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狐难得拒绝了他。
周密叹口气夸张道:“那我去找丹公子好了,想当初你没有禁止我见他的时候,他对我百依百顺,让我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什么山珍海味奇珍异宝都送到我面前任我挑选,日子难过啊……”
舒狐坐到他身边:“行啊你,周小密,我什么时候对你百依百顺了?”
周密顿感不妙,下地要逃,舒狐一把揽住他的腰把他拖回怀里,掐住他的脸:“周密你耍我这么久,好,玩,吗?”
“师兄饶命!我错了我错了!”周密挣扎着大叫,舒狐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说句好听的我就原谅你。”
“师兄恭喜发财长命百岁笑口常开啊!”
“你给我认真点!”舒狐一掐他的腰,“是这句吗?”
周密讨好蹭蹭他的脸:“那我该说什么啊,夫君好棒。”
“周密……你这又是从哪学的!”
浸星阁吵吵嚷嚷,那名跑来告状的第一到门口听到声音,犹豫着走开了。
看样子,告状是搞不成了,他们家长老啊,从此君王不早朝喽。
第67章 番外二|舒简×大周[番外]
雨天。
连绵的细雨打在伞面, 少年低头看看打湿的裤脚,微不可查叹了口气。
公交站点除了他没有人,站定后少年收了伞, 掏出手机打发时间。
舒狐离开后,一切仿佛都回到了原点,新闻上是讨论那天的大雨与雷电, 评论区里有人坚定不移地说自己看到有人在渡劫,下面的回复有赞同有反对。
当然是真的了。
大周无声勾起嘴角,作为知情者,他知道渡劫的那位就是舒狐。
也不知道他回去以后怎么样了。
轻微咔哒一声,大周摁灭手机。自从来到现代, 他适应得飞快,偶尔也会有些惆怅,自己毕竟是书中人, 身边的朋友都是周密的。
偌大的天地之间, 竟然没有人能和自己感同身受, 大周感到一阵冷风吹过,不由得抱着肩跺了跺脚。
有人踩着水来到大周身边,估计是来等车的人,大周余光看到那人身材高挑,但也没多在意,而是收回乱想的思维想今晚吃什么。
周密会做饭,他可不太会,都是一个人摸索出来的,果然不辟谷就是不方便。
公交车破开雨帘停在站点, 大周抖抖伞准备上车,却被身后人抓住肩膀, 那人声音有些迟疑:“周密?”
大周猛回头,心道不会吧。
那人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是大周无比熟悉的面容,上一世他与这张脸的主人同行同床,相知相恋,又怎么会不记得。
对方看清大周的脸后又收回手轻声致歉。
“别走,”大周拉住对方落下的手,“我是周密。”
那个人垂眸:“抱歉,你不是我认识的人。”
“我知道,我知道。”车见他们都不上已经开走,大周无奈,“你怎么会到这里来,舒简。”
舒简平静中略带些惊讶:“你竟认识我?”
大周点点头:“我对你的了解程度比你自己还要多,信任我吧,这没什么的。现在你先告诉我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徒弟周密呢?”
舒简如今也没有其他办法,把自己跟随师姐到这里的事说了一遍,大周也不等公交了,只让舒简跟着自己,二人打了一辆车。
大周一路上都没说话,看着窗外连绵的细雨,百感交集,他这里都要成穿越者接待处了,怎么一个两个都往现代跑。
舒简很安静,在这里不怎么能使用灵力,况且用了也不知能作何用处,初来乍到的他试着飞天御剑,被人看见了报警了。
舒简被带到叫公安的地方,奇怪的人教育了他一通,说不要当街杂耍,舒简频繁点头,对方这才放他回来。
出来后,堂堂仙尊居然生出了一种小孩子般的茫然,面对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舒简有些手足无措,他一路漫无目地沿街走着,舒简在这个小亭子里看到了个和自己徒弟周密相似的面容,以为周密也到这里来了。
大周把人带回家,先是好生解释了一通现状,从书中内容到穿越是什么,从地球解释到日常生活常识,仿佛是在教导小孩子。
大周看着安静垂眸听着的舒简,心里生出些恍惚,曾经舒简也这样听他每天的见闻,如今物是人非,舒简没有相爱的记忆,却留他一个人保管那些日子。
以前都是舒简讲,他来听,现在二者角色调换,颇为新奇。
“你我曾是师徒,也曾是道侣。”舒简轻声开口。
大周点点头,舒简低声道了句抱歉,大周问他为什么道歉,舒简回答:“我没有那些记忆,见你是陌生人,曾经的道侣变成这样,没有人会好受。”
“没关系,我不在意那些,”大周连忙摆摆手,“我已经不……”不爱你了?
