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撩人春色 > 11、宁缺毋滥
    严序携新婚妻子来拜访蒋沛晟,听说这是女方那边婚后的风俗,不过到底是为了维系感情还是巩固人脉就不太好说了。


    他们下午过来时,钟鸣刚刚午睡醒来,身上穿着黑色香云纱的吊带裙,头发没有打理,乱糟糟的披在脑后。


    她双手撑在二楼中庭回廊的栏杆上往下看去,还没看清进来的人,蒋沛晟已经自书房出来从身后将她抱住,托着她快速转身。


    钟鸣挣扎了一下,问:“干嘛?”


    “回去把衣服穿好再出来。”


    钟鸣埋怨道:“家里来客人你又不提前说,还怪我衣服没穿好。”


    蒋沛晟的身体挡着她,严序和王崟都没有看清两人的动作。


    王崟有些惊讶,说:“那是蒋先生的女朋友?”


    严序点了点头,“是她,只是没想到他们居然住在一起。”


    王崟笑了笑,“情侣住一起不是很正常么?”


    “蒋哥他不一样,他这人...怎么说呢特别挑剔,以前上学时高大哥就叫他洁癖怪。”


    王崟挽着他在沙发上坐下,佣人端来茶水饮品,她挑了一杯花茶抿了一口,又说:“你看那是港币折的玫瑰。”


    严序顺着王崟抬下巴的方向看过去,不远处的大厅摆着一大束半人高的纸玫瑰,看起来得有几千朵了,占地比十二人圆餐桌还大一圈。


    他有些惊讶,“这真看不出来。”


    王崟看向他,“什么看不出来?”


    “我是说,没想到蒋哥谈恋爱会是这样的,以前在斯坦福上学时他在我们圈子里就特别有名。听高大哥说他特别挑剔,对外一个女朋友都没有谈过,当时很多女生对他跃跃欲试,我们还打过赌看谁能拿下他。”


    “不太可能吧。”王崟不可置信地摇头,她不信蒋沛晟这种级别的港男不玩女仔。


    “这不太好说,我入学那会儿蒋哥已经快毕业了,这些事不过是道听途说,但肯定是稀奇的,上次蒋哥带她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就已经够稀奇了。”


    他前女友大闹婚礼后台,在新娘休息室里发疯说要他给个说法,钟鸣躲在蒋沛晟的身后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偷看,他被搞得焦头烂额,又不好请蒋沛晟和她离开。


    王崟垂眸,盯着茶盏里沉浮的淡色花朵,若有所思地说:“那他们有戏吗?”


    严序摊手耸了耸肩,他调换了一个坐姿,“这谁敢说啊,能做到这个地步说难很难,说容易也容易,蒋哥这人猜不透的...你待会儿好好陪着她就成。”


    ...


    蒋沛晟拥着钟鸣进了衣帽间,取笑道:“早上睡得跟只猪一样,现在来怪我了?”


    “哎呀,烦死了。”钟鸣小跑着往里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转身问他:“我穿什么?”


    “随你。”蒋沛晟上前把她抱起来,以抱小孩的姿势将钟鸣放在中岛台上,亲了亲她才说:“待会儿收拾好了就下来,不过是寻常朋友,一起聊会儿天吃个饭而已。”


    严序的太太钟鸣见过,去年她陪蒋沛晟去新加坡办事,赶上了f1赛事,蒋沛晟问她有没有兴趣去看看,钟鸣不了解这些,但觉得出去总比跟他待在办公室里强,她就点头说了要去。


    当天他们在p房碰到了严序和王崟,那会儿她还给钟鸣讲解过某类车怎么保养最佳来着,对方说的头头是道,钟鸣一句话也没听懂。


    比赛结束后的演唱会钟鸣看了一半,凑个热闹感受了一下氛围就走了,中间她跟王崟也没有说太多话。


    之后是严序和王崟那场并不顺利的婚礼,两人看着是情投意合,只是那些事说起来还是有些离谱,太过戏剧性。


    今天他们来的这么突然,钟鸣不知道待会儿该不该祝福两人百年好合。


    她一直挺佩服蒋沛晟身边这些人,不管多丑的事情摆出来也能冷静地保持体面。


    蒋沛晟先下了楼,钟鸣磨磨蹭蹭地挑了衣服换上。


    她对着镜子摆弄了一下衣摆,拿过檀木梳把头发梳顺,画好眉毛,又抹了点唇膏才下楼去。


    蒋沛晟下意识仰头与翩跹下楼的钟鸣对视一眼。


    她身上那件宝蓝色的马甲是苏州送过来的定制款,设计师用了偏点中式的花型盘扣,正面绣了一对鲤鱼。分明十分古典的图样和颜色穿到她身上不仅不显老,反倒衬出几分书卷气息。


    他的眼光,其实一向都很好。


    钟鸣正要纠结坐哪里,蒋沛晟已经从正对她的单人沙发上起身,带着钟鸣坐在了与严序和王崟对着的另一侧长弧形沙发上。


    他们两两相对而坐,像极了两对夫妻。


    简单寒暄过后,钟鸣安静的坐在一旁吃水果。


    中间严序说了上次拿下的东边那块地,因为种种原因耽搁了开发进度,问蒋沛晟该怎么办。


    钟鸣心里想,严序多半是其他投资亏了钱,想着用这块地套现来补资金链的亏空。


    蒋沛晟的话印证了她心里的猜想,他一点关子不卖,直接说:“实在缺钱就让严叔出面把地抵押出来,中岸集团的银行给你批贷款。”


    严序尴尬地闷咳一声,“这不就是怕我阿爹知道么。”随即他又问道:“蒋哥,高大哥前段时间收购了me和lk多处港口,他是不是要垄断d国航运了。”


    蒋沛晟从鸟笼点心架上取下来一块蓝莓蛋糕放到钟鸣面前,他盯着钟鸣温和地说:“别吃多了,不然晚上吃不下饭,到了九十点又得吵着要吃宵夜。”


    钟鸣撇了撇嘴,表现出一点撒娇式的不耐烦:“知道了,知道。”


    蒋沛晟笑了起来,他揉了揉钟鸣的头发才转头对严序说:“你刚刚说什么?”


