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呆个两天,又被发现了!那些人怎么和跗骨之蛆一般咬住他不放,而袁行也那边也不知是什么情况,已经很久没有和他联系过了。


    关应山又被骂了不知道几遍。


    之所以造成这个局面,还要从关应山离开九江府说起。


    关应山选择离开九江府的时间掐的正好,正是靖海王那边反应过来,增派人手的空隙。靖海王的人没见过孙焕,可黄头涧的交锋自己袁行也自报家门的行为让靖海王认定救关应山的人一定是躲起来的皇上。


    想到关应山的本家在九江府,皇上躲在九江府完全合情合理。


    所有的事都串起来,孙焕成了皇上的<a href=Tags_Nan/PWt.html target=_blank >替身</a>。


    若是只有靖海王一股势力也不要紧,孙焕他们暗处势力不小,想要截断靖海王的打探轻而易举,可偏偏追探他们的不止有靖海王,还有其他藩王出手!


    这一下被多家围绞,他还不如皇帝,逼得不行还能量出身份借助府兵保护安全。他们本就在暗处,当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要不是孙焕实在狡猾,哪能跑这么久。


    直到孙焕从那个小据点逃出去,他才有心情喝两口水平复,此时他身边的人比开始少了大半。


    孙焕的下场是关应山和薛令止早就预料到的,他们始终看不透他的主子是谁,但却在孙焕的言辞和他们的身份大致锁住他主子的身份。


    此人一定和皇室有关,从孙焕对其他藩王的轻视和不屑可以看出,他主子的地位和正统程度一定远超其他藩王!


    既然这些人这么想取而代之,那就好好享受世人对“皇上”的追捧吧。关应山和薛令止一合计,就弄出了这么一个计划。


    利用靖海王同样是这个计划中不可缺少的一环,靖海王增调人手去九江府的事虽做的隐秘,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靖海王府也不是铁板一块,那些埋在暗处的探子得知这个消息后,各有手段将消息递出去。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不少人都知道“某位”就在九江府!


    这些藩王的出手也在他们预料之中,甚至会越来越多。


    这下孙焕他们不死也要脱层皮!这就是薛令止一石三鸟的计划。


    孙焕也是个狠人,被逼无奈又不想再暴露更多,只能咬牙来了一出金蝉脱壳。


    孙焕是金蝉脱壳了,可这间事不知被多少人层层传递,等到传到那些王侯手里,就成了皇帝失踪,可能身死的消息。


    啊?皇上死了?


    没人知道是谁动的手,但是似乎谁都有可能动这个手。他们毕竟还要打着忠君爱国的幌子,不可能主动承认,但在许多人眼中这已经是心照不宣的事实了。


    朝堂愈发慌乱,臣子们人心惶惶,有山雨欲来之势。而皇上半眯着眼,还有闲情雅致绘着他的山水扇。


    就是一向耐得住性子的谢停连发十二道密信,可这些通通石沉大海没有回复。


    皇上的安全得不到肯定,连他都不由得怀疑是否计划出了疏漏,皇上是否安然无恙。


    谢停为皇上在朝堂上扛住了莫大的压力,皇上知道却仍能沉下心不为所动。那十二道密信只被他粗粗看了一眼就搁置在一边。


    薛令止此刻万分庆幸自己能待在皇上身边,也越发佩服起了皇上的性子。


    莫说是朝堂,就是各个府道都流传起了皇上南行遇难的消息。其中真真假假,传的有鼻子有眼,而皇上一直不曾露面也让众人的疑虑越发深了。


    薛令止不由得开口道:“皇上,若您不出面主持大局,谢大人恐怕无力招架朝臣的责问。”


    他不是心疼谢停,只是谢停与他一样,孑然一身。所有的权势皆来自于皇上,若皇上这个靠山一倒,那他们在朝堂将无枝可依。


    原本以谢停的资历就无法担任围控朝堂的大任,也不知道皇上是出于哪方面的考虑,把谢停架在了水深火热的位置上。


    “示敌以弱才能引狼贪婪,若朕在京城他们会贸然出手么?”


    这些他们不止是万迟默,更是那些打着皇亲国戚趴在大盛身上吸血的虫子。


    皇帝头也不抬,指尖轻动,毛笔在扇面上落下一道道痕迹,青绿色的颜料在纸上晕开,深深浅浅,配上金粉,着实美极。


    “瞬台,你心中已想明白,何故再问?”