大周话音一转:“已经不会那么难受了。”
二人之间好一阵沉默的尴尬,大周这才想起来舒简身上还是潮湿的,并且穿着打扮也和现代不符,他去卧室去找了找,把舒狐在时穿的衣服翻了出来。
虽然不知道穿着合不合身,但总比自己的衣服好,大周推着舒简去浴室里洗澡,并反手关上了门。
舒简衣服脱一半,看着站在一旁的大周:“你……要看着我洗?”
“不然呢?你会用这些东西?”大周问,“你身上哪里我没看过,我比你妈还了解你。”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
舒简心情颇为复杂,好像自己突然多了一个结婚二十年已经进入老夫老妻状态的妻子,大周贴心给出方案:“你现在把我当丫鬟看就行。”
舒简道:“我也不会让丫鬟帮我沐浴。”
大周走上前去示范:“好好好,我这不是怕你烫伤么,看好了——往左拧出热水,往右拧出冷水,这个是调节花洒和水龙头出水的,你别淋浴了,我帮你把水温调好,你看着满了就关上啊。”
大周又像絮絮叨叨半天,总算让舒简在浴室里不至于烫死、冷死、淹死和电死。
舒狐来的时候自己有这么担心吗?他已经忘了,总感觉没有这么麻烦,好像只是告诉了左边出热水右边出冷水吧?
大周没想到,舒简对现代生活适应得这么快,甚至比他还先学会如何使用现代电器做饭,用起来相当得心应手。
大周在高考之后就自己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住,舒简也不白在这里住,每天早晨大周起床后都能看到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或许对于舒简来说,除了研究怎么做饭,也没别的事可以干了。
大周没有一点看家庭煮夫的感觉,反而觉得有点像孤寡老人,这让他很想笑,每次看见舒简认真研究食谱,他总是笑眯眯地凑过来看舒简。
大周比起周密,没那么雌雄莫辨,但也算是个美人,眼型更加细长一些,笑起来像一只小狐狸。
偶尔说漏嘴,他会叫舒简师尊,随口道:“师尊,你起好早。”反应过来后又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在舒简眼里他们从未有过师徒之情。
舒简对此不大在意,只是联想到他们在某个时空有夫妻之实,听到这个称呼不免有些异样。
更何况大周长得和周密还有些像,虽然舒简并不觉得他们两个性格有太多相似之处。
“尝尝,怎么样?”舒简端上一盘可乐鸡翅,“手机上说,小孩子都爱吃。”
“我又不是小孩了。”大周嘴上吐槽,手上却还是快速夹了一块,“你只活了一辈子,我可是活了两辈子,我是你的前辈。”
舒简笑起来:“可我看你总觉得我该照顾你些。”
大周没理会他,鼓着腮帮子嚼嚼嚼,舒简的手艺真的没话说,他可和舒简比不了。
舒简静静看着他,大周嘴角粘了饭粒,他顺手抹去,抽了张纸擦擦手。大周嘴唇柔软的触感停在指尖,大周本人也愣住。
“……这样不好吗?”舒简看大周愣住,下意识以为自己僭越了。
大周低下头,闷声道:“没有不好。”他用筷子百无聊赖地戳了戳碗里的饭,一滴眼泪突兀滴落下,紧接着是两滴三滴,舒简有些慌了神。
大周也没想到自己会哭,但眼泪就是这样不讲道理。
他接过舒简递过来的纸,想要擦干眼泪却越流越多,他在现代太孤独了,没有人知道他从何而来,他不清楚自己该去往何处,只是顺着大众的节奏学习、考试、上学。
好不容易来了个舒简,对方却没有和自己相处的记忆。
在舒狐来的时候,他总是表现得很可靠很淡然,归根到底,还是因为他和舒狐不那么熟。
可现在呢,曾经最亲近的人变成陌生人重新认识,他既不能像以前那样撒娇也不可以抱着对方哭,诉说自己的委屈和孤独。
太难熬了。
还记得以前在凌云宗,大周会下山带很多点心给舒简,凌云宗是不赞成弟子多贪恋口舌之欲的,但舒简从来不会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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