我?”
“就要抱。”及川彻还把头埋进对方肩窝蹭了蹭,声音很小,“阿夏,平行线的话,是不是就可以一直一起走了。”
“……”短暂停顿的几秒,很难说清泉夏江想了什么。她给予肯定地回答说,“是啊。”
“那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嗯。”泉夏江说,“会的。”——
作者有话说:及川彻手段了得以退为进
你们先不要咯噔!我知道触发咯噔词了,让我来咯噔!咯咯咯咯咯
第58章
最后回东京还是买了一盒喜久福,然后买了些真空包装的炭烧牛舌。
五条悟气鼓鼓地在旁边,一声不吭地飞速拆开盒子一颗接一颗吃掉,两颊塞得像仓鼠。
硝子倒是很高兴,她拆开尝了一片牛舌说,“唔,感觉很适合
配生啤或者烧酒诶!”
夏油杰双手抱臂:“我的呢?”
泉夏江:“……”
泉夏江指了下喜久福,又指了下牛舌:“喏。”
五条悟往另一边侧身躲了躲,把最后一个喜久福塞进嘴里;家入硝子也手一环,把炭烧牛舌全部拢进她的冷藏柜里。她笑嘻嘻:“嗯~这当然有你的份,下次来陪我喝酒。”
总之意思就是不陪她喝就没他的份。夏油杰对着泉夏江长长叹了口气,“夏江,我对你很失望,你一点都不在意我。”
五条悟也吃完了,他嘴角还有毛豆奶油,也过来学夏油杰的姿势,长长叹了口气,“我也对你很失望,只有这么一盒,你心里根本没有我!”
“哦。”泉夏江掐住五条悟的脖子,“夏油就算了,你,给我把喜久福吐出来。”
“@;我不……”五条悟立刻开启无下限隔开她的手,“而且上周你还和硝子逃课出去玩都不带我们!”
“那怎么了,你们两个是上班都非要粘着爸爸妈妈不放的小孩吗?”泉夏江手上聚起术式不断地切割空间,无声地和对方的防护角力,她此时已经完全忘记当时是故意和硝子发帖子引起他们不满了。
被小孩的夏油杰黑脸:“喂。”
“欸?”家入硝子在旁边拿着手机叫了一声,“夜蛾老师发通知了……有临时任务,需要我们四个一起哦,要去关西那边。”
“关西哪里?”五条悟松开手,有些奇怪,“那边应该是京都负责的吧,为什么派给我们?”
“兵库县,说是人手不足。”家入硝子念道。
“嘁。”五条悟掏出手机看了一遍通知,哼了一声。
“处理咒物……’根秽胎‘?”泉夏江阅读了一遍说明,拧起了眉毛。
具体的情况还并不明晰,需要他们几个人过去看了才清楚。简单收拾了这两天的行李,四个人就出发由辅助监督开车送去新干线。
不到3小时的车程,五条悟在便利店买了一大堆零食带上车,推车服务过来的时候又买了好几个冻橘子。
家入硝子:“你是出来春游的小学生么。”
五条悟举着冻橘子:“吃吗?要不要吃一个?要化了!”
夏油杰:“不吃。”
泉夏江:“给我半个。……我只要半个!”
五条悟:“没有半个,只有一个。硝子?”
家入硝子看也不看他:“不要。”
最后以五条悟把剩下的冻橘子全部吃光导致肚子痛在车站到处找厕所结局。
到了大阪还并不是终点,关西这边应该有负责接应的辅助监督过来接人,结果到了车站来的却并不是辅助监督。
那辆日系豪车上,施施然走下来一个姿态跋扈,披着羽织踩着木履的黑发少年,他目标明确地朝五条悟走过来,并用像是挑拣残次品的眼神上下扫视打量其余三人。
五条悟的表情也在这一瞬间变得不耐烦。怪不得人手不足,不足到这里来了。
泉夏江双手环胸,她面无表情又微微翘起唇角地以优势身高俯视着撇了他一眼,问五条悟,“这谁啊。”
五条悟漫不经心:“禅院家的,那谁。忘了叫什么了。”
“哈,悟君还真是会开玩笑。”他僵了一下,似乎有些咬牙切齿,然后很快隐忍了下去,转过头看向站在旁边的泉夏江几人,又恢复傲慢的语气说,“你们就是悟君这一届的同期?……呵,也就反转术式还有点用。”
“有点饿了。”“晚上去吃大阪烧吧?”“嗯……谷歌地图上这家评分还挺高的。”四个人没有人搭理他,埋头聚在家入硝子的手机屏幕上。
“辅助监督怎么还没来?”“慢死了。”“你打电话催一下。”
“喂。”被反复无视的人忍无可忍,气极反笑地自我介绍说,“本少爷是禅院直哉,禅院家的嫡男。”
这下终于有人对他的话有了反应。
“你?嫡男?”泉夏江抬起头,惊讶地望去一眼,“听起来像是什么宠物的血统等级证书。”
五条悟:“噗。”
夏油杰:“噗。”
家入硝子:“噗。”
禅院直哉怒极反笑,以1/24秒为单位的速度暴起。
泉夏江在他动作的一瞬已经从空气流动中判断出他的意图,她旋身躲过,并顺势以此为轴心重踢向了对方的腰腹!