    【作者有话说】


    两本书的剧情线开始收束,也来到这本书的结尾部分了,后面的剧情会进展很快,快要完结了。新书正在准备中,这个月会开文。


    第138章 分道扬镳


    “不敢。”薛令止先是一惊,然后迅速跪下磕头,瞬台两字叫的他头皮发麻,如同过电一般。


    他胆战心惊,怕自己揣摩圣心触了皇上逆鳞,只觉自己越发渺小。


    只听上头传来一声轻笑,他不敢去看,把头埋的更低。


    “瞬台何必如此小心翼翼,朕又不曾怪你。”


    皇帝放下毛笔,手搭在膝上,从容不迫的整理起袖口,声音放的轻柔,眼睛却不含一丝温情。


    他浅浅的勾着笑,似乎对薛令止的惶恐浑然不在意一般。


    他说是这样说,可却没叫薛令止起来。直到薛令止跪爬的身体酸软,他才像是突然意识到一般,大发慈悲的开了口。


    “怎么还跪在这儿,起来吧。”


    似是想到什么,看着外面隐约站立的人影,他笑道:“朕不知道,你与关巡守何时这样要好了。”


    ?


    猛不丁听到关应山的名字,本就心虚的他忍不住揣测皇上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莫不是自己和关应山的交往落在皇上眼中?皇上最厌恶臣子结党营私,自己是否碰了皇上逆麟?


    薛令止立连忙解释道:“回皇上,同为巡守,是比以往交际多了些,关大人出类拔萃,臣哪里比得上。”


    他没直接撇清关系,话中还把关应山抬了一手。


    可眼中的嫉愤却做不了假,皇上轻笑开口,“臣子间和睦是个好事,可惜关卿不如瞬台圆滑得力,还是拘谨了些。”


    一个是关卿,一个是瞬台。二者孰近孰远一目了然,皇上说完后摆了摆手,似乎只是随口提起罢了。


    可薛令止知道,皇上绝不会无的放矢,只怕今个叫自己来的目的便是为了这个。


    他……该怎么办?


    “下去吧。”


    薛令止这才敢起身,狼狈的退下去。


    他一路倒退着向后,轻手轻脚关上门阻隔了皇上的视线。当他落足门外,这才后知后觉的吐了口气。


    用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一扭头险些撞进关应山怀里。


    “脸色怎么如此苍白。”


    他可没忘自己在哪,他压下关应山伸过来的手,拽着他的袖子把人带了出去。


    在侍卫统领诧异的视线中,总算离开了皇上在的院子。


    他先回头看了一眼,这才开口道:“你怎么在那。”


    “见你久不归来,故……”


    薛令止眯着眼睛,看关应山的扭捏病又犯了,忍不住凑近道:“故什么?担心我?”


    “是,我担心你。”


    关应山垂着眸,专注地看着薛令止,最终将视线落在那张苍白的嘴唇上。


    “可是腿疼,皇上罚跪你了?”


    “臣子回话哪有不跪的?”


    薛令止不自在的移开了眼睛,这人真是的,一点都不好逗。眼见气氛尴尬,他下意识后退一步。


    可跪趴了许久,膝盖一软,差点摔在地上。好在有一双手撑在自己的后腰,让自己稳住了身体。


    站直后,那人的手掌还抚在自己腰上,温度透着衣服传了过来。


    后腰有些敏感,痒得他心底发麻,可他不愿暴露自己的弱势,问道:“要摸到什么时候?”


    本身只是出于好心,没有任何杂念,可让薛令止这么一说,他不自觉的动了动大拇指,成功收到了对面那人的瞪眼。


    他轻咳一声,别开眼,慌乱的放下手,背在身后。指尖忍不住摩挲,仿佛那截腰肢还在自己手心一般。


    “我没什么事。”


    薛令止回答了他一开始的问题,他看了看四周,有不少人注意到他们二人。


    他看了眼关应山,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无力感。他今日那样试探确实是明知故问了,他隐隐察觉到皇上布局这一切的意图,而这个意图实在是太过夸张。


    一个早被皇上察觉意图的万迟默怎么值得皇上如此重视,能到现在还临危不动,皇上必然有更大的谋求和野心。


    皇上到底想借着谁的手将一切肃清,可这对象中是否包含关应山?


    他忍不住去试探,可结果和敲打却让他的心沉了又沉。


    皇上的告诫还在耳边,关应山世家出身,此时极其敏感,他不应该和关应山牵扯过深。


    那句话像一柄利剑悬在他头上。


    明哲保身才是上策。


    不论如何,此时他们都该暂时分开,至少不能刚给皇上划了界限转头又和关应山勾搭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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