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知棠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着。他的手还不能随意动,只能躺在那里,任他亲吻。


    聂沉州的嘴唇从他唇角滑到下颌,又沿着脖颈一路向下,停在锁骨处。


    他抬起头,看了洛知棠一眼——洛知棠正看着他,眼睛湿漉漉的,嘴唇被亲得红红的,像只等着被顺毛的小猫。


    “怕不怕?”聂沉州问。


    洛知棠摇了摇头,声音软软的:“你慢点就行。”


    聂沉州低下头,在他锁骨上落下一个吻,很轻。然后是胸口,一路向下,每一个吻都轻柔得像羽毛。


    他的手从洛知棠的腰侧滑进去,指尖贴着他的皮肤,慢慢往下。洛知棠的身体微微绷紧,但没有躲。


    “聂沉州。”他叫了一声,声音有点颤。


    “嗯?”


    “亲一下。”


    聂沉州抬起头,看着他。洛知棠眼睛直直地看着他,没有躲闪。


    然后俯下身,吻住了他的唇,同时打开了那个瓷盒,指尖沾了凉凉的药膏,放了下去。


    洛知棠浑身一颤,闷哼出声。聂沉州没有急,手很轻很慢,注意着他的每一次反应。


    洛知棠咬着嘴唇,脸越来越红,呼吸越来越重,整个人像被泡在温水里,一点一点地化开。


    “可以吗?”聂沉州问。


    洛知棠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最后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可以吧!”


    聂沉州没有立刻动作。他低下头,吻了吻洛知棠的耳尖,声音低得像是只说给他一个人听:“疼就咬我。”


    …………


    不知过了多久,洛知棠浑身猛地绷紧,闷哼一声,整个人软了下来。


    聂沉州趴在他的身上,但没有压着他,手臂撑在两侧,把重量都撑在自己身上。


    洛知棠闭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全是红晕,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聂沉州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疼不疼?”他又问了一遍。


    洛知棠睁开眼,摇了摇头。


    “不疼。”


    聂沉州翻身躺到一侧,把洛知棠轻轻揽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胸口。洛知棠的手不能动,只能侧着身子贴着他,把脸埋在他颈窝里。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聂沉州的手指又开始在他背上慢慢划动。


    “棠棠。”


    “嗯。”


    聂沉州低头看着他,拇指在他腰侧轻轻蹭着,没有急着开口。


    “累不累?”他低声问。


    洛知棠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不累。”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洛知棠又摇了摇头。


    聂沉州看着他,确认他没有勉强,才轻声说:“那……再来一次,好不好?”


    “嗯?”


    聂沉州凑近他耳朵,低声说道:“再来一次。”


    洛知棠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轻轻点了点头:“……嗯。”


    得到回应,聂沉州不再犹豫,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唇。


    他重新拿起那个瓷盒,打开,指尖沾了药膏,再次往那个地方去。这一次洛知棠没有那么紧张,身体微微颤了一下,但没有缩。


    …………


    过了好一会儿,聂沉州从他身上翻下来,没有躺下,而是起身下床。


    洛知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他走进净房,端了一盆温水回来,手里还拿着一条干净的帕子。


    “别动。”聂沉州说,把帕子浸了温水,拧干。


    洛知棠看着他的动作。


    “我自己……”


    “你手伤了。”聂沉州打断他。


    他轻轻的用温热的帕子仔细擦拭着。动作很轻,很慢,没有一点不耐烦。


    洛知棠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朵红得能滴血,但没有再拒绝。


    擦完了,聂沉州又换了一条干帕子,擦干净,才把被子拉上来,盖住洛知棠。


    他倒了水,洗了手,回到床上,把洛知棠揽进怀里。


    洛知棠靠在他胸口,闭着眼睛,睫毛还在微微颤着。


    “府医教你很多吗?”