禅院直哉飞出去数十米远砸进花台里,把砖石都砸出一个人形,等他半天才咳着血爬起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了那四个人穿着高专制服的身影,只留下对话的余音。
“夏油,你放咒灵再补刀一下。”
“欺负弱旅不太好吧?反正他已经被夏江打得够惨了。”
“那一下估计也就断几根骨头而已。”
“唔,辅助监督来了。”
“大阪烧大阪烧!”
禅院直哉几乎要把后槽牙咬碎,也尝到一嘴血腥。他大声辱骂禅院家的家仆,结果扯到了伤口,最后龇牙咧嘴地躺到了担架上,还不肯安分。
“该死,敢说我是弱旅……下次……”
*
这个插曲高专几人并没有放在心上,一路上在辅助监督车上在旅馆地址附近找吃饭的店。
“这顿五条请客啊。”家入硝子说。
“哈?凭什么。”五条悟不同意。
“刚刚那难道不是来找你的?”泉夏江说,“硝子把人均拉高,今天吃好的!”
“嗯,赞同。”夏油杰也笑眯眯地附议。
“谁说他来找我的,我根本不认识他!”五条悟试图挣扎。
“吃这个。”家入硝子根本不理,选定店家一锤定音。
最后晚饭还是强迫五条悟结了账。
他自从车子开进目的地的城市地界后,就有点恹恹的;其他人也察觉到一路上遇到的路人也好侍应生也好,多多少少微妙地呈现出压抑状态。
五条悟的六眼看得最清楚,这些人——越往咒物’根秽胎‘的所在地前进,就越严重地被阴气侵蚀着,被迫产生过量的负面情绪。
吃完晚饭后,硝子拿着所有人的行李去了预定的旅馆,另外三人则先动身去阴气萦绕的源头,这座小城依靠着的笠岡山。
夜色浓重漆黑,小道既没有路灯也没有路标,山脚一带还能听见远处国道上的车辆声,往上一走,就只剩下虫鸣的声音。
需要被解决的咒物在山腰的神社里,鸟居倾斜,被藤蔓爬满;屋顶也塌了,墙角有几个看不清面目的石狐像。
这座神社已经废弃已久了啊。
“怎么样?”夏油杰问。
五条悟把墨镜重新戴上,“这整座山都已经遍布它的根了,如果要解决的话……就干脆用我的术式把这座山轰掉好了。”
“整座山??”泉夏江捏住眉心,“……这就太超过了吧,山下还有居民和国道。”
“哈?那你说怎么办。”五条悟双手抱臂,“咒物的发动已经到很后面了,估计三天内咒灵就会诞生。”
“那不是还有时间思考对策吗?”夏油杰也并不赞同。
“……”五条悟被这两个人噎住,不耐烦地把双手叠在后脑勺,转身往山下走,“啊,麻烦死了。那你们俩慢慢想好了。”
泉夏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明天再调查吧,今天先回去休息。”
于是三个人回到旅馆,五条悟一路上都很不爽,夏油杰也双手抱臂一副想要说教的样子。
家入硝子打开门,她已经换上了居家服,“欢迎回来~如何,解决了吗?”
这次定的住宿是一间有小型会客厅的小户型日式旅馆,有两个双人榻榻米房间,屋里的灯光比外面要温暖许多,让人下意识放松下来。
“唔,挺遭的。”泉夏江把外套脱下来随手搭在一边的衣架上,耸肩,“咒物彻底在整座山扎根,五条主张把山和那些根一起削掉,我和夏油觉得可以再想想办法。”
“明明直接让我轰一发就直接结束的事情,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好拖延的。”五条悟立刻发泄不满,他整个人半仰在榻榻米上,墨镜也随手甩到矮几上,
两条长腿伸得老远,“硝子,你说!”
