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努力,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桑落落:“那就借你们吉言,我努力。”


    -


    另一边公寓。


    孟琳陷在柔软的沙发里,捧着陈戈刚煮好的姜糖水,小口啜饮,暖意从喉咙一直熨帖到小腹深处。


    陈戈坐在对面单人沙发上,一脸哀怨地瞅着她。


    昨夜宴会后,他顺理成章带她回了公寓。


    酒意微醺,灯光恰好,玄关处未褪尽的风尘气混着彼此身上的香水尾调,轻易点燃了空气。


    吻得难解难分,昂贵衣物落了满地,一路蔓延向卧室。


    就在体温攀升、意乱情迷的关口,孟琳忽然倒吸一口凉气,蜷缩起来,脸色苍白。


    “怎么了?”陈戈急问。


    孟琳表情复杂地僵在那儿,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大姨妈来了。”


    陈戈满眼的欲火瞬间熄了,一张脸皱得像吞了黄连。


    整个人像被戳破的气球,认命地把头埋在她颈窝里,闷闷地蹭了蹭。


    “真会挑时候。”


    她每个月那几天都疼得厉害,这次不巧,撞上了最不该来的时候。


    一室旖旎,就这样浇灭了。


    此刻,陈戈看着那个捂着热水袋、小口喝着他煮的姜糖水、神情终于舒缓下来的女人,闷声问:“还疼吗?”


    孟琳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狡黠又虚弱地笑:“好多了,糖给得够足,陈大厨值得表扬。”


    现在回想昨晚那临门一脚的急刹车,她简直想笑。


    桥都搭上了,硬是没上。


    他当时那副天塌地陷,如遭雷劈的憋屈样,她估计能记一辈子。


    不过,她自己多少也有点可惜。


    就差那么一点,她就能真正尝到那滋味了。


    孟琳喝完姜糖水,便和陈戈一道回了学校。


    刚推开宿舍门,谈书音一眼扫过来,“啧”了一声,眼神精准地落在她脖颈侧面。


    那片痕迹在领口边缘若隐若现,偏又遮不完全。


    “你家陈戈是属狗的吧?啃得也太难看了,狗都比他啃得讲究。”


    孟琳面色一窘。


    早上对镜洗漱时,没少反陈戈一顿骂。


    桑落落和苏南也看过来,认同地点头,是真的很难看。


    孟琳小声辩解了一句:“他没经验。”


    “走两步我看看。”谈书音意有所指地挑眉。


    孟琳:“我来大姨妈了。”


    她们仨:“......”


    过了几秒,谈书音才慢悠悠地开口:“听你这咬牙切齿的口气,怎么像是想把大姨妈拎出来揍一顿?”


    孟琳把自己扔进椅子里,长叹一声,语气满是憋屈。


    “你说呢?”


    “气氛、前戏、情绪全都到位了,就差临门一脚。我都准备好体验小说里写的那种感觉了,结果它突然杀到——”


    “卡在最后一步,比卡文还难受!”


    “噗嗤——”


    苏南第一个没憋住,直接笑出了声。


    连桑落落都抿了抿嘴,忍俊不禁。


    第79章 奶奶,解气了吗?


    第79章 奶奶,解气了吗?男生宿舍。


    京野一双长腿随意搭在桌沿,手机屏幕亮着。


    置顶对话框里,躺着小姑娘刚发来的消息:【我回来了,晚上和室友吃饭,就不去找你了。】


    他从收藏里挑出张她平时最爱用的、毛茸茸小狗点头说“好”的表情包,发了过去。


    “你一回来就垮着张脸,欲求不满?”陆止安斜陈戈一眼。


    京野闻声抬了抬眼。


    陈戈正蔫头耷脑地趴在桌上,整个人像棵被霜打过的白菜。


    京野眼里带了点漫不经心的戏谑:“怎么,一秒结束了?伤自尊了?”


    陈戈猛地抬起头:“谁他妈一秒结束了!”


    他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后半句,“是压根就没开始。”


    “......”


    陆止安挑了下眉:“学妹不乐意?”


    沈倦一脸严肃地拍了拍陈戈的肩:“兄弟,听我一句劝。人家要是不愿意,咱们可不能搞强迫那套,这是原则问题。”


    “我逼什么了!”陈戈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又丧气地垮下去,抓了把头发,“是大姨妈不愿意。”


    他们仨:“......”


    陆止安闷笑着说:“大姨妈真得罪不起,非人力能及,节哀顺变。”


    陈戈:“......”