    “……看了他留的条子。”


    洛知棠忍不住笑了一声,笑着笑着,又往他怀里缩了缩。


    “那你学得挺好。”


    聂沉州收紧了手臂,下巴抵着他的发顶。


    “嗯。”


    洛知棠闭上眼睛,嘴角弯着。很快就睡着了。


    聂沉州没有睡。他低下头,看着洛知棠安静的睡脸,看着他手腕上白得刺眼的纱布,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亲了亲他的头发,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日光从帐幔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屋里很暖。


    第117章 手是本王打断的


    五日后,洛知棠的手终于拆了纱布。


    府医把纱布一圈圈解开,露出下面新生的皮肤,粉粉的,嫩得很。


    洛知棠活动了一下手指,虽然还有点僵,但已经不疼了。


    “好好养着,别拿重物。”府医叮嘱,“暂时不用动笔。”


    洛知棠点头如捣蒜。


    拆完纱布,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吃不是喝,而是问聂沉州:“云诀和云影呢?那天他们伤着了。”


    “云影皮外伤,已经好了。云诀伤得重些,左肩到胸口那一刀。”


    洛知棠的心揪了一下。那天他被拖走的时候,隐约听见身后有闷哼和刀剑碰撞的声音,但不知道是谁受了伤。


    “我想去看看他们。”


    聂沉州没有拦,带他去了偏院。


    云诀躺在床上,脸色还白着,左肩缠着厚厚的纱布,连胳膊都动不了。看见洛知棠进来,他想撑起身子行礼,被洛知棠一把按住。


    “别动。”


    洛知棠站在床边,看着他苍白的脸和纱布上隐约渗出的血迹,嘴唇动了动。


    “……谢谢你。”他的声音有点涩。


    云诀愣了一下,随即摇头:“属下分内之事。”


    洛知棠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腕。纱布已经拆了,露出新生的粉嫩皮肤。但他记得那天的疼,记得绳子勒进肉里的感觉。


    “不是分内。”他说,声音不大,“你是拿命在拼。”


    云诀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洛知棠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眼眶有点红。


    他转身走出去,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吸了吸鼻子,才跟聂沉州往正院走。


    “以后别让他们拼命了。”他小声说。


    聂沉州看了他一眼,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他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接下来两日,洛知棠让聂沉州陪着,去药铺看了苏慕言和二哥,又去秦王府送了谢礼。都是坐了坐便走,没多耽搁。


    聂沉州全程跟着,上下马车时伸手扶他,小心避开他的手腕。


    “我又不是瓷做的。”洛知棠嘟囔。


    聂沉州没说话,手没收回去。


    这日午后,暖房里烧着炭盆。


    聂沉州坐在榻上看折子,洛知棠窝在他旁边翻一本画谱,璃洛洛坐在对面喝茶。三个人各占一角,安安静静的。


    “聂沉州。”洛知棠先开口。


    “嗯。”


    “那日……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根据你留下的痕迹。”聂沉州说,“我反复看了几遍。你送了我很多画,每一幅右下角都有一个标志——L。我不认识,但知道那是你的记号。”


    他顿了顿。


    “公主是第一个找到你的。”说完,眼神若有所思地看了璃洛洛一眼,又看向洛知棠。


    璃洛洛没有说话。


    洛知棠有点心虚,别过脸去:“你说的对,那确实是我留下的。”


    心里却在想:公主能不是第一个吗?那可是她双胞胎姐姐。那个记号他在现代一直用,姐姐是知道的。


    这时门房忽然来报:“王爷,府门口来了个人,说是被璃公主打断了手,要来讨个公道。”


    璃洛洛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眉头轻蹙。


    她回忆了一下,最近只出过一次门——在街上打了几个纨绔。但那几下都是过肩摔和踹膝盖,不至于断手。


    “出去看看。”聂沉州放下折子,站起身。


    洛知棠和璃洛洛跟在他身后。


    府门口,一个年轻男人站在台阶下,左手吊着绷带,脸色苍白,眼圈发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旁边围了几个看热闹的路人。


    璃洛洛一眼就认出来了——是那日伸手拉她的那个,据说是礼部侍郎家的次子,姓李。


    她面色不变,站在台阶上,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李诚安看见她,立刻扑通跪下来,声音带着哭腔:“摄政王,您要给臣做主啊!澜月国公主在皇城大街上随意打人,打断臣的手,臣冤啊——”


    围观的路人开始议论。


    璃洛洛终于开口:“那日本宫为何打你,总不会是拦着你直接就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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