“我觉得无所谓吧,反正能解决咒物就可以。”硝子说。
“什么叫拖延,难得我们几个一起的任务,就当趁机出来玩不行么。”泉夏江在矮几旁坐下。
“唔。”五条悟正打算反驳,结果一听觉得也有道理,立刻情绪好了大半,但还是嘴硬说,“切,这里有什么好玩的。”
“这边的特产甜品据说很有风味,有一种会用烧炭炙烤的黑糖羊羹串;还有种本地稻米磨粉,包裹红豆或者栗子,外面再撒柚子皮末的点心。”这其实是在回来的路上泉夏江刚刚搜索的,她直接把手机摊开图片展示。
“嗯?”五条悟一下子坐直了,身体前倾凑过来看。
“还有,因为本地稻米很优质,所以清酒据说也很好。调查完我们换常服溜去居酒屋试试吧。”泉夏江又划到下一张,看向家入硝子。
本来撑着下巴打哈欠,想赶紧解决完回东京的家入硝子一秒倒戈,“很有道理啊。我支持夏江!好,那么这几天就好好想想办法吧!”
“嗯……”五条悟装模作样地犹豫两秒,然后一本正经地点头,“好吧那我答应了。”
夏油杰对其哄小孩手法叹为观止,默默对泉夏江比出大拇指:“还是你有办法。”——
作者有话说:本任务魔改自咒回手游幻影游行的剧情(。大量魔改私设啊,手游剧情想看的话b站有切片的!
不过都到兵库了,无奖竞猜!!会是谁
第59章
次日。
没有熬夜的五条悟精神非常饱满,一大早就醒了在客厅里叮铃桄榔地不知道在做什么,最后拉开和式障子门大叫:“起床了起床了起床了!夏江硝子起床了!”
拉过被子蒙在头顶也无法阻挡的穿透力,家入硝子忍无可忍,抽出旁边的枕头砸在五条悟脸上,“吵死了!”
被猛地抽掉枕头、半边脸埋进床垫的泉夏江:“……”
“悟,不要随便进女孩子的房间。”和五条悟睡同一个房间的夏油杰也已经起床,在客厅里对着镜子整理衣领。
泉夏江从床上坐起来,只感觉耳朵好吵,陷入‘我是谁我在哪这是在做什么’的短暂空白。
“说好今天陪我玩的!”五条悟理直气壮地说。
什么?等等。
“根本没这么说过吧。”泉夏江无语地从床上爬起来,她把五条悟推出去,“好了,让硝子多睡会儿,出去,我要换衣服。”
“哦……”五条悟话音未落被关在外面。
她拿下旁边衣架挂着的高专制服换上。
拉开门出来,五条悟还堵在门口,泉夏江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说,“我们三个先去调查吧。”
五条悟不满,“说好的甜品……!”
“去甜品店调查,不也是调查?”泉夏江一句话就让他安分了。
夏油杰:“夏江很适合做幼儿园老师吧。”
“你意思是说我是小孩?!”五条悟怒。
“咳。”夏油杰眼神飘走。
简单洗漱收拾好后,三个人出门。这个时间点还很早,街上空无一人,其实就算是东京最繁华的地界,大部份店铺也都是十点或者十一点才开门,就更不要说这种兵库县东南部的小城市了。
三个人从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出来,各自捧着关东煮。
“唔,就非要蹲在门口吃吗?”五条悟一边吐槽一边吃。
“将就下吧,五条少爷。”
“只有便利店有垃圾桶啊,不然离开之后,就只能把纸杯和竹签带回旅馆了。”夏油杰蹲在旁边。
解决完早餐,路上的行人也慢慢变多了起来。
“呐!现在甜品店应该开门了吧?”五条悟墨镜底下的蓝眼睛亮闪闪,唰地站起来。
“……”泉夏江对他举起手机上写着12:00开始营业的谷歌地图地址。
“哼。”五条悟泄气蹲下。
“那么我们先到处逛逛吧?”