    掌心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


    京野扫了一眼,是助理。


    顺手接通电话,走向阳台。


    “少爷。”助理的声音传来,比往常低沉。


    “说。”京野的声音很淡。


    “三爷走了。”助理顿了顿,又解释:“听说入狱后,他心高气傲无法承受落差,长年郁结于心,突发心肌梗死。”


    助理说完,听筒里陷入长久的死寂。


    “什么时候的事?”


    “一个小时前。先生和夫人已经紧急赶回老宅了,老夫人听到消息就晕过去了,现在家庭医生在守着。”


    “知道了。”


    通话结束。


    京野将手机揣回口袋,走进宿舍拎起桌上的车钥匙。


    “野哥,去哪儿?”


    回应陈戈的是关门声。


    -


    夜色已沉,十一月初的晚风,裹着初冬尖利的寒意。


    车窗外,都市的霓虹光影在黑色宾利上无声流转。


    京野左手随意搭在未升的窗沿上,任凭寒风吹拂额发,右手控着方向盘,面色在明暗交错的光影里沉冷如冰。


    车子驶抵老宅时,院门外已悄然停着数辆豪车。


    他推门下车,候在门廊下的老佣人立刻躬身拉开门:“少爷,您回来了。”


    京野略微颔首:“老夫人怎么样了?”


    佣人跟在半步之后:“医生刚走,老夫人醒过来了,只是精神还很不好。”


    京野踏入大厅,灯火通明之下,沙发与座椅上已坐满了人。


    低低的交谈声在他出现时骤然一静,所有目光都隐晦地投了过来。


    “二叔,二婶。”


    京野的目光穿过厅内众人,落向坐在客厅深处核心位置上的京元义与顾萍,朝他们方向微微颔首。


    京元义点头:“来了,你爸妈在楼上。”


    京野没与厅中其他人寒暄,径直踏上楼梯。


    楼上,老夫人房门虚掩,里面传来京守仁的劝慰声:“妈,您先保重身体,别动气。”


    回应他的是茶杯被狠狠砸在地上的碎裂声。


    “保重身体?”


    老夫人的声音充满悲愤与质问。


    “老大,你要是真在乎我,当初就不会让你弟弟去坐牢!现在他人没了,没了啊!”


    门外,京野脚步停住。


    京守仁沉默了一瞬,再响起时,已褪尽了温度,只剩下阴狠。


    “妈,他动了我儿子。我能留他一条命,已经是看在血缘的份上。”


    “大哥!”


    郝明珠双眼通红,几乎要沁出血来,死死瞪着京守仁。


    “泽楷是糊涂,是派了人去动京野,但是他派去的人也没讨到好,全都被京野打残了!京野最后出事,根本和泽楷的人没关系。”


    “你为什么就是不信?为什么非要把他往死里逼,送进那个不见天日的地方?要不是你,他怎么会扔下我和孩子就这么走了?”


    “三弟妹,他有这念头,就该死。”唐素琴的声音陡然拔高,压过了她的哭嚎。


    “老大媳妇。”老夫人撑着床沿,胸口剧烈起伏,那双苍老的眼睛死死盯着唐素琴,“你这是早就在心里,盼着我老三死了?”


    “妈,我没那么恶毒。”唐素琴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寒芒已收敛下去,“我的意思是,他今天的下场,每一步都是他自己走出来的。”


    京野听到这里,走了进去。


    老夫人望向门口,喉头一阵发紧。


    若说除了老三,她这些年最疼的就是这个长孙。


    可偏偏她最爱的小儿子,也因为眼前这孩子没了。


    当初京野从鬼门关闯回来,她曾拉着他的手老泪纵横,求他高抬贵手,放他三叔一条生路。


    他当时抽回手,神色淡漠:“奶奶,这事法律说了算。”


    如果京野当时点头,泽楷就不会进去,更不会……


    那段时间,为了让他松口放过泽楷,她昏了头。


    想借着老三媳妇那边的关系给他安排联姻,总觉得成了一家人,他看在姻亲的情分上,放过泽楷一码。


    可他不仅半点亲情不顾,这门亲事也被他一口回绝。


    不知不觉地,那点疼惜就变了质,成了梗在心头的一根刺。


    “你三叔死了,你现在称心如意了?!”


    老夫人抓起床头柜上那张她与京泽楷的合影,朝着京野狠狠砸了过去。


    “小野!”唐素琴和京守仁失声惊呼。


    京野站在原地没动,只偏了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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