    严序讪笑道:“没什么蒋哥,您啥时候有时间来北京玩儿,我接待您。”


    蒋沛晟又回头去看钟鸣,“下半年行程已经排满了,不过有空我们一定去拜访严叔。”


    严序恭维道:“那我随时恭候着蒋哥您”他小心翼翼看了看钟鸣,加重语气说道:“和嫂子?”


    严序这话音刚落,钟鸣手上的银勺“哐当”一声掉到了地上,她迅速埋头下去要捡,被蒋沛晟给摁住了。


    他侧身微微弯下腰,伸出长臂快速把银勺捞起来丢在一旁,轻声对钟鸣说:“不用管它,乖,自己去换一个勺子。”


    钟鸣的脸还有些红,她小鸡啄米般点一点头,正要倾身去拿瓷盘上摆着的餐具,王崟眼疾手快,十分得体的递了一把新的银勺过来。


    她说:“妹妹,后天我要在新家办个晚宴,你到时过来玩吗?都是同龄的女孩子。”


    钟鸣肯定是想去的,出去玩就意味着不用上口语课,晚上也没有学习任务,但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只顾着玩,这浑浑噩噩的两年里她都快忘了自己来港城是为什么。


    蒋沛晟问她:“想去吗?”


    钟鸣点头又摇头的样子把他逗笑了,最后他拍板说道:“想去就去吧,跟着你王姐姐好好学一学。”


    这算是个台阶,既然都说了是学习,那就是要她别有心理负担。


    其实也不是那么想去,钟鸣在心里嘀咕,不过比跟老东西一起去上班强一些。


    *


    王崟办乔迁party的新家在浅水湾,这是她结婚时王家以嫁妆的形式过户给她的房产。


    来的人不多,几乎都是些新婚未育或未出嫁的小姐们,不过也有一些跟她们交情颇深的女明星,都是正当红的很有话题度的一些人。


    或许是约了媒体来拍照,没她们总是少点味道。


    这些年轻漂亮的女孩子们,结婚了的是刚刚与新的家族建立上联系,未婚的更是有无限可能。有上进心的女人,总想把美貌与家境带来的附加价值发挥到极致。


    社交圈里谈论得厉害的,来来回回也是那些事那些人,港城的有钱人是多,可真正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却只有那几大家族,他们掌控着绝大部分的财富。


    而钟鸣沾了点边,她有蒋沛晟女朋友这张名片,走到哪里都是焦点。没有人会觉得她真能嫁进蒋家,但不代表她们不会恭维着她。


    王崟照顾她也照顾的很周到,一直让她挨着自己,谈话间时不时丢一些话题给钟鸣。


    钟鸣面前摆着一杯温水,这还得益于前几天送走严序时蒋沛晟那话。


    他说:“下次来空手就行,再好的酒鸣鸣也不爱喝,至于茶叶,她更喝不惯。”


    严序笑着应下,钟鸣却觉得奇怪,等人走后她说:“人家摆明了是给你送礼来着,你说我不喜欢干嘛?”


    钟鸣叫住了运酒的佣人,她掀开木匣礼盒,看了看又说:“勒桦酒庄,慕西尼特级园干红,全球最顶级的黑皮诺。沛晟,这酒我可真不敢嫌弃啊,下次说话别这么夸张成不?”


    招的仇恨都在她身上,以后分手他一句前女友不懂事,连要还的人情都免了。


    蒋沛晟笑道:“鸣鸣,你我是一体,他们都不敬着你,我干嘛领他的情。”


    胡说八道什么呢?


    钟鸣沉浸在自己的认知里面,她压根没思考他话里的意思,只说:“你去帮我开瓶酒,真是不懂你,干嘛到处给我立不爱喝酒的人设。”


    “你一个人在外面,被灌了酒让人卖了都不知道,外面开出来的酒,哪能如家里的让你满意...”


    那还真不一定,钟鸣拒绝接受他的pua,她冲蒋沛晟眨了眨眼,说:“沛晟,你快去...我想喝”


    钟鸣睡觉偶尔是要小酌两口,一般是借酒助兴,她喜欢蒋沛晟伺候她,也喜欢看他在自己面前欲罢不能。


    喝酒也有讲究,以前钟鸣不懂,蒋沛晟拿勃艮第杯装康帝,告诉她什么杯子配什么酒香气才浓。


    她耐心听了两回,后来就没兴趣了。


    这些东西华而不实,真要长年累月泡在名利场,也不需要特意学,认知和眼界的差异不是靠记忆装出来的,而是藏在由本能驱动的细枝末节里。


    现在有蒋沛晟给她倒酒她就好好享受,以后她喝不上好酒就不喝了,宁缺毋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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