“都没开门有什么好逛的……”五条悟被拖着走。
“有别的店开门了啊。”泉夏江走在前面,夏油杰负责拖卡车。
这是周六的早晨,有人在遛狗,也有人在打扫门前,有少数大概是参加部活的学生骑着车经过,阳光很温和地照在干净街道上,气氛恬淡。如果不是那层浅淡的阴气,这里应该很适合生活。
有甜软香味从刚开门的面包店飘出来,五条悟立刻起立,买了一个很特色的糯米馅面包,边走边吃完,然后找不到地方丢包装纸,偷偷折起来塞进夏油杰的兜里。两个人小打一架。
“幼不幼稚啊你们。喂,笨蛋!别往我口袋里塞……!”泉夏江话音未落,她突然停下了脚步,与此同时的是五条悟也做出了一样的举动。
“?”夏油杰顺着他们的方向看过去。
街边的旧书店里,有个发尾是黑色的银发少年站在书架前翻书,他肩膀挺得很直,身影被斜射进来的阳光分成两半。
“哇哦。”五条悟抬起了他的墨镜,直直地注视着对方。
——在他六眼的视野里,这座城市清晰地弥漫着的阴气,唯独绕开了这个人。
泉夏江自从和猫契约之后,这方面的敏锐虽然比不上六眼,但也可以模糊地感觉到。
她还在思考,一不留神五条悟已经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五条悟的身形挡出了一大片阴影,他在那个看书的少年面前站定,对方抬头看过来。
五条悟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泉夏江:“……”
夏油杰“……”
不能这么问吧!那只是个没有咒力的普通人啊!
那个少年似乎流露出一些困惑,平静地开口,“什么怎么做到的?”
“就是……!”五条悟被泉夏江拉开。
“你好。”换人上了!泉夏江自若地打招呼,“我们是刚来的游客,想请问你有没有时间带我们逛逛。”
夏油杰在后面扶额:这也不对吧!!谁会答应陌生人突如其来的导游请求啊!这根本没有一点礼貌可言就算用敬语也改变不了内容很冒昧啊……
“是吗?”但对方只是微微睁大了黄玉般的眼睛,他顿了一下,竟然点点头。“我今天确实有时间。”
这也行啊。夏油杰表示服气。
为什么不让我直接问?五条悟鼓起脸颊。
你以为他是游戏里戳一下就会告诉你情报的npc吗?
哦。五条悟不服气但闭嘴。
走出书店,他们简短地互相交换了名字,这个不受阴气侵袭的少年名字叫做北信介。
泉夏江走近了仔细看才发现他的发色其实是头发颜色分层了,银灰发丝覆盖着大部份头顶,但底层是黑发,所以乍一看像是发尾渐变。
在他走出书店之后,原本弥漫在街道的阴气仿佛流动一般,摩西分海地绕开他。
“北君从小在这里长大吗?”一边走,泉夏江问道。
“嗯,是的。”北信介微微颔首,问,“你们呢?为什么会想到来这里旅行。”
“我们是为了一座神社来的。”泉夏江回答。
她话音落下,原本跟在旁边不说话的五条夏油两人把目光投向了北信介。
——是的,就是这种微妙的,介于‘审视’和’观察’之间的神情。
北信介微微扬眉,他重复道,“神社?”
“笠岡山上的那座废弃神社。”泉夏江语气友好地问道,“北君可以带我们去看看吗?”
夏油杰露出有点不赞同的表
情。
五条悟支持,并点头。
“可以是可以。”北信介停下了脚步。他问,“不过,那座神社已经荒废很多年了,你们是为什么要去那里呢?”
好像有骰子在过话术,到达了一个回答错误就会与引导NPC失之交臂的情况。
泉夏江稍微沉默的时候,气氛似乎变得有些略微焦灼起来。
五条悟:有什么好说的,直接把他绑上山不就好了。
夏油杰:我觉得还是别把普通人拉进来吧?
五条悟:哈?你们要找线索,现在找到了又要纠结?
“因为一个关于‘根’的传说。”泉夏江打断他们俩的挤眉弄眼,对北信介回答道。
北信介怔了一下,“你们知道那座神社的供奉是根神啊。”
哈哈,根本不知道。
其实完全是根据咒物的名字’根秽胎‘,以及遍布整座山的根,模棱两可地说出来钓鱼的泉夏江面不改色地点点头承认,“是的。我们是宗教学校,这是我们的小组调研课题。”
圆上了。
这都给圆上了??
夏油杰大为震撼。
五条悟挠挠头,等待npc前置对话结束。
“原来如此。”北信介认可了这个理由,他点点头继续抬起步子往前走,“我会带你们去的。”
“那就太感谢了。”泉夏江笑了一下。
这里只是外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受影响,那么存在着咒物的那座山呢?——
作者有话说:哈哈,是北队!北信介你好难写啊!!!!卡死我了我头要秃了……
最近工作上有一点变动,好忙啊啊啊昨天熬夜加班到2点,今天早上爬起来竟然还要上班……精力严重不够用了,勉强维持日更已燃尽……评论区我最近先不挨个回了呜呜呜(跪倒
谢谢宝宝老师们,我竟然也有回不过来评论的一天简直小牌大耍开始左右互搏……
第60章
“那座神社为什么荒废了,可以跟我们讲讲么?”夏油杰问。
这时候他们已经离开街道,顺着一条不宽的田埂小路往山脚的方向走去,两侧的田地里是安静的稻谷,风吹过时带来清爽的稻香。
北信介却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泉君、夏油君,五条君,听你们讲话的口音,应该是从关东那边过来的吧?”
虽然要说家乡的话大概并不能这么算,但夏油杰只是简单回答,“嗯,我们是从东京过来的。”
“是吗?是很繁华的大城市呢。”北信介把眼神投向了远边,似乎思绪也跟着走远。他说,“我曾经有一个关系很好的邻居哥哥,他在高中毕业以后也去了东京,到现在大概也有三四年没联系过了,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
在他叙述的过程中,泉夏江不动声色地捏住五条悟的嘴,把他一句‘在说啥啊这是’捏了回去。
北信介毫不介意地笑了起来,“抱歉,好像一不小心陷入自己的回忆了。不过这也是我想解释的事情,这座城市虽然地理位置还不错,但本地已经难以留住年轻人,像我那个邻居家哥哥一样毕业后选择去大城市的本地人不在少数。”
“那座神社也是如此。
“我其实算是在山脚下长大,在我小的时候,那座神社还好好经营着,每年都会有祭典,大家都会穿浴衣、点亮纸灯笼,我也帮忙抬过神轿。但随着原本支撑神社的‘氏子’逐年减少,祭祀也放弃了,习俗慢慢也不再维持,于是后来就彻底荒废了。”
“那么,根神呢?”泉夏江问。
听起来像是根之坚洲国相关的信仰。
“算是我们本地信仰的土地神吧?掌管根源、地下之力的神明什么的。”北信介回答。
“北君也信仰根神么?”
北信介摇了摇头。“我应该不算信仰吧。不过,每年秋收后,我们家还是会埋下一把稻穗,感谢‘收归之神’。”
这会是他没有被影响的原因么?
说话间,四个人已经走到山脚下,山路并不算陡,但杂草丛生,道路也并不那么清晰。
夏油杰停下脚步问,“是不是差不多了?”
“什么差不多了,都到这里了,上去看看啊。”五条悟双手抱臂说。
按照正常流程,在这个很有可能会有特级咒灵诞生的山已经早就被整个封禁起来了,非术师者不得擅自入内。
“我觉得情报已经足够,没必要让普通人涉入其中太深。”夏油杰并不觉得拉一个不清楚情况且没有自保之力的人到这种危险的地方是一个好的选择。
“怕什么?我们是最强的,还担心护不住一个普通人么?”五条悟一边说,转头和夏油杰对视,两个人相接的目光几乎要盯出火花来。
这个流程泉夏江已经非常熟悉了,如果不阻止,再让他们接着吵几句,马上就会演变成全武行。
……事已至此。
泉夏江转过身,看向北信介解释道,“这座山其实已经被诅咒了,如果你继续跟着我们上去,可能会有危险。”
北信介听完,表情却并没有什么变化。他突然说,“你们就是来解决这件事的吧。”
咦?
夏油杰和五条悟都停下了动作看过来。
“我其实大概有猜到。最近几个月,大家情绪波动都比之前要大,一开始还觉得是不是因为天气太热了,所以容易气躁。但后来山也封了,街道上的气氛也变得和以前完全不同,甚至陆陆续续有人出事,也有人失踪。
“奶奶说,是我们触怒了神明。这个就是你说的诅咒么?”他问。
“……算是这回事吧。”泉夏江回答。
“这不是还是有聪明人的嘛。”五条悟将手枕在头后,然后对夏油杰做了个鬼脸。
“既然你猜到的话,就在这里停下吧。”夏油杰则说。
“但是,大费周折地带我来这里,是因为我能帮上忙吧?”北信介的表情很淡,眼神却很坚定,“请让我一起吧。这里是我的家乡,如果能让她变回原来的样子,我也希望能够出一份力。”
夏油杰露出有些惊讶的神情,“你真的想好了么?这座山现在已经不再是你熟悉的样子了,她比你能想象到的要危险得多。”
“嗯,我考虑好了。”北信介回答。
“既然如此,倒是我多嘴了。”
“不,夏油君是因为担心我吧?我很感激这一点,夏油君是个很温柔的人呢。”北信介认真地道谢。
黑发丸子头少年陷入了沉默,他移开了视线。
是担心吗?可能有吧。
但更多是觉得没必要。那是一点微小的、连他自己也无法察觉的轻蔑。
保护非术师、保护弱小……这应当是正论才对,即便是将对方放在一个柔弱的被动的、在原地的位置,但这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可是,当这样的角色说出他也想帮上忙,即便会面临他无法承受的风险。
但至少此时,他还无法厘清自己的心绪,于是他率先迈出一步说,“走吧。”
于是四个人踏上了这座已经遍布咒物根系的笠岡山。在泉夏江的视野里,她能够看见那些‘根’,在北信介经过时,就像空气里弥漫的阴气一样悄无声息地收缩绕开了,仿佛他是什么有害物质一般。
“你能看清是怎么回事吗?”泉夏江问的是五条悟。
五条悟已经摘下了墨镜,少有见他支着下巴一副思考的样子。
在他眼里,北信介从身上有一种很浅、几乎要被时间磨平痕迹,那不是术式,也不是结界术或者咒具留下的,更类似于神社里神职者身上的‘净气’。
那股净气,或许就是这座神社荒废之前、被扭曲成咒物之前留下的。
信仰的遗忘、被抛弃的背叛。咒物影响放大了这座城市居民情绪的焦虑、矛盾……但却还有一小部份人的不动摇和不改变,使咒物无法影响他。
反过来说,如果没有动摇,也许他们就可以影响咒物。
“想到了。”五条悟右手握拳锤在左手上,他脑袋上好像都出现了一个电灯泡。
“嗯?”泉夏江鼻音催促。
“让他去碰一下那个’根秽胎‘吧。”他说。
“……可行吗?”泉夏江扶额。
“唔,我觉得可以一试,大不了就执行我们的planB,把这
座山……”五条悟被物理闭嘴。
不要在本地人面前说要把人家从小长大的地方整个轰掉啊。
“……这个任务结束你不请我吃甜品吃到满意,我是不会原谅你的。”五条悟扒开泉夏江的手说。
说着,他们几个人已经来到了那座废弃神社本殿深处,原本神龛的位置已经被半人高的、被像是树根缠紧的蛹状物静静取代,散发着不详的气息;根须从它的背后、腹部不断延伸出去,像血管和神经一样深入山体。
它对泉夏江他们几人毫无反应,但却在北信介靠近时,根须慢慢退开。
开裂的供桌和破碗、残缺的绘马和风铃、倒下的狐狸石像,北信介还记得这一切,脑海里好像又闪过曾经这座神社还鲜亮时候的记忆,他年幼时跟在奶奶身后,帮忙清扫和布置。
他站在原地想了想,又想了想。
从兜里掏出自己的零钱包,然后从夹层里拿出一个按照磨损程度来说应该已经相当年头的御守,轻轻放在了那张供桌之上,就像年幼时每年帮奶奶将米、水、盐的供奉摆好时做的那样。
下一刻,所有的根都如同退潮的水一样,悄无声息地往回收缩。
根须一条一条地从山底深处抽离,最后全数回归那蛹体之中,蜷缩、收束,像陷入某种迟缓的沉眠,连空气里弥漫着的阴气也一并变得稀薄。
——就是现在了。
五条悟抬起手,通透的咒力在他掌中聚集,原本就岌岌可危的柱子、滑落的瓦片,都被扯向了那个漩涡中心,被那无形的吸力撕碎、压缩。
这家伙真是!
泉夏江一把捞过北信介,和夏油杰一起瞬间弹开八百米远。
“术式顺转·苍。”
五条悟指尖一点,整个山腰剧烈震荡,根蛹炸裂前发出短促的哀鸣,便被术式扭曲吞噬,连带着整个神龛所在区域的都被彻底抹灭。
“五条悟你是笨蛋吗!还没放帐啊!”泉夏江大喊。
“哎呀,情况紧急嘛。”五条悟站在坑中间一拍脑袋。
夏油杰:“我不帮忙写检讨。”
泉夏江:“我也不会帮忙的。”——
作者有话说:这个任务其实比较简单的!任务为辅,玩乐为主……属于郊游性质下章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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